第123章 冬季产粮

看完龟魅香实验,路易斯转身准备离开实验场。

他刚迈步,又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希芙面红耳赤,还站在原地,正神情专注地盯着那只雄性火背龟,看它兴致勃勃地在假母龟的背上来回摩擦。

路易斯忍不住笑了声:“行了,看够没有?一会儿我得去农区巡视温棚,你也跟来长长见识。”

“啊?”希芙猛地回过神,脸“唰”地红到脖子连忙说道:“我、我没在看!”

但那副慌张模样,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啦好啦,”路易斯一边笑一边挥手,“就当你没看吧。”

希芙小声嘀咕:“本来就没在看……”

寒风中,两人骑马而行,往农业温棚的方向走。

前方十几座温棚的轮廓已在灰蒙天色下浮现,像是雪地里鼓起的温暖丘壑。

一走近,希芙便闻到了一股湿热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植物气息。

在这片寒冷的世界里,这气味显得格外不真实,像是从别的季节偷跑出来的。

温棚区整齐排列着,一眼望去,一共十七座,各自编号清晰。

外围密密实实裹着兽皮和麻布,缝隙间透出丝丝热气,仿佛在轻轻呼吸。

路易斯停在最近的一座前,抬手掀开帘布。

“来,看看。”

一股扑面的温热瞬间涌了出来,像是从寒冬一下子跨进了早春。

棚内绿意盎然,快生菜整整齐齐地排着队,透着水灵的光泽。

再往里,冬萝卜的叶片舒展开,根茎已经鼓得圆滚滚的,仿佛在得意地炫耀。

希芙眨了眨眼,注意到棚体四周缠着一圈圈银白色的东西,像是粗糙的丝带,微微泛着光。

“这是什么?”她抬起头,带着一点疑惑。

“反光层。”路易斯简短地说了一句。

希芙定睛一看,才发现不只是外层,棚内靠墙的地方也竖着几块打磨得发亮的石板,几乎能映出人影。

就连角落的麻布上,也掺着细细的银布,在昏暗中隐隐泛光。

“只要白天有一丝光,这些就能把它全都‘赶’进来,不浪费一点。”路易斯随口解释,又抬手指了指棚顶挂着的几块微光闪烁的矿石。

“这是通过商会买的中阶光石,还把整个棚子也做成了反光箱结构,这样子只要有一点阳光射进来就能够用了。”

希芙知道这肯定是路易斯的主意,因为他脑子里总是装着一些,奇奇怪怪但十分有用的东西。

她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嫩绿的叶子。

手指还带着外头的冷意,可触到的——是清清楚楚的、活着的温暖。

“这种天气……”她轻声喃喃,眼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居然还能长出菜?”

路易斯也很吃惊,自己只是提了个想法,米克居然能执行得这么好,果然是系统认定的农业天才。

这时,米克从另一座温棚里钻了出来。

他身上沾着一片湿泥,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满是热气,仿佛这冷天里唯一的暖阳。

“领、领主大人!”米克快步走来,笑得一脸憨厚。

他对路易斯的感激,溢于言表,曾经只是个奴隶,如今不仅被解除了奴隶籍,还被任命为赤潮领的农务官。

娶了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原住民寡妇,生活安稳。

而如今他的妻子又怀孕了。

路易斯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调侃:“行啊,米克,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这才多久,又添了新成员?”

米克耳根子一下子红了,连忙低下头,挠着脑袋憨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易斯见状,摆摆手:“行了,你还是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吧,让她也长点见识。”

“是!领主大人。”米克这才收起笑容,挺了挺腰,结结巴巴的汇报起来:

“现、现在……一共建成了十七座温棚,总面积三千四百平方米!

