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他招惹谁了”

“林昭。”秋莲瞪视林昭,目光沉沉,凄厉地喊:“你一定要逼死我才满意是吧?”

林世盛挡住林昭,语气讽刺,“昭昭没说错。”

“你别一副谁都对不起你的样子,不是我妹妹逼你偷人的。”

话落,不再看她,冲公安点头。

这时候很严。这事闹的这么大,等待秋莲和狗男人的结果只有……受教育,干最脏最重的活,时限不定。

秋莲脸色发白,顶着猪头脸哭,服软求饶,“当家的,别对我这么狠心,看在两个闺女的份儿上,饶了我,我以后保证再也不作妖了……”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的没眼看。

林昭冷笑。

现在想起萱萱和徵徵了?

前面几年在干嘛。

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时不时有人发出笑声。

“真狼狈呀,秋莲以前可嚣张呢,向大家伙显摆她男人对她好,公婆看重她,小姑娘也捧着她,原来她在婆家的地位也不过如此,真会吹牛。”

与秋莲一起长大的姑娘出声,“人活世上得有良心,靠算计弄到手的东西,都不能长久。”

想到秋莲笑话看不起自家,屡屡对她婆婆说的挑拨的话,她只想冷笑。

她知道,秋莲早晚自己把自己作死。

看吧。

这不发生了!

公安要求陈壮实和秋莲随他们回城。

狗男女脑海出现县里见到的可怕画面,发疯似的挣扎。

“我是被强迫的。”

“我是被勾引的。”

两人同时出声。

听到彼此的声音,神情微变,整个人都尖锐起来。

“陈壮实你不要脸,明明是你强迫我的。”秋莲尖声,扑上去打陈壮实的脸。

陈壮实打不过力气大的媳妇儿,不代表揍不过秋莲。

一巴掌扇过去。

打的秋莲转了个圈。

“你敢说你不愿意?”陈结实嘴角上扬,表情讽刺。

“你敢说你没主动找过我?你要是不想,怎么不回东风大队,一直留在娘家干啥,还不是想跟我快活,现在快活过了,想把锅都扣我头上,秋莲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老子不是你那个窝囊废男人,惹恼了老子,老子弄死你。”

林·窝囊废·世盛:“……”

nnd,他招谁惹谁了!

林昭冷脸,抬手给狗男人一个大逼兜,“说话放礼貌点,别逼我扇你!”

陈结实嗷一声,捂住脑门儿,眼泪快掉下来。

艹。

这女的咋一身牛劲儿,比他媳妇儿都狠。

陈结实不敢再伤及无辜,只抓着公安哭诉,“公安同志你们信我,我真无辜啊。”

“不信你们问问村里人,我是个老实人,要不是被人勾引,我哪会犯这种原则错误,我媳妇儿那么能干,我何必呢您说是吧?”

“我被秋莲那个贱人害了呀。”

“我知道错了,你们放我一马,我改,我马上改,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行吗?”

陈结实滑跪的很快,要多识时务有多识时务。

他不想吃苦头呀。

好好一个大男人快哭了。

公安同志摇头,“放是不可能放的,你认错态度不错,可以酌情处置。”

陈结实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识趣的很,赔着笑脸,“我认,我都认。”

他被抓了现行,不认还能咋。

负隅顽抗不如老老实实认错,还能从轻处理。

陈结实那番话一说,其他人看秋莲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呀,原来是秋莲主动的啊。

啧啧啧。

真是个不守妇道的。

林家多好的人家啊,她咋不知道珍惜,要是她们,她们保证老老实实过日子。

秋莲脸色一片青白。

“公安同志,陈结实胡说八道,是他逼迫我,对,就是他逼迫我,我一个弱女子,手上没多大力气,被他盯上哪能逃过……”

话没说完,被陈结实啐一脸,“不要脸的臭婆娘,明明是你说在林家不好过,你男人不体贴、没担当,天天给你冷脸,你婆婆又凶悍,你在婆家待的憋屈……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陈结实敢和人偷情,性子怎么样自不必多说,嘴巴那叫一个利索。

“你说我比你男人体贴,和我在一起你高兴得上天,这些话难道你没说过?”

秋莲脸色发青,眼底隐隐划过心虚。

吃瓜人:“咦……”

公安:不急,再看看。

陈结实没停,顶着布满伤的脸,继续冷嘲热讽,“装什么呢!”

