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宋皇后:这个小狐狸真真是疯了。

第1450章 宋皇后:这个小狐狸……真真是疯了。

锦衣府官衙,厅堂之中——

两侧锦衣府卫捉刀而立,神情肃然。

锦衣都指挥佥事仇良,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面容威严肃重,对着下方躬身禀告的锦衣府百户,目光深沉,问道:“那曲朗与刘积贤可招供与逆党陈渊之流暗相勾结?”

那锦衣百户面色一肃,拱手道:“回大人,两人三缄其口,皆是闭口不言。”

“用刑!”仇良脸上煞气腾腾,沉声道。

“大人,圣上口谕只是说打入诏狱候审,并未说动刑。”那锦衣百户面色一肃,连忙开口说道。

锦衣府中,谁人不知道,曲朗与刘积贤两人是那位卫国公的人,如果相逼太甚,一旦那位卫国公追究起来,只怕事情不会善了。

仇良那张雄阔面容,已然阴沉如铁,沉喝一声,说道:“听本官的,出了事,本官担着!”

想当初,曲朗对他如此轻蔑而视,此仇不报,妄为大丈夫!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锦衣府卫面色肃然,高声道:“卑职见过都督。”

此刻,贾珩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大步进入官衙之中,目光冷芒涌动。

仇良心头不由就是一惊。

贾珩进入衙堂之中,看向那落座在条案之后的仇良,道:“仇佥事。”

仇良定了定心神,从条案后让过来,拱手道:“卑职见过都督。”

不管如何,眼前之人乃是顶头上司,而锦衣府中上下等级森严,并不容许冒犯上官威严。

贾珩打量了一眼仇良,冷哼一声,说道:“仇佥事,最近好生风光,大权在握,威服自用?”

仇良心头一惊,抱拳道:“卑职惶恐。”

陈潇在一旁冷冷看向仇良,来到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

贾珩面色淡漠,然后来到条案之后落座,道:“指挥使曲朗,镇抚使刘积贤何在?”

仇良拱手道:“回都督,遵圣上之意,二人在太庙遇袭一案上,踯躅观望,现已遵圣谕打入诏狱。”

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来人,将二人提上来。”

仇良闻言,心头大急,问道:“都督。”

贾珩冷声道:“本王乃锦衣都督,在锦衣府中,难道提不得人?来人,将曲朗、刘积贤二人提将出来,本王要问话。”

这会儿,就有锦衣府卫前往诏狱将两人提捕出来,带至厅堂之中。

曲朗身穿一袭囚衣,乌黑头发披散开来,面上满是神采奕奕之色。

一旁的刘积贤面上同样见着愤愤不平之色。

“都督。”刘积贤看向那坐在条案上的两人。

贾珩道:“来人,看座。”

顿时就有两个锦衣府卫搬来两个绣墩,放在厅堂之中。

贾珩沉声道:“曲朗,本王问你,月前太庙爆炸一案,贼人潜入太庙,是从何得来的黑火药?”

曲朗神色镇定,拱手一礼,说道:“回都督,火药是内千户所的锦衣府的将校偷偷携带进入太庙大殿,经查,黑火药乃是从军器监盗出。”

贾珩皱了皱眉,心头微动。

一下子就捕捉到关键。

内五千户所,这就是开脱之处。

贾珩点了点头,道:“可确信是赵王之子陈渊派歹人所为?”

曲朗拱手说道:“的确是赵王余孽。”

贾珩凝眸看向曲朗,沉吟说道:“先前锦衣府为何没有示警?”

曲朗道:“卑职也不知晓。”

贾珩默然片刻。

仇良在一旁听着,心头的大石落下了地。

不管怎么样,曲朗与刘积贤二人执掌锦衣,京城地面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们却浑然不知,这就是有失察之罪。

贾珩默然片刻,沉声说道:“将二人暂且看管起来。”

“是。”

几人起得身来,将曲朗与刘积贤带走。

而贾珩说话之间,看向仇良,问道:“最近可查出陈渊逆党的踪迹?”

