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该来的都会来的

屋外踏踏踏传来一阵脚步声,最先进门的是李建国。

一眼见到沙发上的肖涵,李建国呆住了!

后面跟进来的是两个女人,同样呆住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对视一眼,都在暗忖:肖书记的女儿怎么来了?

而另一个女人则是大青衣。

黄昭仪进门后,先是看了看肖涵,接着目光转移,与李恒视线碰撞在了一起,尔后又挪开。

她内心突然变得无比忐忑,没经过他的同意,却跟着他父母来了李家,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会不会误会自己?

会不会不高兴?

最关键的是,他正牌对象肖涵也在,自己来显得太过多余。

黄昭仪是公认的京剧大家,表演是本职工作,尽管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不自在,但对表情还是管控的比较严,没有轻易让旁边的李建国夫妻俩瞧出破绽。

此时,大青衣很想逃离这里,可她也明白,这样冒冒然然走,不仅他父母会困惑,也会在他心里大打折扣,于是只能强撑着跟着进屋。

由于早就知晓肖涵的存在,田润娥和李建国震惊过后,反应倒是都不慢,一个速度端茶倒水,又添加了一些零嘴到茶几上。

田润娥则一屁股坐到肖涵身边,热情地开启了嘘寒问暖模式:“涵涵来了,吃过晚餐了吗?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去做。”

第一次面对未来婆婆,肖涵显然不是很放得开,双手交织在膝盖上,笔直坐着,笑得十分甜:“谢谢阿姨,都可以。”

李兰这时搭话,也是隐晦提醒父母:“妈,你就到这陪弟妹聊天吧,我去做夜宵。爸,你来给我打下手。”

一声“弟妹”,算是彻底坐实了李建国和田润娥心中的猜测,登时明白过来,肖涵今天来家里的目的是什么?

李兰倒也没有冷落黄昭仪,跟其聊了小会才去院子里摘辣椒。

黄昭仪似乎不是很想见田润娥拉着肖涵家长里短的温馨画面,以和李兰相熟的名义,也去了外面院子里透气。

李兰一边摘辣椒,一边问她:“这里比较简陋,不能和你家比,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黄昭仪摇头:“挺好的,很有生活气息,到了我这年纪,反而更喜欢这种。”

“你这年纪算什么?我若是没猜错,你今年要到下半年才33吧?”两人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李兰本身就是一个自来熟的人,问话少了一丝客套,多了一些朋友般的语态。

黄昭仪笑着说是。

李兰眼珠子转一圈,揶揄说:“33岁真不算多大,跟你讲,可惜我不是个男的,不然必定追求你。甚至之前还想过把你介绍给我老弟。”

黄昭仪心跳了几下,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李兰确实是在试探。

因为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她打听过黄昭仪的家世,得知的结果是讳莫如深。

试想一下,一个大家庭出身的人,本身又极其优秀,凭什么对咱老李家人这么好?

那么多戏迷,黄昭仪为什么单单只对咱老家的人另眼相看?

难道对方相中了快50岁的父亲?

呸!光想一想就觉得不可能啊。人家那身份,又生得这么美,美到李兰都自愧不如,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难道说,对方是个同性恋,接近李家是为了接近自己?

思及此,李兰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觉得自己思想太过邪恶,把对方想岔了。

李兰左思右想,想不出个什么名堂的她,最后只能想到了老弟身上。

怀疑的理由有俩:

一是老弟够花心,似乎对大美女情有独钟。

以她的眼光判断,黄昭仪在她见过的人里边能排到第二。第一是宋妤,第二是肖涵。

综合评价,李兰认为:黄昭仪可以和肖涵并列。

肖涵胜在五官精致绝伦,眼睛充满灵气,给人一种非常有智慧的感觉;而黄昭仪的气质不用说,明媚大气,搁过去是标准的贵族大小姐形象,足以和肖涵一拼。

所以,光从美貌角度讲,黄昭仪的条件是符合弟弟狩猎范围的。

虽说黄昭仪比老弟大。可前面还有个余老师呢,不也大好几岁吗?

另一个理由是,老弟在沪市读书,黄昭仪的家也在沪市。看似没有身份联系,说不定私下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当然,这只是她的怀疑。

之所以说是怀疑,是她有些不太敢相信黄昭仪这样的人,会稀里糊涂爱上老弟。

尤其是刚才的一幕,更是击碎了她不少疑惑。明明肖涵在里面,假若黄昭仪真跟老弟有一腿,就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啊,不应该为了逃避而跟自己来院子里摘辣椒啊,而是应该去争宠啊。

难道黄昭仪这样身份的人,还做小弟情人么?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余老师就是先例。

老弟面对余老师都束手束脚,不敢下嘴,按道理同样不敢吃黄昭仪才对。

综上种种,李兰更是看不透面前的黄昭仪了。

屋里。

拉着肖涵的手,好好唠叨一阵后,田润娥终于抽空问起了儿子:“满崽,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来之前怎么不跟家里打个招呼?”