快生菜轮作已经完成一轮,采收超、超过了五十篮。

冬萝卜也已播、播种入地,预、预计再过一个多月……第一批就能收成……”

虽然米克说话还是结结巴巴的,但每一项情况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路易斯一边听,一边走进温棚深处。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偶尔滴下几滴水,棚里弥漫着湿润的土腥味与青草香。

他蹲下身,摘下一片快生菜的叶子,指腹轻轻一搓,嫩叶清脆,汁水饱满。

又探手拨开一株萝卜苗,能看到浅浅鼓起的根茎,白净结实。

“干得不错,米克。执行力很到位。”路易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看向米克,笑着点头,

“下一步,再摸索些药草类,还有耐寒谷物……让我们的人,哪怕寒冬也有新鲜菜吃。”

视线扫过成排的温棚,他又补了一句:“再多建一些,规模再扩大一圈。”

米克听完,连忙点头应声:“是!领主大人,我、我一定干好!”

离开温棚后,路易斯和希芙骑马沿着赤潮河缓缓前行。

北风呼啸,沿河一片苍茫雪白。

希芙裹紧了斗篷,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

“那是在……捕鱼吗?”她指着前方低声问。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沿河两侧的河段被粗麻绳圈起,间或立着几座临时搭建的布棚。

渔夫们穿着厚重皮衣,在结冰的河面上忙碌,偶尔传来冰镩敲击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嗯,冬季渔场。”路易斯一拉缰绳,带头策马靠近,“走,去看看。”

只见几名渔夫正围在冰洞边,熟练地往上拉渔网。

水光一闪,一尾尾银亮的活鱼接连甩落在冰面上,扑腾着,带起细碎的冰渣。

“路易斯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渔业官卢克急忙迎上来,嘴上却挂着一副讨喜的笑,“这可是个好兆头啊,咱们这儿啊,今年可……”

“少拍马屁,你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路易斯打断了他的话语。

卢克“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是!报告大人!”

他指了指冰洞边的渔网,眼中掩不住的骄傲:“冬季渔场的第一阶段已经完工,冰下渔网系统正式投入使用。现在,每天个洞能稳产鱼类三十尾左右……”

路易斯扫了眼那一堆活蹦乱跳的鱼,点了点头。

这个产量,虽然不是特别大,但稳得住,关键是持续性。

“不错。”他低声道,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许,“继续完善网点布局,别松懈,把效率再提一提。”

“是!”卢克听到路易斯的话语,立刻答到。

希芙站在一旁,双手抱紧了披风,视线随着那一尾尾甩上来的活鱼移动。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她偏头看了看那个站在前方的男人。

路易斯的身影笔直挺拔,面色平静,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哪怕面对的是最细琐的民生项目,也是一副仔细的样子。

希芙的眼神悄悄变得柔软,忍不住低声喃喃:“真是……厉害啊……”

路易斯转过头来,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她那双深蓝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点慌张似的闪躲。

他愣了下,随即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笑道:“走吧,我们回城堡。”

希芙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低头小声应了一句:“嗯……”

(本章完)

第124章 不一样的领地

北风裹挟着雪尘,从远山一路吹来,像是刺骨的锋刃,席卷着赤潮领的大街小巷。

即便赤潮领算是北境偏南的地区,也终于感受到了深冬的冷意。

一出门,呼出的白雾便浓得仿佛能在空中结成冰。

河面上的薄冰开始静静地蔓延开来。

林中传来偶尔几声低吼,都是开始南迁的野兽。

而赤潮领的猎人们,也抓住这短暂的时机,猎获不少野味。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北境的寒冬真的来了。

然而寒冬的来临,并未让赤潮领的秩序丝毫混乱。

家家户户都将分发的棉布塞进门缝,防止冷风钻入屋内。

门口也铺上了一层稻草,踩上去软软的,不容易打滑。

“来,快披上!”母亲把赤潮领分发的新棉袄披在孩子身上,又细细地系紧腰带。

屋里炉火通红,热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孩子们围着火炉笑闹。

屋外的雪再怎么飘,也隔不进这半地下的屋子。

“再冷也不怕了。”一个小孩兴奋地喊着,和伙伴们冲进雪地,扑向白茫茫的天地打雪仗。

街边角落里,几个老人裹着厚衣服和被子靠着墙壁坐下歇息,抬头看着街景,感慨不已。

“原本啊……每年都是硬熬过去的。”一位老猎人叹了口气,眼神微沉,“可还是冻死不少人。哪像现在……有吃有穿,这全靠路易斯大人。”

