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细思甚恐(4K二合一)

“总会长先生,这种情况会不会有危险的可能性?”维亚德林问道。

“只要不窥探‘焚炉’中那些阴影区域就不会。”布列兹缓缓摇头,“如果发生危险早发生了,作为高位阶有知者,在灵感即将枯竭时肯定具备熟练折返后跌出梦境的经验,不至于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失控,目前现象也未见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那三位早早出来的人,看向范宁的眼神也逐渐不对了。

今天的“焚炉”启示,本来是学派为他们三位会员安排的,范宁如果晋升再晚点,己方三人就已经开始,他只能等下次重新凑够三位了。

谁知道这位搭“顺风车”的“锻狮”艺术家,不仅整整比他们年轻一代,而且灵感强度比他们还超出这么多,同样是近年新晋高位阶的会员,这差距实在是有些打击人了。

“20分钟了。”维亚德林抬头回忆道,“我记得我十四年前晋升高位阶时,在‘焚炉’的启示中坚持的时间就是20分钟零几秒,的确是八阶稳固的水平。”

布列兹点头,低声应道:“这个时间足以对辉塔的上下层结构有充足的观察,能理解‘隐知’最终的升华结果是‘灵知’再到‘真知’,甚至能理解‘攀升路径’和‘门扉’、‘密钥’之间的关系。”

而那些入梦时间不足10分钟的人,可能只能察觉到一部分下三重“门扉”的存在,并理解自己未来晋升遂晓一重时应该如何去做,但他们暂时难以读懂辉光花园再往高处的神秘,以及“攀升路径”的整体景象。

“那高处的景象无疑是让人渴望身临其境的.”范宁仍在透过蒸汽与火焰,遥望着辉塔“攀升路径”的上下分界之地——“辉光花园”。

他突然回想起早在穿越之初阅读自己记录的梦境小本时,就看到上面有这些来自遥远高处的预见性启示。

这里是“灵知”到“真知”的过渡地带,也是从灵性到神性的交汇之处,在上下结构时不时出现枯萎、溃烂或增生的“攀升路径”中,这里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圣洁。

它有着带氤氲雾气的花草丛生的池塘,有着如镜面般反射光线的树木,每一段根茎或枝桠都是静谧而端庄的形状,每一颗光芒凝聚的果实都澄澈如玉石,遥望中的范宁仅仅想象着漫步其中啃吮果实的味道,口鼻都溢满了浓烈而甜蜜的启示。

然后他注意到了辉光花园四周断裂的小径和阶梯,这时他意识到,即便是攀升到第三重门扉的高度,也未必能找到通往此处的路,这需要“真知”作为指引,或者说需要见证之主更为直接的指引。

“或许,到达‘执序者’这一境界的过程,与其称为‘晋升’,不如称为‘擢升’?”

“若想获得见证之主们更直接的指引,在辉塔中漫步是最常规寻求机会的办法,但从器源神残骸中的奥秘出发,是否找到某些确定性更高的捷径?”

在“焚炉”高处飘荡的范宁揣摩着其中微妙的含义。

随即他觉察到了自己灵感已接近于枯竭极限,于是开始控制自己缓缓下坠。

“快30分钟了。”醒时世界,三位指引学派高层彼此古怪地对视一眼。

按照今晚的安排,等最后范宁结束后他们将依次对这四位会员展开谈话,先了解隐知获取的情况,然后也顺便对新职务提出一些建议。

在谈话中,他们会在新晋者对隐知理解的基础上,额外进行部分补充和点拨,让他们尽可能掌握更多。按照“隐知传递律”的规则,这相当于是让研习者自己先在梦境中提升大部分,再进行小部分言语上的“拔高”和“完善”,以缩减“高度差”带来的传递风险。

不过等了快半小时,祭坛中范宁的状态仍然正常稳定。

“难道他刚晋升就直接接近了九阶?”布列兹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越来越浓了,“你们在近百年的时间有听说过这样的例子吗?”

卡门·列昂想了数秒:“我暂时只想到那位伟大诗人巴萨尼。”

“严格来说老师的例子只能算半个。”维亚德林说道,“虽然他成为有知者后,前后仅仅用了九个月的时间就进入辉塔,成为‘烛’之邃晓者,但那时他的年纪已40岁,升格为‘新月’也有一段不短之时日”

“而我们眼前这位会员才不到23岁!我觉得这样下去他可能两三年后就能晋升邃晓者了,我发誓自己在最初吸纳他时绝对没敢这么想过.”

