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这次不仓促了(新年求月票!)

黎平从皇宫回来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向左无极提及皇宫内的争执,只是尽量说好话,表明皇帝知道了左无极的意思,也没有强求什么,但也在话里话外的引申意义中提了一下御书房中其他仙师似乎有些微词。

左无极和计缘听得出,这会黎平反倒是希望左无极早点带着黎丰离开了,哪怕是先回老家葵南也好。

不过很显然,计缘暂时还不会离开,也不会让左无极和黎丰直接走,因为朱厌还虎视眈眈的在这京城里呢,似乎还和朝中其他仙师有点异乎寻常的关系。

在黎平离开后,左无极依然带着黎丰练武,而计缘则站在屋中书桌前不断挥笔于纸上,同时一心二用思考着事情。

如果朱厌是突然来到京城的,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那唐仙师表现得如同多年好友那样呢,甚至能一同进皇宫。

南荒大山和正道之间是有一种不成文的默契和规矩在的,双方多年以来算得上是互不侵犯,至少大规模的侵犯是没有的,而同南荒大山交流较为密切的仙门也不是没有。

虽然朱厌此前的表现戾气很重,给计缘的感觉似乎有些莽撞,可并不代表他没有智慧,如果真的是个执棋者的化身,那更要考虑他的棋子有多少,又在何处。

“假若朱厌当初也争得部分天地之道,那么如果他死了,他道演之下所生的缘法和取得这份缘法的众生又会如何?”

计缘这么低语一句,话意指代执棋和棋子,只是说法不同,良久之后獬豸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京城中的朱厌不过是化身,他真身困在荒域之中,也杀不了他,但他如今的化身一定耗费了他大量的真元和精力,若是毁去,一定元气大伤,短期内很难再对这方天地有太多影响。”

“也是。”

计缘点了点头,朱厌乃上古有数的凶兽,想要真正将其诛杀何其不易。

“计缘,我们可以试试过两天让左无极直接离开这里,那朱厌说不定会去追……”

“不妥,他未必就会上当,而且此举也过于冒险,我若让左无极离去,定然会让朱厌无法算到他们在哪。不过朱厌却不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在他眼中,左无极和黎丰很快就要离开了,就算他自视甚高,可定然没有完全把握认为自己能在我的干扰下找到离去的左无极。”

獬豸沉默一会,嗓音沙哑道。

“有道理……你有计策了?”

计缘慢慢抬起头,一双苍目并无焦距,仿佛看向极远方。

“先不提左无极,计某来做个假设,如果这朱厌对夏雍王朝本身也有想法,同那几个仙门之间也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对他来说最碍事的是谁?”

这会獬豸回答得很快。

“那不就是你嘛?”

计缘语气一顿,无奈道。

“排除我呢?”

“那应该就是摩云那小和尚了,佛家在夏雍朝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而这摩云小和尚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不错!”

桌面的画纸上是一片漆黑,唯一显眼的就是一轮大放光明的月亮,其上隐约有一只三足蟾蜍的虚影时隐时现。

……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皇宫佛塔内外也一片安静,佛塔里仅有的几个和尚都已经睡去,只有普惠和尚依然站在佛塔外头默默念经,而摩云老僧则依然在三楼禅房内禅坐。

时至子时,打更的锣梆声才过去没多久,普惠和尚停下了经文,抬头看向天空,此时有一片阴云正遮蔽明月。

‘今夜乃月华大盛之日,为钟灵之夜,天时当是无云才对!’

普惠和尚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佛塔上头,才低下头继续念经,不过经文已经从之前的《静心禅经》改为怒目明王的《大摩金经》。

远处的高天之上,朱厌也抬头看着渐渐被乌云遮蔽的明月,口中冷哼一声。

“死蟾蜍……”

乌云遮蔽明月,朱厌也低下头看向皇宫内的佛塔,摸了摸下巴上坚硬的短须,脸上露出笑容,一只手往耳后一抓,抓出一根闪烁着灵光的毫毛,然后轻轻往佛塔方向一吹。

“呼……呼……”

那一阵风送着毫毛飞向佛塔。

佛塔三层的禅房内,摩云老僧正闭目定坐,禅房墙边和摩云老僧前头都有好几排蜡烛,而烛火却忽然在此刻摇曳起来。

摩云老僧一下睁开眼睛,皱眉看向四周,门窗不开,却有一股风在乱窜。

“哪里来的邪风,孽障,休要扰我佛门清净之地!”

老和尚这句话前面的话音还不轻不重,后面的几个字已经如雷炸响,并且只在这禅房内回荡,令这些烛台都轻微晃动不已,那股邪风更是直接消弭无形。

看到烛火又平静下来,摩云和尚面露思索,拨动手中念珠却算不到什么前因后果。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个声音极有磁性的妖异声音在摩云和尚的心底响起,令后者悚然一惊。

“谁?是谁扰我清静?”

