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谁的胜利?

一夜豪雨,清晨的空气好的让人陶醉。

沈安打着哈欠在跑步,手中还拿着一把木剑。

“哥哥!”

果果那娇嫩的声音就是最好的提神器,沈安回身蹲下,果果就飞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稍稍后仰身体,皱眉看着哥哥的眼睛, 然后伸出手去在他的眼角撇了一下。

“哥哥有眼屎!”

“还有,头发都立起来啦!”

果果伸手去压哥哥的头发,只是没用。

好吧,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的沈安觉得老怀大慰。

然后他就在妹妹的央求下开始了‘降妖除魔’。

左手先比划一个剑诀,右手执着桃木剑,沈安目光锐利的盯住了前方, 喝道:“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果果在边上兴高采烈的嚷道:“哥哥快抓鬼!”

一群人都在看着,沈安念道:“嘛哩嘛哩哄, 慢慢哄……疾!”

“哇!哥哥好厉害呀!”

……

沈家在欢声笑语,王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王安石病了。

他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面色潮红。

郎中起身道:“郎君这是淋雨之后的病症,要发发汗,祛除了寒湿才好。某这里开些药,你家且煎熬给他喝了。”

吴氏应了,然后让人带着郎中出去。

王安石叹息一声,说道:“这只是小事。”

吴氏嗔道:“都发热了还是小事?还有,这头发怎么都翘起来了?”

王安石很想说是被雷电麻的,可觉得自家妻子怕是不会相信。

“是拉的。”

“什么拉的?”

女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展示出神探的天赋。

王安石无语看着虚空。

“是雷电麻的。”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雷电?”

吴氏看着自家表哥兼夫君,眉间多了忧郁。

表哥竟然开始骗人了。

王安石和妻子的感情很深,相互都很了解,所以一看就知道吴氏这是在怄气。

这真是雷电麻的啊!

他觉得自己是蒙冤了, 然后就突然想起了昨夜和儿子的对话。

那儿子会不会也觉得自己蒙冤了呢?

“让元泽来。”

王雱随后来了,先问候了父亲的病情,然后又乖乖站在边上, 随时准备侍奉。

这就是此时的规矩。

长辈病了,你得守着照看。

王安石幽幽的道:“昨夜为父去了沈家……看到了雷电……”

本来默然的王雱突然就欢喜的问道:“爹爹,雷电引下来了吗?哎!安北兄本来说昨夜叫我也去看,只是……”

只是某被自家爹爹一巴掌打的没脸去了。

王安石苦笑道:“见到了。”

王雱心中一喜,问道:“爹爹,安北兄说是蓝色的,可对吗?”

王安石点点头,想起昨日自己说只要能看到引下来的雷电,就让他去学杂学……

老夫的心很乱啊!

“爹爹,安北兄说打雷的时候不能站在树下,也不能站在空旷的地方……”

他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去……

他不准备放弃自己的理想,但却也不准备去顶撞自己的父亲。

就在他的卧室里,一个包袱静静的放在床上。

“爹爹您好生养着。”

王雱起身,然后看了父母一眼就急忙低头。

他怕自己会流泪。

我走了,你们要保重。

等孩儿学成归来,到时候再来请罪。

他缓缓走出房门,然后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伤感。

少年热血,就算是有什么忧愁也会很快抛弃。

“元泽。”

“爹爹。”

王雱回身,再次看了父母一眼。

王安石压了压头发,在吴氏那‘温柔’的注视下,板着脸道:“你……不可丢下了诗词文章。”

王雱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爹爹……您……您这是同意了?”

王安石把目光偏过去,不肯再说话。

这是父亲的尊严在作祟。

吴氏笑眯眯的过来,给王雱使个眼色,然后说道:“切记不可丢了诗词文章,否则打断你的腿。”

王雱欢喜的道:“好。”

这是一次斗争,他在这次斗争中竟然取得了胜利,那欢喜几乎要直冲云霄。

沈安说过从未有不劳而获的胜利,所以他就想起了昨夜的雷电。

安北兄,您果真是无所不能啊!

