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身体亏空的男人

童子抱着抱头缩在地上的青年男子哭得撕心裂肺。

人群却没有同情。

一些人甚至在开怀大笑。

“活该!”

“这人来城内半个月了吧?天天这样挥霍无度,现在没钱不打死你!”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要是我儿子是这样的,直接活埋了。”

“之前这小子还留人家舞女在谒舍过夜,晚上一人驭两女,叫得可欢了,哈哈哈!”

童子听着谒舍外的人讥讽声,一双眼睛里噙满泪水,有些愤怒,却又有些无奈。

突然,抱头坐在地上的青年男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众人的讥讽声这才停止。

童子吓得不知所措。

张遂原本想要离开。

看着青年男子面色灰败,一口一口鲜血喋出来,感觉随时要断气似的,张遂略作犹豫,还是走上去,一把将青年男子抱了起来,对童子道:“你去取绸缎!”

童子这才忙飞奔进谒舍里面。

张遂抱着青年男子到附近一医馆。

医工里的医工把了下青年男子的脉腕,这才对张遂道:“这位郎君身体亏空得厉害,又遭受内伤。我给你们开几副药方,你们抓点药给他煎服,半年之内,不要再进行房事即可。”

童子一脸不舍地看着怀里的绸缎道:“我们没钱回去了。”

张遂颇有些同情地看着童子。

摊上这么一个挥霍无度的公子,也是倒霉得很。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办法。

他身上可没有带绸缎或者其他布匹。

这就是汉末这个时候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

这时候,铜钱几乎没有用处。

汉朝原本用的是五铢钱。

但是,自从董卓执掌京兆之后,他对五铢钱的打造都克扣重量,后面的诸侯有样学样。

导致现在百姓根本不认五铢钱。

百姓交易基本上以物易物。

其中各种布匹充当了货币的作用。

问题是,出门在外,走哪都抱着布匹太不方便。

张遂略微犹豫对童子道:“你先去抓药。”

“如果真没有回去的物资,可以去陈家家族大门口等着。”

童子这才感动地看着张遂道:“郎君,你真是好人!我们回去之后,公子一定加倍奉还的!”

说完,抱着绸缎飞奔离开。

张遂则站在医馆门口,观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不一会儿,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在左侧一家店铺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糜贞!

此刻,糜贞正站在店铺门口和两个男人说着什么。

两个男人十分犹豫。

糜贞站在他们面前,轻轻扬起双臂,似乎在展示自己身上衣裳的华美。

张遂远远地看着。

还别说,这个糜贞身段极好。

一袭黄色的长裙及身,衬托得身材苗条修长。

俏挺的臀部,在她张开双臂时,长裙从臀部划过,异常顺滑,像是静静流淌的溪水,让人忍不住上去摸一把。

而且,对方的皮肤很是雪白。

并不是两千年后的那些欧美人那种白。

欧美人皮肤的白是灰白。

而这糜贞的白像是温玉一般的玉白。

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这种肌肤在这乱世太难见了。

在这乱世,一般女人都是面黄肌瘦。

张遂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几个女人。

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们亲热了。

尤其是张春华和夫人。

每次床笫之事的时候,那个主动劲,每每都让张遂想到那句诗句“从此君王不早朝”。

童子很快就抓药回来了。

张遂视线从糜贞身上收回,从医馆抱着青年男子回到谒舍。

见童子去给青年男子煎药,张遂和童子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

路过那间店铺的时候,竟然又看到了糜贞。

不过,之前的那两个男子不在。

整个店铺里,就只有糜贞一个人。

此时,她一个人费力地搬动着东西。

张遂站在门口张望着,看着她这样一副柔弱的样子,他的脑海里浮现和蔡文姬第二次相见的场景。

蔡文姬明显比糜贞更瘦弱。

但是,蔡文姬却能徒手拧断一只鸡的脖子!

想到蔡文姬,张遂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在忙碌的糜贞听到笑声,疑惑地看过来。

待看到门口站着的张遂时,糜贞下意识地蹙起黛眉。

和田豫一起的!

