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那你还买个屁?

温曼越想越气。

流氓她不是没见过,但站自个家门口,还敢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己,真就第一次见。

昨晚上更过分:这王八蛋当着女朋友的面调戏自己……

“刘姐,门口打电话那人是谁?”

刘秘书抬头看了看:“没问,跟剧组的那位崔老师一起来的。”

故宫的那位崔助理?

一听助理研究员,外行就以为很厉害,但在懂行的人看来,也就一般般。

因为这种职称不需要太高的学历,本科就行。也不需要发表多少论文,有多少研究成果,只需熬资历,短则三四年,长则六七年,时间到了就能评。

平时也只是协助研究员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主要性质还是助理。

剧组进场后,温曼也来过两次,这位崔助理的研究能力有多强不知道,但鉴赏能力也就一般。

可能因为口才好,形像不错,才被剧组选中,成为外景解说嘉宾。

所以,也就那么回事。

再看门口这位,也就二十二三,估计刚进单位。

长的倒是油头粉面,就是人品不怎么行:好歹也是大学生,跟流氓似的……

又哼一声,温曼转身上楼。

而恰好,李定安挂断了电话,进了别墅,也往二楼走。

二人离着七八步,温曼刚踏上楼梯,李定安也到了楼梯口。

霎时,温曼转过身,柳眉倒竖:“你干什么?”

我上楼啊?

李定安抬起头:女人两只手按着裙摆,后背紧紧的贴着墙,眉头皱起,眼眶微缩。

这是……把自个当色狼了?

穿的有点少,还站这么高,自己又跟这么近,确实容易让人遐想。

“别误会,我只是上楼看东西!”

李定安回了一句,三两步就上了楼。

温曼缩到平台的拐角,紧紧的咬着牙:误会个屁。

气了好一会,她转身下楼,拿起手机:“爸,有人欺负我……”

……

上了楼,崔立在研究一件藏传经筒,正看的投入,李定安就没打扰他。随即,手机嗡嗡的震了两下。

何安邦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前后不到十分钟,就拍好视频发了过来。

还发了一条短信,说是车已经出门了,最多两个小时就到。

李定安当即点开,各方位、各角度对比。

白瓷佛像不好确定,但那只甪端,他越看,就越觉得和国博的那件像。

换种说法:说不好就是一起烧出来的,天生的一对儿……

看完甪端,又转了转其它立架,直到肚子咕噜噜的叫,李定安才停了下来。

再看时间,车也应该快到了。

“崔老师,你看的怎么样?”

“看倒是看好了,不知道怎么选!”

“哪几件?”

“这、这……还有那!”

顺着崔立手指的方向,李定安瞅了瞅:“其它无所谓,但那两件法勺、双耳罐别挑……”

“为什么?”

“建国后出土的!”

崔立一个机灵:李定安要不说,他还真准备挑一柄法勺,只是在纠结该挑方的还是圆的。

差一点就给国家做贡献了……

最后,经过李定安的建议,他选了两件:一件密宗法轮,一件花觚。价格都不低,两件加一起九十万出头。

要是普通的密宗文物,肯定值不了这么多,但李定安说能买,那肯定就有价值。所以崔立怀疑,这两件东西可能有点来历。

李定安就厉害了,拿过纸和笔,“唰唰唰”的就往纸上写,眨眼就写了二十多件。

崔立的心脏禁不住的一跳:“李老师,温总这儿的东西不讲价,也不打折!”

“我知道!”

“我是说那件幽塞……两千两百万?”

“哦……没事,买回去研究研究!”

李定安很随意,感觉那不是两千万,而是二十块。

崔立顿时不敢吱声了:两千多万,这得是武则天用过的才行……

写完后又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李定安收起了清单:“走,付钱!”

崔立木然点头:就这么半张纸,差不多快一亿……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一楼依旧很安静,除了那位刘秘书,刚刚见到的那过的那个女的也在,以及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表情有些严肃,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两个女人冷着脸,俏脸寒霜。

崔立愣了一下,快走两步:“温总,付总……我给你们介绍……”

“不用!”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崔助理,不好意思,今天不做生意。”

我看了这半天,伱说你不做生意?

崔立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李定安,李定安比他还懵。

两人对视一眼,又在对面三人的脸上打量,转了好几圈才琢磨出点味道:那女人……哦不,至多二十六七,应该是女孩,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在李定安的脸上剜。

就因为刚才,我跟在你后面上楼?

我刚踏上台阶,你就到了平台,我能看见个嘚儿?