……

沈安知道王雱在历史上没啥好结果,王安石也没好结果。

如今王雱转了杂学,王安石的万言书也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这个世界在渐渐变化,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当他看着下面的学生时,就觉得这个世界终究会越来越好。

“……雷电的产生……”

郭谦和陈本都不喜欢去旁听沈安的课,国子监上课时他们二人就在看书。

书很好看,在娱乐项目少的可怜的时代,看书就是一个最好的消遣。

窗外阳光灿烂,郭谦静静坐着,手中捧着一本书。

屋内突然黑了一下,这是有人路过。

郭谦把书放下,问道:“谁?”

无人回答。

他皱眉开了房门,探头往外,然后就看到了几个男子。

“你们找谁?”

国子监上课时需要安静,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这几人是干啥的?

门子呢?

郭谦怒了。

边上的陈本也闻声出来,同样是怒不可遏。

“站住!”

他的脾气更差些,直接就追了上去。

那几个男子簇拥着一人前行,闻声有一人回身。

“止步!报名!”

回身的男子身形高大,目光锐利。

前方的男子也止步了,他缓缓回身,微微一笑。

“官家……”

来人正是赵祯。

“放他过来。”

赵祯很和气,郭谦却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陈本同样是在哆嗦。

国子监没落至今,别说是官家,连宰辅都不来了。

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朕听闻国子监很是热闹,就来看看。”

郭谦激动的道:“是啊!国子监现在和庙会差不多,很热闹啊!”

陈本的脸颊抽搐着,想提醒郭谦,庙会是乱糟糟的热闹,而国子监要有纪律。

可郭谦却被官家驾临的巨大荣幸给弄的七荤八素的,哪里还会去管旁的。

“官家,国子监现在的学生不够多,臣想着哪一日能有几千上万人,那才是我大宋的煌煌气象……”

赵祯微微点头,“好,朕便等着那一日。”

说话间一行人就来到了教室边上。

这个班是在上儒学课。

“……做文章就是一个字,勤!”

里面的大儒在讲课,很是专注,都没发现窗外的赵祯。

他激情四射的说道:“每日一篇文章你做不好,那就做两篇,三篇……一句话,就是做!不停的写,欧阳公的卖油翁都看过吧?”

“看过。”

大儒满意的点点头,“世间万般艰难事,我亦无他,唯手熟尔。文章写多了,自然是看着题目就眼熟,下笔更是胸有千言,随笔端而出……浩浩荡荡,不可抑制,不可抑制啊!”

赵祯微微点头,抚须微笑。

郭谦心中得意,就低声道:“官家,学生们都说现在写文章好了许多,就如同一朝开悟般的顺畅。”

赵祯满意的指指前方的教室。

几人走了过去。

“……物理不要死记硬背,最好的就是理解。比如说雷电的原理,让你们死记硬背有何用?过了一年半载的全都忘光了。可若是能理解,彻底的了解了雷电的起因,那么就算是十年八年,甚至是一生,哪怕是临死前,你们都会牢牢的记得。”

赵祯看了郭谦一眼。

前面的大儒说要多写,用量来堆积熟练程度,近似于死记硬背。

可这边却说不要死记硬背,而是要理解。

这个……

郭谦有些尴尬,低声道:“官家,沈待诏的课……别具一格,对,别具一格。”

“我知道有人不以为然,在背后说什么学了这个没用。可我要告诉你们,有用,有大用。”

沈安笑眯眯的道:“其一,知道了雷电的奥秘,以后雷雨天你们可还敢在树下站着?”

“不敢。”

“可敢在空旷的地方站着?”

“不敢?”

“说书,学生……学生想请教一事。”

苏晏站了起来,目光中全是悲伤。

是这个淳朴的学生啊!

被贸然打断课程的沈安并未生气,问道:“何事?”

