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这也不行啊

朱厚照走走停停,不断用脚蹭着地面,眼神幽怨,时不时看向刘瑾,很想再给刘瑾两拳。

前面有坨狗屎你不早说?

回到皇宫后,朱厚照第一时间去找弘治皇帝了,西北的军事是第一大事,当然了,最主要的能帮着父皇做点事,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

怀恩太监拦住朱厚照,说弘治皇帝正在和内阁六部商讨政事,让朱厚照稍后再进去。

朱厚照哪里管那么多,内阁六部找父皇商讨政事,我难道就是找父皇玩的吗?我也去商讨政事的好不?

“少啰嗦!滚开!不然本宫打死你这老狗。”

怀恩太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便不敢阻挡朱厚照了,恭恭敬敬的给朱厚照让开一条路,让朱厚照跨步进入大殿。

“父皇。”

朱厚照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会推今年春闱主考官的议论,弘治皇帝狠狠瞪了朱厚照一眼,道:“朕有事在和诸公讨论,你来这儿做什么?”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厚照随意摆摆手,道:“都不要客套了。”

“父皇,儿臣恰好也有大事禀告。”

弘治皇帝好奇的问道:“什么大事啊?”

朱厚照道:“父皇,儿臣建议从甘、凉抽兵去哈密。”

兵部尚书马文升狐疑的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朱厚照理所当然的道:“王越不是被伱们搞死了吗?”

众人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这叫什么话啊?谁搞死王越的,别瞎说啊你。

“年前西北因为大雪消息闭塞,传不到吐鲁番人耳朵内。”

“现在入春了,王越之死的消息肯定传到吐鲁番人耳朵中,趁着这个时候,吐鲁番人还不组织重兵入侵哈密?”

“咱们现在提前调甘、凉士卒去哈密外围埋伏,以逸待劳,说不定能打吐鲁番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然按照哈密目前防守兵力,失去了王越这个主心骨,吐鲁番人真要强攻,哈密会危在旦夕。”

弘治皇帝愣了愣,将目光朝内阁六部扫过去。

马文升再次出列,拱手道:“启奏皇上,哈密坚不可摧,不是因为王越一人存在,而是因为万万名哈密将士存在。”

“吐鲁番人畏惧的不是王越个人,而是我大明在哈密的所有将士。”

“此前贺兰山一战,已将吐鲁番人和鞑靼人心气打没了,短时间内他们定不敢再次入侵哈密。”

“此时才过完年,冒然调甘、凉士兵去哈密,粮草和财力都将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臣窃以为,吐鲁番人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冒然攻击哈密,请皇上和太子殿下勿要杞人忧天。”

朱厚照冷笑道:“就你是兵部尚书啊?你就这点浅薄的见识吗?”

马文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恼道:“殿下慎言!”

弘治皇帝黑着脸道:“皇太子!朱厚照!你放肆!”

“马爱卿乃老成之言,休要胡扯!”

朱厚照:“呵呵。”

老成个啥啊,小老弟都说了,吐鲁番人要入侵哈密,那就一定会入侵哈密。

他瘪瘪嘴道:“上次我对父皇说顺天府要地震,礼部尚书说不会,父皇你信了礼部,结果了?”

“顺天府死了那么多人。”

马文升本是个沉稳的人,但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此时脾气也上来了,他是兵部尚书,一生举荐那么多人,也去战场走过,你皇太子顶多不过乳臭未干涉世未深的小子。

天灾地震无迹可寻,这兵事能一样吗?

他出列拱手道:“启奏皇上!臣认为,吐鲁番人绝不敢冒险攻打哈密,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请皇上勿要动兵戈,劳民伤财。”

“此时哈密应当与民休息。”

朱厚照昂着头道:“父皇不要听他的,信我准没错,快去调兵吧。”

弘治皇帝指着朱厚照道:“你!下去!不要捣乱。”

朱厚照:“?”

“父皇啊,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他能害你,我还能害你吗?”

马文升脸色更红了,被羞辱的双拳在袖笼内紧紧握着,咬牙道:“太子殿下!”

“臣对皇上之忠心,日月可鉴!汝怎可说臣在害皇上。”

朱厚照噢了一声,道:“那父皇你就换个兵部尚书吧,他这军事水平……也不行啊。”

马文升全身在颤抖,差点眼前一黑,被朱厚照气吐血。

这个,这个顽劣的玩意儿……什么叫老夫也不行啊?