其实维亚德林的眼光已经很好了,无论是前期对范宁艺术天赋的判断,还是对那场探讨演奏所引发改变的估计。

不过他再怎么样也想不到,范宁对任何音乐的再现都能强化灵性,后面指挥那场音乐会对他的提升照样极其显著,甚至于他之前出版的那些乐谱,其他人在练习或演出的时候他都在源源不断地受益。

而且,对于“门扉”、“密钥”和“格”的理解,范宁早有积累,尤其是“格”,他还有着很多人不具备的亲身经历,这次相当于是在原先基础上的跨越,而其他人可能得从前一步走起。

“如果说他两三年就能晋升邃晓者.”布列兹徐徐道,“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邃晓者,又正好具备‘锻狮’的格,学派必须尽快想办法准备密钥了。”他开始考虑这一利害相关的现实问题,“他研习了‘钥’和‘烛’,穿越‘碎匙之门’?还是花点代价去和神圣骄阳教会协商,将‘灯影之门’的密钥弄到手?不行,回头后我要仔细评估一下这两个起始点的优劣”

梦境中,范宁正在飘荡下坠,在数十个呼吸后,他坠到了之前有《屠牛图》景象流动的那团巨大火焰的观察高度。

出于在大宫廷学派遗址中观摩石碑的经历,这时他鬼使神差地产生了“想看看背面”的念头。

那里存在一些由钢铁树枝划出的指示边界,不过仅仅换个方向,离污染面的阴影还有一段距离,于是范宁飘荡到了景象的背面。

石碑《屠牛图》的背面是七大器源神的符号,而这里.

先是一幅城市中地下广场的模样,其中有来往穿行的绅士淑女,有建筑内墙的钢筋管道结构,还有背景模模糊糊的黑白色巨幅广告牌

随后画面多次切换,他又看到了站立在赤红色教堂拱廊背景前的女子像,她肤色白皙,挂有耳饰并剪着深红色短发,但特征和情绪难以捉摸,其五官与面部的线条在认知中难以拼接为一体,就像将储物袋中的物件一股脑倾倒在桌面上。

画面切换,漆黑如墨的平台,绿色的朦胧夜空,以及漂浮在黑雾中的残垣断壁

“大宫廷学派的遗址?”有些发懵的范宁到这里终于认出来了自己熟悉的东西,他一时间停留在此,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

那个遗址或存在某移涌秘境的入口,关系到互为此门彼门的“七光之门”和“无光之门”,或关系到器源神“画中之泉”与“隐灯”的残骸。

难道说这幅“焚炉”内部的《屠牛图》,背面的确和大宫廷学派的石碑相似,只是它反映的事物比符号更具体,是与七位器源神相关联的画面启示?

“焚炉”本身作为其中之一,出现联系纠缠的启示是有可能的。

画面切换,错乱交叉的阶梯,透明如璃的质地,锋利如刀的光线,无尽的青色风暴,范宁再次认出,这应该是移涌秘境“混乱天阶”。

画面切换,这团火焰开始反射着各种各样的闪电火花,以及自己身处之地的内景。

正当他以为启示结束了的时候,它又跳出了另外一幅画面。

金色的氤氲雾气,色泽闪耀的管风琴,数排长条红木椅、摆满蜡烛架的廊台、饰有弧形石膏线的廊柱、植物纹样的厚重垂帘,透出微光的穹顶天窗…

“这是…移涌秘境启明教堂!?”范宁瞪大双眼,在梦境中喃喃自语,“这个启示来自见证之主‘无终赋格’?不对,不对…难道是???…”

在最初的单纯惊讶后,他的思绪转眼联想到了两件细思甚恐的可怕事情!

