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佛印

慕容极向着苏轼问道:“你写过吗?”

苏轼一愣,“我没写过。”

“哦,那就没事儿了。”

苏轼:“……”总感觉他在内涵我

琢磨了半天,越看越像自己的风格和文笔,几句话,直接戳在他的心坎儿坎儿上了。

慕容极心中舒爽,这世上有什么能比的过秀了苏轼一脸的舒爽?

以后,就让他活在自己的阴影下!哈哈哈。

“你还能写吗?”

慕容极撸了撸袖子,且看我今天秀你一脸!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苏轼:“……”牙花子咗的直响,又是那个感觉,又是那个调调。

一把拉过慕容极,问道:“这到底是谁写的?”

慕容极有些飘飘然,反问:“这些够先生教我三个月吗?”

苏轼微微抬眉,看了一眼张怀民,想着这是不是给自己下的套呢?想了想,他本就是个失势的人,没必要再为他费心力。

“可以,教伱三月又能怎么样。”反正他也是个闲人。

慕容极呼出一口气,“是一个叫东坡先生写的。”随后看着苏轼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异常,慕容极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还没东坡肉啊。

苏轼轻笑一声,没有说话,继续拉着张怀民嗨去了,总之,就是不让他睡!

慕容极打了一个哈欠,朝着屋内走去,睡觉了。

第二天的早课,迟到了!

释了元罚他大殿内跪香。跪香还不算,还要背各种经书。

释了元就盘膝坐在一旁,静默做着早课。

苏轼满脸笑意的送走张怀民,他还要上值,不得久留。

上值的时候,他要是打瞌睡,那就是玩忽职守,你就看言官参不参他吧。

想到这里,苏轼满脸的笑意。

笑着笑着,就有些绷不住了,打了个哈欠走进了大殿。

瞥了一眼慕容极,“呦呵,这不是我们的大文豪吗,跪着呢?”

慕容极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背自己书。这家伙现在这么跳,是不知道释了元的恐怖吗?

苏轼再次打了一个哈欠,坐在了释了元的对面,依靠在佛案上看着师徒两个人做功课、背书。

时间一久,就有些无聊了。

“佛印啊,这小和尚犯了什么错?要这么罚他啊?”

慕容极当时就愣住了,谁?苏轼叫的是谁?

佛印?哪个佛印?!

释了元敲了下木鱼,倾吐两个字,“静心。”

慕容极瞬间回过了神,继续背书,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背的什么东西了,注意力全在苏轼和师叔佛印身上了。

释了元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经书,“他不是和尚,是故人的闭门弟子而已。”

苏轼立刻来了兴此时的佛印已经六十多岁了,和他相识二十余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以前的事儿。

看了一眼慕容极,一下就想起了那个名满姑苏的慕容博,两人都算是江湖人士,相识也不过分。

只是,这闭门弟子,从何来啊?

“这小子的师傅是谁啊。”

佛印轻叹一声,脸上有些怀念了,“张平叔,悟真先生。”

苏轼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号人物来,可是佛印是什么人,能和他交心的,哪能是乏乏之辈?

“我是真不认识,到底是哪位啊。”苏轼从供台上拿了一个果子,在衣袖上擦了擦,一口咬下。

转头看向跪香的慕容极,“小子,说说你师父呗。”

慕容极呼出一口气,看了佛印一眼,见他没有其他反应和示意,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师父名张伯端,字平叔,号紫阳山人,专精一个诚字,道教南宗的祖师爷,不过还是以后的。”

苏轼突然笑了,“哈哈呵呵,道教南宗祖师爷,小子,你这牛皮吹大了,就不怕你师父揍你?”

慕容极笑着微微沉了脸,“苏先生,要不我跟你讲讲我师父做的事儿,如果真的能成宗做祖,你再教我三月如何啊?”

苏轼白眼一翻,这小子真鸡贼啊,当然他不知道鸡贼这个词儿。

一转头,就看见了佛印满脸赞许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知道哪些人是有本事的。

苏轼刚要拒绝,佛印率先出口,“你不敢了?怕被人比下去?”

苏轼:“……”

想了一下,自己又没什么事儿,就王诜的关系,教这小子也是可以了。“成,我倒要看看,这位张紫阳,到底能不能成宗做祖。”

慕容极将手中高举的佛香放下,恭敬的上前,插入炉中。找了一个蒲团坐下。

“咳咳,儒门佛户道为基,三教合而为一家。”

苏轼的瞳孔一缩,瞬间认真起来,他们这样的人,天生好像就是带着使命来的,青史留名,几乎刻在了士大夫的骨子里。

为了实现自我价值,只有两个方式,官场立功、文场立言。

官场立功,文官武官,位极人臣和战无不胜,都可以,历史成就可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呃,一辈子啊,无非就是图个身后名。

文场立言,成圣做祖,这个更难啊,开创学派,产生影响力等等,无一不是一场百年千年的豪赌。

成了,那就是宗师,败了,那就是历史的尘埃。

有没有真东西,能不能看到一条路,那是一个门槛儿,能知道以后文坛往何处走的人,都是人杰。

就这一句话,苏轼就知道,这个叫张伯端的,真的能成宗做祖,为什么?

因为他的同窗中,有人在做着同样的事儿。

程颢、程颐,正在总结这些东西。

慕容极笑的有些得意,“咳咳,人是什么?人的本性与宇宙的道德秩序是一致的。”

“人可以通过修养和实践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善良本性,与宇宙合一,并且追求至高的道德境界。”

“嗯,存天理,灭人欲。”

苏轼的眼神儿都变了,看着慕容极一脸的古怪,“这是儒家的东西啊,你道家的呢?”