仇良这次表面上也老实了许多,开口说道:“回都督,卑职已经派人在京中搜捕,还未有消息?”

贾珩冷笑一声,道:“本王看你是把心思全部用在倾轧同僚上了。”

仇良面色倏变,两道卧蚕粗眉之下的眸中,就有几许惶惧之色。

这话不可谓不重。

贾珩沉声道:“本王这就进宫面圣。”

仇良闻言,心头就是一惧,难道这位卫王是要在天子那里参劾他一本?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看了一眼陈潇。

陈潇点了点头,道:“你先去,我在府卫中梳理一番。”

贾珩也不多言,就在几个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向着宫苑而去。

此刻,正值半晌午时分,神京城的大街上已经见着不少行人,在街道上随处可见。

贾珩与一众骑士策马奔腾,向着巍峨高立的宫苑疾驰而去。

此刻,坤宁宫——

隔着一扇雕花轩窗窗棂,冬日温煦日光照耀在软榻的小几上,只见几个茶壶,热气袅袅。

崇平帝眼眶之上缠绕着布条,那淡如金纸的面颊凹陷几许,鬓角已现斑白之态。

不远处的一方铺就着锦褥的绣墩上,一袭朱红衣裙,云髻巍峨的宋皇后,正在拿着一封奏疏帮着崇平帝念诵着。

崇平帝容色微顿,目光微动,低声说道:“户部今年秋粮征收与去年大致持平。”

随着进入冬月,户部征收的秋粮,已尽数颗粒归仓,登记造册。

宋皇后秀眉之下,美眸目光莹莹而闪,道:“陛下,别操持这些了,劳心劳神的,最近还是多歇息才是。”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都是这般过来的,突然一下子放松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宋皇后玉容满是恬然,道:“臣妾也看那三国话本了,那诸葛孔明,为蜀汉呕心沥血,事必躬亲,未及六十就积劳成疾,陛下这些年为江山社稷操劳太多。”

崇平帝道:“朕何尝不知?”

说着,道:“将三国话本后几十回目,给朕念念。”

宋皇后雪肤玉颜上现出关切之色,轻声说道:“陛下,今个儿不少费心神,还是多多歇歇才是。”

崇平帝道:“朕一时也有些无聊。”

可以说,对于一个失明的人而言,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被斩断,的确相当不适应。

就在帝后两人叙话之时,一个年轻内监进入殿中,说道:“陛下,卫郡王递上了牌子,想要求见陛下。”

如果不加上一个郡王,极容易与魏王混淆。

崇平帝诧异了下,沙哑着声音,说道:“宣。”

子钰这个时候入宫,做什么?难道是看咸宁,也是,咸宁和婵月她们都在宫中。

那年轻内监面色一肃,转身去唤着贾珩。

不大一会儿,贾珩进入宫中,一路小跑,来到坤宁宫中。

“微臣见过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贾珩行至近前,朝着那中年帝王行了一礼,拱手说道。

中年帝王闻听此言,那带着几许沙哑的声音中,分明带着几许宽慰,说道:“子钰请起。”

贾珩道:“微臣谢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崇平帝语气中不乏轻快之意,说道:“子钰刚刚回京,怎么不在府中与妻子团聚?”

这会儿,宋皇后也看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见得那张清峻、削刻的面庞上,一如既往的英气逼人。

丽人芳心微颤,晶然美眸当中似有绵绵不尽的情意涌动。

贾珩面色微顿,说道:“回圣上,微臣今日至锦衣府,却见曲朗与刘积贤两锦衣被打入诏狱,二人皆曾有大功,微臣想为两人求个恩典。”

崇平帝面色凛肃,沉声道:“前些时日,歹人在太庙设伏刺杀于朕,锦衣府侦听整个京城,却不能提前查察预警,朕心头何其之怒。”

贾珩一时默然,感受到天子的愤怒,心头觉得大为棘手。

一般而言,人遭逢大变,容易心性乖戾。

崇平帝问道:“子钰,你要为两人求情?”