于是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缓慢飘荡的状态,急速朝梦境下方坠落。

“36分钟整。”布列兹“啪”地一下合上怀表,大步朝前方走去。

在场的另外六人同时看着祭坛中最后的电弧层消失,面色苍白的范宁缓缓地站了起来。

“卡洛恩,你的灵感强度近乎达到了九阶有知者的稳固水平,这实在是.”维亚德林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范宁先生,你感觉如何?一切正常吧?”布列兹自然感觉到了他灵感枯竭,脸色也不太好,灵性中还残留着带有闪电气息的违和感,那应该是“铸塔人”导致的回响。

“.没有问题,谢谢总会长。”范宁声音极度沙哑,勉强挤出几个词。

一切知识存在代价,布列兹认为这应该是正常情况,“焚炉”中这种超验又宏伟的景象难免会让入梦者耗尽精神,心生惧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回到升降梯。

七楼走廊上的灯光明亮柔和,范宁坐在过道的沙发上休息,手捧着一杯热咖啡,望着身旁的绿植出神。

前面两个人结束谈话后,已和自己打招呼离开这里。

“咔哒”一声轻响,旁边小会议室的门推开。

“范宁先生,到您了。”结束谈话的女士友好提醒,“我先回去整理收获,希望今后能多交流关照。”

“不客气。”范宁回过神来站起,勉强对这位同僚挤出一丝笑容。

“总体来说,刚刚她展示出的启示高度比前两位男士更有成效。”会议室内,维亚德林趁着谈话间隙发表评价,“她不仅掌握了‘门扉’、‘密钥’和‘灵知’的基本特性,对辉塔的总体结构也有更深印象。”

“没错,她的阐述虽然很多地方显得生涩或不够简洁,但能看出她已经隐约联想到了‘门扉’与‘攀升路径’的关系,这对于后续的进步大有裨益,不然潜力很有可能仅仅止步于遂晓一重。”卡门·列昂点了点头。

“我很想看看范宁先生会如何表述他的所见。”布列兹笑着说道,这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范宁在三位邃晓者对面落座,他的脸色仍旧苍白,但尽量维持了平静的神态。

会议室灯光暗沉,桌上有奇异的烛台与水晶矿石,维亚德林在精油蒸发器中添加了一次秘氛,然后说道:“卡洛恩,你可以谈一谈在‘焚炉’中收获的启示,我们会根据你掌握的隐知情况,予以风险范围内的补充讲解,从而让你的理解更加完善。”

“以如何的形式谈呢?”会议桌上,范宁的双手十指交叠得很紧。

“通常,是论述,但实际上可以是任何形式,你认为必要的,可最大程度展示你的理解的,或你最关心、最向往、最好奇的。”卡门·列昂提示道。

谈及神秘主义?自己选择形式?尽可能展示理解?

范宁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凌乱的思绪中暂时回归。

他没有选择论述,而是在高位格秘仪的保护下向三位邃晓者一连提了三个问题。

“七种‘格’的高度对应七重门扉的高度,那为什么当前‘波埃修斯艺术家’的机制规定,第四重高度的‘锻狮’仅仅准予穿越第一重‘飞蛾’高度的门扉?”

“辉塔中‘攀升路径’的结构存在如此多溃烂崩坏,攀升过程是否存在绕行的可能性?”

(分段防hx)

“器源神残骸是否为指向‘辉光花园’并造就‘执序者’的捷径?”

随着范宁的提问,对面三人越来越露出了惊掉下巴的表情。

良久,布列兹出声道:“范宁先生,你的这三个问题,我们或许只能试着模糊作答一部分。”

范宁流露出“为什么”的疑惑表情。

于是布列兹无奈一笑。

“你此番论及的神秘,已经不比我们浅薄多少了.”

(本章完)

247.第241章 手机铃声(4K二合一)

第241章 手机铃声(4K二合一)

这是什么惊天的理解力?和另外三位新晋高位阶的有知者论及的神秘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几位邃晓者很难想到,那三位会员所受到的大部分启示,范宁在入梦“火花场”之前就已掌握,再加上他在“焚炉”的坚持时间最久,所思考的都是更提纲挈领,更直指要害的问题。

