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恐怖的果实能力

“要来了吗……”

白狐忽然像是有所感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谁要来?

夏诺愈发不耐烦,这家伙神神叨叨的,到底还打不打了?

跟自己搭腔,也不把话说明白,像个木头杆子一样杵在这,让人猜来猜去的。

他这辈子最讨厌谜语人了。

也罢。

能动手就绝不比比,不给答案那我就自己来取!他心念至此,当即作出决断,手腕一抖,竹剑蓦然刺出。

待到白狐怔怔然察觉,扭过脸看来时,竹剑已经精准挑飞了他的面具。

啪嗒——

白狐面具掉落在地,一张约莫五十岁出头、充满疲惫沧桑感的枯瘦面庞,通过上方悬挂的大屏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时间,全场死寂无声,静得连面具在地面咕噜翻滚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夏诺感受到了场间的异样,盯着这张脸皱了皱眉,这人很有名?

下一刹。

犹如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巨石,全场哗然轰动!几乎所有观众都忍不住站起身来。

“喂!不会吧!没看错的话,那,那张脸是……”

“樱庭树馆长!”

“他居然还活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位赫赫有名的樱庭树先生,不是早就在五年前,死在暴风雨中的海难事故里了么?!

“父亲!!!”

更衣室门帘猛地被掀开,纯一疯了似的狂奔出来。

到了跟前,他浑身都在发抖,瞪大眼睛望着这枯瘦男子,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吗……”

“是我,纯一。”

枯瘦男子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纯一的脑袋,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但最终只是眼眶泛红,流下两行泪,喃喃自语:“纯一,我的纯一啊……”

“父亲!!!”纯一再也忍不住,钻入他怀中,紧紧抱住那有些硌人的干枯胸膛,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怎么搞的,我也要哭了……”站在擂台边缘的主持人也抽泣起来,摘下眼镜擦起了眼泪,让一旁的夏诺不由为之侧目。

他默默退后几步,将舞台的中心,留给这对父子。

“……纯一,先让开,听话,我能从控制中挣扎出来、保持清醒的时间不多,让我先把重要的话说完。”

枯瘦男子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纯一擦了擦眼泪,猛猛点头,放开了胳膊,纵然再怎么不舍,也知道事分轻重缓急。

枯瘦男子转过身,正对向观众席。

“各位,好久不见,或者说,好久没以樱庭树的身份,和大家见面。”

他用有些沙哑的喉咙,低沉道,“我想大家最想知道的事,还是五年前那场海难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什么还活着?”

观众席上,绝大多数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不是海难,而是精心谋划的陷阱。”

回忆起那场噩梦,樱庭树目露痛苦,“一个叫「木匠」的恶魔,或者说,是得到了恶魔力量的人,盯上了我这具还算有些力量的躯体,于是设计骗局把我引到岛外,将我打晕,然后趁着我昏迷的机会,用他的能力控制了我。”

木匠?

在场的外乡人们大多面露茫然,但很多本地居民却不由一惊,他们对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

这位「木匠」,是大概五年前开始崛起的地下势力老板。

职业乞丐、赌场打手、高利贷、还有岛上几个鸡窝,这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都有所涉猎,可谓臭名昭著。

普通市民见到了,多半是惹不起要避着走的。

但放在明面上,地位又和岛上真正的大人物们相去甚远。

而樱庭树,就毫无疑问是这大人物中的一员。

一个地下阴沟里的老鼠,竟然敢对这种人物动手?

哪来的胆子和本事!

难道说,就靠樱庭树先生说的那个什么恶魔的力量吗?

“樱庭树会长!你的意思是,木匠那家伙,竟然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观众里终归还是有见多识广的人,当即听出意思,忍不住大声发问。

“没错!”樱庭树苦涩地点点头:“准确来说,是超人系木偶果实能力者,能将……”

“——能将人类,变成任我操控的木偶傀儡!”

嘭!道馆大门突然猛地被人从外狠狠踹开,伴随着放肆张狂的声音,身披奢华风衣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阴着脸,出现在门口。

正是本地居民眼里臭名远扬的「木匠」。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道人影。

观众们定睛看去,惊讶地发现,那两名像是跟班一样的人,竟分别是城镇治安官,和岛屿北面129海军支部基地的最高长官汤姆特少校!

“啧啧啧,真是让人意外啊,樱庭树,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你的意志力和反抗心。”

「木匠」森冷的目光盯向擂台上的枯瘦男子,寒声道:

“别的木偶洗脑一次就可以安心不管了,唯独你这个特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挣扎失控迹象,明明上个月才把你重新洗过脑,这次又是什么刺激到了你?让我猜猜……莫非,是这个小鬼?”

他目光转向纯一,站在他右后方的海军支部少校汤姆特,面无表情地端起燧发枪,瞄准了纯一。

“汤姆特少校,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听从一个混混头子的命令,还把枪口对准一个孩子?!”