贾珩一下子就感到一股莫名压力的袭来,只能向不远处的宋皇后使了个眼色。

宋皇后闻听此言,芳心不由一跳,只觉那少年的眼神好似一双大手抚在自己的身上,芳心惊颤了下,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分明已是酡红如醺。

这个小狐狸,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陛下的面……竟然眉目传情。

但不知为何,裙裳下的一双纤细笔直并拢几许。

不过宋皇后这会儿察觉到气氛僵硬几许,倒也笑着转圜了一句,说道:“陛下,子钰也是念及旧情,并无他意。”

“圣上,据微臣所知,这次刺杀,并非曲刘二人所在的外锦衣府卫所,而是内五千户所与赵王余孽勾结,不过,两人的确是有失察之责,以致未能提前示警,帝阙蒙刀兵之气,而细论起来,也是微臣这位锦衣都督治下不严。”贾珩言辞恳切说着,忽而将手中的令牌抬起,道:“微臣愿辞去锦衣府都督,以赎两人之死罪。”

崇平帝面色一肃,默然不语。

一时间,暖阁中的气氛随着崇平帝的沉默,渐渐凝结几许,似是压抑到了极致。

宋皇后心头担忧不胜,粉唇翕动了下,道:“陛下。”

崇平帝道:“子钰彼时还在外征战,京中锦衣事务料理不及,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曲刘两人担翊卫宫阙,刺探神京之责,竟怠忽如此,使太庙这等我大汉太祖灵位安寝之地都受得惊扰,朕差点儿葬身于陵寝之下,岂能不罪?”

锦衣府说来说去还是天子鹰犬,没有护卫好天子,这就有罪。

贾珩面色一肃,朗声道:“微臣还请圣上恩典。”

崇平帝心头微动。

他的确有心拿掉贾珩的锦衣都督差遣,毕竟内掌锦衣,外掌京营,于皇权实在威胁颇深。

此刻,贾珩的“识趣”态度,反而让崇平帝心头又开始疑虑不决起来。

如果没有贾珩之护卫,其他的藩王会不会与阁臣两相勾结,再将自己架空?

崇平帝心思一如电转,终究是帝王的狐疑再次占据上风,沉声道:“边关之事与你无关,不过既是你求得恩典,朕赦免二人怠忽职责之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革去两人锦衣差遣,逐出锦衣府。”

让子钰直接控制锦衣府的左右手斩断,如果仇良不可用,再以子钰制衡仇良。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微动,说道:“微臣谢圣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平帝没有收走锦衣都督的官衔,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崇平帝默然片刻,沉声说道:“实心任事,朕不相疑。”

贾珩闻听此言,连忙道:“微臣委实不敢揣度君上之心。”

崇平帝面色肃然,道:“你封郡王之时,还有臣子说少年而成郡王,权倾朝野,恐非长久之道,朕当时力排众议,至于以往种种诛心之浮议,朕何时信过只言片语?子钰,卿不负朕,朕不负卿。”

这就有几许“掏心掏肺”的敲打之意。

贾珩闻言,心头不由剧震,声音莫名哽咽几许,拱手说道:“圣上对微臣之恩,天高地厚,犹如再造,外为君臣,内实翁婿,微臣如有异心,管教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嗯,冬日应该不会有什么雷。

不然,如果是外间响起一声雷霆,那他就尴尬了。

崇平帝听着那少年恳切之言,沉声道:“子钰多心了,你什么性情,朕岂能不知?”

这会儿,宋皇后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分明已是震动莫名。

陛下与这小狐狸……

毕竟是在深宫中待了许多年,见惯了勾心斗角的宋皇后,此刻,见到这郑重其事的对峙一幕,如何不知君臣之间已经生出了一些相疑嫌隙。

贾珩这会儿,目光炯炯有神,而声音似带着几许感动的颤抖之意。

“好了,莫要再说这些,平身吧。”崇平帝唤了一声,目中现出几许羞恼莫名。

贾珩这边厢,道了一声谢,然后,起得身来。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你这几年一直在外操持战事,如今天下太平,也当多和妻儿团聚团聚。”

贾珩说道:“圣上,微臣也说四下去走走的,原本卸去差遣,也是求一份自在,微臣如今已是郡王之爵,于功名一道已然得偿所愿,也当四下走走,游玩于山水之间。”

这其实也是真心话,自来此界以后,基本就是在征战的路上,根本一刻不得停歇。

不过如今京城当中风波险恶,也不可能出去四下游玩。

崇平帝默然片刻,似有几许责备的长辈语气,说道:“咸宁怀有身孕,你还有闲心四下游玩?”

