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永世剑圣”的“势”!【4600】

绪方话音落下时,一束束激愤的目光集中在其身上。

“你说什么?!”

“少瞧不起人了!”

“我们绝不会逃跑!”

“和人打进来又如何?我们会将他们打退回去!”

在他们听来,绪方的善意忠告无异于羞辱、挑衅,教他们如何能忍受?

一番劝告下来,不仅没有使眼前的一众敌手离去,反而挑拨起他们的情绪,使他们更加激动了。

看着面前的这一张张布满懊恼、愤慨之色的面庞,绪方耸了耸肩——对于这样的场面,他似乎早就习惯了。

“我并无嘲讽你们的意思,我是真心实意地劝你们快离开。”

“言尽于此,是否要听,就任凭你们自己的意思了。”

“现在,都闪开吧,别挡我的路。”

说罢,绪方自然地垂下两臂,将掌中双刀拖在身体两侧,不快不慢地笔直前行。

明明尚有数十名阿伊努人拦在其身前,可他却一副“啊?前面有敌人吗?我怎么没看见?”的淡定模样,不带半分迟疑地笔直迎向敌群。

其步态之轻松,仿似闲庭信步。

众人见状,无不被此举激怒,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又添一把燃油。

这已经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了,而是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敢瞧不起我们!”

“别让他走了!”

“不要听他胡扯!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一起放箭!封死他的前后左右!让他躲无可躲!”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逃!他压根儿就对付不了我们所有人!”

吱吱吱吱……争先响起的猛拉弓弦的声音,使现场氛围随之绷紧。

除弓箭之外,一并架起的还有二十余挺火枪。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箭头、枪口瞄准绪方,如“厚墙”般横亘在他面前。

此等距离下,绝不会射偏,更何况绪方还在不断走近。

为了彰显他们那所谓的英勇,也为了压制他们心中的不安,他们决心抹杀绪方,以此来证明他们仍具备守住五棱郭的能力!

对面已然做好迎战的准备。

反观绪方……并未对此做出应对,继续前行,唯一露在外头的双眼没有流溢出半分情绪波动,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握刀的双手仍自然下垂,依旧是“完全不设防”的架势。

当犀力卡加派了数支精锐部队来牵制绪方时,绪方就一直左闪右躲,鲜少正面迎击。

而这,便给了他们充足的信心:这家伙并不是无敌的!只要人数够多,弓箭、火枪的数量够多,他也会感到害怕!

现在,这么多副弓箭指着你、这么多挺火枪对着你,逃跑路线被尽数封锁,你还有何计策可使?

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马上就要变为浑身插满箭矢、满身是血洞的一坨烂肉——此乃众人的心中幻想。

可事实呢?

事实是,就在这一刹间,无形的波动自绪方体内释出。

难以言喻的“势”以绪方为中心,猛然向四方扩散开来!

懊恼、愤慨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惧、畏缩的表情!

众人无不感觉心神俱震,就像是整个天空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他们身上!无以复加的压力填塞他们的心胸!

在场的狩猎经验较为丰富的人,曾有过类似的感觉。

在直面猛扑而来的巨熊时,他们感受过类似的压力……可区区熊扑,远远无法跟他们刻下所承受的压力相提并论!

对刻下的众人而言,一百头狂熊猛攻过来,恐怕都更能让他们觉得轻松!

一个徐徐走来的人类,竟散发出比熊更惊人的压迫力……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竟就这般发生了!

意志坚韧者,尚能勉强保持神智。

意志薄弱者,已经处于昏厥的边缘!

瞄准绪方的那一副副弓箭、一挺挺火枪,皆因使用者的萎靡而接连放下,像极了枯萎的花朵。

绪方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就摧毁了这堵由箭头和枪口组成的“厚墙”!

