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来意

来意

“这……”

此话一出,全场皆默,众仙神情更是精彩。

唯有许阳不变,虚手扶起三人,轻笑说道:“三位仙子厚爱,贫道如何敢弃,今日便以天地为证,众仙与诸位道友为鉴,结此金兰之情!”

三仙听此,无不大喜,又是齐齐一拜。

“云清!”

“云明!”

“云烟!”

“拜见兄长!!!”

“……”

“……”

“……”

眼见三人下拜,定此金兰之誓,众仙更是沉默,不知作何言语。

“这三霄云仙……”

“做事当真果决!”

“怎能不果决,那六劫老魔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发难,若不找一靠山,她们怕是寝食难安。”

“没办法,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谁知那六劫老魔何时会来,凭那九曲残阵,根本提防不住,只能找人遮风挡雨。”

“放眼地仙界,能够镇住一尊六劫老魔,令其不敢进犯者,也就天庭佛门,地府龙宫,还有南瞻这位万道帝君了。”

“天庭佛门,家大业大,虽说公门之中好修行,但难免会有羁绊在身,至于地府龙宫……听闻前段时间,东海大太子亲上三仙岛,欲与三仙结侣,成两家之好,结果却被三云婉言相拒。”

“哼哼,什么两家之好,分明趁火打劫,入他龙宫怕是骨头都不剩!”

“龙族靠不住,地府更别说,那些六劫七劫的龙君阎罗,怎会为外人耽搁自身修行?”

“这位万道帝君就不同了,初入劫境不说,还通天机之术,没有修行之烦,天劫之恼,更能未卜先知,莫说一个六劫老魔,就是一位九劫魔尊,也未必能从他手下夺人。”

“再加上如今一番表现,还有这三千年来,有口皆碑的大好名声,三人不说神魂颠倒,也是心悦诚服,自要紧紧抓住机会!”

“也就是这万道帝君一心向道,从无渔色之名,否则今日岂止义结金兰那般简单?”

“早就听闻,这位万道帝君,乃是性情中人,交游广阔不说,还好与人结义,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虽有收买人心之嫌,但也确实解了他人之难,再加上丹元传法之恩与万道治世之功,这南瞻基业——稳如泰山矣!”

“看那牡丹仙子神情,啧啧啧,美人恩重,美人恩重啊!”

“哈哈哈!”

见此金兰之证,众人心思,各不相同,但面上却无半点表露,只有一派赞言祝语。

“丹元之会,金兰之誓!”

“必成佳话,流传千古!”

“妙哉,妙哉!”

一方场面过后,三云重回坐席,改换一人上台,确是那南海龙王敖钦。

只见敖钦上台,先一拱手:“老夫惭愧,修行至今,全靠血脉之助,无甚法门神通,只得一门残缺阵法,能与诸位道友同参。”

“哦?”

听此,众仙却不失望,反倒提起兴趣:“莫非也是通天仙阵?”

“正是!”

敖钦点了点头,成圣说道:“此阵名唤两仪四象阵,与三云仙子的九曲黄河阵一般,都出自通天秘境,阵有两仪四象之力,真仙亦不敢触,老夫耗费万年光阴,方才参出几分皮毛,还请诸位道友指点。”

此话一出,众仙更感兴趣,一干大乘亦是凝神,只有大乘之下不明所以。

好在有人,适时讲解。

“通天仙阵,什么通天仙阵?”

“这你都不知,通天仙阵,便是通天秘境之中的仙阵。”

“听闻那通天秘境之中,藏着上古仙神之秘,更有诸多上古仙神遗留的灵宝,仙根,神通秘法,道统传承,得一物便如大道通天,因此称为通天秘境。”

“但这通天之宝可不好得,仙力不成,不能入内,也就是说最差也要大乘修为,才能进入其中,寻幽探秘。”

“那些通天秘宝,不是下有重重禁制,就是封在仙阵之中,别说大乘渡劫,就是九劫成真的真仙,都不敢轻易触碰,只能在外,徐徐图之。”

“所以仙神之间,除了神通秘法的交流,最为热衷的就是通天之秘,钻研灵宝禁制,仙阵玄机,每进一步,每破一层,都有莫大好处。”

“听闻天庭的蟠桃仙树,还有佛门的菩提灵根,就是天庭泰皇天尊与佛门大日如来领着一众仙佛,参破两大仙阵后,自两株金仙灵根上截取下来的珍宝。”

“原来如此,等等,这老龙王,当真狡猾,人家都拿看家手段出来投桃报李,他却用这通天仙阵糊弄,要大仙与众人一同为他解题?”