贾珩道:“等咸宁生产以后,当初也是承诺她四下出去玩玩的。”

宋皇后笑道:“等咸宁安全生产以后,再出去不迟。”

贾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宋皇后那丰腴玲珑的娇躯,柔声道:“圣上,微臣想去看看咸宁。”

崇平帝面色微顿,朗声道:“去吧。”

贾珩也不多言,拱手告退。

宋皇后对着崇平帝,轻声说道:“陛下,臣妾送送子钰。”

这个小狐狸估计吓坏了,她过去安慰安慰才是。

“去吧。”崇平帝这会儿也觉得方才的“开诚布公”有些伤及君臣感情,轻声说道。

方才的一番君臣对话,的确容易让二人产生裂痕,让梓潼宽慰几句,倒也未尝不可。

宋皇后说话之间,就随着贾珩向着外间而去。

行至外殿的一间雕花刻凤的暖阁,雪肤玉颜的丽人,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子钰,方才……嗯~”

丽人不由芳心一颤,分明是那少年一下子拥住自己,将自己拉到屏风之侧,顿时,那股炽热如火的气息临近,一下子如洪水一般湮没了自己。

雪肤玉颜的丽人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慌乱,秀丽如黛的眉头下,那双温宁如水的美眸中满是羞恼,压低了声音,清叱道:“你……放肆。”

这个混蛋,真是胆大包天。

……,……

……,……

贾珩低声说道:“娘娘,我先去福宁宫了。”

说着,也不多言,就是快步离了丽人所在的暖阁。

方才,对天发誓,他实在是有些憋屈,只能在甜妞儿身上稍稍收一点儿利息。

不过宫里也不能多做其他,否则一旦落入别人眼中,就是塌天之祸。

只能等甜妞儿去大慈恩寺祈福之时,再作计较。

丽人秀丽双眉之下,那双媚意流转的妙目当中,凝眸看向那一本正经的少年转身离去,玫红玉颜上已然满是羞恼之意。

这个混蛋,就只管放火,不管灭是吧?

(本章完)

第1451章 晋阳:那不是跟本宫一样?

宫苑,福宁宫

冬日时分,殿中点燃着炭火盆,炉火熊熊,驱散着室内的冷意。

端容贵妃丰容盛鬋,华骨端凝,此刻落座在软榻上,正在与咸宁公主、李婵月、宋妍坐在一块儿叙话。

李婵月和宋妍一人抱起一个幼童,正在翻着花绳,两个幼童正是宋皇后的女儿陈芊芊与儿子陈洛。

就在这时,殿外嬷嬷快步进来,朝着端容贵妃快步而来,禀告道:“娘娘,卫郡王来了。”

咸宁公主秀丽黛眉之下,神色不由诧异了下,喜道:“母妃,先生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少年在一个内监的引领下,举步进入殿中暖阁。

“见过贵妃娘娘。”贾珩行至近前,朝着端容贵妃恭敬行了一礼道。

端容贵妃笑了笑,说道:“子钰,起来吧。”

眼前她这位女婿,当初还是国公,现在已是郡王了。

贾珩轻轻道了一声谢,然后,来到近前,看向不远处的陈芊芊,笑道:“芊芊也在呢。”

这个也是自家的女儿,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萌娃。

芊芊扬起那恍若瓷娃娃的娇嫩脸蛋儿,唤了一声,说道:“哥哥。”

贾珩一头黑线,但也也不会去纠正这称呼,笑了笑道:“芊芊,让我抱抱。”

这是自家的女儿,恍若瓷娃娃一样。

咸宁公主婉丽、明净的玉颜带着繁盛笑意,声音分明娇俏不胜,说道:“芊芊淘气的不行。”

