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第499章 列土封疆

第499章 列土封疆

第一七八章列土封疆

云昭之所以要带着全家去避暑,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跑路!

因为大明长平公主朱媺娖在宦官王承恩的陪伴下来到了蓝田县。

或许,她也是唯一个有胆量进入蓝田县的公主。

长平公主来蓝田县的借口很荒唐——避暑!

一个长于深宫的公主,忽然从凉爽的顺天府跑到着火一般的关中来避暑,这个借口,云昭是不相信的。

不过,皇帝的旨意里说的很清楚,云昭也就信了。

将她安置在最奢华的长安荷花池,并且给了最高的待遇,还命蓝田县大鸿胪朱存极全力招待,算是给足了这位大明长公主颜面。

不过,这个长公主还不满足,一定要亲自见见蓝田县令云昭。

这个就不怎么符合规矩了。

毕竟,云昭是外臣,这时候去见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公主,是对皇家礼仪的最大践踏,且很容易变成皇家女婿从而扬名天下。

本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没有什么可怕的,以云昭的智商,手段,完全可以把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玩弄于股掌之上。

念及这个孩子悲惨的日后,云昭觉得还是让这个孩子快快活活的在蓝田县待着也不错。

大鸿胪朱存极被长公主朱媺娖骂的好惨!

朱存极却毫不在意,自从听说长公主要来蓝田县,他欢喜的茶饭不思,翘首期盼着大明长公主莅临蓝田县,并发动全家,准备以最大的热情伺候好这位长公主。

不为别的,如果能让长公主进入云昭的后宅,他身上背负的所有骂名都会迎刃而解,不但不会被一众藩王们诟病,反而会成为所有藩王们羡慕的对象。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朱存极这一次拿出来了一万分的精力,准备促成这段姻缘。

也为了断绝长公主的后路,他甚至买通了一些专门接黑活的关中镖客,派遣他们进入顺天府干掉长公主之前的未婚夫周显。

这些事情云昭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朱存极没有触犯任何蓝田律法,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这件事也就随他去了。

“叛贼!”

朱媺娖躲在王承恩身后痛斥朱存极。

朱存极笑嘻嘻的道:“长公主说的是,我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叛贼,不过,长公主到了长安城,自然还是需要我这个不要脸的叛贼来招待的。”

朱媺娖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指着朱存极道:“我不要你管,我来蓝田县就没有准备活着回去。”

朱存极摊摊手笑道:“这天下啊,没有比这里更加安全的地方了,公主尽管放心,云昭对你没有半分恶意,更不会有人暗中加害于你。”

“带我去见云昭,我要痛斥他狼子野心!”

朱存极苦笑道:“公主啊,云昭的狼子野心天下人都知道,既然还只是野心,我们就不要戳破了,戳破了对陛下不好。”

王承恩叹口气道:“秦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朱存极坚决的摇头道:“蓝田县如今是什么模样,我比天下人清楚地多,王公公,不客气的说,云昭两年前就有席卷天下的本事,他到如今还在隐忍,唯一顾忌的就是陛下。

他尝言,只要陛下还坐在龙庭一日,蓝田县就是陛下的臣子。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是,我以为,这个均衡万万不可打破。”

朱媺娖流着眼泪道:“还不是你们一个个贪生怕死,这才让云昭狗贼坐大,乃至今日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朱存极长叹一声道:“直到今日,蓝田县依旧年年向陛下缴纳赋税,十余年来未曾有过短少,前年之时,蓝田县遭遇旱灾,洪灾,蝗灾,地龙翻身的灾害,自云昭乃至百姓,人人节衣缩食,埋头干活。

即便如此,蓝田县的赋税依旧按期缴纳。

如果说到这一点,云昭对大明的忠诚天日可表。

更不要说,云昭弱冠之年,就率领百骑出杀虎口,一路斩杀蒙古鞑虏无数,血流成河,尸塞河川,堪称我大明近年来少有之大胜。

他又出奇谋,以偷梁换柱的方法,借用建奴的人力财力修建了蓝田城,在城池将将建好之际鹊巢鸠占,并且在张家口让奴酋多尔衮,岳托,杜度等人铩羽而归。

还帮助卢象升夺回被建奴掳走的八万百姓。

而后,更是在蒙古草原上大发神威,杀的鞑虏抛头鼠窜,仓惶北逃,至今不敢南顾。

这些年来,蓝田县的主力明显都在与建奴作战,与鞑虏作战,并无戕害大明江山。

也就是有蓝田城在,建奴的人马再也不能进犯河套,进犯张家口,逼迫建奴只能从从辽东这一个口子进犯大明。

这样的人,莫说公主无法评价,就是陛下,对云昭也心存期望,这才有了公主来蓝田的事情。”

