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7章 红尘

海棠婆婆一笑:“婆婆一个器灵而已,哪里知道他们那种层次的存在的事。先前与你说的那些,大多都是后世修士的传言,与自己探查后,做出的一些猜测。只当闲话,听听便是。”

说罢,她从剑山之巅飞落下去,道:“红尘,不必再出手了,你斗不过他的。”

被称作“红尘”的红衣女子,累得气喘吁吁,体内圣气消耗得空空荡荡,收剑立定后,却依旧摆出傲气凌人的姿态,不让虚弱的一面表露出来。

张若尘的真身飞落下来,与分身合二为一。

“婆婆,他到底是什么人?”张红尘问道。

海棠婆婆看了张若尘一眼,道:“你自己跟她说吧!”

海棠婆婆离开了剑阁第七层。

张若尘看着眼前这个已是亭亭玉立的女子,仿佛又看见昔日站在雪中的一袭红衣的凌飞羽。那时的凌飞羽,如他半个师尊,在雪中传他剑道。

或许是受张若尘意念的影响,第七层塔所在的这座世界,竟真的降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寒气袭人。

一道念头,能影响天气环境。

张若尘向虚空探手,顿时,本是握在张红尘手中的玉剑,出现到他手中。

张若尘右手持剑,左手抚摸剑身。

手指轻轻一弹。

“啪!”

玉剑寸寸断碎,掉落一地。

张红尘又惊又怒,道:“你……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能一指弹断君王圣器,此人怕不止是寻常大圣那么简单。

“品级这么低的一柄剑,怎配得上你这个剑道奇才?”

张若尘手指竖直一划,破开《六祖释禅图》的空间壁障,打开一道空间之门,道:“我这里也有一座剑山,山中名剑无数,更有绝世机缘,你可敢进山一试?”

张红尘看向身前的空间之门,只见,门内茫茫渺渺,剑意波动强烈。

隐隐间,可以看见,一座古老的山岳立在里面,山上插满各种剑兵。

“有何不敢?”

张红尘向前走了一步,随后又顿足,丢下一句狠话:“我若在山中找不到一柄满意的剑,你最好赔我一柄君王圣器战剑。否则,无论你是什么人,都将为毁剑,付出应有的代价。”

“唰!”

她如一片红叶一般,冲入空间之门。

张若尘笑了笑,在地上坐下,取出一枚脸盆大小的龟甲。

龟甲上,刻满古老的文字,与一些奇异的图案。

正是两仪宗的镇宗秘典《太极先天功》。

“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

张若尘念出《太极先天功》总纲的第一句,随即,使用精神力解译古文,细细参悟。

“天地初开,混沌无物,是为无极。清气向上为天,浊气向下为地。天为阳,地为阴。”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两仪,是阴阳,是天地,是玄黄,是乾坤,是春秋,是世间一切不变与变。变为阴,不变为阳。”

……

张若尘细细研读,发现自己的无极神道,与道家的修炼之路,的确是有许多共通之处。

按道家的理解,无极是空,太极是圆,两仪是黑白,契合天地衍化的过程。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之分。

天为阳,地为阴。

实为阳,虚为阴。

明为阳,暗为阴。

雷电为阳,雨雪为阴。

一番参悟下来,解开了张若尘心中无数疑惑。明白,世间不存在没有属性的道,皆有阴阳。

真理之道,是阳。

虚无之道,是阴。

本源之道,不变是为阳。

继续读下去,张若尘越悟越多,太极圆圈自动显现出来,围绕他身体转动。

太极中,上万种道的规则,混混沌沌,混乱穿梭,衍化出一座雏形宇宙。

阳属性的道,向上升起。

阴属性的道,向下沉落。

但,上万种道,不仅有阴阳属性,还有别的属性,想要实现阴阳平衡难如登天。天地刚刚形成,便是轰然崩塌。

坐在天地间的张若尘,遭受反噬,嘴里一口鲜血吐出。

“果然没那么简单,不是知道了阴阳,就能统一阴阳,衍化两仪。”

张若尘手捧龟甲,继续观悟。

不知多久过去,张若尘再次睁开双眼,身旁已是多了一道白色身影。

池瑶一袭白衣,身上不染尘垢,如梨花立于风雪,道:“怎么样,参悟《太极先天功》可有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张若尘丝毫都不惊奇她会出现在这里,道:“有一些领悟,但,《太极先天功》应该只是《先天道法》的部分残卷,主要记载的是武道修炼,而不是悟道。”

“参悟久了,人的心会逐渐变得锋锐、沸腾、战意滂湃。可是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能够心静,能够借先贤的感悟,悟出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太极先天功》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池瑶道:“看来你是修炼上出了一些问题,才不得不回昆仑界。”