“话不能这么说……”

下座众修,议论纷纷。

上座群仙,则是凝神观望。

“两仪四象阵!”

“通天仙阵之一!”

“据说是那“太清道祖”所留,内有重宝无数。”

“南海龙族,专修肉身,这敖钦却是个异类,为南海龙族之中少有的阵道宗师。”

“通天秘境,前前后后,已开数十次,数十万年光阴,也就天庭佛门,妖国魔渊四大道统,倾尽门庭之力,破得几座八阶九劫的残阵。”

“那些九阶之上,十一十二阶的仙阵,别说破了,靠都不敢靠。”

“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启出那些地仙天仙,乃至金仙道祖遗留的至宝?”

“……”

看着敖钦推演的两仪四象阵,一众劫境仙神感叹之余,又有几分彷徨,对那通天秘境的彷徨。

这样一座秘境,这样一座宝库,蕴藏的不止机缘,还有未知的凶险与大恐怖。

那些上古仙神,究竟去了何处,为何沓无音讯,只留下这一座令人遐想连篇的秘境。

无人知晓,也正是因为不知,才叫人心生惶恐。

但惶恐归惶恐,一切终要继续,无论有多大的恐怖,这通天秘境还是要解。

所以……

敖钦上台之后,方向成功带偏,你唱罢来他登场,一位又一位劫仙登上台来,不是推演通天仙阵,就是与之相关的禁制手段,将这丹元之会生生改成了通天之会。

所幸,许阳对此,并无反对,毕竟有了九天玄经之后,他对根本功法的需求大大缓解,此时入手这些来自通天秘境的阵法,符法,器法,也是不错选择,毕竟兜率真敕他还没有悟透,神通法门依旧欠缺。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些通天法门可以与兜率真敕相互印证。

如此这般,数十年后……

“时光匆匆,已过二百余年!”

许阳起身,望向众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丹元至此也该终了了,诸位道友,满饮此杯,希望万年之后,吾与诸位,还有丹元再会,共论大道之时。”

说罢,便举酒杯,一饮而尽。

“大仙!”

“帝君!”

“道主!”

众修听此,无不动容,但一时又难做言语,只能饮尽杯中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诸位,请了!”

许阳一笑,放下酒杯,拂袖洒然而去,余下学宫道众,各自送别宾客。

一场盛会,就此落幕。

一出大戏,随之开场。

众仙起身离席,各出观外,回味方才话语。

“万年再聚?”

“看来这位万道尊主,势要往通天秘境一行了。”

“这丹元之会开了两百多年,通天秘境之中的仙佛妖魔,应该已经归返了吧?”

“通天秘境,万年一开,一开千年,之后便做封闭,若是不在此前抽身,那纵是九劫真仙,也要被封禁万年!”

“这位万道帝君,要入秘境万年?”

“那南瞻之局,岂不生变?”

“妖国魔渊,对那天工造法虎视眈眈,若万道尊主不在,妖魔必大举来犯,截杀学宫修士,夺取天工造法。”

“不止南瞻,还有下界,万道学宫基业,大半都在下界诸天,如今经营有成,妖魔定不放过。”

“何止妖魔,天庭佛门,同样存有异心,斩仙台之事闹得风风雨雨,佛门佛法南传之心怕也消而不散,这万道尊主一去,学宫万年无主,难保不会有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哎……”

人心纷乱,云波诡谲。

五庄观内,亦见暗流。

“宫主屈尊降贵,临吾五庄,参此丹会,贫道不胜感激。”

客殿之中,两人相对,许阳看着席散未走的瑶池宫主,依旧十分客气。

“帝君这话,折煞瑶姬了。”

瑶姬摇了摇头,叹息说道:“方才会上,人多口杂,许多事情瑶姬不好明言,只能留到此处,还望帝君不要见怪。”

“宫主心意,贫道知晓!”

