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七十八)牛折腾

沿着小路,慢慢走到镇上,此时商业街上已经人头攒动了,合作社里里外外,人来人往,买着各种稀罕物件, 有手电筒,收音机,手表,还有买缝纫机,等等,镇上要买到好东西, 只能从合作社里买。

路边农户挑着蔬菜, 鸡鸭等土特产,卖力地叫卖着,“新鲜蔬菜便宜卖了,便宜卖。”“正宗土鸡,土鸭便宜卖了。”还有卖虎皮膏药“无论扭伤,拉伤,用了我的药包好。”卖老鼠药的“三步倒老鼠药了,用了我的老鼠药,不出三步必死。”等等……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大人讲话声,小孩哭喊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四哥在人群中游动,他那点钱不够到合作社买件什么物件的,他也不去合作社里面瞧,瞧了也买不起,还不如不去,他在路两边随意转着,也不知道买点啥, 很多商贩都朝他招手,“小伙,买点菜回去吧?”“小伙要买鸡嘛?”“小伙要买膏药吗?”“小伙要买老鼠药吗?”

商贩们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做生意的机会,特别是像四哥这样傻乎乎的孩子,不会讨价还价,弄不好可以宰一刀。

可四哥都跟他们玩深沉,嘴上也不回答,眼也不去看,只是自顾自往前走着,走着……

四哥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要买些什么,他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而已。

走着走着,四哥忽然想起今天应该买点东西给徐晓飞送去,他都请我好几次了,应该买点东西给他,不然老是吃他的东西总归不好。

刚好前面有个商贩叫卖猪肉:“卖肉了,卖肉了,新鲜的猪肉,便宜卖。”

四哥在卖肉的摊前停下脚步,问道:“老板,这肉怎么卖?”

肉贩忙着招呼着别人,都没注意到四哥,也没回话。

四哥走近了,并把声音提高点问道:“肉怎么卖?”

肉贩这才注意到边上站着个穷酸样的小伙,说道:“市场价,六毛四一斤。”

四哥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仔细点了点,全部凑起来只有五毛钱,都不够买一斤的,便说:“我买半斤。”

肉贩忙着给别人称着肉,一般都是二三斤一买,“小伙,你买多少?”

“我买半斤。”四哥回话道。

“买半斤?”肉贩还是第一次听说买肉买半斤的。

其它买肉的农户也很是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寒酸的小伙。

四哥一时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强调了一下:“我买半斤。”

“买半斤,我怎么给你卖啊,我的肉都是这么大块的,如何给你下刀啊?随意下刀的话,我的肉就不好卖了,小伙,多买点吧?”一般卖猪肉的,都是一条一刀下去,连骨头,瘦肉,肥肉一起的五花肉,半斤的话,真是不好下刀。

“我就买半斤,你卖不卖?”四哥以为肉贩看不起他,故意不卖他,着急道。

“真要买半斤的话,要不等下再来吧,或许有剩肉余下来,到时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肉贩说。

“我要新鲜肉。”四哥强调着。

“那现在没有。”肉贩摇摇头。

眼看局面就要陷入尴尬局面,此时后面有个人大喊:“我买三斤。”

肉贩立刻高兴地举起肉斧下刀,答应道:“好嘞。”卖肉的一刀下去,多少斤两,心里清清楚楚,偏差不会太多,都是每天练出来的本领。

四哥听声音很熟,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徐晓飞,“徐晓飞啊,正想找你呢。”

“哈哈哈,兄弟买肉啊?钱我出了。”徐晓飞豪爽道,他今天气色不错,口袋肯定有点钱,不知又从哪家摸来的。

“哪能叫你买呢?”

徐晓飞早就看到四哥手上没几个钱,并把四哥的手合拢起来道:“兄弟,把你这几个钱收起来吧,回去孝敬你娘,肉钱我出了。”

四哥一下被徐晓飞弄得很是尴尬,就这么点钱,买一斤肉都不够的,本还想买点肉给徐晓飞送去,结果又让他出钱,怪不好意思的,便说:“那就算我欠你的,等下我去买西瓜。”

“兄弟间谈不上欠不欠的,西瓜等下我买好了,今天兄弟口袋有钱。”徐晓飞口袋有钱的话,就很是豪爽,使劲潇洒几天,再过几天穷酸日子,之后又去偷,这就是他的生活。

“西瓜我买。”四哥大声说。

徐晓飞见四哥这么强硬,便说:“好好,你买,你买。”

此时肉贩已经把肉切好,对徐晓飞说道:“小伙,你的肉好了,三斤一两。”

徐晓飞拿出一张二元钱给肉贩,说道:“给,不用找了。”

“好嘞,老板。”肉贩见钱眼开,又对四哥说道:“小伙,你认识了一个好兄弟啊。”

四哥没有回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没钱就是让人瞧不起啊?