‘谁?你说是谁,我是你的心魔啊~摩云……我知道你心底深藏的欲望,我知道你的所有底细……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仔细听来,竟然和摩云有九分相似,只是剩下一分极为妖异邪魅。

摩云老僧眼中显现佛光,扫视室内各处。

“哼,一派胡言,孽障,你再不现身,老衲就不客气了!”

‘什么不客气啊,你还能对自己不客气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忘了你为什么出家?你忘了你出家之后又做过什么?’

这种叩心问话是很有门道的,也是很危险很歹毒的一种动摇人心的方法,摩云听到这魔音的时候已经知道厉害,立刻开始盘坐念经,这绝对是天魔手段。

‘哈哈哈哈哈……念经念经,佛门明王也救不了你的……你好好想想……’

心中的一些事物被不断放大,人有时候越是不去想什么,越是想要忘记什么,这件事就越会浮现而出,哪怕是摩云和尚这等高僧,在朱厌这样的外力影响下也定神不了多久,一些零碎的思绪在脑中滋生。

少年时的一些画面快速闪过,年轻时的一些歧念也不断闪过,令摩云和尚额头见汗,念经声也越来越大声。

“普惠——普惠——”

大喊几声自己的徒弟,却并无人应答。

佛塔上空,朱厌再次笑了,伸手往皇宫某处一招,又招来一阵微风,紧接着将这一阵风甩入佛塔内。

摩云和尚此刻自知纠缠自己的外魔非同小可,已然取出了自己一件件法器,其中有两尊白玉雕塑而成的明王法像,一尊八臂怒目,一尊睡卧垂目。

“善哉大明王佛,弟子摩云,今日遭遇逢魔之刻,恭请我佛明王大法降临——降临——临——”

隆隆隆隆隆……

摩云声音如雷,震得整座佛塔都在颤动。

佛塔上瓦砾抖动,但佛塔下的普惠和尚却自顾念经,仿佛没有察觉到什么一样,不只是他,佛塔外围的皇宫侍卫和太监宫女同样如此。

“哼哼,明王?”

朱厌在高空冷笑一声,而佛塔内的那个富含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求不来明王大法的,你心中满是污秽和邪念,如何能让明王法驾呢,你看那边,还说你是清净的出家人?’

明明无人指向,但摩云老僧却好似知道什么一般,直接看向一处。

“啊?李皇后?王贵妃?哎呀!”

摩云和尚只是瞥了一眼就赶紧转过头去,因为两个妙龄妃子几乎一丝不挂地躺在他日常休息的铺盖上,并且二者浑身雪白的肌肤此刻泛着潮红,相互拥抱纠缠着扭动在一起,口中更发出阵阵呻吟。

“大师,国师……”

“国师,你快来……”

两个妃子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听得摩云老僧既是怒不可遏又是汗毛倒立。

“孽障,你敢坏我清誉,敢坏皇家清誉——”

同时刻,佛塔外围宫殿中一个持灯太监经过佛塔附近,看向那边震动中的佛塔抬起了头,竟然是计缘的样子。

“没想到不是用强力,而是用这种阴招!”

“呵呵呵,不得不说,这很管用不是吗?甚至不用管别人信不信!”

獬豸带着笑意的话也在计缘耳边响起。

“是啊,如果计某不在的话确实如此!”

……

佛塔上,怒意满面的佛印老僧却叹了口气,好似认命般安静了下来,面颊依然见汗,却慢慢走到了窗前,将窗户打开,抬头看向天空。

“善哉,大明王佛!老衲的心魔可在天上?”

朱厌此刻看到了摩云老僧看过来的眼神,心头一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刻,天罡却忽然开始有变化,仿佛一下子天就压了下来,让朱厌下意识抬头看去。

“什么?天是假的!”

视线中的天空轮廓仿佛能看到边角,但这边角正在不断往四面八方延伸,若有高人此刻能在相当的高度俯瞰夏雍京城,就会发现有一张巨大的画正在不断延展,只是这画明显是背面,看不到正面是什么,但上头却布满了灵光闪烁的大字,仅仅一瞬就已经覆盖了夏雍京城。

而这一刻,地上穿着太监服的计缘,手中也已经出现了一幅画卷,右手微微一抖,这画卷就从地面被计缘抖出,仿佛无视各种建筑,化为一片虚实结合的画卷,同样也在不断变大,一瞬间已经到达视线所及之处。

“上次布阵仓促,这次专程准备了一个多月就不会了!”