陈洛则是转过脸来,眼睛宛如黑葡萄一般。

贾珩抱起芊芊,嗅闻着那一股奶香奶气的奶孩子气味。

许是血脉同出一源之故,芊芊不大一会儿,就与贾珩消除了生疏,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搂着贾珩的脖子,亲了一下贾珩的脸蛋儿,甜甜道:“哥哥,亲亲。”

贾珩在自家女儿的亲昵下,心头就有些无奈。

然后抱着芊芊,落座在绣墩上。

咸宁公主眉眼含笑,打趣道:“芊芊,你是要唤姐夫的。”

芊芊轻哼一声,显然不知怎么唤着。

端容贵妃那张端丽容颜上笑意微微,问道:“子钰,你没在家待着?怎么得闲暇过来?”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回禀娘娘,有些事儿需进宫面圣,也是过来看看咸宁。”

然后,贾珩目光温和地看向那小腹隆起成球的咸宁公主,轻声道:“咸宁,最近可还好吧。”

咸宁公主柳眉弯弯,美眸莹莹如水,道:“倒也挺好的。”

贾珩道:“现在府中不少事儿。”

然后,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李婵月以及宋妍。

“婵月,咱们等会儿回晋阳长公主府。”贾珩凝眸看向李婵月,说道。

在宫里显然也不能一诉别后思绪,只能回晋阳长公主府再说了。

李婵月轻轻应了一声,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几近粲然如虹,道:“珩大哥。”

端容贵妃道:“最近咸宁养胎,不能乱动,心情颇为烦闷,你平常多过来陪陪。”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后宫出入不便,我也不好太过频繁过来。”

他还没有到随便出入宫禁的时候,因为这座皇宫真正的主人虽然眼瞎了,但心还没有瞎。

端容贵妃闻言,点了点螓首,说道:“也是,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让咸宁出宫,伱三五天进宫见一次也就是了。”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是。

端容贵妃笑了笑,看向那两个小童,说道:“你们几个年轻人说话,芊芊,洛儿,随着姨母来。”

说着,唤着几个嬷嬷将两个小孩儿抱走。

“哥哥,我走了。”芊芊还转过脸来,依依不舍地糯声道。

一旁的陈洛则是眼眸骨碌碌转起,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见着一抹欣然之意。

贾珩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芊芊的脸蛋儿,说道:“芊芊去吧。”

待端容贵妃离去,贾珩此刻来到咸宁公主身侧落座而下,握住丽人那绵软柔腻的素手,问道:“咸宁,这两天孩子还踢你吗?”

“踢着呢。”咸宁公主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眉眼婉丽,神色中满是甜蜜和幸福之态。

贾珩目光温煦宛如冬日初升暖阳,轻轻搂过丽人的肩头,说道:“你在宫里好好安胎,我这几天多过来看看你。”

咸宁公主秀眉之下,清眸眸光熠熠,面上满是欣然,说道:“先生,还没有说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贾珩轻笑了下,道:“这还不知是男是女,也不知取什么才好。”

咸宁自崇平十五年与他定情,距今已经有四五年,当初姿容明丽、窈窕冷艳的少女,如今也成为人妻,眉眼中满是丰熟动人的气韵。

咸宁公主弯弯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笑意明媚,轻声说道:“现在不用,就是提前预备着啊。”

贾珩笑道:“那我这两天想想。”

咸宁公主将螓首偎靠在贾珩胸口,那张妍丽脸蛋儿上满是欣然之态,温声道:“先生,生孩子的时候,疼不疼啊。”

贾珩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说道:“这个,你不能问我,我也不知道。”

咸宁公主秀眉蹙了蹙,贝齿咬着粉润唇瓣,道:“就怕姑姑哪天……”

贾珩说道:“不一样的,你姑姑那时候年龄大一些,你年纪轻,不会那么险的。”

咸宁公主“嗯”了一声,问道:“怎么说?”