于是布列兹只能试着先将范宁的前两个问题作简短解释。

“攀升路径”结构崩坏的问题,有一些直接原因,但根本原因不明,它现有的样子并非它以前的样子。

在远古时期如第2史后期,人类地位卑微,早期的艺术形式如壁画、舞蹈或歌谣刚刚萌芽,但那时辉塔的结构更为稳定,七种“格”与七重门扉完全呈现对应关系。

比如“飞蛾”就能保证在穿越第一重门扉、晋升邃晓者的过程中足够安全,“锻狮”则能很容易找到“辉光花园”的降落点,然后穿越更上方的第四重门扉,被擢升为执序者。

但那只是以前。

「门扉是世界意志的一道道旧伤口,总是撕裂又愈合,有的豁口恢复如初,有的渐成不愈之伤。」——神圣骄阳教会大主教“班舒瓦·莱尼亚”的奇迹剧《大恐怖》第二幕。

「.连最古老的见证之主都曾操练战车升于此处,后面又有多少难以计数的生物穿行过它们呢?」”——炼金术士协会末代会长“奥克冈”的抄本《战车升天论》第四卷。

一些范宁曾研读的神秘文献中语焉不详的表述,此时终于完全清晰了起来。

它们在隐喻一种现象:辉塔中的门扉从古到今一直在发生变化。

而且是不太好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前人穿越时造成的“耗损”,也许是因为见证之主的纷争与演化,也许还有别的未知因素作用,在新历,“攀升路径”的险恶程度远高于第2史或第3史。

秘史中不为人知的种种细节,导致了这些门扉已经不堪重负,许多原有门扉发生了嬗变或坍塌,联接关系也变得怪异。邃晓者除了本身“门扉-密钥”的获取及穿越问题外,还会承受很多未知的凶险。

门扉旧伤难愈,讨论组将原本“飞蛾”级别的门扉,定为“锻狮”的有知者才能穿越,有客观上“穿越难度”的缘故,也有主观上“节制使用”的缘故。

“遏制失常区扩散”和“节制使用门扉”是非凡世界的两项“政治正确”,讨论组里每个想主导游戏规则的人都会打着这些旗号行事,当然目前坐在主导席位上的是特巡厅。

在范宁的理解中,这相当于在当前的游戏规则下,“格”在不停地贬值,就像前世的“学历”一样——当然这不是说当代的艺术大师们不如古代大师伟大,而是就事论事地单看神秘侧,想在辉塔中攀升对“格”的要求越来越苛刻了。

所以范宁隐约嗅到了另一个矛盾。

这个矛盾还不在非凡组织与非凡组织之间,而是在于新人与老人之间。

穿越第一重门扉的难度是有增高,但不是非要具备“锻狮”的格。“新郎”不行吗?“持刃者”不行吗?更高处的门扉递推思考同理。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每道门扉的情况也不一样,是“飞蛾”就不配追求知识了?要知道探索神秘,本就是风险自偿,这是最朴素的公平正义。

半世纪前“波埃修斯艺术家”机制建立的初衷,是打造更利于“升格”的平台以对抗失常区,并不是为了管控门扉的穿越行为,这个要求在以前是根本没有的。

那些在上个世纪晋升的邃晓者,甚至已攀升到二重三重的邃晓者,他们仗着“先来”的优势,现在身居各大非凡组织高层,但实际上很多人根本就不是“锻狮”,有人连“持刃者”都不是!

因为失常区在扩散,因为“攀升路径”不稳定,而老人已经占据了“灵知”最有利的观察角度,所以为了顾全大局,要对后来的新人设限?

凭什么?

当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或许各非凡组织可以凭借管理手段约束手下成员,但如果把人类寿命局限、暮年追求隐知等特性考虑进来,再加入隐秘组织或邪神组织教唆蛊惑的变量

这心理状态可就逐渐有点微妙了。

有知者能晋升到高位阶也算是个人物了,所以自己放弃攀升,安然等死,是因为自己太老实了?连在家里做个梦都要服从安排了?

范宁这么细细一思索,之后非凡世界的局面怕是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这个世界的情况又实在是让人束手无措。

“.世界意志的辉塔内部出现崩坏,这会不会也同样影响了世界表象的失常区?”他了解到这里时也是忍不住思考。

理论上,邃晓者应该选择自己所研习的某种相位,从下至上按照顺序攀升,但实际上现在的辉塔情况太容易遇到“断头路”,而且那些溃烂的空腔或增生的异常组织有时极具误导性,常常在不知不觉中将人带入疯狂的深渊。

对于这“走不通”的问题,在各非凡组织多年传承的体系中,给出的解决办法是

“关于七种相位‘拗转’的秘密。”

