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庄某几时说过自己是一个德行俱佳的好

中都城外。

庄不染一边施展《凌波微步》,一边练习内功,而黄蓉骑着不知哪来的骏马跟在身后。

她快马加鞭的跑到青袍少年身边,用十分讨人嫌的语气道:

“呦呵,连赶路都不忘练功,难怪年岁不大,就有一身出众的武功,原来全靠私底下的勤修苦练。”

庄不染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走路。

黄蓉不以为意,继续道:

“你这般刻苦,应该就是被他自小强逼的,因此我对练功时常偷奸耍滑,他也不怎么多说,这是把厚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啊!”

“对了,你之前想要《蛤蟆功》,该不会是想把秘笈送回桃花岛,让他借此找到欧阳锋的武功破绽,如此距离天下第一也就更近一步。”

“你的靖哥哥尚在中都,你不在城内待着,等他来哄,跟在庄某身边作甚?”庄不染眸光一瞥。

“装的真像,难道你真不是我爹派来的?”

黄蓉侧头上下打量了庄不染一番,猛地摇头:

“不可能,我是决计不会相信你之前说的荒唐至极的话,你定是我那老不羞的父亲在外养的私生子。”

“呵呵,那等你见到他,可要好生骂一骂,再来一番拳打脚踢,狠狠地出一出心中郁气。”庄不染淡淡一笑。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黄蓉斜过来一眼。

“看热闹不怕事大,便是庄某从你身上学到的。”

黄蓉闻言,当即想到自己此前煽风点火,巴不得他和全真教的牛鼻子老道打起来。

随后,略过这个话题,好奇的问道:

“你要西毒的武功绝学,究竟想干什么?凭你现在的武功,只怕要不了多少时间,便能与江湖上的五绝一争高下。”

“庄某练武,从不为虚名,一开始便说了,只想有朝一日,躺着就能变强。”

“你可真会异想天开,我从未听说过什么武功,躺在不动,实力就能不断增进。”

“而今正在打基石阶段罢了。”

“所以,那什么《蛤蟆功》很厉害?”黄蓉忽地笑出声:

“哈哈,可惜欧阳克没能让你如愿,写了一部错本的秘笈给你。”

“《蛤蟆功》厉不厉害尚且不论,只不过是这门功夫,刚好能补一补庄某武功上的短板。”庄不染语气平缓。

黄蓉双手一拍,笑眯眯的道:

“那就更可惜了,我都不由地为你感到伤心。”

“你伤心未免过早,庄某何时说错本秘笈不能用?”

“呃”黄蓉脸色一滞。

“我的一身武功,以外家功夫为始,虽之后由外入内,修得内外兼修的上乘内功,但对内终究有所不及。”

庄不染大大方方的诉说:

“《蛤蟆功》精擅积蓄内力和调理脏腑,兼备软功内壮之效,为祛病延年、强身御敌的上乘武学,而欧阳克写的错本秘笈之中,积劲蓄力、内炼脏腑之法并无错漏,刚好是庄某所需。”

“那欧阳克死的可太冤枉了,真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黄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

既然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为何还要杀欧阳克?”

“你莫不是跟蠢货待久了,被传染了。”庄不染用诧异的眼神看了看黄蓉:

“杀了便杀了,要甚原因。”

说罢,功力一催,一下子蹿了出去,将黄蓉甩在身后。

“还真是说了一句蠢而不自知的话,欧阳克是生是死不值一提,因为这人根本不在乎。”黄蓉面现懊恼之色。

当夜。

庄不染斜躺在大树枝干上,不远处的黄蓉坐在一堆篝火旁,从火堆里面翻了翻,不过一会儿,她似时候有意放大声音:

“好香的叫花鸡,我的手艺还是一如从前,没有半点退步。”

突然一阵清风吹过,黄蓉脸色一愣,就见荷叶上叫花鸡只剩下半只,立即抬头,便瞧见斜躺在树干上的青袍少年手上拿着赫然是另外半只叫花鸡。

他悠哉的撕下一条鸡腿,两三口吃完,轻轻点头:

“的确很不错。”

“好啊,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不问自取的小贼。”黄蓉气站起,叉腰怒骂。

“庄某几时说过自己是一个德行俱佳的好人?”庄不染疑惑反问。

“你”黄蓉气急:“臭不要脸的家伙,小心别被咽死了。”

“念在你厨艺不错的份上,今后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过吃食记得做两份。”

“谁跟着你,这路难不成你家的。”黄蓉怒气冲冲的道:“我就不做你的那份,你能奈我何。”

“我是怕你饿死。”

庄不染不轻不重的道:“你觉得就凭我的武功,从你手上拿到吃食,是简单呢,还是简单呢?”