“让开。”

绪方以无悲无喜的冷漠声调,将方才提出的“要求”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儿,无人敢不听从。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快被压力摧挎的众人争先恐后地向左右两边逃开。

他们后知后觉地发觉:站在绪方正前方的话,将承受最重的压力!

就这样,随着绪方一声令下,众人“自觉”地让路,一条笔直宽敞、绝无人敢来拦的大道,呈现在绪方眼前。

绪方步速不变,踏上这条以“势”开辟出来的直路,在众人的鼻子尖儿前穿行而过。

众人分据两旁,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绪方从他们面前经过,接着再呆呆地注视他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当绪方的身影彻底消失时,那压在他们身上的“势”才总算消失。

前一秒仿佛置身于海底深处,这一秒回到安宁的陆地……周身的水压消失了,胸膛不再发堵,两肺不再受压迫,可以自由呼吸了。

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他们现在确实很像是刚从深海中捞出——因为他们身上的衣裳都被如瀑的冷汗打湿了

抬眼望去,他们一个个的都跟劫后余生似的,一边瘫在地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贪婪地吞吸氧气。

待心境稍定后,他们不约如同地扬起视线,面面相觑,分享着惴惴不安的眼神。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绪方究竟都做了什么?

没人能说清……他们也不愿去细究……

仅仅只是稍微回想一下他们刚刚所承受的骇人压力,他们就情不自禁地直打冷颤,好不容易才止住的冷汗又冒涌出来。

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们的惨败已成既定事实。

装备有大量枪支、弓箭的数十号人,却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一矢不放、一枪不开地目送对方离开!

如果绪方有意的话,他刚刚大可大开杀戒!砍瓜切菜一般杀光他们,而他们连半点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

在那种恐怖的压力下,教他们如何反击?

这时,不少人扭头去看绪方离开的方向,满面纠结……不消片刻,他们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挣扎着站起身。

不过,他们并非去追绪方,也不是奔往南面的前线,而是向远离幕军的北方跑去。

……

……

五棱郭,南面城墙——

“平助!你们在磨蹭什么?!还不快清出道来!”

永仓新八一脸不满地向不远处的藤堂平助发出抱怨。

藤堂平助无奈地回复道:

“敌军玩命了!强攻的话会遭致大量的伤亡,只能慢慢来!”

下城墙的楼梯间非常狭窄,顶多只能容纳4名成年人并肩通行。

如此,仅凭少量的兵力就足以扼守住楼梯间,令幕军不得寸进。

“阿伊努联军”的所有擅用弓箭、火枪的人,似乎都聚集于此,以身做墙,以躯做盾,死死地挡住幕军的兵锋,箭雨弹幕打得幕军难以冒头。

这般一来,以二番队为核心的近战兵们根本无法靠近楼梯间,走没两步就会丧命,即使是永仓新八、中岛登、大石锹次郎等剑豪们上阵,也无非是比一般人多走两步。

只能让远程来对付远程,由八番队来打破僵局。

尽管“阿伊努联军”的抵抗非常强烈,但就总体而言,八番队稳占上风。

因为幕军已成功占领南面的城墙,所以八番队的队士们可以蹲踞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往楼梯间放枪。

可是,正如藤堂平助所说的,敌军玩命了。

任凭八番队如何奋战,也无法撼动敌军的阵线。

倒下一人,又来一人;阵亡一队,又来一队……“阿伊努联军”的顽强、英勇,令幕军的一众将士不禁为之动容。

以永仓新八为首的众将士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小觑了阿伊努人。

现在看来,他们能够占领五棱郭,不完全是凭借运气。

永仓新八很清楚藤堂平助的难处,但僵持已久的战局,已使他的焦躁之情达到难以抑制的程度。

好不容易才登上城墙,岂有下不去的道理?

正当永仓新八暗自思索着是否要分兵攻占五棱郭的东面和西面的城墙,自侧翼攻入城内的这个时候,其身后倏地响起温和的声音:

“新八,平助,你们似乎很头疼呢。”

永仓新八一怔,连忙扭头去看来者。

“橘先生?”