苏晏说道:“说书,学生的母亲是个好人……可后来她在打雷时出去找学生,结果就在野外被雷给劈……劈了。”

沈安微微低头表示同情,有学生却说道:“这是不孝,肯定是不孝舅婆。”

舅就是阿舅,指的是公公。婆是阿婆,指的是婆婆。

沈安喝道:“闭嘴!回头抄写雷电五百遍。”

学了我的课,还说这话,这学生不是没认真听,就是重度迷信患者。

苏晏流泪了,哽咽道:“我娘好……对谁都好,可在被雷劈了之后,村里的人都说我娘不孝舅婆,老天爷降下神罚……说书,学生恨不能那日被雷劈死的是自己啊!”

他在嚎啕大哭,“直至遇到了说书,学生……学生才知道雷电不是老天爷……不是老天爷啊!我娘……冤!冤!冤!”

沈安也有些震撼了。

一位母亲在雷雨天出门寻找孩子,这是本能。

可野外容易被雷击,这是悲剧。

悲剧本就让一家人痛苦不堪,可外人的流言却让人绝望。

他下意识的说道:“可以试试,在野外竖立着铁杆子就能吸引雷电,边上再绑着鸡鸭什么的……”

这是个依旧蒙昧的时代,沈安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本章完)

第259章 雷公电母很忙

赵祯皱眉看着里面,然后转身就走。

官家这是不高兴了?

郭谦也不高兴,因为沈安把雷电说成了仿佛是随手可得的东西,对老天爷不够敬重。

“官家,沈待诏这是年少……说话轻率了些。”

郭谦还奢望着官家拨款多一些,可沈安的一番雷电论, 却让这事儿化为泡影。

赵祯一言不发,等回到宫中后,就对陈忠珩说道:“那少年弄了望远镜是很好,让朕摆脱了责难,让以后的子孙少了被臣子束缚攻击的借口……可雷电却不是好胡说的,那少年太过了些,你去找包拯……”

他头痛的道:“那少年不肯听话, 唯有包拯能让他老实些……”

陈忠珩谄笑道:“官家, 那雷电可是老天降下来的, 沈安怕是……臣这就去。”

他不喜欢和包拯打交道,觉得那老汉板着脸的模样有些吓人,而且竟然不给自己面子。

刚出了殿门,就见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

“张都知,久违了。”

陈忠珩拱手,态度冷淡。

张八年杀人太多,死后定然会有报应。

这是大家的共识,连陈忠珩都不想和他套近乎。

张八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深凹的眼睛里,仿佛有鬼火在闪烁着。

他冷冷的点点头,然后走进了殿内。

“官家,昨夜沈安在家中引雷……”

赵祯傻眼了。

殿外的陈忠珩也傻眼了。

赵祯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难道他会道法?”

张八年摇头道:“臣不知,不过昨夜度支判官王安石也在, 引雷之后,王安石冒雨归家,说是失魂落魄。”

陈忠珩进来了, “官家, 王安石今日好像是告假了。”

赵祯有些急切的吩咐道:“快去问他!”

他不好问沈安,也担心沈安会哄自己。而王安石却不同。

等陈忠珩走了之后,他连看奏疏的心情都没了。

等啊等,当陈忠珩满头大汗的重新出现时,赵祯霍然起身,喝问道:“可是道法?”

他不知道自己在希望着什么。

也许是大宋,或许是……

或许是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

陈忠珩气喘吁吁的道:“官家,真引雷了,昨夜沈安真的引雷下来了。”

赵祯的心落了下去。

若真是道法,陈忠珩就该先说此事,而不是什么引雷。

他的眸色微微黯淡,陈忠珩并未发现,依旧兴奋的说道:“王判官说他亲眼见到沈安用铁棍子把雷电引了下来,然后劈燃了那棵桃树……最后用桃树做了木剑……”

“木剑?”

张八年突然插话道:“官家,沈安说桃木剑能降妖伏魔……”

赵祯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带着期冀的问道:“什么妖魔?”