之后,他们又到那天卖西瓜的商贩前买了几个大西瓜,他这边的西瓜确实挺甜的,当然这次是四哥付的钱。

徐晓飞又去买了点香烟,黄酒,花生米,还有些小青菜,就往窑洞去了。

在赶往窑洞的途中,四哥看见了老冤家老赖在摊边和一个小商贩讨价还价。

看见老赖后,四哥停住了脚步,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冤家,要不要和他清算一下,可今天永清哥不在,就我身单力薄的,怎么干得过老赖,就算徐晓飞帮他一起也不够老赖一拳的,想想还是算了,来日方长,往后日子长着呢……

徐晓飞见四哥停下脚步便问:“兄弟,怎么了。”他顺着四哥的眼神方向,看到一个牛头马面的大块头,这么壮的人,真是少有,兄弟不会和他也有过节吧?那可不惹?

四哥没回话,只顾盯着老赖。

徐晓飞从四哥充满仇恨的眼睛里,大致能看出,兄弟和眼前这头壮牛有些过节,又说道:“兄弟走吧,人家这么壮,咱们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四哥这才回过神,说了一个字:“走。”

此时老赖已经买好东西,站起来,无意间眼神也瞄到了四哥,立刻大喊:“小子,给我站住。”

四哥本想回头和老赖应战,可一把被徐晓飞拉住,“兄弟走吧,来日方长,眼前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老赖此时已经追了上来,大吼:“站住。”

早市的人群被老赖这一嗓子惊到了,纷纷朝老赖这边看过来,以为今天又能看到一场狗咬狗的大戏了。

徐晓飞赶紧拉着四哥说道:“兄弟快跑,好汉不吃眼前亏。”

四哥见今天形势不对,就跟着徐晓飞跑了起来。

“闪开,闪开,闪开……”老赖对人群大喊。

后面,老赖真像一头牛一样,横冲直撞,撞倒了很多行走的路人,一个个人像一棵棵树一般,被撞倒,没被撞到的纷纷紧急躲避,尽量在这拥挤的人群里留出一条路给这头牛;撞倒了卖菜人的箩筐,一棵棵新鲜的大白菜滚落一地,又被人群踩得稀巴烂,菜贩立刻哭喊起来,“哎呦呦,我的菜啊!”撞飞了一个拎着一娄鸡蛋的大婶,鸡蛋顿时一个个像乒乓球一般,滚落在地上,但鸡蛋不像乒乓有弹性,一个个倒地就碎,且鸡蛋清四溅……

热闹的商业街被老赖这头牛折腾的更是热闹非凡,惊吓声,哭喊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大戏一般,高潮不断……

四哥和徐晓飞由于个小,身形消瘦一些,更容易在这人群中穿梭游走,且逃跑是徐晓飞的强项,三两下,就领着四哥从人群中消失了,像耗子受了惊一般,一下就会钻进洞里,动作极其快,就在眨眼间,你就看不见它了。

(本章完)

第79章 (七十九)徐晓飞慢慢把四哥领上道

如果四哥和徐晓飞是老鼠的话,那老赖就一只笨猫,笨手笨脚,永远都捉不到老鼠,反而碰一鼻子灰。

老赖折腾几下,把集市折腾得天翻地覆, 可老鼠一下就没影了,他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更别说捉了,跑了一段便放弃了追逐,大口喘着气,慢吞吞地走着……

可刚才那些被他撞倒的人, 撞倒的商贩,撞倒的妇女, 不依不饶地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纷纷朝他围拢过来,纷纷朝他理论,要他赔偿损失……

老赖见情况不妙,好家伙这么多人,自己就算再能打,也打不过啊?且中间还有很多中年妇女,那嘴巴“噶几噶几,噼里啪啦,”我身上就是有十张嘴也没法和她们理论清楚啊?还有些受伤的老人,那如果要我陪医药费的,那还不把我的家底陪光啊?……

逃吧……

老赖也撒开腿,像头犀牛一般,逃跑了。

后面的人群,喊着:“捉住他,捉住他。”

可前面的人,见老赖牛头马面的样子,谁敢拦他啊, 只能给他让开路让他逃走。前面人群要稀疏一些,很快就给老赖让出一条路,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老赖牛腿虽笨,但由于有人群让路,他也很快逃走了。

后面的人群只有唉声叹气了……

徐晓飞拉着四哥逃出来后,也是跑得大口喘气,在一个石墩上坐下休息。

“好险啊?还好我机敏。”徐晓飞说道。

“是挺险,还好你在这边路熟。”四哥也觉得后怕。

“那头牛,跟你有过节吗?”徐晓飞问。

四哥低头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徐晓飞:“那头牛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起的老赖。”