贾珩拉过咸宁公主的纤纤素手,面上现出温煦笑意,道:“我听听孩子。”

说着,蹲将身下,凑到丽人那隆起成球的小腹上,侧耳倾听,似能够感受到那小腹中的动静。

咸宁公主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清泠熠熠的妙目当中,似是现出一抹甜蜜和欣然。

贾珩缓缓起得身来,凝眸看向咸宁公主,轻声道:“这一胎应该是个男孩儿。”

咸宁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吧。”

贾珩面色微顿,轻轻抚了抚咸宁公主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旋即,凑到那两瓣桃红唇瓣,一下子噙住了那柔润微微,恣睢地掠夺着甜美气息。

也不知多久,但觉恣睢的气息侵袭过来,让咸宁公主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颊羞红如霞,芳心就有几许砰砰直跳。

虽说与贾珩已经成亲多年,但咸宁公主仍是小姑娘的心性,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扭转过来。

旋即,咸宁公主抬起秀美螓首,那双狭长、清冽的清眸蕴藏着绵绵不绝的情意,说道:“先生,咱们去里厢叙话吧。”

贾珩点了点头,道:“你正在孕中,先别说那些。”

咸宁公主声音在这一刻近乎呢喃,带着一股魂牵梦萦的思念:“我想先生了。”

贾珩闻听此言,面色古怪了下,搀扶着咸宁公主向着一方雕花栏杆的暖阁而去,落座在一方软榻上。

贾珩轻声道:“你有着身孕,别在一旁折腾,你就坐这儿。”

咸宁没有怎么变,依然是那样。

咸宁公主轻哼了一声,然后纤纤素手灵巧如蝶,探入衣襟,旋即,翠髻如云的螓首伏将下来。

……

……

就这样,贾珩与咸宁公主痴缠了一会儿。

贾珩也没有在福宁宫之中多做盘桓,就与李婵月和宋妍乘着一辆罩着帷幔的马车,一路出了宫苑。

车厢之内,一方三足六耳的小檀香熏笼中,就可见几缕香气袅袅而起,沁人心脾。

李婵月将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偎靠在贾珩肩头,两道细秀翠丽的柳眉下,藏星蕴月的眸子似星河流溢,声若蚊蝇道:“珩大哥,我也想要个孩子。”

贾珩握住婵月的纤纤柔荑,感受到少女的娇嫩肌肤,凝眸看向少女那清丽如霜的脸蛋儿,轻笑了一声,说道:“婵月,年岁还小,太早要孩子,不大好的。”

李婵月那张妍丽脸蛋儿赫然已是羞红如霞,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宋妍,说道:“妍儿表妹,也不着急。”

宋妍那张肖似宋皇后的白腻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轻轻应了一下,弯弯细密的眼睫颤抖了下。

她什么时候说要孩子了,她才不急呢。

贾珩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还要和妍儿说一声。”

宋妍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那双秀丽双眉下的明眸当中,似是见着几许好奇。

贾珩道:“郡王可得四侧妃,这几天,宗人府会登记金册、玉谍,妍儿到时候回宁国府一趟。”

宋妍凝睇含情地看向那少年,芳心深处涌起无尽期待,说道:“珩大哥,登金册做什么啊?”

贾珩笑了笑,说道:“侧妃。”

李婵月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眨了眨,道:“先生,我呢?”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婵月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你都是郡主了,等同侧妃。”

在大汉的宗室当中,公主与亲王同品,因为这很好理解,都是天子的子女。

而郡主则和郡王同等,因为亲王的嫡庶子就是郡王,与亲王同品阶的长公主之女则是郡主。

贾珩说着,伸手轻轻搂过李婵月,然后拉过一旁的宋妍的纤纤素手。

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辚辚转动,碾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向着晋阳长公主府行去。