许阳摇了摇头,轻笑说道:“如今在此只有吾与宫主而言,畅所欲言,无须顾忌。”

“那瑶姬便直说了。”

瑶姬听此,也是干脆:“两百年前,大朝会上,一干仙家齐参帝君,要皇兄收回帝君飞升斩仙之权柄。”

“哦?”

许阳一笑,好不见怪:“那天尊如何裁断?”

“自是不允!”

瑶姬沉声说道:“帝君为吾天庭六御之一,执此权柄,理所当然,皇兄自不会受那小人蛊惑,只是恐有流言蜚语,坏了帝君与皇兄情谊,所以特令瑶姬前来。”

“原来如此。”

许阳点了点头,再看瑶姬:“天尊不必如此,贫道一生行事,向来人不负我,我不负人,区区流言蜚语,怎坏得我与天尊之谊?”

“帝君道德真修,瑶姬如何不知?”

瑶姬摇了摇头,叹息说道:“只是这天庭之时,很多时候,哪怕皇兄,也身不由己!”

许阳一笑,接过话语:“如那西极帝君?”

“这……”

瑶姬迟疑一阵,随即点头:“不错,如今通天秘境已开,西极帝君已回天庭,万道学宫与西帝辅庭之事……”

“自由万道学宫与西帝辅庭解决。”

许阳接过难言之语:“还请宫主回去,明言天尊,不必为难。”

“……”

瑶姬一阵沉默,随即点头:“瑶姬明白,多谢帝君。”

许阳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瑶姬迟疑片刻,也未起身离去,而是转开话题:“帝君方才所言,是有身入秘境之意?”

“不错!”

许阳点了点头,轻笑问道:“宫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瑶姬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只是秘境凶险,真仙亦有陨落之危,帝君入内,万万当心,除此之外……帝君若身入秘境,万年不出,这南瞻之局,学宫之势,恐会生变啊。”

“吾自有安排,宫主不必担忧。”

许阳听此,却是一派洒然,毫无沉重之态:“不过吾有一事,需要劳烦宫主。”

“哦?”

瑶姬听此,也是一怔:“何事?”

许阳轻笑,推出一枚玉简:“这是天工造法,上品仙灵之术,还请宫主交予天尊。”

“这……”

此话一出,瑶姬也是怔住了,看着桌上的玉简,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天工造法,仙灵机甲,正是这一法门现世,使得仙界一番动荡,先后将佛门,天庭,妖国,魔渊牵扯入内,真仙下场,南瞻大战,最后奠定了今日格局。

这些事情,这些纷争,可以说都是因这天工造法而起。

虽然后来大家握手言和,但为了得到这天工造法,实现战力平衡,天庭与佛门还是付出了极大代价,至于妖魔更不用说,已经到了狗急跳墙这一步。

但现在……

“帝君……”

瑶姬抬头,看着许阳,依旧不知作何言语。

许阳一笑,云淡风轻:“就如吾方才所言,只要天庭不负学宫,学宫必定不负天庭,吾入秘境之后,这南瞻之局,学宫之势,还请天尊多多劳心,尽力看顾!”

“……”

瑶姬一阵沉默,随即起身,郑重做拜:“帝君放心,瑶姬必定竭心尽力!”

许阳点了点头,亦是起身,虚手轻扶:“有劳宫主了!”

……

片刻之后,金车銮驾,也离万寿山门,返向东洲而去。

金车之内,銮驾之中,瑶姬握着手中玉简,眸中神情,变幻不定。

一名宫娥,近侍在旁,也不敢出声打扰。

这般静默许久,才见瑶姬出声,询问说道:“乐曦,听闻万道帝君他在下界……曾有过一名道侣?”

“这……”

名为乐曦的宫娥一怔,惊疑不解但又不敢多问,只能点头回应:“是,根据西极帝宫此前对学宫修士所得,那万道帝君在下界之时,确实结过一名道侣,还是异类出身的狐女。”

“狐女?”

瑶姬眉头一皱,随即舒展,沉声问道:“那是……”

“那是两三万年前的事情了!”