“他就是那个飞横跋扈的老赖啊?”徐晓飞很是吃惊,老赖在附近恶名远扬,可他还没见过老赖,原来是一头壮牛。

“嗯,早晚我要和他算账的。”四哥点头道,且露出杀气的眼神。

“好啊,下次兄弟帮你。”徐晓飞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怎么帮我啊?就我俩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拳的?”四哥分析这形势。

徐晓飞拍拍四哥的腿道:“兄弟,有时打架不一定要用拳头,放心吧,包在哥身上,他跟兄弟有仇,就是跟我有仇,我必须帮兄弟,到时一定收拾他。走,先到我神仙洞喝酒去?”

徐晓飞拉起四哥,可四哥还是一头雾水,问道:“到时怎么收拾他啊?”

“到时你就知道了,走吧?哈哈。”徐晓飞还卖着关子,他在整人方面也是很厉害的。

四哥心里还犯着嘀咕,可被徐晓飞使劲拉着往神仙洞走,他本想问清楚,可见徐晓飞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相信他应该有主意,今天是来喝酒的,别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俩人来到神仙洞时,太阳已经在八点钟方向,很是毒辣。

进洞之后,徐晓飞就取出西瓜刀,把四哥买来的西瓜分成四半。

俩人早就渴得不行,捉起西瓜往嘴里塞,其吃相极其狼狈不堪,大口大口吃着,“啊奥啊奥,”比猪八戒吃得还着急,红红的西瓜汁顺着嘴巴,脖子往身上直流,都染红了前面的衣服,可他们哪顾得上这些,只顾使劲往嘴里送,也不吐子,也不咀嚼,囫囵吞枣般……

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十来斤的西瓜干完了,俩人这才慢慢缓过劲。

徐晓飞席地而坐,像坨烂泥一般,背靠着泥墙,瘫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哈德门香烟,并又分出一支给四哥,“兄弟,给,俗话说饭后一支烟,快活老神仙,来一支。”

四哥瘫坐在徐晓飞边上,摇头道:“这玩意,我不抽。”

“拿去抽吧,抽了你就知道其中的味道了。”徐晓飞塞到四哥手上,“拿着吧?”

四哥平时看他大人一个个吞云吐雾,很是好奇,这香烟有什么好抽,也想试试,就接过香烟,放到嘴里。

徐晓飞取出一根火柴,火柴头对准火柴盒边缘划了一下,就听“哧”的一声,火柴头就燃烧了起来,很是神奇。

徐晓飞用手捂着火柴,怕风把火柴吹灭,先拿过来给四哥点,“兄弟,点上。”

四哥叼着香烟的嘴巴凑过来,烟头对着火柴头,吸了起来,香烟着了,就开始冒烟了,由于四哥没经验,吸得太猛,一下就呛到喉咙,“咳咳,咳咳。”

“慢点,兄弟,吸烟不能太猛。”徐晓飞边说着边把余下的火柴,拿过去点自己的烟,一点都不浪费,点着了,自己猛吸一口,香烟从嘴巴到喉管,继而充斥着他整个肺,很是陶醉一般,“啊,真舒服啊!”

四哥看着徐晓飞很是沉醉的样子,感叹道:“真是个老烟鬼。”

“哥十岁就偷我爸的烟开始吸了,所以我爸经常打我。”

“一点都不好抽,还偷着抽啊?太呛人,太烟了。”

“多抽几次,你就知道了,提神,解乏,解愁。”

四哥“吧唧吧唧”只是把烟抽到嘴里,并没有吸到肺中,“哪有这种效果啊?”

徐晓飞见四哥这样抽烟不对,立刻坐直身子,给四哥示范道:“应该这样抽才对,看着?”徐晓飞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斜着放入嘴中,闭着眼睛,鼻子吸着空气,嘴里猛吸一口烟,停顿好几秒,才慢慢把香烟取出,嘴中吐着烟圈,一圈一圈,飘荡在空气中……

四哥看得目不转睛,还有人把香烟玩得如此之好,一般老烟枪还做不到,除非是烟痴才能做到,看来徐晓飞对香烟已经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了。

“兄弟,看清楚了吧?就是这样抽的,你试试看,行不行?”徐晓飞对四哥说道。

“我恐怕不行,吹不出烟圈的。”四哥以为徐晓飞让他吹烟圈呢?

“没让你吹烟圈,你就按照我的方法抽一下就行?”