此刻已是半晌午时分,日光照耀在两侧鳞次栉比的房舍上,可见街道行人稀稀落落,不时传来行人的吆喝声。

晋阳长公主府,后院,阁楼之上——

晋阳长公主一袭朱红牡丹的衣裙,云髻端美巍峨,此刻正在与怜雪逗弄着自家的宝贝儿子贾节,那张脸上见着繁盛笑意,嫣然明媚。

小家伙已经两三岁了,已现出几许的俊美之态。

毕竟遗传了晋阳长公主以及贾珩这等俊男靓女的基因。

“殿下,卫郡王来了。”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声音难掩欣喜说道。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那张雍美华艳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欣然和明媚,然后捏了捏怀中贾节的脸蛋儿,说道:“节儿,爹爹回来了。”

而就在说话的空档,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领着两个小姑娘,从外间快步而来。

“子钰,你来了。”晋阳长公主轻唤一声,秀丽黛眉下,明亮熠熠的妙目当中现出痴痴之意。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晋阳。”

这会儿,贾节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声音萌软而欣喜道:“爹爹~”

这个年岁的小孩儿,还是比较记事的,知道贾珩是自家爹爹。

贾珩笑道:“节儿。”

说着,近前,抱起自家的长子,近前,伸手捏了捏男童的粉嫩脸蛋儿,道:“节儿又重了。”

晋阳长公主面上笑意繁盛,道:“长了一岁,不仅重了,还长高了呢。”

贾珩说话间,行至近前的绣墩上落座,剑眉之下,目光温煦如冬日初升暖阳,说道:“晋阳,许久不见了。”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下,那双晶然美眸当中,似沁润着丝丝缕缕的思念,说道:“是啊,一晃都有小半年了。”

贾珩道:“这次战事以后,边关应该没有什么战事了,可以多陪陪你和节儿。”

晋阳长公主秀丽修眉下,那双沁润着丝丝缕缕思念的美眸,浮起一抹讥诮,说道:“本宫这边儿陪不陪都行。”

贾珩一时语塞。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说道:“你大姐姐那边儿也已经快生产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应是明年吧。”

他记得是是上次从朝鲜回来,然后,才让元春有了身孕,那么一算,拢共也没有几个月。

晋阳长公主转头吩咐着怜雪,道:“怜雪,将节儿抱至后院。”

怜雪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从贾珩手里抱过贾节,纤纤素手触碰到那少年手掌之时,少女心头微动,端丽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

“娘亲,我要和爹爹玩。”贾节伸着小手,唤道。

贾珩剑眉挑了挑,笑道:“我和你娘亲说会儿话,等会儿再去找你。”

爹爹要和你娘亲玩,现在没有空暇陪你玩。

待怜雪将小家伙抱走,阁楼当中一时间就剩下贾珩与晋阳长公主,以及李婵月和宋妍。

贾珩就近而坐,轻轻伸手拉过晋阳长公主的纤纤素手,轻声道:“晋阳,许久不见了。”

晋阳长公主眉眼含羞,娇嗔说道:“婵月,妍儿还在呢。”

贾珩转眸看向小郡主,说道:“婵月,你回避一下。”

李婵月:“???”

她还需要回避吗?嫌她碍眼了是吧?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也没有坚持,低声道:“你不在京城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儿,内务府的事务现在已经全部交给妍儿的父亲处置了。”

因为,晋阳长公主与贾珩之间有了孩子的事儿,已经被崇平帝知晓,故而,晋阳长公主索性也就放下了内务府的事儿。

李婵月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似有星虹闪烁,静静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默然了下,道:“那也是一家人。”

宋璟的确是他的岳丈,不算是外人。

晋阳长公主凝眸看了一眼宋妍,转移了话题,道:“妍儿嫁给你以后,你没有归宁就率领兵马去了辽东,还没有回门儿呢。”

贾珩说道:“这两天就过去看看。”

不仅仅是宋妍这边儿,原本的日本天皇兴子,也得去看看。

回来之后,这一处处打卡下来,无疑耗费着不少精力,再过一两个月就是崇平二十年的春节了。

宋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欣喜之色流溢不停。

当初,珩大哥打赢了胜仗以后,就走得急。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妩媚流波的美眸,静静看向两人,道:“婵月,你和妍儿先回去歇着,等吃完饭的时候,再叫你们。”

