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面具

九月初,香港。

剧团位置在一栋大厦的地下,有半层的空间,分为办公室、排练室、道具室以及若干小区域,毕竟人手不多。

褚青穿过走廊,进门便觉得空荡,连个前台都没有,正晃悠着找人,忽见甄咏蓓从办公室里出来。

“甄姐!”他招呼道。

“青仔,来找阿詹?”

“是啊。”

“他正教课呢,这边。”

甄咏蓓带着他走到排练室门口,双扇木门紧闭,透过玻璃窗望了望,道:“应该快结束了,你可以进去等一会。”

“好,谢谢甄姐。”

褚青轻轻敲了敲门,随即推开,里面颇为宽敞,水亮又防滑的棕色地板,一侧是镶了整面墙的大镜子,两边则摆着几张椅子。

一个长发女生背对着他,衣衫朴素,小腿略粗,听着门响,不禁回头瞧了眼。

她年龄比较模糊,整体好像二十多岁,可清淡的眉目又稍显稚嫩,似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不算漂亮,感觉却很舒服,嘴巴也大,笑起来,那两瓣唇之间会弯出一条蛮夸张的弧线。

“这位是林佳欣,这位是褚青,都是我的学生。”

詹瑞文摊开胳膊,一手指一个,同时介绍,接着笑道:“青仔,你先坐。”

褚青跟她微微示意,自行溜到墙边,一屁股墩在椅子上,左右瞅瞅,没啥可玩的。只得摸出手机鼓捣。

“羞耻心。是表演最大的障碍,所以想成为一名好演员,首先就要把你的羞耻心丢掉。”

詹瑞文戴了副茶色眼镜,和平时逗比的德行不同,还真有点为人师表的范儿,道:“因为你以前没接触过表演,我从最简单的讲。你学一个猫叫的声音。”

“猫叫?”

林佳欣眨了眨眼睛,瞬间变得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开始。

“不要想,不要犹豫,就用你第一时间的反应!”詹SIR边拍着巴掌,边鼓励道。

“喵,喵……不行,不行。”

她憋得满脸通红。极为羞涩的吐出两丝细音,又立即自我否定,忙道:“Sorry!我,我做不来,太难了。”

“这有什么难的!”

詹SIR叉着腰,冲褚青扬了扬下巴。唤道:“喂。青仔,你学个猫叫听听。”

“喵,喵,喵!”

那货头都懒得抬,随意回了几声。

“再学个狗叫。”

“汪汪!”

“再学个猫狗大战!”

“……”

褚青总算抬眼,糟心道:“你上课,还是我上课?”

“真小气!”

詹瑞文表示鄙视,转头对林佳欣道:“呐,这个就是今天的作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做到,明天带给我看,OK?”

“呃,好的!”姑娘虽然犹疑,还是点点头。

“那就这样,今天的课程结束。”他看了看挂钟,刚好到一节课的时间。

“詹SIR拜拜!”她收拾好背包,又跟褚青摆摆手。

那货无聊得直打哈欠,见她出门,便起身问道:“您哪儿收的徒弟?”

“尔冬升介绍的。”

詹瑞文拧开瓶子喝了口水,笑道:“在台湾那边唱歌的,和公司闹纠纷,被雪藏了,刚刚来香港发展。听说星皓的老板很中意她,接了许鞍华的一部新戏,就送到我这里学些基础。哎,不提她,我去给你拿剧本。”

话落,他麻溜窜出门,不到一分钟又跑回来,手里捏着个本子。

“这是我们要演的台本,是部儿童剧……”

“等会儿,等会儿。”

褚青还没翻开,就听他加这么一句,连忙打断道:“您说儿童剧?”

“是啊!我们经常给小朋友排戏的。”

“你们不是成人剧团么?”

“政府每年给我们几百万补贴,我们总要为政府做点事情嘛!成人剧要排,儿童剧也要排,这样才够繁荣。”

哦!褚青秒懂,用大陆的语言讲,就是加强精神文明建设,丰富百姓业余文化生活,忒主旋律了。

不过呢,想想还真是蛋疼啊!

丫暗暗估量了下自己,就我这种形象,也特么能当董浩叔叔?我跟你讲啊,周星星为毛脾气那么烂,知道咩?

“这,这和我表演有什么关系?”他心里吐槽,表面仍然淡定。

“当然有关系,你……”

“咚咚!”

詹SIR方要解释,就听有人叩门,俩人都扭过头,却见林佳欣又站在门口,睫毛微颤,似乎还带着水气。

“外面下雨了,我拦不到车,能不能让我多呆一会。”

她的国语接近大陆发音,台湾腔很淡,轻轻柔柔的含着丝随性倔强。

下雨了?