“我陈结实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是敢作敢当,我确实乱搞男女关系了,这我承认,但是我没勾你,是你先来找的我!”

“你自己送上门,我能拒绝吗?白捡的便宜傻子才不要。”

这话特贬低人,秋莲气得脸红脖子粗,“陈结实!”

“喊什么,我知道自己叫啥,不用你提醒。”陈结实梗着脖子,撇撇嘴,嘀咕:“玩归玩闹归闹,外面的总比不过媳妇儿。”

在嘴皮子利索的陈结实跟前,秋莲那点诡辩技巧就不够看了。

只见她剧烈喘息着,显然被气得不轻,还想说什么,吃瓜吃到撑的公安出声:“走吧,别磨蹭了。”

秋莲目光祈求地看向林世盛,却见他瞥开眼,心瞬间凉下来。

仿佛遭受到巨大刺激,她肩膀都耷拉下来。

村里人大声指责着。

“咱村也是倒霉,出了个这种人,以后哪个大队敢娶咱们村的姑娘啊。”

“就是就是,一个老鼠害一锅汤。”

“破坏别人家庭,像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这是好日子过腻了!”

……

有正义过头的婶子将手中的烂菜叶子丢到狗男女头上。

“呸!不要脸!”

陈结实觉得自己是不要脸了点,没反驳。

倒是秋莲,她不觉得有错,只懊恼不小心被抓,扒拉掉头上发黄的烂菜叶,她瞪着“袭击”自己的人,眼带恨意。

“瞪什么瞪,干出丢人的事还瞪人,你真是被你那对是非不分的爹娘惯坏了。”那婶子气道。

秋莲脸上的凶相没收敛,“关你屁事。”

村里人气得不行。

坏了大队名声的人还敢吆五喝六,真给她脸了。

然后……

手里有什么扔什么,不一会儿,秋莲身上更狼狈。

她挨个看过去,记下落井下石的人的脸,眼里满是恨意。

甭管秋莲心里积攒了多少恨意,最终她还是被公安带走了。

现在这年头,结婚没人领证,办个酒席就完事了,林世盛到大队部开了证明,就与秋莲解除了婚姻关系。

看着那片薄薄的纸,纸上有小小的红章,林世盛只觉得浑身轻快。

他咧着嘴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咳……抱歉,有种刑满被释放的感觉,实在太让人激动了。”林世盛眼神抱歉地看向好兄弟和林昭,话这么说着,那笑是一点没收敛。

吴国栋一拳头打在他肩上,“兄弟,恭喜你。借用我听过的一句话,祝你今后都是坦途。”

建军看吴国栋一眼,被卷的头皮发麻,恭喜就恭喜,还学知青拽文,他这肚子没墨水的人该咋办?

幽怨地瞥发小一眼,冲林世盛干巴巴道:“……恭喜,以后日子都是甜的。”

看到这一幕,林昭忍俊不禁。

二哥的朋友好有意思。

林世盛道:“谢了。”

他心情极好。

林世盛能恢复自由,全靠吴国栋和建军轮流盯着秋家,这才将狗男女一网打尽,感念好哥们儿对自己的帮助,他一扬手,“下午去国营饭店吃肉,我请客。”

吴国栋和叫建军的都是乡下汉子,面对城里人有种天然的自卑,路过国营饭店都得绕路,就怕被人笑话。

这会听到林世盛的话,都不敢相信。

“盛子,你说真的?”吴国栋道。

建军问道:“你有钱票?”

这时,林昭开口了,“我有。国栋哥,建军哥,你们帮了我二哥那么大的忙,他必须请你们吃一顿,下午你们放心大胆的吃。”

建军竖起大拇指,“林小妹大气。”

吴国栋用胳膊肘撞林世盛,“盛子,咱老妹儿真好。”

“滚,这是我妹。”林世盛笑骂。

四人笑闹完。

林昭和林世盛来到秋家,见什么砸什么。

装死的秋家人垂死病中惊坐起,喊叫着忙拦,根本拦不住。

秋莲弟弟拿工具反击,“我和你们拼了!”

“砰!”