一位流民抱紧怀里的新棉袄,眼眶微红:“要不是路易斯大人收留我……我怕是早就冻死在雪原上了。”

远处铲雪的奴隶们停下动作,抬起头相视一眼。

“是啊。”其中一人低声说道,“我们也是啊……不在怕被像材料一样,随意被抛弃了。”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有一丝归属感和希望,是过往的冬天从未有的东西。

街头巷尾、饭桌边、炉火旁,赤潮领的每个地方,人们都在感恩起那个带来这样变化的人。

“路易斯大人……就是咱们的太阳啊。”

“是啊,是这雪原里唯一不会冻死人的冬天。”

…………

村头的小广场上,百姓们的脸颊冻得发红,呼出的白雾在空中缓缓飘散。

他们簇拥而立,看着台上。

一名穿着厚斗篷的领地官员站上高台,展开一份公文,朗读声在寒风中清晰回荡:

“各位乡亲父老,请注意赤潮领即将进入极寒期!这将是多年罕见的严冬,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共克时艰。”

他抬高了手中的羊皮纸,语气郑重,带着一点激昂:“伟大的领主路易斯大人,心怀仁爱,不舍一人孤苦!

他已下令无论是谁,贫民、奴隶、流民,只要身处赤潮领,皆是赤潮的子民!

如有任何困难,务必第一时间上报,赤潮领绝不会让任何人孤立无援!”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小声感叹:“真是仁慈伟大的领主啊……”

官员语气愈发高昂,感情真挚地继续念道:“领主大人始终将大家的安危放在心头!在其他地方,灾寒将至,冻饿之灾横行之时。

而在赤潮领,我们有熏鱼,有粮仓,有冬衣,有炉火!

我们将是帝国北境唯一一片不会冻死人的土地!”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欢呼与喧哗声,脸上皆带着自豪与感激之情。

“赤潮领万岁!”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路易斯大人万岁!”喊声很快此起彼伏,在这个严冬,竟让人热血沸腾。

官员抬手示意安静,是:“记住,这不是奇迹,而是我们团结与奋斗的成果!只要紧跟领主大人的步伐,我们一定能战胜寒冬,迎来新的春天!”

人群爆发出新一轮的掌声与叫好声。

他们眼里都透出一种光,带着希望,带着坚信,他们相信路易斯大人会说到做到。

如自己写的软文一样,赤潮领在路易斯的治理下,赤潮领的冬日虽然寒冷,却井然有序,稳稳当当。

家家户户炉火通明,孩子们仍能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炊烟缓缓升起,熏鱼、黑麦、土豆等等粮食堆满了仓库。

然而赤潮领之外的其他北境领地,却没有这般幸运,拥有路易斯这样一个领主。

…………

风从北面刮来,卷着雪粒狠狠砸在屋檐上。

这里是麦金尼男爵的领地。

同样在北境,但是一个比赤潮领更靠南一点的领地。

可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死寂一片,连其他的动物也没有。

几间破败的屋舍,门缝破了个大洞,风雪肆意钻进屋内。

屋里几个百姓蜷缩在角落,披着薄得几乎透明的破毯子,满脸冻得铁青。

孩子瘦弱到连哭声都听不见,只是睁着干涸的眼睛发呆。

“……再坚持几天,或许雪就停了,或许能出去找点树皮。”有人低声呢喃,眼神里既有麻木,也有一丝奢望。

可没人回应他的言语,大家都太冷,冷到连点头都费劲。

一个破木桶里雪被堆满,这就是他们的饮水与食物。

有个老人缩在墙角,呼吸微弱,眼皮耷拉着。

突然一阵风吹开门板,他的身子颤了颤,没再动静。

“死、死了……”有人小声说,声音带着发抖,听不出是冷还是怕。

但没人理会,因为这可太常见了。

这些还是自由民,而奴隶的地窖里,更惨无人道。

角落里几个干瘦到只剩骨架的身影歪倒着,裹着破麻袋,像是随时会碎裂的枯枝。

空气里混杂着霉味与腐臭,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胸口。

那味道里,不仅有死亡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几具尸体倒在墙边,脸上覆着一层薄霜,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死前仍在等一丝救赎。

