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就当是斗法

苏礼终于开始教授自家弟子真正的‘师承’了,说起来都是泪啊……

先前为了满足那些大佬的阴暗内心他可以说是殚精竭虑,甚至都自创了一套剑法了。

现在好了,又是北光自己要求的,他再教授符箓那帮人应该就没意见了吧?

他带着暗搓搓的喜悦之情,很认真地开始教导北光画符……

然而他遇到了一件吐血的事情,在剑道上天赋炸裂的北光似乎在符箓一道上很是笨手笨脚的感觉?

他一直盯着这孩子练了两个时辰的鬼画符,然后终于发现了原因所在……这家伙没有绘画天赋……

他倒是能横平竖直,但却始终没办法将那圆润的折角给表现出来,也始终无法做到一气呵成……对于没有小封印术的人来说,画符一气呵成太重要了。

“别着急,画符和练剑一样,基础尤为重要。你先扎实基础,慢慢来,总会有成效的。”苏礼连声宽慰。

北光也是个认死理的,他既然决定了要跟随苏礼练习符法,那么在明知自己画得不好的情况下当然要往死里面练啊。

这还只是最初的‘画形’呢,等到后面要融入精气神落笔,要求可就更高了。

……就像当年孤棹子一眼就看出他没剑道天赋一样,苏礼如今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徒弟没有符道天赋。

他感觉自己遭受了老天的惩罚……真是重重的一击啊。

他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温和地示意北光先自己练习,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走上城墙去‘看夜色’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纠结,他的脑袋上忽然鼓起了一个头发包……一双水汪汪的美丽眸子在那发丝缝隙中露了出来,眨啊眨地扑闪了一下。

是海棠呢,看起来她在苏礼的身上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位置呆着。

“妾身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似乎像是想要给苏礼排忧解难,所以挖空心思地想了一下,还真是想出了门道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弟子真的没符道天赋吗?”苏礼好奇地问。

海棠却是说道:“苏礼你想想,小光他是这天地为了那劫难应运而生的吧?”

“那么对于天地来说,若是应劫者,该是什么样的天赋更好?”

苏礼沉吟了一下,忽然间明白了:“自然是要修行快速擅长杀伐征战之道……其余方面,那就是旁枝末节?”

这次不等海棠回答,苏礼已经继续说道:“是了,既然是气运之子,那么当然是缺什么都能安排奇遇补上啊。所以他根本用不着去学那些生产方面的技能,只需要专注提升自己修为并且学习杀伐之道就行了。”

这番觉悟让苏礼彻底蛋疼了,他这徒弟一个学不好,那就是要成为杀人魔头啊。

而且说起奇遇来……先前没感觉怎么样,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好像他自己就已经是北光的一种奇遇了?

看,北光缺啥他给补啥。

缺功法他就想办法自创一门适合的来……这种感觉真的好让他无语啊。

可是问题换个角度去想,自己和剑崖教似乎也因为这种事情得到了很多好处?

现在想想他竟然能够创造出《大五行剑典》这种级别的修行宝典他都感觉很不可思议……这其中恐怕就有北光气运加持的缘故吧!

原本用来让北光去奇遇的气运变成了让苏礼去创造功法……或许对于天地来说是一样的,但对于苏礼和他背后的剑崖来说却是实实在在地也获利了。

“咦?难道这其实才是应劫者的正确使用方式?”苏礼一个念头跑远了,就将他的弟子给当成了‘工具人’。

就在苏礼在脑海中开始将自家亲爱的弟子做出各种‘安排’的时候,苏礼忽然间发现这黑暗之中旁边一侧的山峰中仿佛出现了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苏礼,有人!”苏礼脑袋上的那个鼓鼓的小发包立刻出声。

“我也发现了……还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啊。”苏礼点头应是,随后身形就快速淡去并同时说道:“跟上看看,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坏事。”

幽影匿息术发动,他连影子都没留下一丝,仿佛在这世上毫无痕迹……这门匿息术他都没怎么练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果然这种旁门左道的功夫他天生擅长么。

他远远地在后面跟着,看着那黑影绕着那红山关在周边的山岭上跑了一圈,一副没头苍蝇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这时苏礼脑袋顶上的‘发包’说了:“妾身觉得他这是想要寻找破绽进入红山关……但是王兼将军布阵极其严谨,军势连成一片没有留下一丝破绽,所以这人若是想要进入红山关必然会立刻引起军中警惕。”