打个屁的招呼啊。打了招呼,子衿不就知道了么,那还怎么和肖涵碰面?

李恒如此腹诽,却道:“我来京城,主要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也想给你和老爸一个惊喜。”

说着,老油子拿起一沙西瓜递给肖涵,“媳妇,你吃一口,挺甜的。”

他这一声媳妇,算是承接之前二姐的那声“弟妹”,旨在给腹黑媳妇的身份定个性,好叫老爸老妈知晓目前是什么情况,别因为厚爱子衿而轻慢了肖涵。

惊喜?喜没有,惊倒是吓了一大跳。见满崽喂肖涵吃西瓜,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瞅瞅,然后暗暗叹了一口气,愁的!

看着送到嘴边的西瓜,肖涵甜甜一笑,低头吃了一口,随后拿起两块西瓜,借花献佛递到李建国和田润娥跟前,“确实甜,叔叔阿姨一起吃。”

“诶,好。”田润娥满脸堆笑,接过西瓜。

李建国同样笑着接过西瓜,一起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肖涵也好,子衿也好,这两闺女的长相和涵养还是十分得老两口欢心的,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她们头上,只能怪自己儿子太会惹祸。

有了这样一个基调,夫妻俩对肖涵比较上心,说话做事都会优先照顾人家闺女的感受。

聊着聊着,田润娥眼睛一凝,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竟然在肖涵后脖子上看到了一片草莓印记。

身为过来人,田润娥立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指定是满崽太过用力、太过投入留下的吻痕和咬痕。

到此,她终于明悟过来,为什么肖家闺女今天会来家里了。感情是儿子早已经把人家给吃干抹净了。

见未来婆婆眼神落在自己脖子上,心知肚明的肖涵忽地又有些紧张。

其实,这是她故意的。

故意没有像往常那样挽起头发,而是选择把脖子露出来,就是希望未来婆婆能看到honey留下的印记。

她目的很简单,因为陈子衿先入为主的缘由,因为陈子衿已经和李家交好很多年,领先自己太多太多。作为一个新来客,她这样冒然上门是不太能站住脚的。

所以,她得给自己一个来李家的理由,那就是她已经是李恒的女人了。

通过是honey女人这一层明着的关系,她希望能借此快速追平陈子衿在未来公公婆婆心里的地位。

就算一时追不上,也要迅速缩短差距,不能让情敌专美于前。

果不其然,这效果杠杠的好,田润娥看向肖涵的眼神又变了变,变得更亲切了,更慈祥了。

千错万错,错在儿子。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没管好儿子,自然要努力帮其擦屁股,免得寒了人家闺女的心。

田润娥深吸口气,稍后和蔼可亲地拉起肖涵的手,“走,跟阿姨去房里坐一会,阿姨有些体己话想跟你说。”

“好。”肖涵浅个小酒窝,脆生生地应声。

此刻,别看她的两个小酒窝笑得十分迷人,但双腿已经情不自禁打摆子了,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心里慌到不行。

李恒挨着近,又对自家媳妇比较了解,当即跟着起身,双手放在肖涵肩膀上,推着往前走,一直跟到卧室。

进到卧室,田润娥对李恒说:“满崽,你出去。”

李恒双手下移,搂抱住腹黑媳妇的细柳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厚脸皮道:“老妈,可要对咱媳妇好点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骗回来的。”

肖涵脸红害羞,低头望着脚尖、一时不敢看对面的婆婆,不过心里却跟喝了蜜一样甜。

不愧是本美人苦恋的男人嘛,虽然是花心了点儿,关键时刻有担当。有这一句话,她所有的委屈都变得无所谓了,此生爱他无悔。

田润娥哪里还不知晓儿子是打得什么主意,顿时笑着骂他,“就你能,这么漂亮的闺女,妈喜欢还来不及,还能欺负她不成?”

得了亲妈允诺,李恒暂时放心下来,立马松开肖涵,“那你们俩聊,我去厨房帮帮二姐。”

田润娥本欲叫儿子帮着自己照顾一下黄昭仪,人家是贵客,别怠慢了人家。可一想到大青衣太过漂亮,儿子又是个极其不靠谱的,万一照顾着照顾着起了歪心思怎么办?