似乎知她心意,不待话语道完,乐曦便主动接道:“据学宫修士所言,两三万年前,万道帝君在下界,还未有助人长生之能,而那狐女修为不济,寿尽而终,此后万道帝君便一心向道,不再结侣!”

“一心……向道吗?”

瑶姬喃喃一声,眼神变幻,一时难以言说。

(本章完)

第527章 恳求

许阳送别瑶姬,回到观中,又见一人。

正是……

白衣无垢,法相庄严,五庄客殿之中,大慈二话不说,直接大礼跪拜。

许阳见此,却不意外,亦未出手搀扶,只是摇头说道:“菩萨这是何意?”

“阿弥陀佛,贫僧前来,向道友请罪!”

大慈面色不变,更不起身,法体屈膝,跪倒在地,完全不顾自身八劫之尊。

身为佛门四大菩萨之一,八劫修为的她,纵是面对佛门二尊,大日如来与卢舍那佛,也不可能行此大礼跪拜。

但如今在这五庄观中,她却丝毫不顾身份,屈膝跪地,话语沉声:“贫僧纵那孽畜下界,为祸苍生,若非道友出手,那孽障不知会犯下何等罪业,贫僧心中有愧,因此特来请罪,还请道友惩处!”

“菩萨这是哪里话?”

许阳摇了摇头,这才伸手,将她虚扶而起:“金毛犼之事,元凶已然伏诛,菩萨纵有过错,也不止于此,吾这就将那紫金铃取来,物归原主。”

“道友!”

大慈听此,却是悲怆:“当真不肯恕此罪业?”

“……”

许阳听此,亦是沉默,久久不见言语。

“道友心思,贫僧知晓。”

大慈见此,又是幽幽一叹:“南瞻之人都以为,那金毛犼乃是贫僧私纵下界,一为妖修之法,进境大乘,二为佛法南渡,筹谋布局!”

“……”

许阳听此,仍是不言。

当初那金毛犼下界,化为妖魔为祸一方,前后共有千年之久。

前后千年,佛门始终不闻不问,但却在金毛犼伏诛之后,立即派出布袋托塔两尊罗汉,前来讨还那紫金铃。

如此,叫人怎不浮想联翩,认定这是佛门布局?

所以,这位大慈菩萨如今……

“不瞒道友,金毛犼之事,确为贫僧指使,乃吾佛门布局!”

大慈菩萨跪地沉声,却是语出惊人:“贫僧此来,正是为此孽债,亲向道友请罪!”

“……”

许阳看她,一阵沉默,许久方才言语:“菩萨这是何苦?”

“为吾佛门,亦为众生!”

大慈面色不变,话语沉声:“佛法南渡,气运之功,唯有得此气运,佛门方能大兴,佛门大兴,地仙之劫,苍生之难,才有转圜余地,绝境生机。”

“哦?”

许阳眉角一挑,接声问道:“何为地仙之劫,苍生之难?”

“通天秘境!”

大慈神色平静,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此乃地仙大劫,苍生大难!”

“……”

许阳一阵沉默,神情变幻,许久方言:“如何说法?”

大慈幽幽一叹:“道友可知,上古之时,漫天神佛为何消逝,独独留下这通天秘境?”

许阳眼神一凝:“菩萨知晓?”

“不知!”

大慈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但贫僧可以断言,此事背后,定有大因果,大恐怖!”

许阳:“……”

“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大慈抬头,望向许阳:“但还有一事,鲜为人知!”

“嗯!?”

许阳眼神一凝,试探问道:“菩萨是说……”

“道友可知泰皇天尊?”

迎着他的目光,大慈又抛出一个惊人字眼。

“……”

许阳一阵沉默,眉头渐皱:“天庭帝尊?”

“不错!”

大慈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泰皇闭关,已有六万余年,时至今日都无出关迹象,也未重入通天秘境,道友可知,是何缘故?”

许阳眉头紧皱,接声问道:“是何缘故?”