“可恶,抢东西还那么理直气壮。”

黄蓉方才还气的跺脚,但马上脸色骤变,笑吟吟的道:

“谁让我武功低微,又一贯大方,今后的饭食都交给我,包你满意。”

庄不染闻言,向下瞄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翌日。

简易的饭桌上,放置四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只见黄蓉笑容满面的喊道:

“荒郊野外的,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食材,只能简简单单的做几道菜,赶快来吃吧。”

早起练功的庄不染听到,缓步走过来,就见黄蓉热情的介绍道:

“烤兔肉、冬菇炖鸡、荷叶羹、好逑汤,知道你有练外家功夫,食量多半很大,所以,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庄不染用桌上木枝做成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在面前顿了顿。

“快尝尝,怎么停下来,冷了味道就.”

黄蓉话还没说完,庄不染就将鸡肉塞进她的嘴里。

顿时,黄蓉一愣,然后一边慢慢咀嚼,一边微笑道: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不是什么会下毒的人。”

“等你吞下,再说这句话也不迟。”庄不染放下手上筷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却见郭靖骑着一匹宝马疾驰而来。

少顷,他收缰息马,跃下地来,一脸兴奋的跑到黄蓉身旁:

“蓉儿,我可算找到你。”

黄蓉似是还在生郭靖的气,转过身没搭理他,庄不染面现一丝好奇:

“郭靖,你这是如何寻到我们的踪迹?”

“你和蓉儿都是过目难忘的人,我出城后,逢人便问,便追了上来。”

庄不染一听,不由地暗暗自忖:

“运气真好,不愧是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不过是一路问路,就能找上门。”

他忽地一笑:

“想来你一路十分辛苦,来得巧不如来得好,她刚做好一桌子菜,一起吃吧。”

“行,我正好没吃什么东西。”郭靖痛快的答应下来。

“哼,吃什么吃,菜都冷了,就该全部倒掉。”

黄蓉冷着一张脸,端起两盘菜,就准备拿走,搞得郭靖错愣在原地,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我就说这种刁蛮任性的姑娘,轻易招惹不得,你还不信,现在总算相信了吧。”

庄不染漫不经心的对郭靖说了一句,便瞧见走远的黄蓉突然朝地上吐出了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13章 那真赶巧了,你现在不就遇到了

接下来的几日,也不知黄蓉是怎么想的,就一直跟着庄不染,郭靖自然也跟着。

期间,黄蓉时不时的作妖,似是想把自己所遭受的气都报复回来,但每每都铩羽而归。

终有一日,她忍不住的问,为什么每次都能十分精准的不去吃下了料的菜。

便听庄不染懒散的回道:

“会医自是熟悉药理,也就通达毒术,当然能看出不对劲。”

自此,黄蓉不再想通过吃食,来狠狠的教训庄不染一顿。

这一日,三人来到长江边上,早已和好如初的郭黄二人跃入大江嬉戏玩水,庄不染则在岸上漫步,却听他胸腔之处,发出轻微沉闷,好像蛤蟆似的鸣叫。

随他行功七八个大周天,整个腹部也都轻微鸣叫起来,体内器官脏器慢慢蠕动,一声一声,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宛如春天来临,到了田野池塘,许许多多的蛤蟆此起彼伏。

等郭黄二人上岸,就开始生火,再拿出包裹里的衣物各自换上,郭靖将湿衣烤干的同时,望向还在勤加练功的庄不染,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这么多天下来,我算是明白庄兄弟为何小小年纪,便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竟然连走路、休憩都不忘练功。”

他说到这,特意压低声音:

“蓉儿,而且我发现,他真是一个世上罕有的武学天才。”

“何意?”黄蓉面露不解。

“全真教的马道长,传过我一些呼吸、坐下、行路、睡觉的法子,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玄门正宗内功。”

“前两日我就察觉到,庄兄弟行动之间,似是愈发与我相似,也是从那开始,我有心留意。”

“才彻底明白过来,他通过这段时间与我的时常接触,便从我平日里的呼吸、坐下、行路、睡觉中,悟出了全真教内功精髓。”