张若尘听出了弦外之音,站起身,道:“昆仑界有太多我关心的人和事,终究是会回来的。”

池瑶气质浩渺而凌厉,目望长空,道:“《先天道法》虽是昆仑界的六大奇书之一,但,在上古那场太极道的劫变中,便是残缺不全。除了太极道总坛,两仪宗、四象宗、八卦宗,皆掌握有部分残卷。你若想要,我可将所有残卷都借来。”

张若尘道:“我的身份,不便声张,由你出面自然是最好不过。”

“唰!唰!唰……”

池瑶依旧站在剑阁第七层,但,却有三道神念凝聚出来,如流星一般,飞向昆仑界的三大方位。

以她如今的修为和身份,和在昆仑界的影响力。太极道的道主,和四象宗、八卦宗的宗主,收到神念,自然会将卷籍送来,根本不用亲自去取。

池瑶看到了悬在张若尘身后的空间之门,道:“红尘的资质很高,将来的成就绝不会低。你若回昆仑界,我可视她们母女为一家人。无论凌飞羽将来能不能渡过神劫,我都视红尘为自己的亲女儿。”

“我不是逼你现在就回昆仑界!”

“我知道,明帝如今尚被囚禁在命运神殿,你有你的无奈。我只是怕,你将来迎娶罗刹公主,或者白卿儿的时候,却忘了昆仑界还有一个家。”

谁说多情总被无情恼?

多情之人,又岂止这点烦恼?

张若尘知晓现在的烦恼,都是自己一手种下,怨不得任何人。只恨自己,修炼的不是《三尸炼道》,这样就能有三个张若尘。

一个在昆仑界,一个在地狱界,一个在星桓天。

但,似乎依旧还是不够……

池瑶见张若尘一言不发,知晓自己又没控制住情绪,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色,道:“来之前,昆仑说,这次终于可以一家人团聚。天庭地狱之隔,实在太遥远,星空之广,神灵难渡。回来一次不容易,带上孔乐和红尘,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张若尘看向她那如诗如画的容颜,哪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笑道:“既然回到了昆仑界,一家人自然是要好好的聚一聚。”

池瑶道:“来之前,我去了一趟书山北崖,见了丹青一面。今年,便一起过年吧!”

张若尘心中微震,总觉得池瑶话里有话。

她这么做,到底是意欲何为?

“对了,还有一件大事,我想给你说。”

张若尘问道:“什么大事?”

“神古巢要出世了!”池瑶脸上充满慎重和严肃。

神古巢,乃是宇宙中的五大史前文明之一,葬金白虎和卍字青龙就是酆都大帝从神古巢中挖出来的史前神种。

传说中,神古巢中,有能够与酆都大帝对话的强者。

一直以来,神古巢都没有参与天庭和地狱之争,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世,无疑是让天地间的战局,徒增了许多变数。

张若尘正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张红尘退出剑山,面露兴奋之色,从空间之门中飞出,翩翩然的落到地上。

她身周,环绕九剑。

九剑各不相同,有的是古玉材质,没有剑锋,像是一根尺;有的形如草叶,纤薄如纸;有的火焰燃烧,像是一团光。

一人取了九柄剑,每一柄都是古之剑神留下。

不仅取了九剑,而且还得到了部分剑道奥义。

张红尘的心中喜悦至极,眸光闪亮,道:“你这人还算靠谱,有此九剑,我就不与你计较先前的恩怨了!”

池瑶以疑惑的眼神,看向张若尘。

张红尘这才注意到,站在张若尘身边的池瑶,俏脸豁然一变,如同狡兔遇到了苍鹰,连忙谨慎的躬身行礼,道:“见过真神。”

在昆仑界,她最怕遇到的,就是池瑶。

再多的骄傲,再尊贵的身份,在这位昔日昆仑界女皇的面前,都会被打回原形。

同时她开始怀疑了起来,眼前这位能够与池瑶真神并肩而立的男子到底是谁?心中浮现出一道令她既是慌张,而又渴望和期待的念头。

她死死盯向张若尘的双眼,像是想要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什么。

张若尘满腹愧疚,心中一软,正欲走上前去。

便是这时,盖天娇的震耳声音传来:“张若尘,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用区区一点生命之泉,就想换我宗的祭天铜鼎。有本事明着抢,这样还男人一点,我还会高看你一眼。一个神灵,干暗中偷窃的事,也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修士嘲笑。”

“轰隆!”

