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密谋

吴村。

小院内。

吴铭手握赤蟒枪,摆着练枪的架子,随意的抖起几个枪花。

距离解决虎妖,已经过去了七八日,这几日里大部分时间,众人都是跟随军营兵卒四处巡逻,而诸如吴铭、周怀安等实力较强的,则多是单独行动。

吴铭除了日常巡查各处区域之外,其余时间并不在军营中常住,倒是更习惯住在吴村的家中,反正离得都很近,出了什么事情,只需一记哨箭传讯,顷刻间就能赶到。

“感觉再有几日,我积累的血气就差不多了,能够尝试冲击三次凝血。”

吴铭感受着体内的血气变化。

一般来说,如他一样的资质中下的武者,到了二十岁至二十一岁之间这个年纪,或许能完成二次凝血,但距离三次凝血一般都还较为遥远,就算是积累血气这一过程,可能都需要耗费数年,往往要到二十三四岁才有冲击的机会,一旦第一次冲击失败,后续再次积累血气可能又要耗费两三年,这样总共冲击的机会往往也就只有两三次。

这两三次若是不成,基本也就无望三次凝血。

也就是吴铭,有三炼元神掌控身体细节,又洁身自好,蕴养纯阳血气,毫无损耗,加上日常所用的滋补,比起真正豪门世家出身的子弟也是不遑多让,才能在这个时间节点,就将血气积累至此,接近二次凝血的极限。

吴铭此时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从慎刑司换取一枚血元果,用作突破。

前日,镇妖司那边的功勋审计下来,斩杀两头虎妖,总计是八千功勋,他一人独得六千,其余两千则由周怀安、周若云等众人各自分取,周若云占据剩下部分的大头。

两头虎妖其实若论实力,是比不上黑云盗何天的,威胁性也不及何天,之所以最后统计的功勋比斩杀何天要更多,是因为杀了何天除了维持秩序,维护两司的威名之外,并无其他实际收效,可两头虎妖其妖躯却价值非凡,处处是宝。

吴铭所得六千功勋,足可在慎刑司库藏中换取一枚血元果。

吴铭倒并不太想在冲击三次凝血的瓶颈时,就借助天地灵物的助力,毕竟武道真解中有言,境界的冲击依靠的外力越多,则后续的冲击就越困难。

只不过若是第一次冲击失败,那就会浪费积累至今的血气,又要从头开始。

吴铭思考再三,决定还是靠自身本事去冲击,一方面他心念意志坚定,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突破瓶颈,另一方面,他如今的年纪尚小,更兼元神道法已经突破,早已有了立身之本,并不是一定要依靠三次凝血的突破,才能具备行走城外的底气。

“去找周怀安说一声罢。”

吴铭短暂沉吟后,决定这几日就先留在吴村,潜心修行一番,做好冲击三次凝血的准备,其他事情都暂且搁置,不过这事要提前和周怀安汇报。

当下他便即离开吴村,去往护城军的军营,在军营中找到周怀安。

“唔,血气浑厚,底力充实,的确可以尝试一番了。”

周怀安听罢吴铭的汇报,短暂观察吴铭的状态后,便即微微颔首,道:“我记得你的年纪,尚且还不到二十一岁吧?”

“是。”

吴铭点头。

周怀安指点道:“能在这个年纪,积累下如此充裕的血气,既是你资质不差,也有种种际遇在其中,我建议你第一次冲击瓶颈,不要依赖外力,三次凝血的瓶颈很困难,绝大部分人都难以一次功成,你可以将这第一次的冲击当做是一场磨砺,若是能成自然是天命所归,若是不成,也可积累经验。”

“如此,等到你下一次再积累充足的血气,有着更丰富的经验和底气,到时候再考虑借助一些外力,一鼓作气,能大大提高你迈入三次凝血的机会。”