林世盛一拳头打在他眼睛上,好吃懒做的懒汉瞬间眼睛乌青,抱头蹲在那里哭。

仰天长啸:“爹,娘,这日子没法过了。”

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刺耳。

知道自己挨打赖秋莲,他嘴上不干不净的骂起来。

秋莲的弟媳妇也是哭。

但是哭有什么用呢,谁让秋莲姓秋,谁让秋家不干人事?

林家不稀罕赔偿,只为出气,砸了秋家出气,临走前留下话——

从今往后,林家和秋家势不两立,秋家占林家的便宜,他们不要了,就当砸了他家的赔偿。

秋老太气得说不出话,重重地拍大腿,恨声:“没了,全都没了。”

“不孝女,早知道秋莲会做出不要脸的事,当初就不该把她养大。”秋老头看着遍地狼藉,双目赤红,恨不得撕了秋莲。

秋莲弟妹神情麻木。

她提醒过的。

她让他们管束小姑子。

秋家人贪秋莲带回来的好处,根本不管,还帮着打掩护,这家人真是没底线啊。

-

秋莲和她的狗男人,成了县里打击乱搞男女关系的典型,全城人唾骂。

最后被强制送去教育。

因为被抓前的互相甩锅,偷情偷得火热的男女撕破脸皮,在农场也闹出不少笑话。

陈结实有个能耐舅舅,在农场苦哈哈待了小半年被调回来,回来时听说媳妇怀了自己的孩子。

陈结实:“???”

陈结实:“!!!”

他有儿子了?

找上门去,被狠狠揍了顿。

陈结实没生气,搓着手各种跪舔,每天跑到岳父家献殷勤,赌咒发誓再不乱搞,以后手里也不留钱,全给媳妇儿。

陈结实媳妇儿训狗一样的,把陈结实训得老老实实,两年后才抱着孩子随他回陈家。

有儿子后,陈结实真变了个人,干活勤快,也不往小媳妇跟前凑了,就围着媳妇儿孩子转。

至于秋莲,她在农场把陈结实得罪死了,小气的男人才不会帮她忙。

-

林萱和林徵看到爹娘离婚的证明纸。

徵徵看了眼姐姐,问她爹,“以后她不会再回家了,对吗?”

“对。”林世盛揉揉小女儿的发顶。

“爹还会再结婚吗?”徵徵又问。

林世盛愣了下,苦笑,“结过一次够够的,往后守着你俩,把你俩培养成材,我的使命就完成了,等我年纪大了,和你姑姑姑父一起养老,没事钓个鱼、下个棋、养个花……”

徵徵眉眼认真,“爹,我会孝敬你,给你养老。”

“我也会。”萱萱也说。

“乖。”林世盛笑容疏朗,是萱萱徵徵两姐妹从未见过的开阔。

看了女儿一眼,让她俩在姑姑家好好的,林世盛回了东风大队。

家里人还等着消息呢。

半个多小时后。

林世盛到家,林家人得知消息后,心里都觉舒爽。

碍于林世盛的面子,都不好表露出来,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宋昔微拿出钱票,“小二,去买一斤肉,下午包饺子。”

听见要吃饺子,孩子们高兴坏了。

“噢噢,吃饺子喽!!”二蛋欢呼。

喜宝皱起小眉头,“萱萱姐和徵徵没在家,咋办?给她们送去嘛,送的话给姑姑和聿宝几个也送。”

林世盛笑道:“喜宝可真有心,放心,萱萱和徵徵在你姑姑那里吃的好睡的好,不缺一口饺子吃。”

说完,他看向父母,“爹,娘,我想把屋子改造下,行吗?”

“想怎么搞?”宋昔微好奇。

“我住的那屋大,我想模仿聿宝几个的房间,给萱萱徵徵布置下。”林世盛解释。

宋昔微见过四个崽的房间,确实好,“想弄就弄。”

“弄都弄了,顺便给大蛋几个也弄弄,我掏钱。”

林世盛:“成,我等会去找木匠。”

自家和秋家彻底断开联系,林昭心情非常好,只觉得天真蓝、云真白,花真香,待在家里一门心思给崽崽们做美食。

一群小朋友坐在灶房门口吃着香喷喷的肉条,笑容灿烂。

军区。

警卫员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首长,“首长,您现在不便赶路,孙国手建议您修养,我看……”