还是因为昨天晚上,那句“腿好长?”

能不能先搞清楚是谁说的?

再说了,李定平就只是随口惊叹了一下,压根就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就是当成夸奖也没问题。

李定安想了想,叹了口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

男人顿了一下,神情意味深长,“小伙子是从京城来的吧?”

这和从哪来的有什么关系?

李定安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好的来看东西,都能惹出事非?

还有话语气……

好了,还买个嘚儿?

算了……

没怎么犹豫,他招了招手:“崔老师,走吧!”

到这会,崔立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至少知道:人家不卖给他们。

那还留这儿干什么?

他一脸惋惜,最终还是点点头。

两人刚要出门,男人又伸手一拦:“就这么走了?”

李定安抬起头:“什么意思?”

“道歉!”

这就有点过分了。

问你有没有误会,你说没有,又让我给你道歉?

“给个理由!”

给什么理由,难道说你调戏老板的女儿?

男人正想着措辞,温漫冷不丁的一句:“流氓!”

“扑棱”一下,崔立的眼眶瞪大了一圈。

不是……李老师,就下楼打了个电话的功夫……你干啥了?

两次加一块,都没十分钟,我能干啥?

李定安认真的看着温曼:“说说,我怎么流氓了?”

“上楼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

“你上楼,我也上楼,我不跟你后面,难道长翅膀飞过去?”

“你还……你还说我又大又白……”

“噌”

崔立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他看看李定安,看看温曼,再看看李定安,再看看温曼。

他直觉不可能,但温曼振振有词,再仔细瞅,确实挺大,也挺白……

你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说的?

脑子里转着念头,李定安又一顿,想起了刚刚在外面给何安邦打电话的经过。

就说她怎么一直站着不走,还那种眼神?

原来是听岔了……

李定安好无奈:“我说的是二楼的白瓷观音!”

“你撒谎!”

我撒个嘚儿……

“道歉!”

呵?

道个锤子。

今天但凡软一下,流氓加调戏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

李定安渐渐的失去了耐心:“怎么道,给你磕一个?”

温曼愣了愣,男人的脸色也变了一下:“今天不道歉,那就别走了!”

“你说不让走就不走……”

李定安径直往外走,刚迈步门槛,又愣了一下:门外站着五六个人……全是保安。

同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喂,110吗,我们这里有人调戏女孩……哪里?悦山湖……”

两人面面相觑:这下好了,确实走不了了。

“李老师,我给宁导打电话?”

“别……”

李定安忙拦了一下。

宁晶知道,苏秀也就知道了,说不定全剧组的人也就知道了,说不好就会传成什么样。

于徽音以后还怎么上班?

他甚至都没准备给老爸老妈打电话。

因为没必要,这儿又不是没监控?

李定安反倒不急了,施施然的转过身,又走了进来。

刚走到沙发旁边,还没坐下来,外面“砰砰”两声。

两辆车,一辆丰田越野,一辆货柜,从车上下来几个人。

何安邦、马献明……你们至不至于?

嗯,张汉光?

我靠,完了……

崔立也愣了愣。

当看到从柜车上下来两个人,往下搬着囊匣,他又看了看李定安手里的清单:原来刚刚李老师是去给何馆长打电话了?

正要打招呼,嘴都张了一半,他又闭上。

情况有点复杂,还是别乱称呼的好……

何安邦快步走了进来:“东西呢?”

还东西个毛?

“人家不卖了!”

李定安叹了口气,又瞅瞅张汉光,“你又从哪冒出来的?”

“废话,我不得回来汇报?”

回了一句,张汉光瞅了瞅门口的保安,又看了看屋里的三个人:

保安虎视眈眈,男人满脸肃然,两个女的怒形于色,特别是比他还高的那位:嗔目切齿,恨不得从李定安脸上咬一块肉下来。

这情况有点不对啊?

他挤了挤眼睛:“你干嘛了,耍流氓了?”

崔立一个后仰:我去,不愧是警察。

那位付总也不假思索:“对,就是耍流氓,我们已经报警了!”

其他人猝然一愣:真耍流氓了?

但不应该啊?

李定安的人品还是有目共睹的。

要耍早耍了:就像舒静好,不比这屋里的哪一个更漂亮?和他几乎是形影不离,但平时李定安连句玩笑都不开。

况且他自个都是一脑袋包,该应付的都还应付不过来。

肯定有什么误会……

几个人顿时就想笑,李定安的脸越来越黑:妹的,这叫什么事?