慕容极脸色一僵,没有那个底子,还真不适合装这个十三,容易漏。

好在师傅张伯端也是有东西的,“大道修之有易难,须知由我亦由天。

(本章完)

第21章 天问剑

周子太极顺成人,陈抟无极逆成丹。

药逢气类方成象,道在虚无合自然。

一粒灵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苏轼许久没有说话,佛印也是,两人之间的沉默,好像是在较劲儿一样,就看是谁先坚持不住。

“呼。”苏轼呼出一口气,“明天开始,跟我读书!”

六个月的时间,慕容极拿出了自己高考时候的劲头,现在自己才十四岁,精力蓬勃的年纪。

慕容极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学习。

让慕容极注意的是,苏轼身边的两个书童,高俅和林灵素,这两个人,一文一武,真的是耀眼无比。

这个年纪的高俅,绝对在同龄人之间无比的耀眼,他有着超脱于同龄人的学识和见解。

慕容极经常在学识上被他按在地上来回碾压。

一个能在苏轼文章上添砖加瓦的人,怎么可能差,为了琢磨苏轼的心思和意识,时常盯着苏轼的作品耐心研究。

这份本事,慕容极是佩服的,也大概是这个时候,高俅练就的琢磨人心的本事,忽悠的宋徽宗引为知己。

另一个林灵素也是厉害的,一身功力,和慕容极打的不分胜负,慕容极这个年纪,是因为拜得名师才有的成就。

而他却是跟在苏轼身边,学习了诸多杂七杂八的本事。现在的他,还未曾遇见那个让他得道成天师的人。

六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

苏轼要回去上值了(其实就是游山玩水),慕容极和他两个书童帮他打点行李。

还要听着苏轼时不时的絮叨。

“你师父的书我看了,还是那句话,他有成宗做祖的实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运道。”

“不过,我喜欢上面的一句话,事无两样心有别,借假修真常清静。”

“这句话几乎就涵盖了儒释道三家。”苏轼长叹一声,随后大笑起来。

慕容极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收拾着东西,这种如同神经病一样的,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概是他们这种人,总是有些神经,就如同李白,据说就时常发癫。

“你师父讲究一个“诚”字,可以说是他这一身本事的极致了,如同孔子的仁,孟子的义,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当真是让我心生羡慕啊。”

“小子,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见慕容极不吭声,气的苏轼上去就是一脚,“跟伱说话呢!你小子!都被佛印教呆了!”

慕容极眼神幽怨,自己要是知道,早就跟你装十三了。

“于己心诚,其他人无所谓,修行第一要义,就是对自己要诚,类似于一日三省吾身。”高俅在一旁小声的给他解释。

声音再小,也是被苏轼听到了,恨铁不成钢的点着慕容极,“听到了吗?记住了!对自己要诚!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明明身负宝山,只要吃透就是前途无量,还用的着和佛印学佛?我跟你说,佛印那就是歪理邪说,能把佛祖气死的那种!”

“他还吃鱼,假和尚,假和尚知道吗?”

慕容极拍了拍衣服上的脚印,这些日子,他算看明白了。

四十岁的苏轼,在学识上被六十岁的佛印碾压,破防了。

“大兄,该走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轻柔而婉转,如同湖上轻柔的流水,御姐少妇,四个字,突然浮现在慕容极的心头。

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温婉妇人。

柔媚端庄,没有万种风情,可是却多了一些精灵狡黠,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活泼的。

林灵素和高俅赶紧行礼,“见过师叔。”

慕容极赶紧有样学样,不过没有叫师叔,他不知道这人谁是。

送到寺门口,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苏轼的马车下山,慕容极突然想起了,高俅和林灵素的下场。

缓缓吐出一口气,骂名也好,美名也罢。

“二位师兄!”慕容极突然运转内力传了出去,“如果在苏先生身边混不下去了,记得去姑苏找我啊!”

随后,就看见林灵素呲着大牙回头笑,高俅摆手示意知道了。

马车内,那女子从车窗收回视线,笑道:“大兄,这就是佛印和尚的徒弟?好深厚的内力啊。”

苏轼满脸的煞气,“好小子,光明正大的挖墙角啊!我……”

刚要伸出头去骂就被女子拽了回来,“跟一个小辈闹什么,真是的。”

没多久,苏轼被一纸调令赴汝州就任知府。

1084年,神宗驾崩了。这些都不关慕容极的事儿,读书、修炼,是他的第一任务。

下山改善生活的时候,正吃的尽兴。

一个陌生人突然坐在了慕容极的身边,吃鸡腿的慕容极一怔,看着眼前的这个满身盔甲的大宋将领,有些发懵。

扫了一圈儿,在这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拢了不少大宋军武。

可不要以为这个时候的宋军很弱,那战力是很强的。

在女真铁骑还没有组建的时候,大宋铁骑就是满万不可敌的(事实上无法满万,重甲骑兵一骑三马是标配,三万匹战马真的拿不出来。

两千匹战马组建一军,真有三万匹战马,那就可以轻松的横扫辽国了。

大宋马政政策丰裕,大部分都是两千左右(实际不到两千)的战马,剩下的配超过十年马龄的老马匹。

且有大量囤积。(多为西夏蒙古。辽国出售过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宋马阵拉胯的原因。

后来解除了重甲骑兵的军种,丰亨豫大去了,然后全军被金国吊着锤,打辽国都费劲。)

慕容极放下手中的鸡腿,问道:“将军可是有事儿?”

那将军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极,“我叫杨邦怀,前来送剑。”

慕容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士兵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过来。

将匣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下。

慕容极将匣子打开,一把寒光烁烁的秦剑出现,配上精心绘制的花纹,当真是亮瞎了慕容极的眼睛。

将剑持起,好家伙,还挺重!

内力入剑,整个剑身都在嗡嗡的震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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