张八年冷冷的道:“是他哄自家妹妹玩耍的谎言,大清早他在家里舞剑,胡乱念了什么妈妈哄,慢慢哄……”

噗!

陈忠珩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官家,臣就知道沈安是这样的,哄人有一套……”

赵祯的面色淡然,说道:“那个学生……看看。”

在赵祯出了国子监之后,张八年就得了相关消息,他说道:“官家,臣已经派人去盯着苏晏,保证不会错过。”

赵祯摇头道:“王安石应当不会说谎,可我却觉得此事不可信。”

就如同后世有人告诉你,说潮汐和天体的引力没关系,而是神灵放屁吹的,你信吗?

铁定不信。

所以若非是见到了,不然没人会信。

……

这两日汴梁多雷雨,行人匆匆。

城外的一个村子里,一群人在看热闹。

“苏家大郎这是疯了?”

“他说要招引雷霆下来,就像当年他娘……这孩子是想为他娘说话呢!”

一个妇人唏嘘道:“当年的事……”

一个老汉瞪眼道:“什么当年之事?他娘当年就是不孝!不然那雷为何不劈别人?野外那么大,为啥专门追着她劈?”

一群人都起哄道:“就是,为啥追着他娘劈?这雷啊!就是专劈那些乱臣贼子和不孝之人!”

那个妇人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羞红了脸,说道:“是,奴说错了。”

轰隆!

雷声隐隐传来,有人喊道:“要下雨了,回家吧。”

老汉摇头道:“苏家大郎这是想翻案,咱们若是走了,到时候他说引来了雷,那怎么算?去,弄了斗笠雨伞来。”

众人都纷纷点头,然后派了年轻人回家带遮雨工具。

苏晏独自站在旷野中间,艰难的挖坑。

稍后他奋力把边上的铁杆子插进了坑里,然后填土。

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然后缓缓后退。

侧面有一间废弃的茅屋,几个男子站在那里。

“沈待诏,据说那里就是当年他母亲身亡之地。”

陈忠珩穿着便衣,身边是沈安。

“真会有雷电下来?”

他有些纠结的问道。

“要不你去试试?”

沈安热情的建议道:“你只要站在铁杆子的边上就是了,若是有雷电下来,就会感觉浑身发麻,然后……”

他拍拍陈忠珩的肩膀说道:“试试吧。”

陈忠珩犹豫了一下,“不会被打死吧?”

沈安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以前有人在雷雨天放风筝,只要在风筝上面绑个铁杆子,据说也能体验一番发麻的感觉,回头你也可以去试试。”

那位大佬不是在以前做的试验,而是在几百年后。成功后,大佬功成名就,后面就有人想重复他的试验,也在雷雨天放风筝,结果被电死了……

可见这人的运气不同,结局也不同。

陈忠珩狐疑的看着他,说道:“某怎么总觉着你这人……”

沈安正色道:“我嫉恶如仇。”

轰隆!

雷声轰隆,闪电也渐渐清晰。

铁杆子孤独的矗立在旷野之中。

陈忠珩嘀咕道:“还没下来啊!某还得回宫呢!”

沈安在看着闪电,随口道:“差不多了。”

那些村民也在看着闪电。

“苏家大郎,你引的闪电呢?在哪?”

“你这是大白日就做梦,做你的美梦呢!”

“你娘就是不孝,这谁都知道。”

苏晏握紧双拳,这一刻他忘记了外界的嘈杂,死死的盯住了铁杆子的上空。

就在铁杆子的边上,一只鸡和一只鸭仿佛是感受到了危险,在不停的叫唤着。

“说书说过,在容易被雷击的地方插一根铁杆子,有很大的可能会引来雷电……”

不知怎地,他觉得自己就是信任沈安。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沈安教授他们那些神奇的杂学时开始的。

但他还记得……是从沈安把他和其他学生一视同仁时开始的。

他比较笨,以前学的慢,算是国子监里最没前途的学生。

以前的教授们都忽视了他,视若无物。

可沈安不同,不但一视同仁,而且还对他多有偏爱。

“说书……”

他看到了雷电,然后站直了身体。

一记闪电蓦地劈了下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见到铁杆子上爆出了亮光。

“咯咯咯!”