“是。”李婵月从铺就着锦缎的绣墩上起得身来,与宋妍一同向着晋阳长公主行礼,然后牵着宋妍的手,向着庭院而去。

待两人这会儿也离去。

晋阳长公主转而看向那蟒服少年,美眸眸光潋滟,问道:“今个儿进宫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去了,为锦衣府的曲、刘两人求情。”

晋阳长公主美眸凝了凝,说道:“本宫听夏侯说了,太庙被炸之后,两人因为失察之罪,被打入诏狱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是啊,今日我自请除去锦衣都督职衔,为二人恳请恩典。”

晋阳长公主玉颜上浮起忧色,低声问道:“皇兄怎么说?”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兄网开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逐二人出锦衣府。”

“锦衣都督呢?”晋阳长公主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拿下。”贾珩抱过丽人那丰腴款款的娇躯,犹如抱着一株娇艳欲滴的牡丹花,待嗅闻着那沁人心脾的芬芳气息,面上也有几许欣然之态。

晋阳长公主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不知何时,已然浮起一抹嫣红气韵,说道:“那不是跟本宫一样?”

贾珩:“……”

晋阳长公主容色微顿,腻哼一声,说道:“本宫现在就留着内务府的差遣,对内务府的事儿,也不好再插手了。”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晋阳长公主,道:“晋阳,还是因为节儿的事儿?”

晋阳长公主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美眸当中妩媚流波,轻声道:“你说呢?”

贾珩面色怅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帝王心术。”

晋阳长公主春山黛眉之下,目光若有所思,道:“激流勇退,倒也未尝不可。”

贾珩默然片刻,幽幽说道:“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晋阳长公主道:“倒也不无可能,但又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起兵反叛,不说其他,天下百姓定然口诛笔伐。

这就是人心向背的力量。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有一件事儿,不容忽视,那就是,崇平帝对贾珩可谓“恩遇隆重”,如果贾珩起兵谋反,根本不得人心。

贾珩默然片刻,道:“如今暂且蛰伏吧,正好这几年,我一刻都不得闲,趁机歇一段时间。”

说着,贾珩轻轻搂过丽人的香肩,看向那张雍美、华艳的脸蛋儿,柔声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一同用些饭菜再说。”

丽人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将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依靠在贾珩怀里,而后就见那少年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旋即,在这一刻湮灭了唇瓣。

丽人两只纤纤素手攀在贾珩的肩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恍若泛起丝丝缕缕的红晕。

倏尔,唇分。

晋阳长公主美眸已是妩媚流波,道:“本宫还以为你嫌弃本宫人老珠黄了呢。”

贾珩:“……”

“什么时候人老珠黄了。”贾珩根本不理这一茬儿,诧异问道。

晋阳长公主面颊羞红如霞,轻哼一声,说道:“本宫今年都三十多了。”

贾珩探入衣襟,掌中变幻形状,可见丰盈团团,低声说道:“正是花开娇艳正当时。”

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喜欢这种熟妇,当然,等年岁大一些,可能又开始喜欢小姑娘。

贾珩拥住晋阳长公主的丰腴娇躯,向着里厢而去,道:“好了,咱们先歇着吧。”

说着,就向屏风遮挡的里厢而去,床榻上帷幔以金钩束起。

贾珩坐在一方软榻上,剑眉之下,目光凝露一般看向那丽人,心头就有几许思念。

晋阳真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

晋阳长公主蹲下身来,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纤纤素手就有几许滚烫,颤声说道:“咸宁那边儿再有几个月就该生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几个月呢。”

晋阳长公主将青丝如瀑的螓首微微伏下,那张朱颜黛丽的脸蛋儿似是蒙起一层玫红红晕,白里透红,明媚动人。

贾珩剑眉倏扬,垂眸看向晋阳长公主,声音不由颤抖了几许,说道:“这段时间,你在府中看着孩子,辛苦了。”

晋阳长公主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晶然美眸之中似有柔波潋滟,说道:“倒也不怎么辛苦。”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凝眸看向那玉颜酡红如醺,媚眼如丝的丽人,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晋阳真是端丽风韵不减当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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