计缘笑语间,一切变化就已经形成,快到令朱厌都反应不及,或者说反应过来了,却没能第一时间做出立刻逃走的正确判断,因为他自视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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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08章 四极锋芒,剑阵绝天

计缘在地面铺开的图画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并无任何图案,只是将所有皇宫和城池建筑全都吞没,而头顶的那幅画,除了夜空,就只有显眼的明月。

至此,除了那座佛塔仿佛还在天地两画之间,夏雍皇城的一切事物都好似顷刻之间全都消失了。

但朱厌对此好似毫无反应,面露惊色地看着下方还穿着太监服的计缘,这眼神好似第一次认识计缘一般。

“你……”

计缘抬头直面朱厌的眼神,淡淡道。

“计某就知道画了这个月亮,你就从心里上很难辨别出上头那幅夜空图。”

像朱厌这种凶物,哪怕表面上看起来很莽夫,但计缘可不会认为对方真的是莽夫,提前布置好的圈套很难让对方直接中招。

为什么这次朱厌这么久都没察觉到异常,只是在计缘出现并补上死角才反应过来呢,究其根本还是在那个月亮上。

计缘的丹青足以以假乱真,加上天地化生之法,虽然神妙,但计缘觉得能骗他人未必能骗朱厌,可这个月亮计缘却画出了一丝银蟾的感觉。

在朱厌认知中,计缘虽然道行很不错,但终究是没见过上古风貌,没见过天地真正色彩的小辈,但此刻他意识到,或许对于计缘的认知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知道那只银蟾?计缘,你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你为什么修的是当今仙道,还到达了此等境界?”

上古确实也有仙道这种说法,但上古之仙和如今仙道可以说本质上截然不同,法力什么的叫法虽然也有,但上古生灵先天强大,上古仙道也是一种自身之道,不是从人修到仙,而是本身为仙而修,甚至有些类似神兽凶兽之流的修行。

这种差别之大,就好似凶兽神兽之流相互看到就能明白生命层次上的不同,可计缘给朱厌的感觉一直就是现世仙人,连仙灵之气也是现世仙道的飘逸感觉,而非上古仙气的厚重。

可今夜计缘竟然直接画出月蟾虚相将朱厌骗过,再怎么不可置信也指向一种最大的可能,那就是计缘本身就知道月亮代表什么,还能借此一点设局下套。

对于朱厌震惊中的提问,计缘当然明白其意,但他也没有想要和朱厌解释得多清楚,什么当今仙道过去仙道,所谓仙人在计缘心中一直就只有一种美好的愿景。

而且实际上,上古所谓仙道,在计缘看来其实更像是先天神灵罢了。

“多余的话,计某并不想多说什么,既然你并未逃离,那么也省得计某多费力了!”

计缘知道朱厌上回肯定也没能发挥出全力,但他计某人也不是没有后手。

“等等,计缘!你我之间的冲突完全是误会,既然你亦是源流上古,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合作,这天地之秘不用我说,想来你也知道一些的,你现世的仙道已经登峰造极,完全可以把左无极让给我,将来你我结成同盟,应对一切变故定是稳操胜券!”

朱厌语速很快,见计缘什么话都没说,更是快速补充道。

“计缘,你以为封闭天地,就能用三昧真火烧死我吗?你以为这次那金色小绳还捆得住我吗?你以为你的仙剑真的杀得了我吗?你我死斗并无半点益处!我朱厌执掌部分天衍之道,掌握天地大变之中的一线生机,远比其余苏醒的庸俗之辈更强,与我合作,谋求天道本源和超脱根本,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见计缘始终不为所动,甚至一直以淡漠的眼神看着朱厌自己,好似有一种无声的嘲讽,朱厌的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朱厌的余光扫视周围,他知道在他说话的时候,天地两幅画都在不断延展,但那又如何,只要那金色绳索没能出其不意地将自己捆住,那他就有自信能以力破巧脱困而出。

“不识好歹,那为表诚意,等我将你击败,将你小命掐在手中的时候再和你好好说!”

话音还没落,朱厌的身躯已然急速膨胀,那六层佛塔在他身旁顿时变得好似玩具一般渺小,妖气如同火焰升腾,缠绕着一头满身白毛的凶猿。

“吼——计缘,事态轻重你真的分不清吗?”

巨猿的声音好似雷霆天威,震动得天地之间隆隆作响,而地上的计缘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你说的那些重不重要计某并不关心,计某只知道,你不能活着,对计某很重要!”

随着计缘话音一起出现的,是天地之间不断浮现了一个个闪烁着灵光的文字,分部在天地四极各处,那蕴含充沛月华的月光和星光熠熠中的星辉,全都化为一股股锋锐的剑意,而一柄剑意惊人的青藤剑也夜空中浮现而出,光辉之盛盖过星月,正是仙剑清影。

“叫你领教一下计某这还未完善的剑阵。”

“哈哈哈哈……还未完善也敢拿出来献丑,我先毁了你这大阵!”