绝对能被他们笑一年……

“怎么耍的?”张汉光忍着笑,“老实交待!”

“滚!”

他也不恼,嘻嘻哈哈的拿出了手机:“我得纪念一下!”

李定安脸更黑了……

那位付总迎了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不是……你们怎么进来的?”

“本来是来帮他拉东西,门口连个值班的都没有,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张汉光一脸笑,“没事……反正也报警了,该罚就罚、该关就关,该拘就拘……我们绝不偏袒!”

“对,拘他……”

何安邦重重的一点头,迈步往里走,临路过的时候手一伸,“噌”一下,清单就到了他手里。

这手速,简直了……

“嘿,你干什么?东西我们不卖了……”

“不卖就不卖,看看总可以吧?要不你就让我们走……”

语气不紧不慢,脚下却极快,眨眼就走到立架中间。

马献明紧紧的跟在身后。

“都别乱动,我已经报警了……”

“放心,只是看看!”

张汉光顿了一下,亮了亮警官证,“我也是警察,不会乱动……”

遮着有字的部份,付总只看到了有限的几个:张什么光……什么什么局?

他又往外看了看:两辆车都是京牌……

心中一舒,他给刘秘书使了个眼色,刘秘书秒懂,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然后又朝温曼笑了笑,意思很明确:京城的警察管不到这里,卵用都没有。

温曼点点头,往后看了看。

李定安坐在后面的沙发里:双眼无神,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这下好了,白忙活了半天?

那可是几个亿……

就想不通,怎么这么不巧,张汉光和何安邦凑到了一块?

正惋惜着,里面又传来一声惊呼:“老何快看,当户铜灯?”

“假的……标签上就有:SX省博物院仿制。”

“哈,张教授(张广昌,原陕西博物院副院长,金石、铜器专家)的作品?”

“很有可能!”

“嗯,潘龙纹铜壶……也是仿品吧,但怎么这么贵?”

“一百七十万?要是真的,后面得加两个零……但这一件,看着挺旧,有点像是民国时期的?”

何安邦随口回着,又扭过头:“定安……定安,嘿,你怎么坐下了?”

我不坐着难道站着?

李定安站了起来,都走出了两步,他又猝然一顿。

然后,就如鬼使神差,他慢慢的转过身,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最后看着温曼:“温总,能不能商量一下?”

温曼没说话,板起了脸:想求情是吧,晚了!

李定安想了想:“报警归报警,生意归生意,等警察来之前,咱们能不能先交易?”

付总若有所思,温曼依旧板着脸:“不卖!”

里面的几人一脸古怪:李定安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都对人家耍流氓了,她脑子里得装几斤水,才会把东西卖给你?

“总共二十六件,差不多一个亿!”李定安的表情很是认真,“真的,现在卖还来得及!”

你有这么多钱?

温曼愣了一下,又冷笑了起来:“有钱就了不起、认识警察就更不了起?等着坐牢吧你……”

这就没办法了呀?

“挺可惜的!”

李定安无奈的摇摇头,略带着些踌躇,走向了立架。

何安邦和张汉光都惊呆了,瞪着眼睛,来回在清单和李定安的脸上打量。

这上面只有名称,没标价格,所以之前就没在意。

但现在,三人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个亿……这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

马献明拿着清单,手指一哆嗦:一楼,立式铜人、金豆、煤精猪、琥珀羊、水晶觹、双玉舞人、玉筯、幽塞……

大大小小十二件,具体是什么还没来得及看,如果只看品名,大部份都是玉制品,应该是宋以前的东西。

再结合一个亿……哈哈,绝对有汉玉……

看他兴致不高,何安邦往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今天买不了,不会明后天换个人再来买?”

还买个嘚儿?

有张汉光这根搅屎棍,明天这些东西在哪都还不知道……

“你瞪我干嘛?”张汉光一头雾水,又捅了捅他:“都是什么,指一下!”

指就指……李定安一指铜人。

三人定眼一瞅:巴掌大小,赤足、半裸,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坑。

穴位?

肯定是中医针炙器具,但然并卵,再就看不出来了?

“说话啊?”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汉代炙穴铜人!”

汉代,炙穴铜人?

何安邦突然就想到,之前李定安让他帮忙,把当年中科院发掘满城汉墓的资料发了过来。

他还捎带着看了一眼,资料中明确记载:中山靖王后墓中,陆续出土金针、银针、炙盒、针盒等针炙器具。

恰恰好,这里就有一樽汉代炙穴铜人……

他一个激灵:“谁的?”