话语之中,也有几分好奇。

泰皇,天庭帝尊,道统之主,乃是地仙界各大真仙之中,最为出彩的人物,也是最近地仙之人。

但这传说传得太久太久了,久到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这位天庭帝尊的存在。

六万年前,泰皇闭关,说要参悟地仙之道,结果六万年过去,都未见成果。

不仅成果不见,人也不见,闭死关中,不见响动,使得天庭之局糜烂至此,玉皇权弱,四辅割据,内外貌合神离,已有危亡之势。

所以,究竟是何缘故,令泰皇这般死闭关中,现如今又处于何种状态?

许阳很是好奇!

然而……

“贫僧不知!”

大慈摇了摇头,道出这般言语。

“……”

许阳看她,也是沉默。

气氛一时尴尬。

但好在她很快接声:“但依两位佛祖所言,泰皇闭关与通天秘境难脱关系,恐怕是祸非福!”

“不止泰皇,还有我等,地仙界中所有仙真,只要能入通天秘境者,都有可能遭遇泰皇之险。”

“这背后,有大因果,大恐怖,大灾劫!”

“所以……”

大慈深吸一气,沉声言语:“吾佛门才会如此不择手段,谋划佛法南传之事,既是为门庭大兴,自身超脱,也是为应对劫数,防患于未然。”

“照此说来,地仙界将有一劫,由那通天秘境而起,祸及苍生?”

许阳看她,总结言语。

“不错!”

大慈点了点头:“为应此劫,吾等不得不动以非常手段!”

听她这般辩解,许阳不置可否,只问一声:“那菩萨此来,又是为何,要吾让出南瞻之地吗?”

“贫僧不敢!”

大慈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贫僧来此,只有一求!”

“嗯?”

许阳眼神一凝,沉声问道:“何求?”

“敢请帝君,入我佛门!”

大慈正色一语,仍是石破天惊。

“……”

许阳一阵沉默,随即拂袖:“菩萨是与贫道玩笑吗?”

“绝非玩笑!”

大慈面色不变,坚定非常:“道友入我佛门,便为我佛门第三教祖,与两位佛祖平起平坐,并为佛门三尊,共治西南二州,日后纵然贫僧四人证道,也在道友与二位佛祖之下,绝不会有半分僭越。”

价码开出,同样惊人。

然而许阳神色不变:“吾不重名利,便是重名利,天庭御帝难道低于贵门佛尊?”

“贫僧岂会不知,道友不重名利?”

大慈菩萨摇了摇头:“所以贫僧此来,是求非请,恳请道友助我佛门,若是应劫之后,贫僧此身未灭,那任由道友处置,赎还这一身罪业!”

说罢,便做垂首,静候回应。

“……”

许阳听此,又是沉默。

此事,或真或假?

此言,或实或虚?

都有可能!

这位菩萨,要么无愧大慈之名,要么便是大盗之辈。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如何选择?

大慈静候许久,才见许阳上前,两手虚扶:“菩萨,请起!”

大慈却不起身,只是抬头,仰望于他:“道友可愿相助?”

许阳摇了摇头,平静说道:“入佛门之事,吾实不能允,但佛法南传,未尝不可。”

大慈眼神一凝,接声问道:“道友的意思是……?”

许阳点了点头:“此番吾入通天秘境,南瞻之事,定要收敛,佛门若愿承此因果,护南瞻不受妖魔之扰,那万年之内,佛法传扬,定非难事!”

“多谢道友!”

大慈听此,即刻拜谢:“道友大恩大德,佛门上下,永世不忘!”

“菩萨言重了。”

许阳摇了摇头,将她扶起,又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上品仙灵之术,还请菩萨交予两位佛尊。”

“道友……”

看着眼前玉简,大慈也是一怔,随后惊醒回神,看向许阳,又是躬身一拜:“大劫过后,此身不灭,必来五庄,伏于道友座下,赎还此身罪愆!”