观众席中传来难以置信的咆哮。

——却是正好有129支部的海兵,趁着休假期来城里观看比赛,见到这一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亲切和蔼、正直善良的少校先生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是属于超人系木偶果实的力量。”

樱庭树惨笑一声,“你们的少校,和那位治安官,都是像我一样,早就被他暗中控制了,平日里和常人一样看不出来区别,但只要木匠意念一动,就会立马沦为唯他命是从的木偶傀儡。”

“另外,每操控一个木偶,就需要一根手指,木匠有十根手指,当然不会浪费任何一根。”

他又看向南面的那七位道馆馆长,声音愈发干涩,“所以啊,我的这些老朋友们,也都无一例外,先后遭了毒手。”

观众席又是一片哗然。

七位道馆馆长,依旧面色冷漠地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图,这也恰恰印证了樱庭树的说法。

周围一圈观众,顿时像是看到了瘟疫一样,惊惶失措地纷纷站起,连滚带爬互相推搡着向外围退去。

里面也有一些人,是这些道馆馆长的家人或亲密下属。

他们猛地回想起来,这五年间自家馆主那些渐渐变得古怪的地方,这一刻才终于明白原因,此刻望着那排陌生又熟悉的背影,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本章完)

第18章 没剑你拿什么跟我打?

十根手指,十个傀儡。

控制的人,几乎涵盖了所有上层大人物。

整座浅樱岛,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连同它最引以为傲的七大道馆、剑术大赛一道,沦为「木匠」赚黑心钱的工具。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种卑劣小人在后面捣鬼!”

纯一拔出刀,想起自己和父亲这些年的凄苦遭遇,咬牙切齿几乎要流出泪来,“绝对……绝对无法原谅!”

他正要冲向「木匠」,耳后忽然传来破风声,只一瞬,纯一手上的竹刀被拦腰斩断。

纯一愣愣回过头,斩断他竹剑的正是自己的父亲。

此刻的樱庭树,面目狰狞扭曲,右手紧攥着一把淡粉色长剑,保持着向下劈砍的动作,另一只手则死死掐住右腕极力阻拦。

显然。

刚才那一剑,瞄准的对象,原本并非纯一手中的竹刀。

而是他的头颅。

“走……走,走啊!”樱庭树从喉骨里挤出痛苦的嘶叫,“离我远一点,纯一!”

“父亲!”纯一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啪的一下,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他往后拽出十几米。

“夏诺老大,放开我,我不能抛弃……我要去救我父亲!”

“别说蠢话。”

夏诺把他用力扔到墙角,冷冷道:

“你留在他旁边只是在害他!木偶戏看过吧,要让这场戏停下来,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砍死幕后操控的人!”

“你觉得以你的实力,和一把破竹刀,能冲到那家伙面前么?”

纯一抬起头,怔怔看向远处的「木匠」。

“看什么呢,小鬼?”

木匠冷笑着吐出一口眼圈,猛地挥动左手,和右手末端的两根指头,对准南边。

“反正这些老家伙,以后也用不着了,给我彻底木偶化!”

——唰唰!

空气中泛起无形波动,那赫然是一道道丝线,射向了观众席南面的第一排座位。

七位道馆馆主忽然浑身发出哐当哐当的动静,齐齐起身,踏着僵硬的步伐而来,七把明晃晃的利刃,蹭的一下同时出鞘。

而在他们走动时,手肘关节和膝盖,都发出了木球相互撞击般、咯咚咯咚的沉闷响声。

露出的身体表面,则不断浮现出越来越密集的木纹,眼球也向上翻白,爬满暗黄色的丝线,看上去分外诡异。

转瞬间。

七人就隐隐围拢成一个半圆。

将「木匠」护在身后的同时,也封锁住了擂台周围所有能逃脱的路。

“还有你!”

「木匠」放肆大笑,右手食指对准樱庭树,又一根暗黄色的木偶线弹射而出,

“你不是很能反抗吗?再反抗一下老子试试?这么近的距离,在本大爷的能力下,可没有你挣扎的余地!”

“你这畜生……”

樱庭树额头暴起青筋,用尽全身力气抵抗。

但终归是徒劳。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表面,也开始生长出一圈又一圈的木纹。

左手失去控制缓缓松开,握着剑的右手,则一点一点,慢慢转向夏诺纯一所在的方向。

而原本清晰的神智,也变得越来越恍惚。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似乎终于作出决定。

“木偶化是不可逆的,我可不想彻底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啊……”

“或许这样,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樱庭树露出微笑,“再见了,纯一。”

“父亲……”纯一瞪大眼,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惶恐地从地上坐起,手脚并用地就要扑上高台,但却被旁边的夏诺死死按住,只能胡乱挥舞双臂,泪眼模糊地吼叫,“不要……不要!求你不要!父亲!!!”

嗤!