“你觉得呢!”

我去……不是说满城汉墓发掘前,从来都没被盗过吗?

何安邦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还有什么?”

“全都是……”李定安指了指清单,边往前走,手指不停的指着立架和柜子里的物件,“玉握,左手握猪,右手握羊……饭琀玉婵(九窍玉之一,含在嘴里)……玉舞人,守于耳侧……长生豆,四十六颗……后塞,水晶觹……幽塞,玉蛹……”

他每说一件,三人的心脏就狠狠的跳几下,而且越跳越快,就如擂鼓。

中山靖王刘胜王后,汉武帝刘彻表姑母兼叔母,窦绾葬玉……足足七件?

光这些,少说也要一个多亿?

不对,还差一件……玉筯呢?

张汉光猛的回过神,发现四个人……哦不,崔立也在……五个人,站在一座形如水晶棺一样的展柜前。

里面摆着着好片玉片,很短,每块也就四五公分,也很窄,将将筷子那么粗。

标签上写的是玉筯,李定安的清单上写的也是玉筯。筯既筷子,也指细小的玉片,这么标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李定安的神情:一脸踌躇,怅然若失。

“这是什么?”

李定安默然好久,怅然一叹:“手套!”

“啥?”

还以为说的是其它两个字,涉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当看到李定安伸出手,屈了屈十指,他才恍然大悟:李定安说的,就是手套……

嗯,玉手套?

脑子里“嗡”的一下,张汉光脖子猛往前伸:满城汉墓的玉手套?

这特么是金缕玉衣……

“什……什么年代……我是指出土时间?”

李定安吐了一口气:“比郭院长早两年!”

1968……1966?

“那你还买个屁?”

(本章完)

第320章 一个亿,卖不卖?

几个人悚然无言,仿佛冻在了立柜四周。

什么是一级甲等文物?

反映某时期生产力发展、生产技术进步,以及经济制度、政治制度,并具有重要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代表性文物。

比如夏朝青铜爵,商朝四羊尊,周朝后母鼎,秦朝兵马佣。

到了汉,当然是金缕玉衣,没有之一。

哪怕只是部分,哪怕只是两只手套,其珍贵性和代表性也已经不是能用钱能衡量的。

顿然间,张汉光和何安邦想起了李定安第一次打电话的情形:我要是发现了后母鼎的第五条腿,买还是不买?

当时两人还想:李定安这什么破比喻,后母鼎哪来的第五条腿?

但现在呢?

就想不通,郭院长和无数历史学家、考古学家考证,窦绾玉衣没有手套,那这件又是从来冒出来的?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摆在这里卖,才六百万,六个亿怎么样?

更关键的是,建国后出土?

所以,根本没必要买回去再让国博报销,而是第一时间就该报警……张汉光说的是这个意思。

不对,自个就是警察,还是专门管这个的……

张汉光猝然醒悟:拿出手机拔通一个号码,就只说了六个字:“来活了,悦山湖!”

挂了电话,他呵的一声:“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举你妹!”李定安瞪着他:“你个搅屎棍!”

“嘿……我特么……”

张汉光顿时不乐意了,正要捋袖子,何安邦拉了他一把,指了指清单。

哦对……不止金缕玉衣,也不止九窍玉,下面还有十来件,都在二楼。

再一瞅,其它的没印象,那最下的白玉观音和红瓷甪端不要太眼熟:就是他和何安邦,叫上资料员方志杰一起去拍的图像,又发给了李定安。

包括李定安和何安邦的对话,他也记的清清楚楚:

老何,你们那件举世无双的红瓷甪端,我给它配了个对儿……

什么,卖给伱们?可以,我不多要,两个亿……

还有一樽白瓷观音,甲等不敢说,一级文物绰绰有余……差不多的还有个七八件,给你打个折上折,再给一亿就行……

老何当时说,人民银行的没有,土地银行的要不要?

当时,他和何安邦都以为李定安在开玩笑,但现在呢?

这下好了,别说土地银行,李定安连根毛都捞不到……

哈?

一激动,电话打早了。

但打都打了,站在他的角度,更没有发现一级甲等国宝,却当看不见的道理……

“没有这次,还有下次!”

张汉光转着眼珠,表情讪讪:“再说了,年纪轻轻,连婚都没结,赚那么多钱有毛用!”

“放屁……上次是哪个王八蛋说的:反正我儿子也花不完,不如给干儿子再留点?”

“这不是还没认吗?”