朱厌大声嘲笑,手中托举出两座大山的虚影,一座红一座绿,猛然朝着天空银月方向投掷而去,那里最像是这封闭大阵的阵眼。

只是两座大山投出去,却一直急速远去变得越来越小,仿佛天空的距离真的没有尽头一般,根本等不到朱厌想象中的任何反应。

“此阵,杀你足矣!”

计缘剑指往巨大的朱厌一点,四极各方的字灵华光大放,无穷剑意好似星辉如雨而落,所有星辰,整个天空,都因为剑气而显得云山雾绕恍若蜃景,而在这种情况下,青藤剑汇聚天势,化为一条璀璨的流光落下。

剑光来得极快,哪怕朱厌反应已经很快,但依然被剑光从肩头划过后背,同一个瞬间就皮开肉绽,更有一股刺骨的锋锐侵蚀身躯。

唰——

剑光又一次一闪而过,明明前一刻仙剑才没入地面,这一刻却是从远方横斩,在朱厌腰间留下一道难以弥合的口子。

唰唰唰唰……

朱厌身上不断浮现伤口,这不是简单的剑光剑气击伤,每一道都是被仙剑刺过割裂的。

“砰砰砰砰……”“轰隆隆……轰隆……”

朱厌不断捶打自己周身各处,每捶打一下,就如同天雷炸响,身上不断有各种气息交替闪烁,令一身猿皮猿毛汇聚起胶质一般的可怕妖气,更是隐隐能看出那金辉轮廓的骨骼。

可即便如此,却根本碰不到仙剑,更挡不住仙剑的锋锐,每次感受到仙剑存在就必然添了伤口,一股周身都要被割裂的痛苦感正在不断攀升,又感到锋锐的气机不断锁定自身。

青藤剑仿佛无视一切方向变化,剑光闪过即刻消失,再次浮现已经又是一道剑光落在朱厌身上,各方字灵不断挪移变化,青藤剑也不断字灵闪现方位显形,就好似不断折叠了空间距离。

“计缘,你用这些雕虫小技,是杀不了我的——岳碎——”

朱厌怒极反笑,背后浮现了一座座山形虚影,又迅速化为实质,在下一刻被朱厌直接挥拳或者挥掌打碎。

“轰隆……”“轰隆……”

无数弥漫着烈焰燃烧般妖气的巨石射向四面八方,小一些的直接在半途爆炸,大一些的撞上各方剑气剑意乃至漆黑一片的大地,更撞向四极和天宇,爆出如同天劫落雷一样可怕的动静。

一座山岳被击碎,就立刻有另一座出现,碎裂的巨石还不断被朱厌拳掌扫过或者投掷,简直如同巨大的陨石轰击天地。

计缘和那佛塔就像是屹立在这片天地之外一样,天本地裂也动摇不了他们,但朱厌夸张的攻势令“天地”都摇摇欲坠,他知道显露在外的计缘是假,真正的计缘一定也在其中,或者破阵,或者解决布阵之人。

计缘的法力犹如江河决堤般不断倾斜而出,同时刻又有密密麻麻的法钱不断浮现在计缘身前,并且在下一个刹那化为灰烬消散,所有法力全都支撑着天地,也支撑着计缘掐诀变阵。

计缘如今本身已经并不缺法力,但一瞬间耗尽多年来积攒的绝大部分法钱,就好似有好几个计缘一起倾力施法。

四极和天宇各方的字灵全都弥漫着恐怖的剑意,而这天地间越来越盛的剑意还在不断向着字灵汇聚,剑意帖上本只有百多个小字,而此刻天地各方的字灵就如同无尽剑气一样,简直无穷无尽,其中最多的就是那“剑”、“杀”、“斩”、“诛”等字。

随着计缘的剑诀变化越来越盛,剑意剑气也凝聚到重化星月的地步,这一刻,所有字灵仿佛在虚虚实实之间全都化为了青藤剑,相继缓缓转向,将剑尖对向大阵中心的朱厌。

也是这一刻,剑未及身,朱厌就好似已经感受到了万剑穿身的感觉,那种极度痛苦和撕裂感已然近乎实质,就好似提前体会到了自己几息之后的下场。

同样是这一刻,巨大朱厌疯狂打碎数十座大山,将所见之处化为一片炼狱,而自己则“砰……”的一声,直接消解在空中。

无尽的血肉,无数的毫毛都飞出,化为无数个朱厌奔向四方,各个脸色狰狞,各个妖气冲天,有的手握山峦迎向各方剑光,有的飞天遁地而走,更有相当数量冲向大地一角,那里,计缘施法的气息终于被朱厌发现。

天崩地裂之中,天地之间被一片璀璨剑光所笼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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