话还没说完,被龙精虎猛的男人打断,“看什么看,那件事更重要。国家面前,个人的事都是小事。”

第184章 “再嫁”

警务员肃然起敬。

他双腿并立,朝领导敬礼。

转而想着首长的身体状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是军区那么多人,不一定非得您过去啊。”

宁首长摆摆手。

“在军区待腻了,出去散散心。”

他没说心里话,实际上,自从听说那个地方,他头疼的次数渐多,脑海闪过几道身影,很熟悉的感觉,只是出现就让她发自内心的觉得亲近,亲近中有种无法忽视的愧疚和伤怀。

这股情绪来的突然。

宁首长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哪种情绪是无缘无故的。

或许这趟能让他找回记忆,寻回亲人。

警务员也渐渐摸清了首长的性情,那叫一个固执,还强势,决定的事无人可改。

黝黑的脸上不见意外,只说:“孙国手说他要跟上,一切为了首长的安危。”

“您好不容易从敌区回来,不能折在咱们自己的地盘,这是部队的损失,人民的损失。”警务员一脸严肃。

宁首长虚点他,“你还给我上价值了……”

组织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行。只要你们不阻拦我,其他随便。”

警卫员一喜,“是,我这就去告诉孙国手,顺便去买票,首长您好好养身体。”

话说完,脚步铿锵地离开。

宁首长调整心情,规矩地坐在书桌前,继续看报告。

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

这天中午。

林昭收到一封加快信,信件来自首都。

“首都的信……”她看向顾承淮,“应该是你战友的,我没认识的人在首都。”

顾承淮撕开信封,修长手指抽出里头的信纸,打开快速浏览,清俊谦和的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林昭疑惑的声音响起。

他把信递过去。

信确实是云谏寄的,信的内容让顾承淮皱眉。

林昭看完后反应了两秒,“……袁琴,再婚了?”

她冷笑。

“儿子丢了,她还有心再婚,心可真够大的。”

顾承淮中肯地说:“袁家人逼的。”

“她点头了啊。”林昭眼神平静,嘴角绷紧。

她看着信道:“新国家、新制度,人人挺胸抬头站起来,她不愿意嫁,没人敢强迫她,还不是立不起来。”

云谏同志很会讲故事,看着信像身临其境,袁家人和袁琴的交锋仿若在眼前。

林昭摇摇头,“随便她吧,反正她和四哥已经离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怎么样都跟我们没关系。”

“不过幸好云同志把墨墨小白送过来,否则他俩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顾承淮黑眸闪过笑意。

“云谏在信里谢谢你,说肉酱很好吃,干货他家里人很喜欢。”

林昭弯眸,“我看见啦,以后再给他寄。”

知道顾营长是个醋包,又补充:“要是寄会提前给你打招呼的。”

听到这话,顾承淮刚打结的心被一个可爱小人儿手脚并用地解开。

“不用特意,给我写信的时候添两句。”

林昭伸手去捏男人的嘴,“让我看看顾营长的嘴巴有多硬。”

顾营长被媳妇儿打趣只是纵容的笑。

“这事要告诉四哥吗?”他问。

林昭面露思忖,点了下头,“说吧,既然断了就断干净。”

她看向顾承淮,这人漆黑的深邃眼眸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眼里满是撩人的浅笑。

林昭抠了下手指,“你说,孟家能脱帽子吗?”

“问题不大。”顾承淮神色从容,“孟家的问题不大,也是被拖累的,四哥立下大功,足以替整个孟家脱掉帽子。”

林昭眼尾晕开笑意,“很好呀,孟家养大了四哥,还教了他安身立命的本事,如果能昭雪也是好事。”

孟家肯定不全是好人,这是肯定的,哪里都有性情有瑕的人。

但是。

孟家确实对孟九思有恩,还是活命、教导的大恩。

这恩情比山还重。

“昭昭就是大气。”顾承淮真心夸。

林昭唇角翘起,柳眉间皆是愉悦。

对的,她就是大气。

“爹说人要辨是非。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是人都会有私心,没私心的是圣人,这种人根本不存在,要是真碰到这样的人,反而要警惕,对方肯定有大图谋。”

顾承淮笑,像是岳父大人说的。

“受教了。”

林昭打算离家溜去山脚,正往外走。

珩宝眼尖地喊住她,“妈妈,你去哪里?我也想。”

昨晚才下过雨,地是湿的,四个崽+铁锤,蹲在墙角玩泥巴,林家姐妹在旁边看。

二崽一句话喊住林昭,连带着其他崽和两狗一猴儿都扭头看她。

林昭:“……”

“我去老宅看你阿澜姐。”

她又往灶房走去,“你不喊我我都忘了拿狍子肉。”

拿上肉和蛋,便往门口走。

聿宝站起来,语气询问:“妈妈,我帮你拿东西?”