一道火焰光柱从天而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盖天娇穿一身黑色道袍,气怒交加,发丝上都有火焰在流动,从尘土中走出,一副要与张若尘决战的模样。

……

我发现,还有很多读者,对神灵的境界比较模糊,在这里再写一遍。

神灵,分三个大境界:补天境、太真境、无量境。

补天境的神灵,分为: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

太真君的神灵,又被称为“大神”,分为:太乙境、太白境、太虚境。

无量境,封王称尊。

(本章完)

第2988章 自焚

看到站在张若尘身旁的池瑶,盖天娇亦如张红尘一般,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没有了威风不可一世的气势。

刚才的气势,是神灵都敢一战。

“拜见师尊。”

盖天娇向池瑶行礼。

池瑶虽不再是昆仑界女皇,可是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更胜从前,与张若尘那种故人相处平易近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她道:“你才大圣修为,就敢怒骂神灵,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神灵一道眼神,就能杀你?”

无论是师尊的身份,还是神灵的修为,都让盖天娇在池瑶面前不敢放肆,低声道:“师尊教训的是。”

池瑶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盖天娇盯了张若尘一眼,道:“上清宫的祭天铜鼎不见了,而且,有不少看守铜鼎的圣境强者受了重伤。”

池瑶实在无法理解,一只祭天铜鼎而已,怎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更关键的是,盖天娇为何肯定就是张若尘偷走的?

张若尘推算了一番,心中已有答案,只感觉颇为头疼,道:“我一直待在剑阁,祭天铜鼎失窃与我无关,但我已经知道是谁将其偷走。先去看看那些受伤的修士吧!”

走出剑阁,来到上清宫。

本是保护祭天铜鼎的阵法,已支离破碎,地面上,裂痕一道道。

足有数十位圣境修士受伤,有的是被剑气洞穿胸口,剑孔有碗口那么大。有的半个身体,都血肉模糊。

出手,不可谓不重。

万幸的是,没有闹出人命。

张若尘的眼神,深深一沉,双臂展开,太极显化。

顿时,整个坠神山脉的生命之气,源源不断汇聚过来,化为数十条白色溪流,涌入那数十位受了重伤的圣境修士体内。

那些圣境修士身上立即白光莹莹,伤势快速痊愈。

“好强的生命之气,我的伤势痊愈了!”

“我感觉,我的寿元至少增长了两百年。”

……

那些本是盘坐疗伤的圣境修士,因祸得福,兴奋无比,一个个以崇敬的眼神望向张若尘,随后,跪拜叩拜。

他们虽然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但有如此手段,必是神灵无疑。

走出上清宫,张若尘手掌抓向虚空。

空间猛烈一震,出现一圈圈涟漪。

下一瞬,池孔乐被他隔空拘拿,摔落在地上。

池孔乐看向张若尘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冷峻,不知为何,连死都不怕的她,心中竟生出一丝惧怕,道:“父亲,你怎么了?”

“拿出来。”张若尘道。

池孔乐双目瞥向一旁的盖天娇,眼神一寒,有血芒从瞳中闪过。

“听不见我说的话吗?”张若尘道。

池孔乐道:“没错,祭台铜鼎是我取走。但,我不是想自己占有,我是知道父亲对它很感兴趣,所以想要取来送给你,给你一个惊喜。如此宝物,落在两仪宗,就是珠玉蒙尘,只有在父亲的手中,或许才能绽放出它本有的光芒。”

“以他们的修为和见识,配拥有吗?”

“天下宝物,皆属强者,能识它珍贵者拥之。”

“我没有做错!”

张若尘很想教训她一顿,但,忍了又忍,实在下不了手,道:“你知道,我曾在两仪宗拜师学艺,这是师承情义。你知道,两仪宗宗主是我的友人,这是故友情义。不顾情义,夺宝伤人,如此做法可谓唯利是图,将来如何守得住本心?”

池孔乐仿佛一下子变得极其脆弱,眼中淌出泪水,咬着唇齿,道:“我都没有杀他们,我不是唯利是图,我只是想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想为你分担一些。我不希望,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个在做,在扛……”

“唰!”

池孔乐化为一道惊鸿流光,破空而去。

“孔乐!”

张若尘这才意识到刚才说话太重了一些,深深伤了她的心。

自己的心,亦是疼得厉害。

池瑶走了出来,道:“那鼎,我要了!此事到此结束。”

盖天娇虽知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看到张若尘和池孔乐闹成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一些过意不去。

见池瑶发话,她哪敢违逆,躬身道:“一切听师尊的。”

张红尘站在远处的竹林中,双目盯在张若尘身上,不敢呼吸,紧张无比,暗道,“还真是够凶啊!”