……

如此这般,又是送走一客。

五庄观内,许阳独坐,暗自思索。

瑶池宫主,大慈菩萨,这二人代表天庭佛门,来意各不相同。

瑶池宫主不用多说,天庭忌惮于他,恐他做大,篡位夺权,但又不敢打压,只能让这瑶池宫主前来安抚,加深双方关系的同时,借力打力,制衡西极帝君,稳固朝堂局势……

听起来虽然有很多弯弯绕绕,尽是利益纷争,心思算计,但实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态度也很简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只要天庭老老实实,那他就会安安分分,保持这段合作的关系。

反之……不说另立天庭,取而代之,也要斩断关系,断去纠缠。

他可以做六御帝君,也可以做万道天尊,一切都看天庭怎么打算。

这是天庭,至于佛门……

不得不说,这大慈菩萨,确实非同一般。

能做到此等地步,以八劫之尊跪求于他,无论此事是真是假,她都当得一声赞叹。

此事若真,确有大劫,那她便无愧这“大慈”之名,乃是舍小为大,以身入劫的慈悲菩萨。

此事若假,虚张声势,那她更是堪称枭雄,“大盗”天下,欺世成真,许阳同样要给她一声赞誉。

但无论是真是假,是实是虚,许阳都不可能将事情的主动权交予他人。

所以,他并没有答应这位大慈菩萨的请求,入佛门为三尊之一。

但他也没有拒绝“佛法南传”之事。

佛法南传,乃是佛门大计,二尊四圣筹谋已久,已到进行之时。

但好巧不巧,他横空出世,占下了佛门心心念念的南瞻之地,又凭学宫治世之功,丹元传法之德,收尽人心,大势所趋。

这完全打乱了佛门的计划,有他在南瞻一日,佛法南传之事就不可能成功。

这一下就击中了佛门的要害。

佛门二尊四圣,二尊不用多说,已是九劫真佛,关键在那四大菩萨。

四大菩萨之中,大智大贤,已过八劫,还差最后一关,便可佛果成真。

但这最后一关,却卡了他们数万年!

为何?

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把握度过最后一重劫数,贸然行险的结果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佛门开始筹谋佛法南传之事,想要谋取南瞻气运,助长佛门大势,成就自身功果,度过九重佛劫。

也就是说,佛法南传,关系到佛门能否再出两位九劫真佛!

许阳横空出世,打乱这一计划,佛门感受可想而知。

偏偏佛门还拿他没有办法,动手不一定打得过,打得过也不一定能占住南瞻,佛法南传,二州共兴的事情,还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无奈之下,佛门只能转变态度,让那大慈菩萨前来,说之以理,动之以情。

许阳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让步,容这“佛法南传”进行。

毕竟,他要进入通天秘境,南瞻无人做主,必引妖魔来攻。

虽然他有后手准备,但如果佛门愿意站出来扛旗,那他也不介意让出万年气运,助佛门成就两位真佛。

这是一种利益交换。

至于这样是否会有隐患……

谁是隐患还说不定呢!

佛法南传,佛门大兴,不过再出两位九劫真佛,顶了天也就是四大菩萨全部破境,让佛门拥有六位佛尊。

而他,通天秘境,悟道万年,这一身功果造化……

所以,许阳毫不担忧。

时间换时间,利益换利益。

现在他的主要需求,不是南瞻气运,而是通天秘宝。

佛门想要,给他就是,大家各取所需,日后若有冲突,也是各凭手段。

……

此事脉络,就此理清,许阳不再多想,开始清点此次丹元之会的收获。

此次丹元之会,开了两百余年,无论收买人心,还是耀武扬威,目的都已达到,足可震慑一时。

这是潜在好处,还有实质收获,讲经说法,互通有无,还有众修贺礼,充入府库。

老实说,开办这样的丹会,总体而言是亏损的,毕竟不是谁都能拿出足够分量的贺礼,多少都有一些掺水,甚至滥竽充数的货色。

如此总结下来,单以灵石结算,这丹元之会甚至可以说是入不敷出。

但这只限于灵石结算,事实并非如此,万道学宫这边有材料,货源以及技术上的优势,炼制出的丹药,相对而言,十分廉价。

通过这丹元之会,用廉价的丹药换取各种珍惜的灵物,哪怕有的东西物不抵价,总体也是不亏的,另外还能赚取名声,占据市场,获得一系列隐形好处。

总结下来,万道学宫不仅不亏,反而大赚,同前来参与丹会的修士实现了互利共赢。

许阳对此,很是满意,从府库之中选出一批高阶灵物,开始着手炼器。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利益纷争到最后,还要由实力来决定一切。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任他百般算计,我自一力破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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