鸡鸭同时在叫唤,如临大敌。

可雷电却顺着铁杆子溜了下去。

嘭!

细微的炸裂声中,鸡鸭瞬间被打死在那里,鸡毛鸭毛漫天飞舞。

村民们呆呆的站在那里,老汉手中拿着伞,他的手一松,雨伞落地。

那个妇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上多了红晕,她回头看着那些村民,奋力的喊道:“苏大郎的娘是孝顺的!她是孝顺的!”

作为女人,家中的舅婆你要伺候好,一旦传出不孝的名声,那真是死了都难以瞑目。

妇人原先和苏晏的娘交好,所以一直在为她鸣不平,但却没用。

可现在呢?

她大胆的看着村里最有威望的老汉,喊道:“王七叔,您说苏大郎的娘是不是不孝?是不是?您说话啊!你们说话啊!”

她的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流淌,嘶吼道;“当初你们都说她不孝,逼得她不能葬入苏家墓地,现在呢?谁不孝!是谁!”

妇人的嘶喊在回荡着,雷声却在渐渐消散。

雨滴渐渐变小了,天空中的乌云中间露出了一个蓝色的缝隙……

阳光从缝隙之中倾撒下来,正好照在铁杆上……

村民们目瞪口呆,看着前方的苏晏步履蹒跚的走向了铁杆。

暴雨骤歇,细雨如丝,挂在脸上如母亲的抚摸。

他走到了铁杆前方,轰然跪下。

“娘……”

他在嚎啕大哭着,雨丝依旧细细缕缕的沾在他的身上。

“……孩儿当年就不该出去……”

他哭了个哀哀欲绝,不知过了多久,他扶着铁杆子直起了腰,就看到了边上站着人。

“好好读书,过好你以后的日子,这对你娘来说就是最大的欣慰。”

“说书,学生……学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没有您,我娘一辈子都背着不孝的名声,还不能葬入祖坟……说书……”

他比沈安还大,可此刻却如同是个见到师长的孩子,目光孺慕。

沈安点点头:“以后好好的念书吧。”

那个妇人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就问道:“你是……”

沈安说道:“某国子监说书沈安,是苏晏的老师。”

妇人欢喜的道:“那您可能给村里的人说说,好歹让苏大郎的娘进了祖坟。”

苏晏也期冀的看着沈安。

村里的人畏惧村老,但更畏惧官员。

沈安点点头,走了过去。

“某沈安,翰林待诏。”

“翰林?”

沈安换了个官职,果然吓住了这些村民。

翰林这两个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权威。

老汉出来应承,说了几句好话。

沈安微笑着点头,说道:“那雷电不是什么天罚,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雷雨时人在野外容易被雷击,就和刚才用铁杆子引雷一样。那时候人就是铁杆子。”

老汉讪讪的道:“贵人,可……可祖辈相传,还有雷公电母呢!”

沈安看着他,笑吟吟的道:“是啊!只是那雷公电母这几日难免忙碌了些,要不……在你家的门前埋一根铁杆子,看看雷公电母是否会来造访……”

老汉是想维系自己在村里的权威,可被沈安这么一挤兑,他急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沈安看着村民们,说道:“国子监里的学生都知道这个道理,苏晏也知道,所以沈某今日跟着他来,就是来做个见证。那边还有官家身边的近侍……哎!老陈,来一下。”

陈忠珩嘀咕道:“又要用某来吓人,真是太过分了。”

一番交涉下来,村里的人都表示当年是糊涂了,几个村老更是冲着苏晏拱手,只说是错了,他的母亲随时都能移葬回来。

……

昨天睡晚了,还出去溜达了一圈,结果差点要耽误更新了。索性后面渐渐找到了感觉。

初二了,该歇息的时间,一家子到处转转……大伙儿都玩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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