周怀安对吴铭的指点也是过来人的经验。

初次冲击三次凝血的瓶颈,就想直接成功,很难很难,若是在第一次冲击就倾尽全力,一鼓作气,那很容易再而衰,三而竭。

反倒是第一次就不要抱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以最坦然的状态去冲击,将更好的机会留待下一次,对吴铭这样的年轻武者来说,是更为合适的方案。

到时候吴铭二十三四岁,再次冲击瓶颈,若能一跃而过,也不会耽搁什么。

“谢大人指点。”

吴铭听罢周怀安的话,便即道谢一声。

他其实也是这般考虑,不过他并没打算将第一次冲击瓶颈当做历练,也不认为自己冲击武道瓶颈会失败,毕竟相对武道修行来说,更为困难的元神三炼他都已经迈过去了。

“嗯,那这几日你就好好准备吧。”

周怀安点点头。

他目送吴铭离去,眼眸中也是颇多欣赏之色,毕竟吴铭在这个年纪就能积累足够的血气冲击三次凝血,足可见吴铭平日里练功勤勉,且不沉溺于酒色,再加上技艺天赋极高,为人心性沉稳,再多积累沉淀个几年,迈入三次凝血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

这边,

吴铭向周怀安‘请了假’,准备闭关修行,冲击瓶颈。

而在另一边,位于城外近河河畔,沙船帮的驻地之中,一处干净整洁的屋房内,一道人影端坐于方桌后方,手中拿着沙船帮的账簿,正仔细审视着。

在他旁边,沙船帮的大当家沙洪生侍立在侧,他面色森白如纸,整个人仿佛是从河中爬出的水鬼,气息阴森可怖,但目光却带着几分恭谨,丝毫不敢怠慢。

正在审查账簿的人,是黑煞宗真传——

郭相!

沙船帮乃是黑煞宗幕后掌控的一处产业,自从郭相迈入三次凝血,晋升为真传之后,沙船帮就被分配到他手中,由他分管。

郭相对于沙船帮的产业并不上心,这一趟过来沙船帮,也并不是为了审查账簿,主要还是为了在这里等候同为真传的徐陌,要与徐陌一起去办一件事情。

只不过一连等了数日,却不见徐陌到来,不知道被什么事牵绊住了手脚。

“还行,比起去年的收益多了一成。”

郭相翻完了账簿,将账簿轻轻丢在桌上。

“都是依仗上宗之势,咱不敢居功。”

沙船帮大当家声音沙哑的开口。

郭相瞥了沙洪生一眼,道:“你一直养着那玩意,到了今日,恐怕已经水毒入体,难以祛除了吧,要是被慎刑司发现,恐怕他们不会留你。”

沙洪生咧咧嘴,粲然一笑,道:“我本就只是个船民出身,有幸迈入武道,能到如今早就是极限,若非依靠这点本事,也不能一直掌管沙船帮,郭真传放心,就算真被慎刑司的人发现,我也不会牵连沙船帮。”

郭相见状,微微摇头,也不多言。

外人不知道,只以为沙洪生是练了某种阴毒的邪道功法,但他却是清楚的很,沙洪生是以一种旁门左道的秘法,在自己体内养了一只水鬼!

靠着这只水鬼,沙洪生横行于近河一带,不知道干掉了多少行船的好手,非三次凝血的高手,几乎都很难对付的了他,可以说他在水中,三次凝血之下近乎无敌!

但饲养水鬼终究是旁门左道,虽然可以用其他武者的精血来饲养,但时间一久,水毒还是会侵蚀体内,最后会逐渐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就郭相的了解,

有许多没有背景来历的年轻武者,被以各种方式哄骗进沙船帮后,都死在了沙洪生手里,被其抽取精血用以饲养水鬼,这事儿属于慎刑司的大忌,一旦被慎刑司发现,哪怕是身在城外,慎刑司也会派出人马追捕围剿。