朱媺娖被朱存极的一番话说得愣住了,忍不住看了王承恩一眼,希望得到证实。

王承恩微微点头道:“秦王此言不假。”

朱媺娖瞪大了眼睛道:“他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何不能效忠大明,我父皇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官。”

朱存极与王承恩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叹了口气。

“我父皇不肯吗?”朱媺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的父皇曾经无数次的向苍天祷告,希望苍天给他降下一个可以力挽狂澜的英才。

王承恩牵起公主的手,将她安置在凳子上低声道:“云昭的本事太大了,大的让陛下害怕。”

朱媺娖不解的道:“为什么呢?”

朱存极低声道:“本事大的人,要求就高,这些人的要求陛下满足不了,就像我们的太祖皇帝,谁又能让他俯首帖耳甘愿效命呢?

云昭目前就是这样,他已经有了争天下的本钱,唯一过不去的是他的心结罢了。

公主,陛下命你来蓝田县,虽然没有明说目的,我们这些人却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朱媺娖不解的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低声道:“陛下希望公主能嫁给云昭,继而加深云昭的心结,必要的时候,陛下可以列土封疆,分封云昭为秦王,进一步安抚他。

驱使云昭平灭贼寇,驱退建奴,给陛下留足时间,整饬朝纲,再现大明盛世。”

朱媺娖闻言,呆坐在圆凳上,彷徨无依……

大唐景教流行碑下,云昭正在与韩陵山喝茶。

喝了一壶茶之后,两人觉得嘴里寡淡,就换成了酒。

山下的长安城热浪滚滚,玉山顶上却凉爽可人,微微有一点寒意。

“说实话,十年前,皇帝如果能列土封疆,把关中给我,说不定我就娶了他闺女。”

云昭喝了一口酒之后,慨然道:“世上之人,总是后知后觉之辈,想要利用人,却不肯下重注,这不能不说是一场悲剧。”

韩陵山也喝了一口酒之后摇头道:“不会有区别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把你县尊的称呼改成秦王陛下,你以前说过,历史大潮浩浩荡荡,顺之者生,逆之者亡。

大明朝已经失去了他的统治基础,你该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你个人的心思而产生的半分的偏差。”

云昭笑道:“既然如此,可就苦了你们,要为我的野心去拼命。”

韩陵山笑道:“安知你不是在为我们的野心日夜操劳?”

云昭大气的挥挥手道:“管他谁中了谁的计,只要这天下如我们所愿,变得政通人和,我们的种族变得强大且骄傲就成了。”

韩陵山与云昭碰一杯酒嘿嘿笑道:“真要娶公主?”

云昭摇头道:“我娶了公主只会更糟糕。”

韩陵山道:“不利于我们清除旧有的蠹虫。”

“是这样的,我们本身就应该跟旧有的势力做一个完全彻底地切割。”

“既然如此,我今夜就去杀了那个公主!”

“不必,一个可怜人罢了,蓝田很大,可以给一个弱女子容身之地。”

“你就不怕?”

“怕他们造反?哈哈哈哈,天下在他们手中的时候他们都治理不好,还能指望他们造反?”

“确实如此,看样子你是不准备杀皇族是吧?”

“他们先逃过李洪基,张秉忠的复仇吧。”

韩陵山嘿嘿笑道:“大家还担心你见色起意呢。”

云昭笑道:“一个前后都分不清楚的干巴小女子哪来的美色可言?”

“加上公主两字就大大的不同了。”

云昭冷笑一声道:“以后会有无数公主,王后,皇后会来到蓝田县,匍匐在我们的脚下,任我们予取予求。”

韩陵山大笑道:“你要学铁木真?”

云昭大笑道:“铁木真一介禽兽,枉称一代天骄。”

韩陵山望着站在远处偷偷看他们的一干西方人,叹口气道:“我们不拍艰难困苦,就害怕有一日你忽然懈怠了,忘记了我们最初的志向。

天下之大,我想到处去看看,有用的,我们就留下来,没用的,我们就丢弃,这一生,我都愿意活在这种挑挑拣拣的日子里。”

“那就娶了云霞吧,你们真的很合适。”

“除非她不是你妹子。”

“这个好办,明天就把她赶出家门,流浪去你家。”

第一章

(本章完)

514.第500章 王师,王师!

第500章 王师,王师!