这叫什么话?

打人不打脸,何况还当面?

“够了!”

弘治皇帝对外金甲卫士道:“来人!将皇太子带回东宫去!快!”

朱厚照被人请走了。

弘治皇帝立马做了和事佬,说太子年幼无知,生性顽劣,让马文升不要和太子一般见识云云。

马文升咬牙切齿,当即要弹劾东宫那群无良老师,尤其要参杨廷和。

绝对是杨廷和将太子给教坏了!今日这话,不是杨廷和说出来的,难不成是太子自己想出来的?

杨廷和,太狂妄了!

好在弘治皇帝和稀泥给糊弄过去了,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问马文升道:“马爱卿,以你之见,哈密当真无事?”

“太子说的也并无道理,王越才死,吐鲁番人会不会趁着这个档口入侵哈密?”

马文升道:“断无此种可能!吐鲁番人在几个月前才吃了一场败仗,那时王越也不在前线,他们惧怕的不是王越,是我大明守哈密之将士,请陛下放心!”

“若哈密出事,臣愿献上顶上乌纱!”

平常他不会说出这种冲动的话,今天是真被朱厚照一番话给刺激到神志不清了。

弘治皇帝摆手道:“马爱卿不必如此,没这么大的事。”

马文升拱手道:“臣,多谢皇上信任!”

……

朱厚照气坏了,按照他的想法,弘治皇帝应该信任自己,觉得自己分析的十分合理,然后夸奖一番,自己趁机要个千八百两零花钱。

谁知道朝中有奸臣啊!这群奸臣把父皇的双眼蒙蔽了!

朱厚照闷闷不乐的准备去了后宫,打算找张皇后诉苦,顺便借点钱。

不过路上,恰好遇到张家兄弟,他眼珠一转,赶紧甜甜的上去打招呼,道:“两位英明神武的舅舅,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张鹤龄上次才和朱厚照合作代耕架赚了一笔,对这个‘可爱’的小外甥很是喜欢,微笑道:“没什么,找阿姐讨个口谕,去兑换点盐巴吃而已。”

(本章完)

第120章 入股不?一本万利的那种

朱厚照笑容满面的道:“两位舅舅,我最近在做生意,入股不?一本万利的那种。”

张延龄瞬间激动,道:“好!”

张鹤龄毕竟是老大,淡定的问道:“敢问什么生意?”

朱厚照神秘兮兮的道:“不可说,只要入股,必会赚一笔。”

什么?

你仿佛在逗我?亲舅舅都要这样戏耍吗?

你就给我个概念,然后让我入股,告诉我一本万利?你这是把我当傻子啊?

幸亏我多嘴问了一句,要是我这傻子弟弟,估计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张鹤龄又问道:“要入股多少啊?三五十两银子我们还是出得起的。”

朱厚照伸出五个手指,道:“不多不多,五千两而已。”

五千两?而已?

伱还不告诉我做什么生意?糊弄傻子也不是这么糊弄的吧?

你怎么不去抢?

张鹤龄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了大外甥,没兴趣。”

朱厚照循循善诱道:“舅舅,我们是亲戚啊,亲的,我会坑你们吗?有好处我可是第一个想着你们,你们怎么还不信任我呢?”

“真会一本万利的啊!”

张鹤龄义正言辞的道:“太子殿下啊,我们虽是皇亲国戚,但就是因为我们是皇亲国戚,更要以身作者。”

“我和你二舅两个人,最是两袖清风,不是不想入股,是我们实在没这么多钱。”

朱厚照道:“一千两也行,五百两意思一下也可。”

张鹤龄微笑道:“还是那句话,我们乃大明最清廉的外戚!不贪不腐,实在没钱,这一本万利的好处,我们恐怕无福享受了,可惜,可惜啊!”

“还有事吗?”

“哦,没事我们走了。”

张鹤龄拉着自己弟弟赶紧逃也似的跑路了。

呼呼呼。

张延龄体弱,才跑一半就满头大汗。

“早说了给你寻个媳妇儿,你说媳妇儿没自己手艺活儿好,天天抱着一本破书,每天浪费那么多纸!”

“现在身体虚成这样,你……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废物啊!”