那俩货狐疑的对视一眼,同时耸耸肩,无所谓喽。

…………

话说圣诞节临近,玩具店内的玩具已经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一只高傲的啤啤熊无人问津。他便请求圣诞姑婆帮忙,寻找乐意收养他的小主人。

于是,啤啤熊走进了第三玩具世界寻找,期间他遇到了很多惊险的事情,又结识了木偶人和天使得得意,并陪伴破旧的御林军士兵,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芭蕾公主。

可是呢,啤啤熊却遭到了玩具世界里的格斗大王追捕,发生连番恶战,最终战胜了大反派。而在旅途中,他也学会了如何爱人,与如何被爱。

好吧……这就是儿童剧《锡锡啤啤熊》的故事梗概,所谓锡,就是喜欢。爱的意思。

呕!

褚青翻完了剧本。胃里咕嘟咕嘟的直冒泡,特别知道自己的角色就是那劳什子木偶人的时候,那酸爽,简直了!

此刻,排练室的场景做了个调换,林佳欣反跨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授课。因为前阵子港媒丧心病狂的报道。她认得靓仔青,不免也生出些好奇。

“你不用理它是什么剧。”

詹瑞文正努力灌输自己的概念,双手比划着,道:“你只要记住你的角色,一个木偶人,而且更主要的……哦,你等一下。”

他说着,又跑了出去,就听道具室那边稀里哗啦乱响。然后急匆匆闪返,把手里的物件扔了过去,道:“你需要戴着它。”

那是张雪白的面具,跟上次的形状还不同,做得不是很精致,只简单塑出了五官倒模。眼睛处空着两个黑洞。

“这到底干嘛用的?”褚青把玩了片刻。纳闷道。

“青仔,你觉得自己最擅长什么表演?”詹SIR没直接回答,反问道。

“呃,眼神戏吧。”

“OK!那把眼睛闭上,你怎样演?”

“还有神态。”

“OK!那把脸遮住,你怎样演?”

“还有台词吧。”

“OK!你不会讲话,没有面孔,肢体僵硬,所有的关节都不能圆滑动作,你还怎样演?”

“……”

褚青被他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略蒙,但也有点明白了,问道:“你是让我锻炼肢体表现?”

“不仅如此。”

詹SIR扶了扶眼镜,道:“你先演一个情景,比如,看电视看得很开心。”

“好。”

褚青应了声,随即注视前方,咧嘴笑了笑,面带愉悦。

“你戴上面具,重新演一遍。”

这就稍稍复杂了点。

他顿了顿,猛地拍了下大腿,然后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GOOD!”

詹瑞文赞了句,示意对方摘掉,又道:“当脸被挡住的时候,还想让观众感受到你自身的情绪,必须要通过强烈的动作。记住,一定要强烈,才会产生最直观的冲击力。”

他拿过面具,给自己戴上,道:“这次换我,我做动作,你猜我的表情。”

就见他略微酝酿,接着抬手抬脚,开始蹦踏地板,并且胳膊来回摆动,做原地跑步的姿态。

脚步的力气之大,踩得排练室内,砰砰的直冒回响。

约莫半分钟后,他停下动作,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我现在的表情没有变,你猜是什么?”

“专注!”

“疲累!”

“流汗!”

“喘气!”

没等褚青吱声,搁旁边看得劲劲儿的林佳欣,倒是先行抢答,一连串冒出四个词。

“NO!你讲的都不正确,青仔,你呢?”詹瑞文问。

“我觉得,应该是愤怒吧。”

“为什么是愤怒?”

“因为你非常非常的用力,脖子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般人跑步不会这么奇怪。肯定心中有事,要通过运动来发泄。”他琢磨了半响,答道。

詹瑞文盯着他,没言语,只是缓缓摘下面具。

那俩人赶紧看去,见他双目圆睁,嘴唇紧闭,一脸的愤怒不甘。

“咣啷!”

林佳欣惊得跳起了身,椅子差点摔倒在地。

她震撼,她欣喜,她好奇,她兴奋,她汗毛孔都舒张开了……她没学过表演,但这一刻,活生生的世界就在眼前,精彩,绚烂,未知,冒险,充满了创造和生命力。

“当你做动作,你的脸一定是跟肢体匹配的。”

“你现在既然做不出夸张的表情,那就将脸遮住,由身体反馈回去。”

“你为什么不能释放内心,因为你害怕。你怕被别人看到自己好色淫*荡的样子,猥琐流口水的样子,变*态阴暗的样子。你更害怕这些东西一旦被释放出来,会影响到你现在的性格。”

詹SIR摇摇头,道:“完全错误的想法。我之前讲过,做人和做戏是两码事,你要面对它,用它,才能更进一步。”

他说到这儿,褚青算懂了,林佳欣也懂了。

面具,相当于一层心理暗示,将那些犹豫和躲避通通阻断,让最根本的内心意识释放出来。

就好像,当你变成一个透明人,谁也看不到你,你丫肯定会去做坏事的。

(这几天在找房子,因为要搬家,时间比较混乱。)(未 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木偶人