青登领着艾洛蒂,施施然地移步至永仓新八的身旁。

不远处的藤堂平助于同一时间发现青登,愣了一愣后,满面憾意地致歉道:

“橘先生,抱歉,我们让你失望了。明明都已经打上城墙,却被敌军堵在楼梯间外。”

青登轻轻摇头:

“不必道歉。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攻占城墙的速度,比我预想中的更快一些。”

“老实说,我本来是做好了‘久攻不下,最终还是要劳烦我亲自出马’的心理准备的。”

藤堂平助听罢,流露出半是欢欣、半是愧疚的神色,一旁的永仓新八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们非常清楚,能够如期攻占五棱郭的南城墙,都是沾了那个横空出世的大石锹次郎的光。

若非大石锹次郎以鬼神辟易之势强攻上墙头,帮全军打开了“登墙点”,他们现在说不定还在墙外不知所措。

藤堂平助定了定神,快声道:

“橘先生!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再给我们30分钟……不,20分钟就好!我们会打开直通城内的通道!”

在青登的倡导下,新选组的队长们已陆续习惯西式的计时法。

青登淡淡道:

“我不怀疑你们的能力。只是,当前时间不早了。”

他说着斜过眼珠,瞥了眼天色。

刻下已是下午4点,太阳西斜得厉害,再过2个多小时,深沉的夜幕将降临。

“我今晚想在五棱郭奉行所过夜,所以……都退下吧。”

说罢,青登从怀中抽出束带,以熟练、利落的动作扎紧羽织的两袖。

眼见仁王要上阵杀敌,四周顿时爆发出昂扬的欢呼。

因战线僵滞而升腾的焦躁气氛,于这一刻轰然消散。

青登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如今的新选组太依赖仁王了。

可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只要仁王出马,就会使新选组的士气以几何倍数爆涨!

振奋的空气开始弥漫……值得一提的是,永仓新八保持住了理智,并未受其影响。

他眼疾手快地拽住青登:

“橘先生,请留步!敌军的火力很猛!不可擅闯!”

青登微微一笑:

“不必慌张,我自然不会傻到直冲敌军的‘弓枪大阵’。”

敌军在狭窄的楼梯间部署了规模惊人的弓兵、火枪手,使箭雨和弹幕的密度达到骇人的程度。

即使是青登,也没把握闯过这等级别的凶阵。

在“鹰眼+7”、“神速+7”等天赋的加持下,他确实能够劈开迎面飞来的子弹,但要实现此等神技,需要实现“敌方弹幕不够密”或“场地很开阔”这两大条件。

否则,他照样会因“斩速不够快,砍不过来”和“闪避空间不足”而被放倒在地。

关于如何突破敌军扼守的楼梯间,青登已然有了主意。

“都上前来吧!”

青登头也不回地这般喊道。

紧接着,四名武士快步奔至他的身后。

藤堂平助不认识这俩人,但永仓新八见过他们。

永仓新八惊讶地瞪大双眼,口中嘟哝:

“你们是……‘仙州七本枪’?”

这四人正是“仙州七本枪”的伊达晃一、伊达欣二、桥本昌三与中村文四郎。

只见他们恭恭敬敬地静候在青登的左右两旁,再无原先的桀骜之气。

为了表达仙台藩的恭顺,以及对青登的忠诚,被彻底打服的仙台藩藩主伊达庆邦积极响应青登的北伐召令。

不仅派出一千将士助战,而且还命“仙州七本枪”之四的伊达晃一、伊达欣二、桥本昌三和中村文四郎来领队。

此外,伊达庆邦还借出他们仙台藩的“镇藩大杀器”,即伊达晃一等人正抱在怀中的武器——非常巨大的火绳枪。

只见这四挺“巨型火绳枪”都点上了火,正处于“随时能发射”的状态。

藤堂平助见状,情不自禁地呢喃:

“大筒……!”