张鹤龄训斥着自己的弟弟。

张延龄反驳道:“大,大哥,说事就说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啊?”

“你干啥不答应太子?一本万利啊!太子最后只让咱们出五百两银子,又不多。”

张鹤龄捂额,这话……太逆天了!

他惆怅的望着天空,拍了拍张延龄的肩膀,和颜悦色的商量道:“延龄,大哥可以打你一拳吗?”

“就一拳,我真的很有种想打你的冲动。”

张延龄缩着脑袋:“大哥莫闹。”

张鹤龄重重哼了一声,道:“五百两银子不是钱吗?这还不多?你可知道五百两银子够普通百姓省吃俭用一辈子啦?”

“这么多钱,白白送给太子?他是我爹啊?”

张延龄忙不迭道:“他不是你爹,他是你外甥啊,大哥,你糊涂了啊!”

卧槽!

我踏马不知道?这用你提醒?你把我当智障?

“我忍不住了!”

砰砰砰!

张鹤龄逮着自己弟弟猛捶一顿,不行,厌蠢症犯了!

……

朱厚照去坤宁宫找到了张皇后,这个时候弘治皇帝也气咻咻抵达坤宁宫,劈头盖脸的指着朱厚照就厉声道:“谁让你去捣乱的?”

张皇后将朱厚照拦在身后,护犊子一般道:“好啦好啦,不就要五百两银子嘛?”

“你不给,我给还不行么?我不用内帑的钱,陪嫁的时候还有点首饰,我拿去卖了。”

什么?他居然还过来要钱了?

弘治皇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厚照道:“你,朱厚照!你还要脸不要?!”

“你这么大人了,让你娘卖首饰给你零花钱?”

“你要五百两银子做什么?”

朱厚照嘟囔嘴道:“我做生意去。”

哈哈。

弘治皇帝气笑了,自己的麒麟子,大明未来的天子,要经商了。

好大的出息!

“我让下面人去经商。”朱厚照不甘示弱。

弘治皇帝抬眸盯着他,仰天大笑:“有本事不要用你父母的钱啊!”

“你去乞讨朕都不管你。”

朱厚照一脸无所谓:“我借的,又没问你借,赚钱了我还。”

弘治皇帝面皮狠狠抽搐,愤怒的一字一顿道:“朱!厚!照!”

“懒得理你,迟早要被那些大奸臣害死。”

说完后,朱厚照拿着张皇后偷偷递给自己的五百两银子跑路了。

弘治皇帝怒着怒着,就迷茫了。

这小子,为什么时而好,时而糊涂啊!

张皇后忙不迭劝弘治皇帝道:“皇上,厚照最起码还在想着赚钱,也,也算好事吧?”

“他能赚钱?”

“他在骗你的钱!”

“慈母多败儿啊!慈母多败儿!他要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朕随便他怎么败家,随便你怎么纵容他。”

“可他是未来大明的皇帝啊!”

张皇后道:“是啊,就因为他是未来的皇帝。厚照还小,多经历点社会的残酷,多失败,这难道不是一种人生的阅历吗?”

“如果成长道路上总是一帆风顺的,那皇上你还能教他什么呢?”

张皇后的一番话,让弘治皇帝陷入深思,哑口无言。

不无道理!

……

槐花胡同。

朱厚照抬头挺胸的找到陈策,啪的一下,将五百两银子拍在桌子上,淡淡的道:“五百两银子而已。”

“我说什么来着?”

“说下午给你送来,就给你送来,小钱而已。”

陈策狐疑的看了一眼朱厚照,道:“没有为难你吧?”

朱厚照冷笑一下:“笑话!五百两银子而已,为难什么为难?信手拈来而已!”

陈策点点头,又问道:“哈密那边的事如何?”

朱厚照听到这话,无奈的叹口气,道:“不咋样。”

“世人皆醉,你我独醒,可悲,可怜!”

这在陈策的意料之内,朱厚照毕竟不是皇帝,无法左右皇帝和诸臣僚的意志,这也不是陈策可控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问心无愧就好。”

“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三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外吊民残。”

王越活着的时候,哈密或可高枕无忧,现在王越死了,经营这么久的哈密,朝中却给不到该有的重视。

陈策不免有些感慨。

不过,朱厚照却是双目一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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