对于田豫,她生理上厌恶。

可此刻张遂身上穿的衣裳,一看就不简单。

而且大摇大摆地在这下邳城内闲逛——

兴许是这城内的大族子弟?

糜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耐下性子问道:“郎君有何贵干?”

张遂指了指店铺里面道:“你刚才买下的?你一个女人,能够这么麻利地拿下一家店铺,的确不容易。你,不怕吕布找你麻烦?”

糜贞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道:“你是刘备的人?不是刘备的人?”

张遂老实道:“不是,我和他甚至没有见过面。”

糜贞显然不信道:“那田豫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张遂笑道:“我是陈家的人,他是我的部曲之一。”

糜贞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张遂。

陈家的人?

那之前为何要打扮成那样?

不过,证实他不是刘备的人,这就好说。

糜贞吐了口气,一边继续忙碌,一边道:“没有几个人见过我真容。”

“我这样穿着,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在这下邳城内,徐州治所,吕布眼皮子底下,世家大族林立,没有几个人敢冒险轻易得罪我。”

“吕布,也是如此。”

“而且,吕布此人虽然各种不堪,但是对待世家子弟是极好的。”

“某人虽然贤名远播,却各种不堪。”

“只要你不向吕布揭露我的身份,他就不会来。”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说。”

张遂笑道:“怎么说?”

糜贞道:“一来,你哪怕不是陈家的人,身份也非一般人可比。”

“这种子弟,犯不着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二来,你也知道我是谁。”

“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但是,我糜家生意遍布天下。”

“交好我,比得罪我强。”

“三来——”

糜贞打量着张遂,想说:你是冲着我美色来的吧?

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看上自己美貌的,大有人在,又不是他一个,

男人爱美女,并不是大罪过。

何必去奚落别人?

(本章完)

第380章 张遂:你们可以以族人的性命为代价

张遂见糜贞说了两条理由便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虽然是汉末,这个时代的出色女人也不少。

可惜,她们没有机会表现自己。

张遂主动帮糜贞搬运东西。

倒不是他对糜贞有好感,而是他想到了一个人:二小姐甄宓。

一旦自己拿下徐州,甄家的产业必须迁移到徐州来,往南发展。

甄家二公子甄俨能力平庸,不大可能带领甄家到徐州来。

大小姐甄姜已经嫁人,甄家的产业也不大可能让她负责。

只有二小姐甄宓有这个能力,还未婚,可以替甄家来这里了。

这糜贞很是果决,在生意方面也很有一套。

兴许糜贞和二小姐甄宓能够合作。

对于张遂的帮忙,糜贞也没有拒绝。

两人忙碌了小半天,一直到天色将黑,张遂才告别糜贞,回到陈家宅邸。

陈家宅邸门口,陈珪已经现身,带着陈登、赵云、田豫、甄昊和黄晗在门口等着张遂回来。

见到张遂,陈珪主动迎上去,满脸堆积着笑容道:“陈氏家族长陈珪,见过将军!”

张遂笑着回了一礼。

陈珪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老朽已经备好宴席,给将军接风洗尘!”

张遂跟着众人进屋。

进入宅邸大厅,张遂和陈珪坐在最首位,张遂坐在左侧。

虽然天色已黑,可大厅里面点燃了灯光。

虽然依旧有些朦胧,可也能够看清楚人脸。

陈珪先是让舞女出来跳舞,这才一边给张遂倒酒,一边笑嘻嘻地问道:“将军此次前来,不知道冀州牧有何吩咐?”

张遂也不撒谎,老实道:“就是让我拿下徐州,之后拿下淮南,最后平定江东。”

陈珪神色一振,却带着怀疑道:“将军拿下徐州之后,要拿下淮南?袁术那里,冀州牧不是已经派遣了三千骑兵过去?”

张遂笑着反问道:“陈老以为,那三千骑兵能够拿下袁术?还是能够面对曹操?”

陈珪:“.”