黄蓉听完,气的胸口发堵:

“哎呀,那我们可真是亏大了,我天天做厨娘,你还又让他偷学到了内功。”

她越想越气,本来是打算报复,为自己出气,没想到跟在某人身边越久,反而吃的亏越多。

“我就说依他一心好武的武痴性子,应该不喜与人接触,怎会一直让我们待在他身边。”

黄蓉暗咬银牙:“如今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原来是另有图谋。”

“蓉儿,马道长传我内功,是庄兄弟自己看会,应该不算我私传出去的吧?”郭靖面带苦笑。

“自然不算,谁想的到天底下有这种妖孽,玄门武功大多都要通达道家术语,不然一个不慎,恐会走火入魔。”

“可这人倒好,能够直接从他人日常起居之中,偷学到武功。”

黄蓉扭头望向依旧在行功的庄不染:

“老天真是瞎眼了,怎让这种人出现,就该降下一道雷把他劈死,天才也就罢了,还努力的要死,这让全天下的练武之人如何自处。”

她回头看向郭靖,俏脸浮现一抹坏笑:

“靖哥哥,你看他像不像被狗撵着似的,所以,只能不停的往前跑。”

“蓉儿,庄兄弟不过是勤加练功而已,难道也惹到你了?”

黄蓉听郭靖这么说,立马不乐意了:“你到底是哪头的,他偷学你内功,你竟然还帮他说话。”

郭靖神情期期艾艾,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只因在他看来,庄不染是黄蓉的血脉至亲,虽说看着关系不佳,但终究是亲人。

而他被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不好去多说什么,只能尽力去平衡二者的关系。

随后,等湿衣烤干,心情不怎么好的黄蓉,索性让郭靖去买三只鸡,打算做叫花鸡来吃。

等黄蓉的叫花鸡即将做好之际,庄不染这才收功。

“欸,姓庄的,你吃了我那么多天的白食,还十分狡诈的偷学到了靖哥哥的玄门正宗内功,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偷学?何出此言,明明是你给我创造机会,让我正大光明的学啊!”庄不染眉梢一挑。

“厚颜无耻的小贼。”黄蓉恨声道。

庄不染淡定开口:

“你若不跟着我,郭靖怎会追上来,又如何会一同赶路,既然如此,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学点东西好了,也能再度补一补自身的武功短板。”

他末地还不忘说一句:

“对了,要表示是吧,那庄某就先行感谢一番,此前实在是盛情难却。”

如此之语,不亚于在伤口撒盐,气的黄蓉将在火堆里烤的一只叫花鸡,朝庄不染头上扔去。

“庄某一身硬功,堪称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此举貌似真就是在送菜。”

庄不染干脆利落的剥去叫花鸡的干泥,鸡毛随泥而落,露出白嫩的鸡肉,接着浓香扑面而来。

他刚要有所动作,面色一凝,似是察觉了什么动静。

黄蓉瞧庄不染不知为何没有像往常一样,率先大快朵颐起来,眉眼出现一抹嘲弄:

“呦呵,究竟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愧疚了,今日竟然知道等我们一起吃。”

正在此刻,郭黄二人一惊,却听不远处树梢上,突兀的冒出喊话:

“小兄弟,一人吃一只叫花鸡是不是有些多,不如撕作两份,记得把有鸡屁股的那份给我。”

话落,一人从树梢跳下,三人望去,就看到一个乞丐打扮的中年人,他一张长方脸,颌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打满了补丁,但却是洗的干干净净,看上去十分整洁。

手里还拿着一根莹碧如玉的绿竹杖,背上负着朱红漆的大葫芦,脸上又是一副馋涎欲滴的猴急模样。

“庄某年小力壮,食量甚大,且一向护食。”

庄不染自是认出来者是谁,但没给丝毫面子,直截了当的拒绝:

“所以,不给。”

“好小子,老叫花还真没遇到你这种不给面的小辈。”洪七公摇头失笑。

“那真赶巧了,你现在不就遇到了。”庄不染一脸的云淡风轻。

洪七公被呛的不轻,不禁仔细打量了庄不染一眼:

“小子,你就不知何为尊重老前辈?”

“确实不知。”庄不染吐出几个字。

“哈哈哈,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一个与老叫花性情相冲的人。”

洪七公不断打量着庄不染:

“看见你,就忍不住的想起一位故人,可若再仔细看一会儿,却发现像老叫花另外一位故人,真是奇了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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