烛影在四位论及神秘之人的脸庞上跃动。

布列兹简要地作出解释:“相位的‘拗转’能让邃晓者在一定程度上收容其他的‘灵知’,从而在攀升过程中切换至平行门扉,规避掉已扭曲的部位.这需要极其高深的神秘学知识,以及特定的苛刻的实现条件,各学派从古代学者那里传承下来的‘拗转’案例,大部分背后的原理都难以理解,现今的研习者仅仅是机械式的参照操作。”

范宁点头表示知悉。

他握钢笔的手力度很紧。

将这些更完善的隐知细节补充至自己的认知体系后,他冒出一丝侥幸的心理,又带着一丝确认性的试探,再次提了一个问题:

“所有的器源神都存在严重污染?”

“所有。”布列兹说道。

“这发生了什么?”范宁抵着笔尖上方的手指有些发白,“据我所了解的秘史,七位器源神起初是第3史大宫廷学派所研习的见证之主.”

“你说的不错,实际上器源神诞生的时间,也陆续分布在第3史诺阿王朝及图伦加利亚王朝时期。”

“炼制出具有完整‘真知’及‘神性’的礼器,这样的手笔一定经过了那批更古老更强大的见证之主的授意,新历的不少历史学家认为,图伦加利亚王朝同样受到了失常区扩散的末日威胁并在寻找出路,但从覆灭的结局来看,他们的尝试似乎最后失败了,那些见证之主也全部发疯了。”

所以器源神发疯的原因或与图伦加利亚王朝末期的失常区威胁有关。范宁把握住了这一信息。

“.大宫廷学派随之分崩离析,当然学派中的有知者总有部分存活和传承,那些关于器源神的知识和残骸也部分流传了下来,经过这九百多年的重组演变后,有些传承探索出了控制污染的合理手段,演变成当今的官方组织,有些传承则不加节制地研习器源神的奥秘,逐渐堕落为隐秘组织。”

“指引学派来自大宫廷学派的‘圭多达莱佐’一脉,起初继承了‘焚炉’和‘刀锋’的隐知,不久后‘刀锋’残骸由于污染无法控制,被放弃后逃逸,却在近一百年前被特巡厅最年轻的‘烬’之执序者波格莱里奇成功收容。”

“博洛尼亚学派来自大宫廷学派另外三脉家族联盟,起初继承了‘隐灯’、‘画中之泉’、‘红池’和‘灾劫’隐知,他们看似掌握了四大器源神,但不幸的是,后续污染控制全部已失败告终。”

“‘隐灯’和‘灾劫’被最先放弃后逃逸.‘画中之泉’的污染先是影响了炼金术士协会,后面又出现了已被消灭的‘长生密教’,再然后又是‘调和学派’.‘红池’的污染则是出现了‘血源神教’,后面被消灭后又出现了‘愉悦倾听会’.”

“所以实际上,现今七大器源神的污染仍能勉强控制,残骸仍处在收容状态的,只有指引学派的‘焚炉’与特巡厅的‘刀锋’了。”

相关秘史梳理到这里,范宁对于大宫廷学派解体后的演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但听着这些器源神污染后的去向,范宁觉得事情越发严重了。

他试探着着问道:“所以,只有六件‘旧日’呢?”

“你连‘旧日’的神名都知晓?”布列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祂真的是器源神之一,那这样说的话.范宁心中最后的侥幸被打破了,但仍旧控制住自己不露声色地解释道:“刚刚在‘焚炉’启示中我知晓了七位见证之主的全部神名。”

“祂的情况最为特殊,记载也最少,甚至都不知道祂的一般具象形态。”布列兹微微点头,“从某些语焉不详的隐秘文献来看,‘旧日’的起源时间在器源神中最早,而且牵涉到神圣骄阳教会的秘史,但连他们的高层都未必研究得十分透彻。”

“与神圣骄阳教会相关?”这一联系让范宁有些难以置信,“他们不是信仰‘不坠之火’吗?而且,教会是教会,学派是学派,这七位见证之主明明都是大宫廷学派追随的”

“有观点认为,指引学派的初代领袖,大宫廷学派的伟大学者‘圭多达莱佐’,曾经的身份是一名还俗僧侣,这意味着他和神圣骄阳教会曾存在某些联系或纠葛,当然,这一说法缺乏充足的文献考证。”布列兹说道。

