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第615章 老铁啊

林海文当天上午并没有去华美四号厅,一则是第二天参观的人更多了,林海文现身的安全问题没有保障。二则该要他陪伴的人也都陪过了,剩下有些人,比如京城市府的那位王副秘书长,第二度到访,那他就不奉陪了。

他从家里抵达黑龙潭画室的时候,顾海燕的电话稍后就打了进来。

虽然说顾以致的“要挟”没有得逞,但林海文还是得要好好处理这个事情。也不止是看老顾的面子,顾海燕如今忝为中河省宣传部的第二把手,而且也是省内国内非常得用的女干部,或者说应该是得用的“无知少女”——无党派(非共),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性干部。干部升迁当中,这四者中有两项、三项的,一般就升官比较快。当然天花板还是迈不过去的,但是相比较大多数的干部,升迁绝对顺利得多。

而集齐了全部四项的,那就更是不得了了。

顾海燕就是这样:不是执政党党员,传媒学院的教授,那赫族,女性,典型的无、知、少、女!

所以她三十多就去临川当了副市长,四十出头就是正厅局级的宣传部二把手,未来不可限量。

林海文自然也是不愿意失掉这个关系的。

“我爸跟我说了,我还不太相信呢,别是被你哄了。”顾海燕调侃的声音,倒是比在中河台的时候还要更加温柔一点。看来机关工作还是磨人,她也很会发扬自己女性干部的优势。

林海文招招手,把小黄叫了过来,给它喂食。

“顾部长这话说的,小看我了不是?”林海文也不跟她兜弯子:“春晚的事情,敦煌还是会做,我们的创作团队一直也在工作。我当然也会关注,只是我毕竟也是个普通人啊,你要我年年都弄出一台突破性的晚会,那也不现实,中河台的刘台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他怎么会不明白,他精着呢。”顾海燕对自己昔日的副手,现在的中河台台长刘台,自然也很了解的:“他这里把我抓住,那里把你抓住,这晚会办得好,功劳少不了他的,办得不好,官面上有我,制作上有你,他也能一推二五六啊。你当他傻呢,能做到这个位置,哪里有傻子?”

“我的天啊,在你们这些官面前,我岂不是纯洁地跟小白兔一样,什么时候被你们嚼吧嚼吧吃了,我还给自己涂芥末呢。啧啧,我算是知道了,必须跟你们少打交道。”喂完主食,林海文一边说着话,一边给小黄喂水果:“顾部,你是他的顶头上司啊,这种下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顾海燕一句鬼话也不会信他的。

林海文要不是看到这里头的猫腻,他怎么会推的这么干净。

敦煌电视中心早就对外说了,今年总监制不是林海文本人,而是中心主任卢锐担纲——卢锐如今在业内也是大牛人物了,《国宝档案》《我是歌手》《舌尖上的中国》《远方的家》系列节目,每一样拿出去都是响当当的成绩。

林海文这么一跳出来,刘台才急了,上赶着抓住顾海燕,顾海燕那边的电话才跟催命符一样。

“我虽然不是中河台的领导了,但台里这面旗帜竖起来不容易,中河也不是发达省份,能够做出一个一流电视台,更不容易。这个高度,海文你不会不知道,我的老板,我老板的老板,都盯着呢。要不然我干嘛费这么大劲?”顾海燕算是比较交心了。

老铁啊老铁!

双击一下,666。

“噗。”

“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小黄吃东西呢,好像吃到自己的屎了。”

顾海燕:……

小黄:???