所谓的“大筒”,可以理解为大型火器。

即可以指火炮,也可以指那种超大号的火枪。

自火器技术传入日本后,碍于资源匮乏、科技水平有限等种种缘故,日本人点出了一条奇怪的科技树:把火绳枪造得非常巨大!

对于这种非常巨大的火绳枪,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大筒!

一枪射出,射出的子弹有如炮弹一般大,基本可理解为原始的火箭筒!

在战国时代,大筒是绝对的镇国重器。

风气依旧保守的仙台藩,尚未接受西方的先进科学的熏陶,故仍把大筒当成宝。

为了支持青登的北伐,仙台藩一口气支援了4挺大筒——对于此事,永仓新八和藤堂平助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们都下意识地予以无视。

原因无它——大筒实在太落后了!

笨重、射速慢、精度差、威力弱……不论怎么想,这种落后的武器都不适用于时下的战场。

青登陡然拿出仙台藩借出的这4挺大筒……着实是出乎了永仓新八等人的预料。

在他们正吃惊的这档儿,青登默默地对身后的伊达晃一等人下令道:

“跟紧我。”

语毕的瞬间,他迈开大步,奔将而出,径直冲向沦为“血肉磨坊”的楼梯间!

伊达晃一等人紧随其后。

青登头也不回地探手向左,拿过左身侧的桥本昌三的大筒,瞄准楼梯间的下方、瞄准据守楼梯间的敌阵,扣动扳机——

砰!!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炮弹般巨大的实心铁球穿膛而出!狠狠地砸入敌群之中!犁出一条血路!

青登挑了下眉,半开玩笑地嘟囔:

“这比刀还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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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青登“吃我的大弹弹啦!”【4800】

仙台藩借予的这4挺大筒都只能射实心弹,打不出霰弹或开花弹。

老旧归老旧,但武器注重的是因地制宜——眼下这种状况,最适合动用的武器,便是实心弹!

敌兵们聚集于狭窄的楼梯间,只要瞄准后随便射出一发,就能轻松打倒一排人。

比人脑袋都大的实心铁球,以高速猛袭而来……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肉体凡胎根本抵挡不住!挨之必伤,触之必亡!

只见这枚铁球……不,用“炮弹”来形容才更贴切。只见这枚炮弹撞入敌阵后,泼开惊人的血雾!

被这枚炮弹直击的人,或是躯体断折,或是直接四分五裂……硬生生地犁出一条骇人的血路!

以“犁”字来形容这枚实心的杀伤力,当真是毫不夸张,它的破坏力像极了镰刀割草!

仅一发,敌阵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转眼间,这枚炮弹因势能尽消而缓缓落地,在地上弹了一下,高高跳起,恰巧撞上后方的某个倒霉蛋的大腿——此人的这条大腿直接折向不可思议的角度。

“这是什么武器?!”

“啊啊啊啊!我、我的腿!”

“快!站起来!那个和人杀过来了!”

“有枪的快开枪!有箭的快放箭!”

突然袭来的奇怪武器,以及受损严重的阵列,使对面陷入短暂的混乱。

青登乘胜追击,飞快地扔掉手中的打空的大筒,伸手向右——站在其右身侧的伊达晃一见状,眼疾手快地交出自己掌中的大筒。

青登迅速架起这挺崭新的大筒,再度扣动扳机。

砰!!

新的炮弹,新的血路。

这4挺大筒的重量可不轻,正常情况下需要至少两人才能正常使用。

因为是罕见的大家伙,所以它能装载的炮弹也同样巨大!由此引发的破坏力和后坐力令人惊骇!