第一七九章王师,王师!

高杰在捕鱼儿海大捷的消息终于传回了蓝田。

这个消息对蓝田人好像并没有多少触动,这些年来,蓝田大军取得了太多的胜利,这种一次杀敌七八千的胜利跟云昭一人硬抗李洪基百万大军的胜利相比,确实没有多少光环。

不过,终究给因为酷热无法回房间睡觉的关中人多了一些谈资。

胜利已经成了关中人的习惯。

失败才是大新闻。

从去年开始,蓝田县征兵的工作就变得有些频繁,招收的人数也比以前多了五六倍不止。

因此,坊间就有聪明人开始猜测,蓝田大军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关中了。

自从雷恒的大军兵不血刃的进驻襄阳城之后,昔日逃难到关中的一些人就开始动心思了,好多人成群结队的离开关中,直奔襄阳,看看能不能回到故乡。

这是一个极为奇特的现象。

关中对这些人很好,他们在关中也生活的很好,并没有人因为他们是异乡人就欺负他们,这里的官府对待流民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恶劣,最早来关中的一批人甚至还获得了田地。

在雷恒军团占领襄阳之后,依旧有很多人愿意回到襄阳老家……

这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乡土情结。

“梁园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赵元琪先生,在讲授完此次流民动向之后,合上讲义,离开了教室。

留下一屋子的学生,在那里嗡嗡嗡的低声交谈。

冒辟疆收拾好书本,匆匆的追着先生的脚步来到教室外边,拦住先生问道:“先生,我很想知道,那些襄阳人为什么会认为,蓝田占领襄阳之后,那里就会平安下来!”

赵元琪抱着讲义笑道:“最早回去的一批人都是聪明人。”

冒辟疆抱拳道:“请先生明言。”

赵元琪道:“你如果看了蓝田的发家史,你就很容易从中发现,只要是蓝田县吃进去的土地,从无吐出来的可能。

既然这一次,县尊派遣雷恒将军兵进襄阳,那就说明襄阳对蓝田来说就是一颗成熟的果子,到了摘取的时候。

冒辟疆,你之所以在这一班学生中属于中平,最大的原因是你,不肯放下成见。

你总是喜欢预设一个结果,然后再用结果倒推过程,如此,你得出的答案往往与实际相差太大。”

冒辟疆对先生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问道:“学生不明白,那些襄阳人既然已经在蓝田立足,为何要抛弃这里优越的生活,回到襄阳那座被流寇洗劫一空的城市去呢?

会不会有什么学生不知道,且让那些流民无法忍受的因素在里面,才会导致流民回归,学生以为,一句故土难离不足以解释这种现象。”

赵元琪笑道:“你看看,你又开始预设答案了。

你就想过一些积极地答案吗?”

冒辟疆道:“流民们的选择很难让学生得出一个更加积极地答案。”

赵元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说答案了,最好的答案就在襄阳流民中间,给你三天时间,亲自去襄阳流民中间走一遭,得出答案之后,再把你的答案告诉你的同窗。”

冒辟疆躬身道:“学生遵命。”

赵元琪拍拍冒辟疆的肩膀道:“人生百态,滋味各有不同,且慢慢品吧。”

冒辟疆再次施礼,目送先生离开。

在玉山书院看见云昭一点都不奇怪。

冒辟疆现在就看到了云昭,他正在跟一群半大小子在宽大的场地上撵着一个皮蛋子满场飞奔,他两个老婆就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场边大呼小叫。

其中一个美的不像话的还大着肚子,全场就属她叫的声音最大。

“成何体统!”

冒辟疆暗暗呵斥一句,对云昭有些失望。

“帝王不该是这个样子……”

冒辟疆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声。

“你见过帝王?”

“没有!”

冒辟疆回答之后才发现方以智就站在他身后。

“如果你没见过,眼前这位就是你见到的第一位帝王!”

“你说,帝王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

方以智笑道:“帝王模样无成法,既然是帝王,他表现出来是什么样子,这个样子就该是帝王模样。”

冒辟疆看看方以智道:“虽然很有道理,终究有拍马屁之嫌。”

方以智道:“对此人了解越多,我就越想拍他马屁,且不以为耻!”

冒辟疆叹口气对方以智道:“陪我走一遭教务处,赵元琪先生给我布置了一个调查作业,我要下山一趟,三天。”

“查什么?”