李定安都毛了:“老子干死你……”

张汉光“嗖”一下就跑了出去。

他当然知道李定安在吓唬他,但架不住趁机凿他两锤,下手肯定贼重贼重:那可是好几个亿,眼睁睁的就被他给搅黄了?

搁别人,掏刀子的心都有……

“别急!”何安邦又宽慰他,“只要不是建国后,肯定会退回来,说不定还有机会。”

呵?

是会退回来,但之后呢?

但凡那位温总脑子没缺根弦,就会将所有的东西再过一遍,保准有多仔细要多仔细。

原因很简单:能被故宫金石专家鉴定为赝品的一堆碎玉,突然就成了金缕玉衣,价格直翻一百倍,哪剩下的东西呢?

还捡漏,捡个鸡儿?

……

几个人声音很小,门口那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四五个人围着立柜嘀嘀咕咕。

随后,好像起了争执,再然后,又打了起来:年轻的追着亮过警官证的那位,不过没打着,被人拦住了。

付总瞅了瞅:“那柜子里有什么?”

刘秘书努力回忆:“一百多块玉筯、两块玉舞人、一块琥珀羊,一块煤精猪……最高的是玉筯,标价六百万,其它价格都不是很高!”

玉筯、玉舞人?

付彬愣了愣,“哈”的一声:“不会都当成汉代葬玉了吧?”

看器形,确实都挺像,但做旧的痕迹也很明显。为以防万一,当初老板还请专家看过:赝品无疑。

稍想了想,他压低声音:“小曼,要是那些东西的话,一个亿也不是不能卖……”

温曼斩钉截铁:“不卖!”

好吧,你是大小姐,你说了算……

转着念头,外面传来关车门的声音,几人下意识的转过头:

警察来了。

温总也来了……

……

“警察来了!”

“后面又来了两辆车。”

何安邦瞅了瞅,一声低呼:“温有全?”

“你认识?”

“你们省收藏家协会理事长,全国收藏家协会委员!”

“关系很好?”

“好个毛?正因为关系不好,所以最好不要照面!”

何安邦像绕口令,眯了眯眼睛,“老马,我们先出去!”

李定安愣了愣:“老何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估计有过节!”

那你躲个毛?

……

看到警察,温有全特地等了一下,发现不认识,只是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

趁着这个空子,何安邦和马献明溜了出去。随即,温有全和警察进了门。

一位两杠一,两位两颗豆,很专业,动作也很规范:先开纪录仪,再拿笔录本,两杠一负责问,另外一位负责记:“谁报的警?”

“我!”

“怎么回事?”

“他调戏女孩!”

付彬添油加醋,温曼楚楚可怜,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我是穿的有点少,但他说我又大又白……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就一句又大又白?

两杠一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张汉光差点没崩住:他算是知道了,今天这一出是怎么来的:当时,李定安正在给何安邦描述白瓷观音的器形。

就一个电话,成了耍流氓,这不是比窦娥还冤?

果不其然:

警察又问:“当时他在干什么!”

温曼犹豫了一下:“打电话!”

“除了打电话,还干了什么?比如和你有没有过身体上的接触?”

“没有……但他当时是看着我说的!”

“除了又大又白,言语上再有没有明确性的侮辱性词语?听清楚,有明确指向的!”

又大又白,不就指的是胸,这还不算?

温曼咬咬牙,又摇了摇头。

两杠一面无表情:就为这么点破事?

他又看了看李定安:“到你了,叫什么?”

“李定安!”

“职业?”

“学生!”

“具体点!”

“京大考古系研究生!”

学考古的?

怪不得会到这里来……

“说说具体情况!”

哪还需要说?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点了一下:

“你少扯闲淡……赶快把图像发过来,然后再派辆车,记住,多带点囊匣……”

“你等会,白瓷观音是怎么回事?”

“这样……我给你描述一下器形你就知道了……头戴法冠、双手结印、半跏趺座,上身赤裸……”

“尺寸呢?”

“大,很大……比你们那件还要高半头……”

“服饰呢?”

“穿的不多,下身就一件纱裙,刚到膝盖……大致就是:敞胸露脐、光腿纱裙,体型丰满……又高又大又白……等会,有人过来了,我走远点给你说……”

“什么人?”

“你管什么人?”

“我是怕有人截胡!”

“是个女人,挺年轻,不像玩古董的……”

然后,手机又传出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噔……很脆,也很清晰……

李定安点了暂停。

两杠一上上下下,目光从温曼的头顶打量到脚:敞胸露脐、光腿纱裙,体型丰满……又高又大又白……

还有高跟鞋……

“你没解释?”