2001年9月11日,好吧,都晓得这是啥日子了。

上辈子,褚青在大陆没啥直观印象,纯属当热闹看,不仅不关心,隐隐的还有种“让你成天得瑟,你瞅瞅,傻*逼了吧”的敢脚。

这心理很奇怪,老美挨炸了,中国人却特高兴,简直喜大普奔,甚至几个哥们专门拽他出去喝了一顿。

可现在身处香港,自世贸那俩大楼挂掉之后,他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随之而来的影响。

香港虽然不如美国国内那般恐慌,但它属于利益密切地区,股市震荡,楼市下跌,负资产家庭增加,酒店行业萎靡,出口订单缩减……这还都是虚的,最现实的体现,就是即将举行的珠宝及钟表展,估计有70%的美国买家不会出席,预测参展商接单的金额损失高达18亿港元。

当然,18亿也好,180亿也罢,与褚青无关。若非要扯出点关联性来,那便是定于圣诞档公演的《锡锡啤啤熊》,可能受经济下滑影响,会票房不佳。

他是比较担心的,詹瑞文却毫不在意,丫赔钱都赔习惯了,仍然迸发全部热情的排戏。

里面的重要角色,由詹SIR、甄咏蓓以及本土少见的双语演员莫倩茹担当,而外援呢,除了褚青,还有一个叫梁荣忠的家伙。

这货其实特面熟,比如《我和僵尸有个约会2》中的厄尔尼诺……如果还没印象,那看看《唐伯虎点秋香》。跟周星星铆到卖身葬全家。十级肺痨,死了旺财,最后一闷棍把自己敲到满脑袋爆血的那位,就是了。

至于林佳欣,詹瑞文给她上了八堂课后,发现这小姑娘的潜质大有可为,而且悟性极高。便巴巴的邀请人家加入,演个小角色,叫天使得得意——也就是那只木偶的主人。

……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得得意因为空虚寂寞,就用法力创造了一个有生命的木偶,然后这货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主人,又苦于不能言语,无法表达。最终在战胜大魔王的过程中,俩人总算互明心意,没羞没臊的快活在一起。

好吧。听着很狗血,其实是褚青自行模拟的桥段。毕竟主角是啤啤熊,其他人只是陪衬,出场,搞笑,打酱油。大结局……根本不会详细交代背景。

但你要表演嘛。就得先有情景,有设定,才能创造细节。尤其是两个角色,之间一定要有某种关系存在,或者恋人,或者仇人,或者朋友,哪怕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这也算一种关系。

林佳欣压根没接触过这种东西,顿时惊为天人。直接把褚青当成半个师傅。

如此,他们俩需要表演的就分为两部分,一是主线,配合啤啤熊的;一是支线,自己琢磨的,这部分不用搬到舞台上,只为了更好的营造情绪。

排练室内,詹瑞文、甄咏蓓等人团团围观,褚青则站在屋子的左边。

就见他挺胸抬头,双臂紧贴着大腿外侧,随即开始迈步。左脚伸出,右臂前摆,左臂后置,然后换右脚,左臂前摆,右臂后置……

他的动作极其僵硬,胳膊肘是直的,膝盖骨是直的,头,脖子,背部,腰板,屁股,大腿,脚跟,妥妥的一条线,再配上脸部的诡异面具,整个一千年老粽子。

就为了这几步,褚青得完全改变肢体习惯,所有的关节都不能圆滑打弯。

比如你要摸头发,胳膊可能一下子就抬上去了,木偶却不行,你得先向斜前方伸臂,然后曲起小臂,凑到头附近,再硬硬的耷下脑袋,方能摸到头发。

从墙角到场中,约三四米的距离,他足足走了五秒钟。

地板上,放着一束塑料玫瑰花,褚青好容易挪到了跟前,立正站稳。接着九十度弯腰,胳膊垂直,慢慢捡起花,又恢复原状。

“咔!”

詹瑞文喊了声,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道:“青仔,你的动作问题,但一点不搞笑嘛,小孩子喜欢看欢乐的东西。”

“……”

褚青捏着下巴默然而立,很明显在思考,可偏偏还戴着面具,看上去竟然有点呆萌。

“那,那我就经常出现故障,像这样。”

说着,他往前跨了一大步,幅度跟劈个竖叉差不多,保持这种古怪的姿势道:“我一故障就卡壳,需要主人的魔法才能继续活动。”

“呃,我觉得OK,会有喜剧效果,但感觉还差一些。”詹瑞文皱眉道。

“哎,你们有没有玩过123木头人?”旁边的林佳欣插嘴道。

“你是说,数三下,他就故障?”甄咏蓓问。

“不是数三下,而是走三步。”林佳欣莫名的很兴奋,笑道:“他只能走三步,第四步就会摔倒,然后起来再走三步,再摔倒。”

“咝!”