“襄阳流民回流襄阳,到底是自发,还是迫不得已。”

方以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冒辟疆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还是想去看看董小宛。”

冒辟疆皱眉道:“我与董小宛已经恩断义绝。”

方以智道:“我们被蓝田密谍活捉不关她们的事情,卢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冒辟疆道:“她如今以歌舞娱人且沉迷其中,自甘堕落,不见也罢。”

方以智呆滞了片刻道:“她如今是歌舞大家,自食其力,没什么不好,《霓裳羽衣》舞你也看了,还说有亡国之像。”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不对啊,我们昔日在南京花船上纵酒高歌,《玉树后庭花》的曲子我们经常弹奏啊。”

冒辟疆沉吟片刻道:“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

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护佑万民,生死於斯,不见阳光,决不懈怠。”

方以智被冒辟疆突然冒出来的誓言吓了一跳,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道:“不至于吧?”

冒辟疆叹口气道:“云昭大军出了蓝田关,占据了襄阳,这就预示着大明朝的长夜将至,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肯定云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权谋面前,一个大奸大恶之徒可以伪装成救世主的模样,一头狼可以披上羊皮假装善良。

之前你说我不懂襄阳人,我不是不懂,而是不敢相信官员们给出的解释,更不敢相信报纸上登陆的那些访问,我想亲自去问问。

从今后,我只相信我探查过的事情。”

方以智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

一只皮球滚到冒辟疆的跟前,云昭远远地冲着他招手,希望他能把皮球踢回来。

方以智不等冒辟疆踢球,就俯身抱起皮球笑呵呵的朝球场跑了过去。

冒辟疆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然后就一个人走向教务处。

连续响晴了半个月,天边终于出现了一片镶着金边的乌云。

冒辟疆汗流浃背,坐在茅草棚子里大口的喘着气,太阳被乌云挡住了,茅草棚子里却更加的潮湿了,也就更加的闷热。

喘不上来气,只好大口喘息,不一会,身上的青衫就湿透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已经光顾了那个老婆婆的冰饮生意三次了。

燥热依旧无法消除。

“我家是一定要回襄阳的,雷大将军已经占领了襄阳,听说现在正在清剿周边的流寇,等我们回去了,流寇就该被雷大将军杀光了。

直娘贼的,好好地家也不知道被那些贼寇祸害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好了,王师克定襄阳,我们就能回家了。”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一边用力的擦拭身上的汗珠子,一边跟冒辟疆闲谈。

“王师?你以为蓝田大军是王师?”

“我蓝田大军不是王师,谁是王师?哦——你是说大明朝的那些**吗?滚蛋吧,他们要是敢来,老子就拿锄头跟他们拼命。”

“你们回襄阳是因为关中人不要你们了吗?”

“胡说八道!老子跟胡里长的交情好着呢,这些年也多亏了乡亲们照顾在这里落了脚,起了房子,衣食无忧的过了几年好日子。”

“既然如此,你们这时候回襄阳,岂不是吃亏了?”

壮汉瞅瞅冒辟疆,再三确认他身上穿的是玉山书院的衣服,这才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在书院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咱蓝田啊有一个习惯,叫打下一个地方就治理一个地方。

既然是治理,自然是要投大价钱的。

襄阳的本地人,逃难的逃难,被杀的被杀,还被流寇裹挟走了一批,这时候,咱县尊要治理襄阳,没有人还怎么治理?

我们这些人回去,自然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种子,农具,大牲口这些补贴,再加上那里人少地多,现在回去,正好可以多分一些地。

家里有四个小子,留下大小子在蓝田,我带着其余三个回襄阳,只要再苦上几年,又有一份家业,说不定还能把二小子,三小子给另出去,这就是四份家业,你说我怎么能不会去呢?”

冒辟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壮汉拱拱手道:“多谢。”

天边隐隐传来雷声。

壮汉笑呵呵的道:“快走吧,看样子要下暴雨了。”

冒辟疆从后背抽出油纸伞拿在手上,安步当车的向长安城走去。

壮汉的回答他已经至少听过三遍了。

这些人回答的最多的还是相信蓝田县会治理襄阳!

他们每一个人似乎对这个答案笃信无疑。

蓝田县的官府甚至没有公布这个消息,他们就拖家带口的离开了舒适的蓝田县,不辞辛劳的成群结队向襄阳进发。

来到长安城下,他看着城门洞子上面高悬的长安牌匾,仔细辨认之后,发现是云昭手书。

云昭的字算不得好,却格外的有力,似乎有一种刀砍斧凿的痕迹。

“王师!蓝田县的军队如今成了王师!”

冒辟疆想要呐喊一声,却听的一声惊雷在他的头顶响起,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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