早年沙洪生受到侵蚀还不算很严重,偶尔还会进城,现在则根本不靠近景邺城,甚至都不离开河岸,哪怕是沙船帮的码头驻地,他都很少上去了,就是怕被人察觉。

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还影响不到黑煞宗,故而黑煞宗那边即使知晓,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沙洪生在水里的实力的确足够强大,甚至一般的三次凝血,他都能较量一番,背靠河水更是进退自如,也算是一份瞧得上眼的实力。

“徐师兄让我来这里汇合,却到现在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郭相起身来到窗前,看向窗外的天穹,露出沉吟之色。

忽然。

一道人影进入院落,来到屋外,冲着屋内一拱手,沉声道:

“启禀大当家,郭真传,刚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郭相侧目看去。

那人站在窗外,低声汇报道:“慎刑司副巡司吴铭,近几日都在吴村驻留,没有外出,据情报中所说,都是独自一个人。”

“我知道了。”

郭相语气平淡的回应,挥手驱退了那人。

他转身看向沙洪生,道:“这吴铭杀了我弟弟,我的确想解决此人,但据我所知此人在内城,与汪家结怨很深,这个时候能传来这种消息,我瞧着是汪家那边不便动手,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我,这借刀杀人的手段,他们倒是使得很顺。”

“内城争斗,一向如此,同在慎刑司麾下,自是不方便下手。”

沙洪生声音沙哑,对于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道:“既然知道此事有猫腻,郭真传作何打算?那吴铭据说已练成了枪法合一,如今也非易于之辈。”

郭相面色平缓,道:“吴铭此人颇具威胁,我的确不想此人继续成长下去,万一将来侥幸突破到三次凝血,那就很难处理了,这借刀杀人之计,我倒不得不应。”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

被人当做借用的刀,他心中自然十分不悦,但眼下吴铭身在城外,又是孤身一人,的确是找吴铭寻仇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后面再想找机会便更麻烦了,总归这件事他是记下了,将来免不了也要摆汪家一道,还过今日这一场。

“嗯,郭真传想要下手,眼下的确是个时机,当初令弟在我这遭难,我也有些许责任,郭真传若是不嫌弃,我也陪同走上一趟,免得生了什么意外,让此人逃脱。”

沙洪生说道。

“也好。”

郭相点头。

沙洪生在岸上的实力要弱上一些,但依靠‘水鬼’之助,也是有一番手段的。

虽然他有把握解决吴铭,但吴铭毕竟居住于村落中,想要不弄出太大动静,不暴露身份的迅速解决,那就稍有些难,若有沙洪生相助,就容易多了。

(本章完)

第98章 水鬼

吴村。

入夜。

吴铭盘坐于床榻之上,赤蟒枪横放于身前,他双眸紧闭,神态如常。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一片幽寂的深夜,不远处虚掩的门户,忽的变得潮湿起来,一缕缕水渍沿着门缝逐渐渗透进来,悄无声息的涌动流淌。

这一滩水渍,就这么沿着门缝一点点进入屋内,在吴铭的床榻前无声的汇聚,最后化作一滩泛着幽光的水面,继而从那水面中,忽的倒映出一张惨白的婴儿面孔!

这婴儿面孔,从水渍中缓缓爬出,其双眸漆黑,浑身散发出极重的阴煞气息,仅仅只是显出形体,就令整个屋子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吴铭仿若未觉,已然盘坐在床榻上。

那肤色惨白的婴儿,就这么一点点的向着他的床榻攀爬上来,直至来到吴铭的身前,伸出一只森白色的小手,向着吴铭的心口探摸过去。

可就在其森白的小手,即将触碰到吴铭胸膛的那一刻,吴铭的一双眸子缓缓睁开,他就这么看向身前站立的诡异婴儿,看着其脚底不断渗透的水渍,目光却甚是平静。

“明明是阴煞之物,却似又具备实体,倒是有点意思。”