的确是这样,在这军势连成一片的时候如果只是普通探子潜入也就算了,可如果是那种精神力量超出常规的敌对意识,那必然会一下子引起全军警惕。

苏礼也明白这种情况,在人道军阵完整的情况下,若非那种手眼通天的大修士,寻常修士还真的是很难可以直面。

所以当这黑影绕行一周却只能无功而返时也就并不意外了。

苏礼没有出手拦截,因为他看得出那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小喽喽,他犯不着打草惊蛇。

只是这人的出现却给他提了个一个醒……那就是对面果然是要准备不择手段的,那么他也就必须做好一切防备。

从正面战场的表现来看,那些西域联军根本无法与秦军相提并论。

甚至哪怕不是这地形优势而只是野战的话,五万秦军未必不能正面击溃这三十五万西域联军……只是伤亡可能会很大。

所以这些西域人背后的那个魔道势力肯定会想方设法来破坏西秦军阵。

这种事情让苏礼觉得很有趣,有种另类的斗法的感觉……

次日一早,大战如约而至。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步骤,甚至因为西域联军在之前那战中损失了大量的塔盾,这一次他们直接是狂奔上山道开始进入最惨烈的环节。

而王兼也是调整了弓弩手的使用方法,让他们节省箭支主要是作为前方步卒轮休时进行火力压制,他已经不求正面战场的有效杀伤了。

因为他思索了一夜,觉得西域联军如此规模又绝不可能拥有西秦这样的后勤能力,所以他们肯定没办法维持那么多人的粮食与水源供给。

也就是说,对面人越多后勤压力越大,整个军势的崩溃也会越快……那他就犯不着在正面战场多做杀伤来替对面‘减压’了。

他如今只是求稳,任何冒险的念头都不会有。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憋坏了那位铁塔一样的战将张直了,他一次次地求战,求王兼不成他就去求姬正,使得姬正不胜其扰。

“王将军,你就让张将军在前军作战吧,寡人看他都要被憋坏了。”

王兼听了不由得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随后他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地答道:“行,张将军,你且在前方率领步卒迎敌……切记只是守卫,万不可率队冲锋!”

“知道了,知道了!”张直却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随后他就要上了。

可这个时候姬正也是察觉到了不妥,他立刻叫住了张直嘱咐道:“张将军须切记军令,万不可肆意妄为。”

张直这才耐下了性子道:“陛下放心,俺一定不会乱来的。”

于是下一次轮换的时候,张直就带着自己的一部亲卫来到了最前线开始作战。

不得不说,有这一员猛将的加入当真是效果不俗。看他在前面砍瓜切菜一般地屠杀这西域兵,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是王兼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这莽汉一声发喊:“呔!这么磨磨唧唧地厮杀忒不得劲了,兄弟们跟我冲杀一番如何!”

他说着就已经带头冲了上去……这杀才是杀得性子起了啊。

他这带头一冲,原本稳固的阵脚立刻就乱了。

王兼见状气得肝疼,立刻言辞下令:“都不许动,给我站稳了阵脚,别动!”

王兼的威望还是在的,尤其是在他的指挥下秦军面对敌方优势兵力能够守得稳如泰山,所以许多军卒还是愿意服从他的命令。

但是张直带来的那三百亲卫就不同了,他们只会听自己主将的命令,所以毫不犹豫地跟着张直一同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员勇将冲锋陷阵真的是太舒服了。

他竟然是沿着那山坡一路俯冲,砍瓜切菜一样地将沿途的西域兵给冲散。

而他带着的亲卫也被自家主将鼓舞起了高昂战意,追随他一路冲杀……竟然是隐然形成了倒卷珠帘之势!

西域兵从山路上溃逃了下去,虽然有督战队,却也无法阻止这大势洪流了。因为张直那边杀得比这督战队快多了啊。

姬正在城墙上看得血脉喷张,他也看得出这是秦军的一次大胜势。于是忍不住伸出头去问王兼道:“王将军,是否可以派出部队接应辅佐张将军冲杀一番?”