还俗僧侣?听到这里,范宁的心中突然闪过了无名“幻人”秘术的文献记载。

神圣骄阳教会大主教,奇迹剧《大恐怖》的作者班舒瓦·莱尼亚在游历西大陆时,为打开“某扇有代价的门”而尝试制造“幻人”,在他险些发疯时,正是遇到了一位自称“启迪者”的还俗僧侣,在其纾解下将物化出的“幻人”倒退回具象阶段,一步步坍缩为浓雾、黑影、轮廓,再变回气味和声音,最后彻底消失在脑海里。

如此来看,无名文献中提到的还俗僧侣“启迪者”,很有可能就是指引学派的初代领袖“圭多达莱佐”!

有了这么一层秘史的联系,“旧日”的确有可能和神圣骄阳教会有关。

而且难怪班舒瓦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追逐和“不坠之火”不相干的门扉!因为“攀升路径”存在崩坏,他或许是想“绕路”,即寻找相位“拗转”的方法。

这个范宁在阅读无名文献以及奇迹剧《大恐怖》时的疑惑,也终于和其他隐知交叉联系而印证消解了。

于是在谈及高处的神秘后,关于秘史的讨论也告一段落。

这时布列兹总结似地提醒范宁道:“虽说器源神残骸关联到‘辉光花园’的指向,关联辉塔的上三重门扉以及‘执序者’的擢升,但一切知识都有代价,范宁先生应该感受到了祂们的污染是多么可怕。”

卡门·列昂感叹着点头:“自祂们覆灭了图伦加利亚王朝开始,新历的九百多年来,全世界的非凡组织都想控制污染,结果成功收容的就只有两件残骸,还终日提心吊胆,其余的残骸要么放弃要么逃逸,祂们被污染的知识在世界各处不知造就了多少疯子与邪神组织”

“没错,卡洛恩,你一定要小心。”维亚德林也是郑重开口,“你年纪轻轻就取得了‘锻狮’的艺术之格,晋升高位阶后又直接到了九阶初期,可谓前途无量.”

“等你过几年灵感强度达到九阶极限后,学派自会想办法帮你解决密钥的问题,让你成为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和天才邃晓者,你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去盲目追逐器源神的隐知。”

“尤其和祂们的残骸发生交集时,更要能避则避,连思考都不要去思考,特巡厅那帮家伙收集残骸绝对是在自取灭亡,和祂们的危险程度相比,A级收容物质简直不值一提,指引学派近千年来举全派之力,光是收容一个‘焚炉’就不知道出了多少次惨烈的污染事故!!”

“.好的。”范宁盯着对面三位学派高层,终于吐出一个单词,钢笔的凸槽已经在他的手指上勒出了纹路。

接下来气氛逐渐轻松,至少在对面三位感受中如此,范宁此刻无疑成了指引学派地位最高,最受重视的中层会员。

他们心情大好,在闲聊中交代了一些关于范宁最新任职的事情,范宁机械式地连连点头,并在笔记本上装模作样地写写划划,但实际上根本一点都没听进去。

到了凌晨两点多时,今晚的事情终于结束。

半夜的夏风带着阵阵凉意,走出老图书馆大楼的范宁,脸上表情跟着心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七位器源神全部存在严重污染,残骸高度危险?

那“旧日”的污染到底是什么?自己或身边人是否已经处于被污染而不自知的状态?

为什么特巡厅封印室平日都是小打小闹,自己一进去就遇到那么多怪异的东西?是碰巧发生,还是只是“自己认为”看到了?

还有污染检测装置“俩朋友”的反应

“旧日”的污染是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让范宁觉得更加阴霾重重。

根据从西尔维娅口中套出的情报,波格莱里奇一旦将“灾劫”拿到手,他很有可能会检索出关于其他器源神残骸下落的情报!

自己已经在特巡厅情报网络中挂上号了,一旦波格莱里奇收获了关于自己的启示,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什么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把自己给卷进去了??

“滴滴滴滴……”

有节奏的,熟悉又陌生的电子声响起,把怔怔出神的范宁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他,难以置信地将手放到了裤兜上。

自己的手机怎么突然开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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