可这里是赤潮领的太阳照耀不到的地方。

没人哭,也没人惊慌。

只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默默看着,甚至懒得挪动。

死一个?死几十个?

没差了。

死去的奴隶都被丢到雪地里,连个像样的坑都没有,任凭大风将雪堆在他们的尸身上。

这就是他们的“归宿”。

角落里一个中年汉子靠着冰冷的土墙,怀里搂着奄奄一息的妻子。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说话时几乎听不出声音:“熬着吧,活一天算一天,难道指望那个主人救命?”

他没说完,冷笑一声。

那笑声低沉又干涩,像被冻裂的柴火,听得人心头发凉。

没人回应,只有一阵风掠过,破烂的窗帘剧烈抖动,像是在为这里的死寂默哀。

然而镜头一转。

不远处的麦金尼男爵府邸内,如同另一个世界。

大厅灯火通明,壁炉里熊熊燃烧的木柴噼啪作响,驱散了所有寒意。

长长的宴会桌上堆满了食物,整只烤羊、刚出锅的乳猪、油亮的香肠串,成筐的水果被随意堆放。

许多只是被咬过几口就丢在一旁,烂得发黑。

地上撒着大块面包渣,混着洒落的酒液,被人一脚踩得稀烂。

麦金尼男爵正醉醺醺地半靠在椅子上,怀里搂着一名年轻的女仆,呼吸间尽是酒气。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女仆的雪白兔,笑得放肆:“来,亲一个,给本大人添点好运!”

周围的几名骑士也喝得红光满面,赌桌上的牌散乱一片,铜币银币堆得老高。

“哈哈,麦金尼大人,你这手烂得不行啊!”一名骑士大笑着将牌扔出,抄起酒杯一饮而尽。

“少废话!”麦金尼骂骂咧咧地扔掉酒坛,踢到地上,浓烈的酒香溅了满地,顺着石砖缓缓流淌开去。

没人去管。

反正这屋子里酒肉管够、女人管够、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屋内的世界和屋外的世界天壤之别。

麦金尼其实只是一个新临时继位的新男爵。

前任兄长在雪鹰城的战役中战死,而他靠着家族的身份顺势坐上了男爵之位。

虽说刚经历战争,但实际上麦金尼的领地并没有真正受过什么雪誓者的袭击。

反而因位置偏僻、在山沟沟里,暂时的安稳,成了他享乐的温床。

战争与饥荒对他而言,不过是赌桌上的谈资罢了。

“嘿,来来,继续!把那瓶好酒也拿过来!”麦金尼放声大笑,眼神放肆地扫过另一边的侍女们,“来来来,靠过来一点!”

就在一片喧嚣混乱中,管家低着头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咳,大、大人……”

麦金尼正搂着女仆喝酒,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什么事?没看老子正高兴着呢?”

管家额头沁出冷汗,小声道:“是、是粮仓的事……刚才盘点了一遍,发现……呃,储备、储备可能……不够整个冬季用了……”

“哼,不够就不够啦,让那些奴隶饿死好了。来年开春再买新的就是,饿死几个烂命,碍得着谁?”

管家脸色发白,眼珠动了动,终于咬牙低声提醒:“可是……不仅是奴隶……连男爵府的储粮……恐怕也不足。”

这句话一落,原本笑闹的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麦金尼缓缓转过头,醉意里透出几分阴冷:“……你说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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