张遂像是没有看到陈珪的神情似的,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吃了起来,一边道:“曹操很强。”

“昔年他面对袁术、匈奴和徐州陶谦陶公三方联军,都能追杀袁术六十里。”

“如今,他单独面对袁术,再加三千骑兵,就不行了?”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曹操被我压制过,是因为他无能?”

张遂笑着看向陈珪和陈登父子道:“有没有想过,不是曹操无能,而是我太强了呢?”

陈珪和陈登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哈哈笑着。

陈珪举起酒盏道:“将军年少有为,信心十足。”

张遂一边端起酒盏,回了一杯,一边继续道:“我是武将出身,我不喜欢绕弯子。”

“陈老你们的诉求,我清楚,就是保证你们陈家的地位。”

“不管你们跟着陶公,还是跟着刘备,亦或者吕布。”

“又或者说,你们现在联系上了曹操。”

陈珪的笑容缓缓收敛。

张遂道:“你们只是在寻求强者作为庇护。”

“很多人误以为你们陈家贪图名利,其实不然。”

“我得到情报,曾经袁术还没有称帝时,曾经积极邀请陈家入驻淮南,并且给予陈老高官厚禄,甚至将陈老次子作为人质,陈老坚决不同意。”

陈登脸色沉了下去。

这则消息,又是谁传出去的?

之前袁术征辟自己父亲不得,便以二弟为人质,试图逼迫陈家同意。

父亲宁愿弟弟死在淮南,也坚决不同意效忠袁术。

之后,袁术迫于压力,不得不将二弟放回来。

这则消息,父亲一再三令五申,不得传出去,怕引起吕布的怀疑。

却没有想到这个袁绍女婿也知道!

除了这个,更是知道自己和曹操联系的事情。

这个袁绍女婿,到底做了什么?又在自己陈家安插了多少细作?

张遂看陈登神色严肃,轻笑一声道:“元龙别紧张。”

“我知道这些,并非威胁,只是实事求是。”

“我此次奉岳父之命出征徐州,除了拿下徐州这个任务之外,就是知道下邳陈家都是高风亮节之辈。”

“加上袁家和陈家的关系,我想和你们和平共处而已。”

“我需要的不只是徐州,还要淮南,还要江东。”

“我袁家要匡扶汉室,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你们陈家要安定。”

“我们各取所需。”

“以前你们一直不断反复,我都能理解的。”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信任我。”

“那就付出一些代价好了。”

“族人的生命为代价即可。”

陈珪:“.”

陈登:“.”

张遂一边看着舞女跳舞,一边道:“说句老实话,你们现在联合曹操来,也就是这个样子。”

“你们联合曹操,肯定能够拿下吕布。”

“但是,你们以为,曹操短时间会过来?”

“袁术和我岳父刚刚派去的三千骑兵虽然我不看在眼里,也不认为他们能够抵挡住曹操。”

“但是,拖住曹操的脚步几个月,这点毋庸置疑。”

“这段时间,吕布肯定束手。”

“我大军攻破徐州之时,你们族人需要付出多大生命代价不提,我只知道,论功行赏,你们只是路人。”

“我不可能因为你们陈家和袁家关系好,就让没有功劳的你们硬上功劳。”

“我不要面子的吗?是吧?”

张遂笑嘻嘻地看着陈珪和陈登父子道:“我袁家好歹算是最大诸侯,打了胜仗,拥有千军万马,却要给一个没有功劳的家族功劳,甚至好处,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们?”

“人家还会说,我们袁家上赶着给你们陈家做狗。”

“就算我年轻,不要脸,我岳父又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陈登哈哈尬笑一声道:“将军喜欢说笑话。”

陈珪忙站起身,走到张遂案几前,又给张遂的酒盏满上酒水道:“将军说得哪里话?我们下邳陈家和袁家一直是友好往来。”

“今日将军不畏危险,只身来下邳赴约,这份诚意,天地可鉴,盈满。”

“老朽今天回来时就和犬子商议过,有办法能够帮助将军更快夺下徐州。”

说完,陈珪冲舞女摆了摆手。

跳舞的舞女纷纷退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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