在吴铭的感知中,能清晰的感受到面前那诡异婴儿身上浓郁的阴煞气息,但同时对方的身躯却又不是纯粹虚无的魂体,而是具备实质,仿若是由一团水流凝聚而成。

以物质凝聚形态,这是元神四炼之后,才能掌握的法体力量。

不过眼前这个诡异婴儿,显然与真正的道家法体相差甚远,邪煞之气太重,感觉上纯粹是旁门左道凝练的产物,别说是比拟四炼元神,就算在吴铭的三炼元神面前,都明显有些许差距,最多不过是介于二炼和三炼之间的强度。

“咕噜咕噜。”

诡异婴儿张口,发出声音,但却不是婴儿的哭喊声,而是一种仿佛鼻腔被灌入了冰冷的湖水,产生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溺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这声音仅仅只是入耳,就令人感到十分不适,同时那婴儿更是向前伸手,将那只森白的小手,一下子触碰到了吴铭的身体。

“成了!”

吴铭的屋外,正透过门缝观察内部景象的沙船帮大当家沙洪生,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森冷的幽光,他饲养的这只水鬼可是非同小可,经由数十个溺死者的尸体培育而出,又采集武者的精血,深埋地下,以特殊秘法使其逆阳化阴,饲养水鬼,其力量堪称恐怖。

一旦被这水鬼缠上,除非是三次凝血的高手,以极其凝练的纯阳血气,强行爆发,才能挣脱其纠缠,三次凝血之下根本摆脱不了,只会被活活吸干精气而亡!

吴铭的血气虽然浑厚,但还远达不到三次凝血的程度,虽然在最后一刻似乎有所察觉,但被他饲养的水鬼触碰,已然没有机会甩脱,必将身死。

但。

就在下一刻。

沙洪生那一双惨白的眼眸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本来森白色的眼白,一下子被殷红的鲜血浸透,一双眼睛生生化作血瞳!

他整个人身体一瞬间绷紧,浑身青筋冒起,右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遭遇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怎么回事!”

郭相就在不远处,见到沙洪生的异状,顿时目光微变。

砰。

就在这时,吴铭的虚掩的房门,骤然洞开,就见吴铭手持长枪,从屋中踏步而出,目光打量了一眼沙洪生,道:“幽魂鬼物,极具阴煞之气,长期与其接触,必中其毒,这等损耗自身寿命的旁门左道,邪祟伎俩,我看不如不学。”

“啊……啊……”

沙洪生此时扯着嗓子,连声音都有些难以发出,他就这么死死的看着吴铭,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最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倒下去。

他乃是武者,并非道法魂修,他想要驾驭并掌控水鬼,自然只有唯一一个方法,那就是性命相连,将自身的魂魄与水鬼炼成一体,如此自然一损俱损,水鬼一旦被灭,其人同样也会遭受穿心之痛,魂飞魄散,而这一切也都逃不出吴铭的感知。

这饲养水鬼的法子令他略感惊奇,但也就仅止于此了,没有兴趣过多探究。

“我倒是谁,半夜来找我寻仇,看你的模样,我应该没猜错你的身份。”

“……”

郭相此时眉头微蹙,诧异于沙洪生的突然暴毙,但他对饲养水鬼这种邪门秘法并不了解,只以为是沙洪生水毒入体,常年使用这种旁门左道,最终遭到了反噬所致。

眼下只剩他一人,面对吴铭,虽仍有把握取胜,但却比之前的预想增添了些波折。

“这种旁门左道,我原也不觉得有甚益处,他遭此反噬,也天之所罚。”

郭相看向吴铭,右手轻轻一挥,一柄长刀落在手中,道:“看来想要取你性命,还是得我来亲自动手。”

“可惜。”

吴铭看着郭相拔刀,却微微摇头。

郭相向前迈步,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来的迟了一些。”

吴铭目光轻淡,说道:“若在此前,我倒不介意借你磨炼一下我的枪法,但现在我已没了兴致,所以……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嗤。

一点殷红血光,陡然乍现,在郭相的眼瞳中骤然放大。

郭相瞳孔剧烈一缩,浑身汗毛炸起,瞬间一种恐怖感觉笼罩全身,他也是经受过许多磨砺的人,看到那一束血光的刹那,只觉得生与死仿佛就在一线之间!