“不用,这么点路。”怕惊动二崽和龙凤胎,林昭暗暗朝他使眼色。

大崽不愧是第一贴心的崽,看出妈妈的意思,马上往回走,“妈妈去吧,我和珩宝会照顾好弟弟妹妹。”

珩宝还想跟去,听哥哥这么说,改变了主意,“对。”

顾承淮看媳妇儿三言两语忽悠的双胞胎留下,笑了下。

注意到自家男人的目光,林昭对他眨眨眼,拎着东西去老宅。

路上,难免碰到闲聊的大爷婶子。

“承淮家的又要去给你公婆送肉啊,真是个孝顺的。”

“今天怎么没见四个崽?”

……

林昭微笑颔首,挑挑拣拣回答:“孩子们在家玩呢,我去老宅有事,先走了。”

她一走,大爷婶子的话题围绕她和她的家庭打转。

“承淮家的哪点像咱乡下人啊,比知青都像城里人。”

“她是林家唯一的女儿,三个亲哥,亲舅舅又有本事,听说是城里的大领导,她打小在舅家长大,和城里人差不离了!”

“……真好命啊。”

正经过的苏知青和关知青满脸赞同。

她们在城里没有这么舒服。

王春花看见苏依,笑着说:“苏知青,打算啥时候搬家?”

两个女知青盖的是土坯房,不费劲,多点人帮忙,两天完全搞得定。

因为她们的承诺,大队长多安排了几个劳动力,房子已经盖的七七八八,晾晒个几天,两人就能搬进去。

地皮在村里,安全有保障,苏知青和关知青很满意。

想到马上能从知青点搬出去,苏依脸上扬着笑,“快了。”

王春花热情道:“恭喜啊,有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谢谢婶子。”关知青道谢,眼神柔和地夸赞,“能来到咱大队,受您这样热心的乡亲帮助,我们这些知青的运气真好。”

谁都爱听好听话,王春花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

林昭来到老宅。

“三婶儿!”

孩子们热情地唤。

“这是狍子肉,还有些红枣红糖,放灶房去,让你奶下午做。”林昭顺手把东西给星野。

少年咧开嘴笑。

“给我姐补身体的吧,成,我不客气收下了。”

说着话,带着东西进了灶房。

阿澜腼腆地笑,不好意思道:“谢谢三婶儿。”

她抬眼看向林昭,“我的伤没事了,三婶儿不用总惦记我,肉和红枣留给聿宝珩宝吃。”

顾澜是顾家最大的孩子,没人要求她让家里的弟弟妹妹,偏偏小姑娘很懂感恩,觉得自己生在顾家已经很幸运了,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下面的。

林昭眼里闪过温柔,轻声道:“他们都有。倒是你,失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补,免得留下病根。”

“不会。”顾澜小姑娘笑容甜美,“每天都有鸡汤喝。”

她知道,鸡都是三婶送的,三婶要求奶做给她。

“好好养。”林昭道。

“头还疼吗?”她的目光落在顾澜头上。

顾澜摇头,“不疼了,伤口都快结痂了呢。”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留疤也没啥,她不在意,大不了修个刘海。一个疤换谦宝好好的,很值啊。

林昭可舍不得好好的小姑娘头上有疤,说道:“别怕留疤,我这里有祛疤药膏,等伤口长好,抹一段时间,会恢复如初的。”

顾澜满脸感动。

还没应声,黄秀兰高兴地说:“还有能祛疤的药膏?很贵吧,谢谢三弟妹啊。”

“谢什么啊,自家孩子,再说阿澜也是为了弟弟。”林昭不在意。

说完正事,她没多待,离开了老宅,径自往山脚走去。

遇见村里人也不慌,所有人都知道林昭爱到山脚溜达,采个花、抓条鱼啊什么的,看她心情。

林昭找到孟九思的时候,他在打猪草,墨墨和广白在帮忙。

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干得不快,但能看出劲头很足。

两个幼崽黑了些,也高了点,看着比刚来时健康。

“四哥。”

孟九思停下手头的活,循声看过来,“昭昭,怎么这会来了?”