“奥。”四哥也坐直身子,闭上眼睛,他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平着放入嘴中,憋着嘴,猛吸一口,这会香烟从他的嘴中到了他的肺里,挺干净,纯洁的肺,第一次吸入了香烟。

四哥也停顿几秒,睁开眼睛时,顿觉头晕目眩,头重脚轻,有种灵魂出窍般的感觉。

徐晓飞立刻问道:“怎么样?兄弟,是不是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啊?”

四哥晕乎乎好一会,才回过神,慢慢睁开眼道:“头晕晕乎乎的。”

“这就对了,神仙般的感觉,以后你就离不开它了,哈哈。”徐晓飞慢慢把四哥领上道,都是一些恶习。

之后他们睡了一会,睡醒时,太阳已经走到天空最中间,差不多中午时分了。

徐晓飞醒来时,顿觉肚子空空如也,吃西瓜,撒泡尿就没了,哪能管饱,“好饿啊?”

四哥也醒了过来,也觉肚子“咕咕”叫着,饿了,往外一看,树影是垂直的,便知道到中午了,说道:“都中午了啊?”

“是啊?起来烧肉吃。”徐晓飞一下来精神,站起身来。

四哥也站了起来,“你会烧肉啊?我不会烧,家里的肉都是我妈烧的。”

“当然会,今天我们就烧东坡肘子吃。”徐晓飞得意道。

“东坡肘子?”四哥听着这名字很是诧异,以前课文上有苏东坡的诗词,但从未听说过东坡肘子。

“那你就瞧好了。”徐晓飞道。

说着,徐晓飞拿出刚才买来的五花肘子,用清水洗了洗,然后就放在锅里煮起来,煮五六分钟,去血水,之后,取出又用清水冲洗肉身上的污垢,再往锅里放入本地新鲜的豆瓣酱,姜,蒜,干红辣椒,使劲翻炒一会。

此时四哥在边上忙着添柴烧火,闻到了锅里的香味,猛吸一口“真香啊?”

正在忙活的徐晓飞说道:“香吧?等下肉更香呢?”

徐晓飞见锅里调味料翻炒差不多了,拿来老酒,往锅里足足倒入一斤多,再把肘子放入锅中,倒入一些盐,酱油,省下的工作就是慢慢煮了,煮透入味,一道美味的东坡肘子就成了。

忙好这些,徐晓飞对四哥说道:“兄弟,往里面放些柴火,就让它煮吧,等一会就好了,咱们先喝酒吧?”

“好嘞。”四哥往火灶里塞进几根大柴,便过来和徐晓飞喝酒了。

徐晓飞已经倒了两碗酒,放在桌子上,端起酒杯就喝,“兄弟,喝?”

四哥坐下,也喝起来,“唉,”这次是第二次喝酒,比第一次熟练多,没觉得酒苦了,慢慢适应酒的味道。

徐晓飞又指着花生米道:“兄弟,吃。”

“我不会客气的,又不是第一次来。”四哥已经捉起花生米往嘴里送。

徐晓飞又喝了一口,对四哥说道:“兄弟,老赖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你收拾他,等着瞧吧?”

四哥也已经两杯下肚,都有点酒反应,面红耳赤,见徐晓飞如此仗义,便举起酒杯对他说道:“就凭兄弟这句话,走一个。”

“来干杯。”

俩人酒杯碰了一下,“咔”一声,一饮而尽。

一会肘子的香味从灶台飘来,徐晓飞吸着鼻子闻到,“香,”他嗅着味道便能知道肘子煮得怎样了,这会应该熟透,入味了。

四哥也闻到了香味,“真香啊?”

徐晓飞拿来大碗,把肘子从锅中取出,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对四哥说道:“兄弟,吃吧。”

四哥闻到香味,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起筷子在肘子夹了一块肉,吹了几下,放入嘴中,“真香,真好吃,肉质酥嫩,肥而不腻,极其入味,有肉香,有豆瓣酱香味,有酒香,辣椒香,等等,人间美味啊?”

徐晓飞听了四哥的评价,更是高兴不已,“哈哈,哥的厨艺不错吧?”

四哥边吃边说:“好吃,好吃,比泽随饭馆烧的都要好吃。”

“别光顾着吃啊?来走一个。”徐晓飞端起酒杯又和四哥碰了一杯,“感情深,一口闷。”

四哥见徐晓飞这样说,哪有不喝光的道理,一口闷掉。

俩人又是喝着老酒,吃着肘子,吸着哈德门,快乐的度过了这个中午,直到喝到酒坛没酒,肘子只省一副完整的骨架,哈德门也抽得只省一个烟壳,俩人眼冒金星,四肢乏力,摊睡在地上,“呼噜呼噜”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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