褚青一阵恶寒,大姐,你好好的白莲花玩什么腹黑啊,拜托别耍我!

詹SIR不管那货如何怨念,眼睛一亮,猛拍着巴掌道:“佳欣的idea超赞的!青仔,你照她讲的,重新来一次。”

“好。”

褚青满脸的苦逼相,颠颠又走回墙角。

他的肢体仍然僵硬,一步,两步,三步,四……咣!声音之大,把围观的人都震了震,心中惴惴,嗬,丫可真实诚!

普通人摔倒,会有个曲体的过程,但木偶做不到啊,只能直挺挺的摔出去。一米八几的汉子,整个正面身体,Pia的砸在地板上。

林佳欣不禁往后缩了缩,抿着嘴唇,忽然非常的抱歉,他。他肯定很疼吧。

而褚青呢。特无辜的搁哪儿装尸体,还不能起来,话说一木偶怎么弯腰屈膝的爬起来?

詹瑞文不愧是开门收徒的级别,考虑到了逻辑关系,立即HOLD住,啪啪上前扶起褚青,道“你好。我是啤啤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静默不语,眼睛处露着两个黑乎乎的孔洞,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甄咏蓓赶紧拍了拍林佳欣,姑娘回过神,跟着进场,笑道:“你好,我是得得意,他是我的木偶仆人。出来帮我收集花瓣。他不会讲话,总是笨手笨脚的。”

“哦,很高兴见到你,得得意。我在森林里迷路了,又累又饿,你能帮助我么?”

“可以啊。我请你到我的林中小屋坐坐。那里有好吃的水果和蜂蜜。”

“太棒了,非常感谢你。”

经过一通幼稚无比的儿童剧对白,仨人缓缓转身,准备下场。

林佳欣在前,詹瑞文并肩,褚青垫后,从场中到角落,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哎?”

仨人同时一顿,都感觉不对,林佳欣问:“几步了?”

“五六步了。”詹SIR道。

“咣!”

褚青压根没废话,利索的再次挺尸。

“噗!”

林佳欣顿时喷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嘴吃吃的笑。

没办法,他的样子太逗了,虽然觉得不礼貌,想忍又忍不住,以至于发出一种特古怪的哑声。

“哈哈哈!”

甄咏蓓等人也乐得前仰后合,纷纷捂着肚子,泪末横飞。

“OK!OK!”

詹瑞文显然特满意,笑道:“佳欣,你先对观众讲一下走三步的设定,但青仔,你总是忘记。我们会经常提醒你,然后你就摔倒,这样效果更赞……”

他貌似来了灵感,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林佳欣安静的听着,不时瞄一眼旁边的木偶人。

…………

夜,陋室。

雪亮的灯下,褚青坐在桌旁,正攥着笔在一份资料上勾勾划划。

这是阿关给他的,关于金马奖的所有评选奖项,以及比较热门的影片分析。每家公司参赛的时候,都会搞这么一份东西,以便扬长避短。

金马奖极少主动邀请影片参加,大多是自己报名,而且是自己决定报名的奖项。今年共有二十个奖,像《蓝宇》就报了十三个,舍弃的是动作设计,短片,纪录片,女主角之类的无关项目。

这是非常愁人的事情,得小心构想,大胆施行,才能获得惊喜。

就如最佳影片奖,所有人已经料到了,《蓝宇》《榴莲飘飘》《你那边几点》这三部肯定入围。你再把《今年夏天》扔进去,妥妥的被轮*奸致死。

当然了,即便现实残酷,他还是要报的,即便有个提名也算胜利,镀金嘛!

至于别的,男主角压根没有,女主角是必须的。这姐姐骨子里的惊艳,一直少为人知,褚青老觉着遗憾和不甘心,利索的添了王瞳的名字。

而张婧初么,她的戏份比王瞳少一丢丢,勉强也算女主,但等级就差了不少,拿奖无望。这会儿便需要策略了,他琢磨片刻,在最佳新演员那栏里写了几笔。

范小爷,不用合计,最佳女配。

李昱,最佳导演。

王昱的摄影功力着实不错,添个最佳摄影。

还有窦维的配乐,更不能浪费了,加上。

原创剧本么,可有可无,算了,也写上。

褚青全部搞定之后,数数一共八个,又想了想,干脆拉过剪辑和音效,凑做十个整。

他坐了好久,总算完工,忍不住抻了抻胳膊,扭扭腰,随即感到一阵疼痛。

“啧!”

他抬手抬脚的看了看,满是一块块的淤青,都是白天摔的,还散着股药油的刺鼻味儿。

褚青摇摇头,纯特么自己找罪受,不过居然乐在其中,还演得劲劲儿的。(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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