“行吧,我会多关注的,卢锐那边我也会跟他沟通的。”

顾海燕当然不会真逼他给什么承诺,两个人谈完这点事儿,就轻松多了。

“怎么样?你那个什么凌瓷啊,很火啊,要不要全国巡展的?洛城这边,得给我个头筹吧,让我们洛城人民先欣赏一下啊。”

“还真没考虑到,太急匆匆了这回。要不是那个小鬼子嚣张的很,我也没打算这么急。华美这个展,拢共准备三天时间,要不是江馆给面子,都搞不下来。”

闲聊几句,顾海燕倒像是突然想到的一样,说了一个新事情。

林海文九月份要到天美上任的事情,她当然也是知道的。而中河省明年三月将首次举办,升格后的,华民族初祖黄帝的祭祀典礼,届时来自全球数十个国家的华人华侨,将来到中河祭祖。这一活动说大了,当然是民族凝聚力,民族振兴的范畴了。而说小一点,对于中河省的旅游、吸引投资、增强地方知名度都有重要意义。所以中河省也有安排了一系列的附带活动,顾海燕作为宣传部的常务副部,自然是主抓这项重要工作的。

她跟林海文提起的,就是有一个华人艺术名家中河采风系列活动。

“除了这个艺术名家的活动,我想邀请你来参加之外,另外就是有一个配套的活动,省里想跟你们天美来合作,你带个队,拉些青年教师,优秀学生过来,我们选取了9个地方,到时候,借着祭祖大典的机会,办一个展,另外也可以将这些绘画制作成定制礼品和旅游纪念品。”

这倒是个好事。

林海文想了想:“名家那个活动,没什么问题,常老师也去吧?”

“常硕先生在邀请名单上。”

“嗯,天美的话,等我入职之后吧,10月份之前,我跟你确认一下,行吧?”

“那行吧。”

顾海燕明里暗里的事儿都说完了,也可以挂电话了。

结果没过一个小时,她电话又打过来。

“海文,我爸到你那边去了?”

“啊?”

画室外面,司机傅成已经接了人过来,谭文宗先下,后面跟着的,可不就是顾以致么?林海文站在门口,正好看见老顾同志,一脸得意地左看右看。

“虽然我没有邀请他,但他确实来了。”

616.第616章 当世第一器

“嗤,他去那里干什么?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说他一早就跑出门了,说要去那里看看你耍了什么阴谋。”顾海燕也知道,她父亲自从退休之后,虽然还担任着皇宫博物馆的顾问职务,但确实一下子闲了下来,有点不适应,所以变的“活泼”起来。

但老顾对林海文的事儿好像格外“活泼”,之前到洛城的时候,就经常和顾海燕探讨林海文的问题,对他怎么从一个小报社编辑之子,成为当代华国文化艺术王冠上的明珠这个励志故事,了解的不亦乐乎。

林海文就把此前在凌瓷展览上的事情,跟顾海燕说了。

“……呵呵,那你别介意,他也就是说着玩儿的。”顾海燕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对老父的爱女之心,显然贵为高级干部的顾海燕,也是心生恻然。

“得了,他们快进门了,不说了。”

挂掉电话,林海文走了两步到门口。

“谭老师来了?”林海文和谭文宗打过招呼,一转头看着顾以致,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生动:“呦,这位难道就是皇城博物馆资深顾问,我国古书画领域的权威专家顾以致老先生么?怪不得今早起来,就听到喜鹊叫呢,啧啧啧,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傅成跟在两老后头,憋着笑。

谭文宗也是,今天老顾一大早跑到他家里来,坐着就是不走,扯三扯四扯不出个由头来。等到傅成来接人的时候,他非得跟着上车一起来,口口声声说“我非得看看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东西,置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于不顾”。

最后也没办法,只好一起来了。

顾以致“哼”了一声:“小子,你别阴阳怪气的。还寒舍呢,你当我不知道,你花了几大千万买的房子,这京城里头比这更好的地方,那根本就没有了。你这是什么知道么?虚伪!”