王兼又犹豫了,他心里觉得很不安,所以他是一点也不想贸然出击。

但这又是君王的要求,他觉得自己难以违逆……他便是这样的人,有大将之才却无大将之坚持,很容易被上命所左右。

不过好在,这战场上不止有君王,还有国师在……

(本章完)

第497章 正确定义国师的概念

就在王兼又要动摇的时候,苏礼却是忽然拍了拍姬正的后背,然后朗声说道:“远方西域联军本阵并未动摇,观其阵势恐有暗手埋伏,还是鸣金收兵为好。”

王兼听了愣了一下,随后他看向了姬正……

姬正感受到了王兼看过来的目光中虽然带有询问,但更多的却是赞同,心中也是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他这是在想什么呢?

这次的大战虽然目前为止正面战场上出力的都还是普通士卒,可实际上他必谁都明白这是属于修行者的一场博弈!

他背后站着的是苏礼,是剑崖教。

那对面呢?

是一个他们还一无所知的魔道门派!

姬正当场就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来,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默默颔首表示赞同。

王兼得到了这样的回馈心中明显放松了许多,他没二话,立刻下令鸣金收兵。

他觉得张直这家伙太不可控了,和这种头脑一根筋的猛将搭档真是心累。

张直正冲杀得痛快呢,有种自己已经收获大胜的错觉。

但是就这个时候,后方传来了尖锐的鸣金之声,使得他神情一怔然后茫然四顾。

他这才发现原来周围已经都是敌人了,而他的亲卫也只剩下了不到百人苦苦支撑。

“后援呢?”他抓住一个自己的亲兵悲愤之极地咆哮。

“将军,根本没有后援……”这亲兵也是十分悲愤,他觉得自己这些人遭受了背叛,愤懑之情急速淤积。

“撤退,随我撤退!”张直大喊一声,然后反身杀回。

这是一员悍勇之将,当真是力大无穷所向披靡,在这数十万人的战场上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只是他带来的士兵却没这种能力,所以当他这一来一回终于又来到红山关下的时候,随他出征的亲卫就剩下了十一个。

后面的西域大军衔尾而至,但是在王兼的指挥下一轮攒射就将人给射了回去。

张直成功地回到了本阵,但却是一脸愤然地直冲向王兼,仿佛要兴师问罪。

王兼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冷然地注视着张直上来,然后说道:“你这是要怎的?是要向本将认错吗?”

张直听了大怒,他呵斥着问:“好你个王兼,俺没向你问罪,你倒是要我俺先认错?!”

“俺已经要赢了!就因为你这软骨头不敢派兵,害得俺这么多兄弟都白死了!”

王兼也是被气乐了,他不想跟这憨货废话了,直接喝令左右:“来啊,把这违抗军令的家伙给我拿下!”

左右卫士立刻上前想要羁押这张直……

但是这莽汉也是彻底发了性子,竟然是直接怒吼一声暴起……

王兼脸色阴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一幕。

但是就在下一刻,身后红山关的城头上就猛然投射来一串的锁链,瞬间将那张直以及跟着他企图暴起的士卒全部给捆了起来。

“什么鬼东西!”

张直依然在大声咆哮。

“当真是一员虎将……但可惜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苏礼在城头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也没有怎么动作,那些被捆住的人就全都一下晕了过去。

然后他看向王兼说道:“这些人看押起来,然后收拾一下军心吧。”

王兼对苏礼恭敬地行礼,他觉得这位国师是在维护自己,心中十分感激。

战事再开,王兼没功夫多去考虑这个莽汉的问题,只是让人将他给拖到关内关起来就算了事。

至于收拾军心?

开什么玩笑,这种临阵抗命的人要是能够动摇军心,那么他王某人也不用当这个统帅了。

士兵们又不是蠢人,跟着那憨货冲锋的确可能赚取大功劳,但那也得要有命去花才行!

而服从他的命令,则是已经是十分明确地能够让更多的人在这战场上活下去……所以军心如何动摇?