“解释了,我说我当时说的白瓷观音,她不信!”

两杠一想了想:“白瓷观音在哪?”

李定安没说话,看着付总和温曼。付总张了张嘴,刚想说没有,但话到了嘴边,又颓然一叹:东西就摆在那里,上了楼就能看见。

“二楼!”

“是不是上半身赤祼?”

“是!”

“敞胸露脐、光腿纱裙,体型丰满?”

“是!”

这不就结了?

没错,是挺符合,但人家说的不是你。

两杠一叹了口气,接过笔录本,唰唰唰的写了一行字,又往前一递:“签字!”

这就完了?

“什么,误会?”温曼愣了一下,“好,这次是误会,但他昨晚还调戏我……”

张汉光挤挤眼睛:“怎么调戏的?”

“他说我腿好长……他……他女朋友也在!”

“好家伙……”张汉光精神一振,“哪一个?”

李定安瞪着他:“滚一边去!”

场面有点乱,张汉光越俎代庖,警察竟然没说什么。两杠一又把报案回执往前一递:“签字!”

“我不签!”

“不签?”

真不签,就得当谎报警情处理,带回去的就不是他,而是你……

“签!”温有全一锤定音,“小曼,别胡闹!”

温曼好不委屈,眼眶里转起了泪花,“唰唰”两下,也不知道写的什么鬼画符,然后嘴一撇,白葱一样的手指直戳戳的指着李定安:“王八蛋!”

没事,骂吧。

待会你想骂都骂不出来……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温有全宠溺的拍了拍温曼的肩膀:“别哭了,我通知他们领导了,回去肯定会处理他!”

没完没了了……

不对,我哪儿来的领导?

要通知也是通知学校……

他猝然抬头:“温总,麻烦问一下,你通知的是哪位领导?”

“宁导,苏导,意思是还不够?”

考古系……研究生……他也认识崔立……

不是……你把我当……电视台的暑假工了?

李定安正琢磨着,崔立愣了一下,忙掏出手机,又“唏”的一口凉气。

屏幕上显示,整整十一个未接。

宁晶两个,苏秀两个,于徽音七个。

最后一个是两分钟之前……

“我……我……我之前关成静音了!”

李定安顿了一下,摇摇头:“没关系!”

搞鉴定的都有这种习惯,他也一样,怕何安邦没完没了的追问,直接关机了。

当然不管什么导,更或是台长,都和他没一毛钱的关系。

问题是,于徽音呢?

李定安能想像到,她那些同事会传成什么样:于大小姐的男朋友是色狼……

警察已经定性这是误会,还有那么长,那么清晰的电话录音,你当没听到,非要给我个教训……是这个意思吧?

李定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温总,能不能商量一下?”

没人理他,付总往前一步,手一伸:“几位请吧?”

“放心,就一句话!”

李定安把清单放在了桌子上,“就这些东西,一个亿,卖不卖?”

温有全起初没在意,以为他想求情,但听到一个亿,精神一振。又瞅了瞅清单,眼睛“噌”的一亮。

一楼的那堆玉,以及二楼的那堆密宗法器?

温曼、付总、刘秘书,包括三个警察,全愣住了:都这样了,你还买?

张汉光两只眼睛扑棱扑棱:还能这样?

“你刚怎么不说?”

怎么说?

你都报了警,我还跟在后面捡漏,这等于什么?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吃饱了就打厨子……

说句不谦虚的话:传出去影响委实不太好。

但都到这会了,还顾及个毛线的影响?

大不了一分不赚,我全捐了……

温有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好像在问:你真是学生?

但警察还在,着实没有撒谎的必要。

他又看了看清单,最后看了看门外的货柜车,地上的几只囊匣,以及旁边的崔立。

好像还是京大考古系的?

以及电话里那一句:我怕被人截胡……

明白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捡到了漏。

东西肯定还是那些东西,堆了好多年,他闭着眼睛也能数出来。

说实话,上千万都够呛,但现在有人开一个亿?

“眼拙了,没看出来!”

默然好久,温有全又笑了笑,“冒昧问一句,家里人知不知道。”

“家里人不管这个!”

李定安掏出了卡,“温总,就一句:卖,我就付钱,不卖,我就走人!”

“卖!”

温曼愣了愣:“爸?”

“开门做生意,哪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

温有全摆摆手,“付彬,打合同,小刘,沏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