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谢尔曼死死咬着牙关，为了摆脱凯尔西、争取最佳位置，他的速度、力量与平衡全部调动起来，却没有停歇也没有妥协，顺着惯性与爆发，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朝着那抹红色二十三号身影冲刺：

速度？爆发力？他也同样不差！

一步！

两步！

仅仅两步而已，谢尔曼已经摇摇晃晃地冲向李维，没有时间调整平衡、没有时间调整脚步，只是踉踉跄跄地全心全意地飞扑过去，试图把力量和惯性叠加在身体重量之上，把自己当作武器完成撞击。

一触即发！

眼看着谢尔曼和李维即将正面碰撞，千钧一发之际，眼睛根本来不及细细分辨，却见李维打直膝盖站直身体，橄榄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切换到左手，举起右手、伸直手臂，朝着谢尔曼的位置探去。

直臂格挡！

原来，李维准备依靠速度从包围圈缺口强行突破的动作，其实是虚晃一枪，目的就是吸引谢尔曼上当。

当谢尔曼不管不顾甩开重心投掷身体的时候，这也意味着谢尔曼的脚步离开地面，无法赢得来自地面的支持，重心不稳、无法发力。

然后，李维亮出真正的杀手锏。

一切，全部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太快太快，谢尔曼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李维的右手已经落在自己的右肩之上。

一个触碰。

谢尔曼抬起头看向李维，透过头盔看到那双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见鬼。

力量，瞬间爆发。

谢尔曼：哼。

闷哼一声，谢尔曼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整个世界沿着纵轴线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来，如同风车一般。

“直臂格挡！”

“赫！”

“李维正面掀翻谢尔曼！”

“谢尔曼倒地。谢尔曼倒地！李维重新赢得推进空间！”

“上帝！”

直播间里惊呼一片，谁都没有想到，比赛开场的第一波攻防对抗，居然就上演如此高质量的回合。

球场之上，刚刚被李维甩开的线卫华纳以及斜前方的安全卫沃德和塔特，他们却没有时间惊叹震撼：

当谢尔曼被掀翻的刹那，危机扑面而来，宛若洪水一般宣泄而下，刹那间将他们淹没吞噬。

然而，不能后退。

前有沃德第一时间上步，一个侧身蛮牛冲撞，硬生生撞向李维。

后有华纳见机行事，李维完成直播格挡之后重心被卷入反作用力风暴之中来不及站稳脚跟紧接着遭遇正面撞击以至于脚步踉踉跄跄地摇摆，华纳当机立断从斜后方蹬地前扑，张开双臂擒抱李维的腰部。

“有了！”

华纳完成擒抱，准确无误地抓住李维的腰部，但整个人刹不住车，如同时空列车般一股脑撞向李维的后背，推着李维往前飞扑出去，才刚刚被沃德撞开又再次撞入沃德的怀抱，三个人完全跌坐一团。

踉跄。颠簸。混乱。

李维屏住呼吸，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蹬地。

脚步和地面连续碰撞，在天旋地转的混乱里试图找回力量找回重心，不同方向汹涌而来的力量和惯性宛若乱流，裹挟着李维的身体持续往前甩出去，那滋味如同被卷入海洋暗流般，身体失去控制。

蹬地，这是找回控制的唯一办法。

身后，华纳的擒抱被乱流冲开；前方，在混乱之中始终没有准确完成擒抱的沃德不得不拉拽球衣——

如同救命稻草。

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直播间里出现短暂愣神，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波地面推进已经结束，李维的脚步在四十五码线附近倒地，为堪萨斯酋长拿下一记首攻；但三个人跌跌撞撞地纠缠在一起往中场线靠近，却始终没有倒地。

然后，“黄旗！”

“沃德拉人犯规。”

“黄旗！”

“华纳拉人犯规。”

“……李维，摆脱！李维！”

不同力量的冲撞和交错，最后李维神乎其神地将沃德和华纳双双摆脱，脚步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爬”过去。

膝盖，几乎无法打直；脚底，正在打滑。

李维看起来随时可能倒地随时可能结束推进一般，他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来自沃德、华纳以及万有引力定律的纠缠。

屏住呼吸！

右手支撑地面，强行把重心拉伸起来，勉强打直膝盖，在摇摆之中依靠蹬地的动作找回身体平衡。

一抬头，李维的眼睛撞入另外一名安全卫塔特的眼睛——

面面相觑。

塔特头盔里的表情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和错愕：这是什么现实版“终结者”吗？

然后，塔特可以清晰看到李维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笑容，甚至抢先一步，身体化作一抹残影。

糟糕！

塔特没有时间多想，顺从本能，条件反射地冲出去。

一个大跨步，塔特整个人冲出去，手指已经触碰到李维的球衣，下意识地收拢指尖，试图抓住球衣。

此时早就已经顾不上犯规与否。

指尖一收拢，却只有一片空气，塔特能够感受到球衣的质感，但还是没有办法掌控。

蹬地，前扑。

塔特亦步亦趋地紧跟李维，马上能够感受到，李维暂时没有找回重心、根本无法提速，这就是机会！

一次上步，扑空。

再次上步，撞击。

三次上步，纠缠。

塔特和李维并肩齐驱难分难解，因为两个人始终处于奔跑的颠簸状态，重心摇摆，以至于塔特控制局面的意图始终落空，他不是没有想过干脆撞击扑倒李维，但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发力，无法确定这个策略能够成功，白热化的胶着状态里，塔特下意识地纠缠住李维，亦步亦趋地持续推进。

中场线！

四十五码线！

塔特没有等待多久，救援出现，新秀线卫格林劳正在全速追赶而来，试图协助塔特完成包夹防守。

狂风猎猎。

李维没有时间回望，他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但他能够感受到塔特的压迫，正在一点一点缩短距离。

那滋味，如同落在脖子上的套索一般，缓缓地、缓缓地收缩，留给他摆脱的时间已经不多。

怎么办？

脚步凌乱、重心摇摆、呼吸停滞，李维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完成调整，旧金山49人防守组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时间犹豫，李维侧头瞥了塔特一眼，此时塔特反而没有着急立刻掀翻李维，这让李维意识到，援兵来了，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一个刹车！

李维，停下脚步，突然停止奔跑，正在高速运转的世界摁下暂停键——

但是，只限于他一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