在无声无息的生死危机之下,郭相身为三次凝血的武者,本能占据了一切,伴随着一声低吼,他浑身血气涌入周身经络,刺激全身筋肉,爆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手中长刀挥舞,劈出一轮满月刀光,拦截在那一束血光的前方。

但,

这一切仍旧毫无作用。

沈炼这种大宗门顶尖真传,技艺合一的三次凝血高手,都扛不住吴铭飞剑的几次攻伐,徐陌这种无限接近合一境的三次凝血,更是一招都挡不住,更不用说迈入三次凝血脉没有多久,才堪堪稳固了境界,习得一些基本武技的郭相了。

只一个刹那,血光就击碎了满月刀光,从郭相的眉心贯穿而过。

“你……”

郭相手握长刀,身影凝固在原地,看向吴铭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噗嗤。

吴铭目光平淡,手中赤蟒枪向前一送,径直没入郭相的眉心,从其被飞剑刺穿的伤口处贯穿而入,又从后脑穿出,带着其身体向后飞出一丈有余,撞坏了院外的篱笆,最后钉死在篱笆边缘的一块隆起的土坡之上。

郭相最后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一双眸子盯着昏暗的天穹,迅速黯淡下来,眼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甘,以及一丝无法置信。

吴铭上前一步,熟练的拔出长枪,魂念一引,将尸体携带的东西都卷出来,丢进伏魔界中,然后又将尸体也扔了进去,接着又回转过身,将沙洪生的尸体也扔进了伏魔界。

接着,

顺手将痕迹简单清理了一下。

看着破损了一块的篱笆院,他没有将其修整,只微微摇头,将赤蟒枪上浸染的血迹抖落掩埋,然后转身重新走进了屋子里。

这院子的篱笆,不会再有人修理了,正如他的脚步,也不会驻留于此。

夜幕下的这场袭杀,悄无声息,也是无疾而终,整个吴村始终处于一片安寂之中,无人察觉,也无人知晓。

直至第二天的天明,一缕晨曦照破黑夜,透过窗棂,映照进吴铭的屋房中,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从床榻上下来,从伏魔界中取出自备的灵米、肉干等口粮,一番果腹后,来到院中,一如数年之前般,每日清晨早起练功。

在晨曦的映照下,他的身体似散发着点点金芒,先打了一套完整的落叶枪法,然后又打了一套追风枪法,如此练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收枪而立,感受着体内活络涌动的血气,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转身走向屋内。

来到床榻边,

将赤蟒枪放在床畔,他来到床榻上,盘膝落座,缓缓闭上眼睛。

意念运转临字诀,瞬间一切杂念尽皆消弭于无痕,只余留心中一片安寂,犹如一汪平静的潭面,此时体内血气奔流躁动,而他的意念却宛若礁石,丝毫不受影响。

“凝!”

终于吴铭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下沉,集中于小腹丹田之所在,将感知皆凝聚于其中。

此刻只觉得周身那活络的血气,滚滚涌动,汇聚集中于丹田内部,继而便以他的意志为凭依,开始不断的旋转,犹如围绕一颗无形的丹丸,于旋转之中,悄然开始凝聚内敛!

冲击三次凝血!

尽管早已从各种武道典籍中,看到过许多冲击三次凝血的信息,但自身尝试对吴铭而言却是第一次,这三次凝血的冲击,也的确和一、二次凝血不同。

由于体内的血气足够的浑厚,故而在冲击的过程中,整个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受到影响,近乎于沸腾,而血液流速的加快,也使得身体仿佛处于火炉之中,产生一股极端的燥热。

这燥热,源自于血气,也逐渐蔓延向心灵,宛若一团心火熊熊燃烧。

倘若是意志薄弱一些的武者,到了这种时候,往往已经有些难以维持意志,可能会因为这难耐的燥热和炽烈的心火,而产生种种心魔幻象,一旦沉入其中,凝血的过程稍有阻断,结局必然失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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