每当青登扣动扳机时,站在其身后的伊达晃一等人都能感受到迎面袭来的劲风——这是由强大的后坐力所掀起的风。

若让身体娇弱的人来操使这大筒,多半会被其后坐力震伤胳膊,甚至直接脱臼、骨折吧。

可青登愣是靠着强悍的体魄,应付自如地操使筒身,并且面不改色地硬吃下这足以把人掀飞出去的后坐力,看得伊达晃一等人目瞪口呆。

就这样,青登一边缓步靠近敌阵,一边反复扣动扳机。

打完一发炮弹后,他就迅速扔掉掌中的空膛的大筒,伸手向后,从身后的伊达晃一等人的手上接过新的大筒。

一发、一发、再一发!接连响起4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后,4挺大筒尽数打空。

在将最后一挺大筒扔至脚边后,青登面露感慨之色——此刻是他少有的心生“这比剑还好用”的想法。

仅凭4发炮弹,就打出了他挥上十刀都未必能有的杀伤。

曾几何时,他欲求一把手枪而不得。

而现在,他只需开下口,就能买来难以计数的火器。

他若有意的话,大可在腰间插满手枪,逢人就掏枪,将对手打得满身窟窿后,再淡淡地说上一句“时代变了”、“吃我的大枪枪吧”、“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万物皆可为剑”。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一来他用惯了刀剑,对此产生了路径依赖,一旦遭遇什么麻烦,就会下意识地拔剑解决。

二来眼下的火器还太落后了,射速不够、精度不足,在绝大多数时候,持枪射击的杀敌效率还比不上他挺身挥剑。

不过,热武器全面超越冷兵器乃时代大势。用不了多久,火器的这些缺陷将被一一改正。

此时此刻,青登不禁心想:等哪天热武器全面升级了,干脆转型为两只手各提一把重机枪,见人就突突的“枪豪”吧!

这点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是转瞬即逝。

青登很快就摒弃了这点杂念,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至眼前的未完的战事。

前后不过数秒的时间,4枚炮弹尽数没入敌阵。

抬眼望去,原本严密森然的敌阵已成刿目怵心的屠宰场!

被4发篮球般大的实心弹命中,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人类的言语已难以予以准确的形容。

层层叠叠的血污将楼梯间的石砖地面染成黑褐色。

尽管尚有不少人十分幸运地躲过炮击,仍有一战之力,但大损的兵力使他们的箭雨、枪幕变得无比稀薄,远不如初,威胁大减。

噌!

青登拔出腰间的毗卢遮那,拔剑的铿鸣与嘹亮的呼喊一并响起:

“新选组!奥羽联军的武士们!跟我上!”

他话音刚落,紧随在其身后的伊达晃一等人率先响应。

事实上,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在出征前夕,伊达庆邦特地叮嘱他们:务必拼死作战!全心全意辅佐仁王!挽回仙台藩在其心中的形象!

虽然伊达庆邦有着许多小九九,想让仙台藩保持独立,当个两头吃的墙头草,但在青登的威势下,他只能夹起尾巴表忠心。

既然“为仁王效命”已成不容更改的现实,那么就只能抱紧青登的大腿!为仙台藩挣取更多的利益!

伊达庆邦已然将宝押在青登身上——他赌青登能成为眼下这场大乱世的最大赢家!

虽然当青登的盟友很累,一旦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他就会毫不客气地指使你,但是他对于功臣是真的大方,哪怕是身份卑微的平民,也能因功升为武士。

只要专心一致地为青登效劳,待将来他重建天下后,仙台藩的权势说不定能在他的投桃报李下再上一个台阶!

面对藩主的命令,“仙台七本枪”不敢不从。

更何况,在前不久的“奥羽试合”中,青登已用绝对武力征服了“仙州七本枪”。

自己引以为豪的武艺,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击溃……“仙州七本枪”的三观遭受不同程度的冲击。

事到如今,“仙州七本枪”面对青登时,像极了遇见猫的老鼠,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仙台藩的武士们!击溃敌军!”

伊达晃一呼号着,成为最先跟上青登的人。

紧接着,永仓新八、藤堂平助、大石锹次郎……闪耀的刀芒再度填塞这片天地!