老头子大概就是退休后遗症,林海文倒觉得有点好玩,陆松华也马上要退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后遗症。

“得,那就请您到我的金碧辉煌大宫殿来参观参观吧。”

这里头也没什么人,傅成给泡的茶。

庆阳毛尖。

“啧,顶级毛尖,几百块一两,真是有钱人啊。”老顾喝的挺有滋味,偏偏嘴巴不饶人。

谭文宗都看不过眼了:“你要是喝着有负担,就别喝了啊。”

顾以致斜睨了他一眼:“我有什么负担的,我一个清贫劳动者,喝一点资本家从别人那里剥夺的剩余价值,再正当不过了。”

他说着倒是兴致起来了,端着薄胎青瓷的盖碗,悠然自得地在画室里转了一圈,时不时感叹一声“呦,常硕的画,几百万欧元吧”“呦,还有俞妃的,又是几百万人民币”“呀呵,江涛的,百来万要的”“这个老外是谁?法国人?拖尼特,画的还不错”“还挂自己的画,真是不嫌害臊”。

“我害臊什么呀,我的画那也是百万欧元市场价的。哎,这么说起来,我这间画室说是金碧辉煌,也没说错啊。比皇城还值钱呢。”

老顾简直是隔着棉花打拳啊,不着力,实在是没趣儿。

“谭老师,您这边走,我带您去看……”

“看什么?”老顾赶紧放下盖碗,蹭了过来。

林海文憋着笑,把他们带到了藏画室。

一只泰窑的瓷罐,颇为壮观地被放置在木架上,上面冷幽幽的光源让没有窗户的藏画室亮如白昼。

傅成挺紧张地锁上了画室的大门,守在画室门口。

谭文宗一进这个门,就完完全全地被瓷罐吸引了,旁边那些林海文的大小画作,通通不再入眼了。老顾倒是有心情四处看看,还有话说呢:“我就猜到,你小子一定是搞到了什么古瓷,不然老谭不可能变节的那么快。”

等他走到谭文宗的边上,凝目看向这只泰窑青白釉瓷罐的时候,脸上呆滞下来——他虽然是书画专家,但本身却是个通才。尤其是文物鉴定领域,大致都有积累和了解的。

更别说,眼前这只泰窑瓷,更毫无疑问是华国古瓷器中天潢贵胄一般的存在。

“泰窑?”老顾有点艰涩地问了一句:“这么大的泰窑?”

谭文宗没理他,看向林海文:“我能上个手么?”

“您随意,边上有手套。”

“老谭,你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吧?”顾以致这会也想起来了,大英的那个盘子,才是泰窑第一器啊。眼前这个巨物,怎么可能是真品?

谭文宗戴着极薄的白手套——这种手套是用另一种套的材质做的,最薄,韧性超好,感受力一流,细细地抹过瓷罐的釉面,那股熟悉而让人震撼的感觉,仿佛直接拨动了谭文宗的心弦。

对于一个一辈子研究古陶瓷的专家来说,一件如此大开门的泰窑瓷器,简直比一万个光光的美女还要有吸引力,还要能引动他澎湃的热血。

大开门!

确实,谭文宗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件瓷罐是真品。

太正了!

这种正,不是说完美,没有磨损,全新,而是你一打眼,就能感受到独属于泰窑的那种风韵,如凝脂,如美人,是周正之标准,掌陶瓷之仪轨。

谭文宗平息了一下,举起这只瓷罐,看到底下的朱砂落款。

“明德年制”

大书法家柳如真的亲笔!

泰窑在明德一朝,质量为最高,所以泰窑有时候又称明德窑。而柳如真就是为当时的官窑造办司写落款的,为了防止造假。他写了32个版本,个个都有细微不同,宫内和泰窑烧造处各有一本,其中唯一存世的内藏本,就在皇城博物馆,谭文宗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柳如真的亲笔,也是官窑烧造的真品。

“怎么会,怎么会,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器物存世。”

林海文兑换出这个瓷罐,跟《帝王出行图》不一样,并不是以神秘宝盒的模式出现的,而是直接兑换的,所以很可能这并非是存世的东西,而是系统产物——系统现在颇为AI,自从他兑换出钧窑烧造术之后,瓷器类兑换物出的比较多。

除了泰窑,其实其它的名贵官窑也有,只是林海文无意兑换罢了。

“老谭,”顾以致也细细看过了,以他对瓷器的鉴定水准,自然看着更像了:“这,这不会是真品吧?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一个东西。”

“我谭文宗要是连泰窑都能看错,就白瞎这双招子了。如假包换,当世泰窑第一器,就是它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