“有事。”林昭说。

闻言,孟九思将儿子赶远点,问道:“什么事?”

“承淮在首都的战友寄了信……”林昭语气微顿,才接着说:“信上说,那位袁同志另嫁了。”

孟九思震在原地。

他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袁琴会再嫁,而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才过去多久?

离他出事没过半年。

离儿子出事没过去一个月。

真好笑。

孟九思牵起嘴角往上,笑得难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是个柔弱女子,也过于信任袁家人,被拿捏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孟九思语调很淡,“我和她已经离婚,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往后,袁同志除了是墨墨和小白的亲生母亲,与我只是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林昭看四哥很清醒,满意点头。

很好,很林家人。

“等孟家恢复荣光的消息传出去,她找上门你怎么办?”她又问。

孟九思眸光清冷,“看孩子可以,我与她无话可说。”

他抿了抿微微发干的嘴唇,很严肃,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路的。

“她是个已婚女性,我孤家寡人一个,要知道避嫌。”

林昭纠正,“四哥有家人,仔细数数得有十来个血脉相连的家人,哪里是孤家寡人啦?乱说。”

孟九思笑,“对,我乱说。”

想拍拍妹妹的发顶,看到自己手脏,又将手收回去,催促:“回去吧。”

“还有个事,二哥离婚了。”林昭道。

孟九思愣住。

反应了好几秒,出声:“怎么会?”

“感情不和。”林昭用四字总结。

“……我知道了,和二哥说话会注意的。”孟九思觉得他的家人果然还是太超前了,带来的震惊一个接一个。

“嗯。”林昭嗯声,朝墨墨和小白走去,给他们塞了包肉条当零嘴才走。

两个小朋友洗了手才吃。

“姑姑真好,我喜欢姑姑。”小白声音稚嫩又真诚。

墨墨严肃点头,“我也喜欢。”

他最不喜欢舅舅一家。

-

转眼间,到了顾承淮归队的时间。

得知爸爸要回部队,四个崽都非常舍不得。

窈宝很懵懂地抱住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道:“不走,爸爸不走。”

边说用清澈的大眼睛盯着爸爸。

聿宝抓住妹妹的小手,认真和她讲道理,“爸爸是军人,军人要服从命令……”

窈宝摇着头,小辫子甩起来,“不听,宝不听。”

她将脸埋进爸爸颈窝,闭上眼睛,好似不听不看就不会发生一样。

林昭搂住聿宝,“别想着说服你妹妹了,她还小,不懂。”

这话被窈宝听见,小奶团赶紧睁开眼,迭声儿道:“宝懂,宝懂!”

小人精不愿服输。

“好好好,你懂。”林昭轻柔道。

让顾承淮陪着孩子们,她去灶房准备吃的。

正忙活着,顾母过来了,她带着自己做的酱菜和给儿子做的鞋垫袜子。

“老三媳妇儿,承淮爱吃我做的酱菜,让他带着路上吃,还有几双鞋垫袜子……”

林昭没客气,“好,他在屋里陪孩子,娘去和他说说话吧。”

“没啥可说的,让他陪陪孩子。”顾母没去打扰。

见老三媳妇儿在揉面,问道:“你这是在干啥?”

“烙饼,给承淮带去路上吃。”林昭回答。

顾母心喜,“我来帮忙。”

麻利地洗了手,进灶房帮忙。

儿媳妇对自己儿子好,老太太不要太高兴。

婆媳两个忙活一个多小时,做了好些能放的口粮。

顾承淮得知媳妇儿给自己准备了口粮,心暖得像泡在温热的水中,眼角撩开笑意。

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当晚,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林昭身上。

林昭:“……”不知道亏了还是赚了。

陷入睡眠前,她撑着眼皮,声线微哑,“……明早别忘记喊我,我要去送你。”

不喊我,你就完了。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深深睡去。

看着媳妇儿迷迷糊糊的样子,顾承淮餍足的俊脸满是缱绻温柔,嘴角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媳妇儿对他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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