只在刹那之间,樱庭树手中的利刃,陡然调转,狠狠插入左胸,并迅速搅动一圈。

“……”纯一的动作陡然僵住。

他瞳孔的倒影里,那具枯瘦如骨的躯体,带着用最后一丝气力挤出的笑容,轰然向前方地面倒去。

世界也仿佛在这一刻崩塌。

“樱庭树先生!”

“会长!”

观众席里,也传出悲愤交加的吼声,还夹杂着一阵阵啜泣。

……

聚光灯下。

黑发少年不知何时重新登上了擂台,他盯着这一动不动的面孔,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而后转头看向观众席。

“一个个的,还在这里看什么!不怕死吗,以为还是比赛吗?!”夏诺深吸一口气,用上最大力气咆哮出声,“跑啊!!!”

观众们悚然一惊。

看着面色阴鸷的「木匠」,和那一具具犹若恐怖电影走进现实里的诡异木偶,这才意识到这场景,究竟意味着什么。

“快走!”

“我,我腿软了……救救我,拉我一把!”

“呀啊啊!要死在这里了!!!”

一时间恐慌尖叫声四起,人们狼狈地向着前后两面大门狂奔而出。

主持人也连滚带爬地从员工休息室通道逃走,临出门前,还没忘把墙上那两只瑟瑟发抖的转播电话虫,一把抄起来抱在怀里带上。

也有不甘的剑士想要回头帮忙战斗,却被汤姆特少校和治安官漠然拦住,毫不留情地用燧发枪喷成了筛子。

血雾篷飞之中。

「木匠」一脸惬意地抖了抖烟灰。

“我说。”

他望向台上的夏诺,啧啧称奇地道:

“小鬼,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民众的嘛,自身难保,还有心思叫他们先走,搞得我都有点心动,想把你招揽收下了呢。”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夏诺缓缓抬起头,「木匠」微微一怔,他看到的是一双亢奋猩红、如同野兽一般的双眸:

“——我让他们滚,只是不想让他们挡到路罢了,那样,很碍我手脚啊!”

“少说大话了!小鬼!”

木匠被这眸子盯着,不知为何有些心底发虚,强撑出冷笑,“你也说了这不是比赛,就算你剑术不错,拿着那把破竹刀能做的了什么?”

唰!

两位道馆馆主突然踏前一步出手,刀光雪亮,夏诺手中的竹刀被轻易砍成数段。

旋即,两把刀剑一前一后,分别牢牢架住他的脖颈和前胸。

“要怪,就怪你太相信这场剑道大会,身为剑士,连自己真正的佩剑都不带在身边。”

木匠这才彻底放下心,放肆大笑,“现在告诉我,小鬼!没有剑的剑士,和被砍掉爪子的狮子,还有什么区别!”

“自说自话,到底……”

夏诺看着只剩柄部的竹刀,忽而松开手,任其坠落。

他抬起头,咧了咧嘴,“到底……是谁告诉你,我是剑士的?!”

咚!!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只大手骤然伸出,一左一右按在身旁两名馆主的头顶,陡然发力。

咔嚓!

两人的天灵盖瞬间发出核桃开裂的脆响,整个头颅在巨力挤压下迅速变形,面部五官也渐渐错位扭曲。

皮肤寸寸皲裂,但却没有任何鲜血,从裂开的缝隙中流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暗黄色的木偶线,如铁线虫般密密麻麻狂涌而出,试图缠绕夏诺的手腕。

但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就被猛然鼓起的手臂肌肉崩成粉碎。

“就这?”

夏诺手指注入的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暴烈!

喀拉拉!两名馆主坚硬的额骨也再无法承受这股力道,被破开十个圆形指印。

下一刻,夏诺就像抓保龄球般,猛然发力狠狠掷出!

轰!

两具木偶如同炮弹砸向观众席,轰隆隆撞塌不知多少排座椅,待到烟尘散去时,两具躯体已经呈现锐角般折叠扭曲,一动也不能再动。

遍布浑身的木纹,在聚光灯下泛着蜡一样的惨白。

“……”

「木匠」呆呆望着这一幕,嘴角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刺啦——衣服被撕裂的动静忽而在背后响起。

他一个激灵,转回身来,恰好目睹夏诺将手里高价买来的剑道服,像丢垃圾一样揉成团甩下擂台。

没了衣服的束缚,浑身虬结的肌肉挣脱出来,会呼吸般肆意向外蠕动扩张,咚咚咚的粗重心跳声清晰可闻。

擂台上那道原本就足够雄壮的身影,仿佛又再度膨胀一圈,此刻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犹若一座小山。

“你,你……”

木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双腿发颤地向后退去,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热身结束。”

眼前的黑发少年,舔了舔发干的唇角,笑嘻嘻开口,说话时两颊都在颤抖痉挛,那不是疲惫的肌肉反应,而是猛兽即将扑食前兴奋的战栗。

“——现在,该轮到你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