张若尘破空飞去,追向池孔乐。

……

跨越东域,来到中域。

圣明城外,孔乐山。

山顶有一座古塔,高七十四层,站在塔顶,可以看见蜿蜒流淌的通明河,能够远眺连绵无际的圣明城。

池孔乐站在第七十四层塔,眼中依旧挂着泪,默然的注视眼前的景象。

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少女,成熟而冷酷,已是神境之下的顶尖强者,论修为,不输同代任何天骄。论容貌,与号称血天部族第一美人的夏瑜相比,也不遑多让。

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将孔乐山上的修士全部惊退,虫鸟蛰伏,走兽匍匐。

神光一闪,张若尘出现在她身后。

张若尘凝看她那笔直的背影片刻,走了过去,柔声道:“我曾问太师父,困禁在命运神殿的十万年,既然肉身都被磨灭殆尽,为何出来后,还要耗费精神力重凝肉身,一具苍老的身体,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说,以他的精神力,的确是已经脱离肉身桎梏,可以无形无相。但,他想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有人性,有情感,有七情六欲,并非只是一团精神力意识。”

走到池孔乐身边,张若尘倚在栏杆上,道:“在我看来,无论修为有多高,都不能丢失感情。”

“对敌人,可以不择手段。因为,你如果手段不够厉害,你会死。”

“但是,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总得坚守底线吧?特别是你修为更高的时候,越不能仗势欺人。”

池孔乐眼中的寒光少了几分,道:“那是父亲你的朋友,我与她不熟。不过……她既然是父亲的朋友,我便不杀她。”

张若尘心情复杂,看来想要改变她的心性,真的很难。

忽的,张若尘手臂一暖。

池孔乐靠在了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很是依赖的模样,低声道:“父亲先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明天,我就把祭天铜鼎送回去。”

“但父亲可还记得曾经说过,要带我来孔乐山,看万家灯火?”

孔乐的名字,就是源自孔乐山。

张若尘怎么可能不记得?

暮色降临,远处的城中,逐渐有零星的灯火出现。

天空,皓月如镜。

靠在张若尘怀中的池孔乐,道:“在两仪宗,我看见了母亲。你们真的已经和解了吗?”

“嗯!”张若尘道。

池孔乐追问道:“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完全没有了隔阂?”

这一次,张若尘没有回答得那么快,道:“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在星空战场上历练,应该很疲惫吧?有多少年没有睡过了?”

池孔乐轻轻摇头。

“那就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要去想。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没有人可以伤到你,可以安心的休息。”张若尘道。

“不,我要与父亲你一起看万家灯火。”她道。

灯火很美,映照出了百里长街,千座楼台,万家百姓的喜怒哀乐,如人间景卷。

渐渐的,池孔乐在张若尘怀中,睡着了过去。

……

蟠桃树下。

黑心魔主披头散发,浑身颤抖的跪在殒神岛主面前,没有丝毫大神该有的气概,反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他泣声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敢问太上,我可有做错?”

殒神岛主轻轻摇头,道:“对于你自己而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在那样的局势下,想要保全自己,想要守护黑魔界,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有太上这话,也就够了!”

黑心魔主双手十指抓入进了泥土,十分艰难的道:“我知自己这些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所以根本不求太上能够放过我。但求太上告诉女帝,黑心这一生,或许做过一万件肮脏龌龊之事,但从未背叛过她。”

“哧哧!”

黑心魔主抬头看了一眼满树艳丽的桃花,充满了对这世间的眷恋,随后一咬牙,催动秘法,眉心燃烧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火焰,从眉心蔓延至全身,化为一个明亮的火球。

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剩一层黑色的灰尘。

站在一旁的小黑,自然是怨恨黑心魔主至极,但,看到他自焚而死,心中却还是受到巨大触动,道:“这家伙虽然可恨,但是也有可怜的一面。师公怎么都不阻止他?”

殒神岛主长长一叹:“就算阻止了他,他也活不了,或者说活着会比死去更痛苦。”

黑心魔主被带到昆仑界的事,很难瞒过商祖那种级别的强者。

就算放他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将他留在昆仑界,昆仑界的神灵,岂会有任何一个能接纳他?

总之无论如何,他若不死,只会生不如死,而且会害了黑魔界的生灵。

小黑旁敲侧击,问道:“他先前,都给师公你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殒神岛主取出一只陶罐,捧起地上的黑色灰尘,放入进去,道:“有些事,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张若尘回到昆仑界了吧?你让他去两仪宗古神山的第七重山走一遭,你也可以去。”

小黑摇头,道:“不啊,这都是小事,师公你一道神念传去,他就知道了!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要与师公你多学习阵法之道,争取早日成为阵法神师。”

说出第一句的时候,小黑还站在蟠桃树下。

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已是飞出去不知多少万里,站在一条大河之畔。

他嘴里骂骂咧咧,正想抱怨一句的时候,却发现手里捧着一本《阵典》,顿时一喜,仰头大笑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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