在青登的领衔下,将士们如泄洪般顺梯直冲而下,重重地撞上敌阵,残酷的白刃战旋即展开。

零距离下,火枪和弓箭的效用大减,敌军的优势被大大压制。

青登纵身跃进敌群之中,第一刀横扫而过,将3个敌兵斩飞出去;第二刀向左上方撩起,又有2个敌兵被砍翻在地;第三刀是收刀的动作,他的“化收刀为斩击”的技巧已分外娴熟,刀刃翻动间,其脚边的尸体再多三具。

下一刻,他挥出第四刀。

这一击并非向前,而是往后——那位试图偷袭青登的敌兵尚未来得及发招,就被青登抢先砍中。

对方的整个胸膛被切开,血肉绽开,白骨露出,仿佛都能瞧见那“咚”、“咚”跳动的心脏。

然而……对方竟未倒下!他口中吐着血沫,恶狠狠地瞪视青登。

青登眸光微闪——对于这样的场面,他已很有经验。

未等对方做出反击,他就抢先一步发起追击,旋转身体与刀锋,将其首级斩落。

青登一边振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高声示警:

“小心!他们中有‘药罐子’!砍他们的脑袋和心脏!”

闻听此言,永仓新八等人神情一凛。

吸取了“夜袭箱馆湾”的教训后,青登特地于开战前夕昭告全军:敌军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不死之身”!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杀不死的怪物!

为此,青登特地扯了个谎,说敌军的那些难以杀死的家伙都是服用了特殊的秘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

青登为他们编了个称呼:“药罐子”。

这是一个心理学上的小技巧,带有浓重的戏谑色彩的称呼,能够减轻将士们对这群怪物的戒惧。

“药罐子”的出现,完全是在意料之内,众将士从容不迫地迎战。

不仅仅是青登,得益于“夜袭箱馆湾”的前例,永仓新八等人也都积累了应付“药罐子”的经验,不再像先前那样手忙脚乱。

“小心点!不要砍他们的四肢、肚腹!不会起作用的!”

“该死的!太难受了!我最擅长的招式,就是捅人肚子!”

“妈的!连肠子都被我拽出来了,这都死不掉吗?!”

“药罐子”的匪夷所思的生命力,固然为幕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砍他们的脑袋、心脏——听着很简单,但又不是人均剑豪,这些部位可不是想砍就能砍中的。

和人与阿伊努人;武士与猎人;奋勇争先与拼死据守;攻势渐猛的大军与不愿倒下的怪物……这场混战已无前后方之分。

不论是和人还是阿伊努人,只消一抬头,就能在自己的前后左右同时找到敌手与战友。

双方混杂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是一锅乱炖,每一处地方都是前线!压根儿就没有安全地带!

于此时,在此地,计谋与策略已无用武之地。

此时此刻,双方唯一能仰仗的东西,就只有个人武力与意志力,看谁更能撑下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攻击目力所及之处的所有敌手,然后努力活下去。

幕军的将士们大多是为了挣取功名才豁出性命。

而“阿伊努联军”……其中的许多人并不贪求功名,而是渴求一个遥远的理想。

“把他们赶回去!”

“这一仗若输了,就再也夺不回祖先的土地了!”

“再坚持一下!犀力卡很快就会派人来支援我们!”

刚刚才参战的青登,直至这一刻才领略到“阿伊努联军”的顽强。

相似的意志力,他只在长州藩的奇兵队身上领教过。

换做是水平一般的军队,恐怕早在城墙失陷时就溃散了吧。

连城墙都丢了,却还能紧咬着牙关,宁死不退……单论斗志的话,“阿伊努联军”压过幕军一头!