站在城头上的苏礼和姬正看着那王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继续指挥作战,而所有士兵除了一开始有些僵硬之外很快就又进入了状态……他们相视一眼,再次确定了这的确是个有大才的。

“先生,那张直你决定如何处理?”姬正问了一句。

苏礼想了想然后回答:“如何处理还是交给王兼去判定吧,他是此战主将,我就不去指手画脚了。”

姬正听了有些脸红,他知道这是苏礼在说他呢……不过这种勇猛战将的确是让人看着喜欢,姬正也是并不避讳他对张直的偏爱。

“罢了,大不了真要正军法的话我再求个情吧。”姬正如此想道。

苏礼听了有些无奈……也罢,这大概就是君王的通病吧。

如果那王兼是程不识那样视军纪为第一的大将,恐怕绝对会为此和君王硬刚上了吧。

不过王兼这家伙不是,所以他指挥的军队战斗力可以,但却达不到真正的巅峰。

从这点上来看,王兼其实是有缺点的……如今大局平稳他还能指挥得当,但若是逆风或者危局,他很可能会逐渐失去对手下军卒的掌控了。

好在这王兼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都是求稳……虽然苟了一点,但也反而能令人放心。

“我去看看那些伤员吧,今天的伤员比昨天多了。”苏礼说着就往下走。

“同去同去,这外面有王卿坐镇,可以无忧矣。”姬正连忙跟上……这一国君王当的有些像是个小厮一样。

不过他这么做也没错,探视伤兵营这本来就也是君王收敛人心的一种手段。

今天的伤兵的确是多了一些,主要是先前被张直乱冲一气时扰乱了阵型所致,不过也就是三四十个伤者吧,这里的军医都能够处理。

但苏礼还是过来了,因为他总觉得以魔道那些人的性子,肯定会玩投毒、放疫病之类的下作手段,所以不得不防。

不过这些伤员似乎并没什么大事,一个个都还蛮精神的,甚至看到一个刚坐下准备让军医看一下的呢,结果绷带拆开一看已经止血了……

军医的表情极其蛋疼,旁边看着的苏礼和姬正也是极其无语。

“医师,这是怎么回事?”姬正就好奇地上前去问了一声。

“见过王上。”那老军医连忙抱拳见过。

然后老人家看着空空荡荡的军帐无奈地说道:“也不知是哪里传来的一个‘医神’的信仰,在军中流传颇广,伤者信了那神之后心中默默祈祷就能快速治疗伤势了……如此一来伤员恢复的是好了,但我们这些医者可就要失业喽。”

姬正听了,立刻就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苏礼挠了挠鼻子,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于是他说:“要不你也信个试试?”

老军医:“……”

看到老军医无语的表情,苏礼也觉得尴尬,于是说道:“那老医师觉得这样不妥?”

“倒不是觉得不妥,如果那位‘医神’真的能够让世间病痛消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如此一来岂非只需神术即可而我等医者的学识与智慧便无效了?”老医师回答道。

苏礼一听觉得有道理啊,于是立刻抱拳躬身道:“老人家说得有理,小子受教了。”

老医师就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但是苏礼却开始让赤老调整这一块的信仰回馈机制了……

总体来说就是:救急不救缓,多赐医术,少赐神术。

姬正见状笑而不语,总不能跟人说‘医神’正当面吧?

他们走出了空空荡荡的伤兵营,姬正忍不住感慨道:“如今才发现,其实正以及正的军队、国家,方方面面都在受着先生的庇护啊。”

“我为大秦国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苏礼不以为意地答道。

姬正笑了起来,他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交好了苏礼。

他玩笑着说道:“其实原本我还觉得,国师就是那种神神叨叨讲些大道理,然后练练丹忽悠忽悠君臣的道士呢……苏先生可真是让我对‘国师’的概念重新定义了一番。”

“你这映像是怎么得来的?”苏礼哭笑不得。

姬正则是答道:“之前灞王叔在位的时候不是找了个青冥道的国师吗?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害得朝中不少重臣都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了。”

“我说当初安国公怎么会那么针对我……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着,仿佛这战场的喊杀声如同夏日蝉鸣。

……

正面战场又是厮杀了五日,这五天节奏一点都没变,都是日出而战日落而息,十分地有规律。

但是王兼却没有被这种情况所麻痹,从他的调兵遣将来看,他竟然是从原本的五队轮换中各自抽取了一千人,又是组成了一支轻易不会出动的后备队!

这种偷偷摸摸藏暗牌的手段着实是令人叹为观止,反正正面战场上的敌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而秦军的战斗力也没有丝毫下降的迹象。

只是对面的规律与平静似乎有些太反常了一点,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这天夜里,就在苏礼、姬正还有王兼正在日常讨论军情的时候,一个士卒就汇报上了一个紧急情况……

果然是出状况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