阿伊努人们,尤其是那些“药罐子”的英勇,确实令人瞩目。

但是,大势已定。

在他们被近身,不得不跟幕军打白刃战的时候,就已经注下了败北的铺垫。

姑且不谈青登、绪方这两个论外级别的最高战力,永仓新八、藤堂平助、以及二番队的诸位队士,乃个顶个的杀坯。

打白刃战的话,这群杀坯绝不会让对手占到分毫便宜。

每倒下一名和人,就有更多的阿伊努人阵亡。

拥有惊人生命力的“药罐子”们,也无非是给幕军造成些许麻烦,稍稍迟滞幕军的攻势……仅此而已。

一言以蔽之,“阿伊努联军”的拼死作战不会对大局产生分毫影响。

残酷的现实,不容更改的事实。

青登机械般挥刀,驾轻就熟地斩杀身周的每一位敌兵。

猛然间,他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他已杀穿敌阵!冲至战场之外!

因为环境太过混乱,大伙儿都忙着奋战,顾不上其他,所以无人注意到:青登并未回身再冲敌阵,而是默默地脱离战场,奔向五棱郭的深处。

……

……

五棱郭,某处——

绪方正在寻找犀力卡。

协助青登夺回五棱郭的重任,他已圆满完成。

现在,他要专心完成“研究‘不死之身’”的任务。

马埃尔乃解开这一谜团的最关键的人物。

只可惜,根据绪方目前已知的情报,马埃尔眼下并不在五棱郭。

无奈之下,绪方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去找寻犀力卡。

潜伏于五棱郭的这些天,绪方已大致摸清这座要塞的建筑布局,同时也掌握了犀力卡的本阵所在——箱馆奉行所!

箱馆奉行所乃五棱郭的核心,位于郭内的中心位置,东西长度为97米、南北为59米,部份位置建有两层,由占全体约4份3的西边役所部分和东南面的奉行役宅组成。另外,在役所部分中,分为正面玄关与南栋连接起来的大广间、同心诘所等所在的中央栋、白洲和土间等的北栋。

虽不清楚犀力卡是否就在相关奉行所,但奔那儿瞧瞧,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忽然,绪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脚步一停,顿住身形。

下一刻,他身后蓦地响起青登的声音:

“绪方先生,可算是找到你了。”

因为已事先听见青登的足音,所以绪方不惊不乱地回身去看青登:

“橘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刚刚放出那么惊人的‘势’,我想不察觉你的位置都很困难啊。”

在青登仍于南城墙作战时,他就远远地感应到绪方那无人能比拟的“势”。

只不过,出于距离较远的缘故,除青登之外的其余人都没有察觉。

绪方挑了下眉:

“你能感应到我的‘势’?不错嘛,你的感官似乎更敏锐了。”

寒暄过后,青登稍稍板起面孔,神情严肃地直入正题:

“绪方先生,你这些天可有所收获?”

绪方淡淡道:

“实不相瞒,收获颇丰。”

他将马埃尔、“狂战士之水”等一连串事宜,言简意赅地告知给青登。

青登听罢,面色稍沉。

阿伊努人的暴乱竟真的跟艾洛蒂的父亲有关系……原先的猜想获得证实,可青登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除了向犀力卡援助大量枪炮之外,马埃尔还提供了光听名字就觉得不同寻常的药水。

“‘狂战士之水’……‘狂战士之精华’……还真是‘药罐子’啊……绪方先生,‘炼金术’是什么玩意儿?”

在青登的认知中,“炼金术”乃现代化学的雏形,其主要目标是将贱金属转变为贵金属,尤其是黄金。名字听着很威武,其实就是丐版的化学——以上皆为青登的原有认知。

目前已经确定这个时空拥有“不死之力”、“万物之灵”等非常玄乎的东西。

既如此,这个时空的“炼金术”真的能炼出一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倒也不足为奇了!

绪方摇了摇头:

“不是很清楚,仅仅只是略有耳闻。总之,先去找那个犀力卡吧。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说着往箱馆奉行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青登笑了笑:

“可以让我同行吗?”

“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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