老实讲,要是得知儿子今天回家,有了余老师前车之鉴的田润娥是断断不会邀请大青衣来家里做客的。

今天看完戏后,由于时间比较晚的缘故,黄昭仪提出顺路开车送老两口回来。

想着一来二去已经比较熟悉了,人家又说是顺路,又是自己特别喜欢的京剧大家,一时开心的田润娥没拒绝,就坐上了车。这也是到胡同口后,她热情喊人家来屋里坐坐、喝杯茶再走的实际情况。

李恒刚出卧室、带上房门的时候,二姐抱着一大堆菜进来了,后面跟着黄昭仪。

他看向大青衣。

迎着他的目光,黄昭仪顿了顿,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有些无措。

李兰扫一眼亲弟弟,招呼正在弯腰张罗茶叶的李建国:“爸,不是让你去厨房帮忙的么,怎么还在这?”

“好,我等会来。”李建国想的是,自己要是进了厨房帮忙,那谁招待黄昭仪?儿子又和人家不熟,又僵持在子衿和肖涵之间进退维谷,难免照顾不周。

李兰猜到了父亲的顾虑,当即撇撇嘴说:“让老弟陪陪昭仪,他们都喜欢音乐,有共同话题。”

李建国还想说点什么,可接收到二女儿的眼色,立即把茶叶交给李恒,笑对黄昭仪说:“昭仪,家里寒酸,你将就着坐会,我去帮着做夜宵,很快就好,你不要急着走。”

黄昭仪颔首,答应下来。

跟着女儿来到厨房,李建国悄摸问:“刚才使眼色是?”

“没什么,爸你就忘了赵菁阿姨的事情了?黄昭仪可比赵菁阿姨漂亮多了,你跟人家来往太多,小心妈妈吃醋。”李兰随意找个借口。

李建国哂笑,“不至于,你妈比你想象的明事理。”

接着他担心问:“我记得子衿走的时候,说过两天再来的。已经过去两天了,会不会突然过来?”

闻言,李兰侧身问:“爸,子衿和肖涵,你偏向谁?”

李建国思索一阵,摇了摇头,叹口气:“两个都好,有一个做我们老李家的儿媳,我和你妈已经很满意了。哎,就是有些对不住子衿。”

李兰听懂了,“你还是更倾向子衿?”

李建国没否认,语重心长地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虽说陈家当初对你妈和你弟没好脸色,可子衿不曾亏欠过我们,反而是我们家亏欠她太多,咱们做人做事得凭良心。”

李兰赞同这话,但依旧忍不住泼冷水:“今天我试探过你宝贝儿子,他更想娶宋妤。”

李建国嘴唇僵在那,瞧着二女儿。

李兰猜测:“做梦都经常喊宋妤名字,可见有多喜欢她,要是没猜错,暑假说不定已经去见过宋妤了。”

李建国蹙眉,压低声问:“当时子衿带我们在北大见过宋妤一面,但距离不是很近,那姑娘又侧头和一帮女生说话,没看太清。你正面见过没,那姑娘真有那么好?”

李兰听了问:“外面的黄昭仪和肖涵,老爸你觉得哪个条件更好?不说家庭,只说自身。”

李建国想了想,摇头:“不带主观色彩来讲,难分高下,不是一个类型的。”

“那就对了。把你儿子迷成那样的宋妤,比这两个还要强上一点。”李兰如此回复。

李建国眉毛皱得更深。

见状,李兰问:“老爸,你疑惑什么?”

李建国欲言又止,但还是禁不住问:“这世上,还能有比肖书记女儿更好的?”

李建国活了这么岁数,见过的异性不知凡几,年轻时候一直觉得润娥是世上最漂亮的。

可后来好多人在茶余后饭传镇上肖书记女儿一个人拿走了小镇9分灵气时,还没怎么信,只觉传得太过邪门,但见到肖涵真人后,他信了。

李建国觉得,从第一感官角度讲:就算综合素质黄昭仪不比肖书记女儿差,但光论五官的精巧,是比不过的。

李兰轴一会,卡住了,一时想不出用适当的词语去描述、当初宋妤带给她太惊艳时的感受,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老弟的挑剔眼光你还是可以信一手的。”

闻言,李建国又暗暗叹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见父亲忧愁成这样,李兰用嘲笑的口吻打预防针,“老爸,你别急,我还没给你分析余老师呢,这才是你和妈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的人,弄不好老弟就死她手里了。我们家也死她手里了。”

李建国是见过权势威力的,要不然堂堂一个武汉大学生,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正所谓经历过才知其中恐怖。

他彻底没声了,掏出一根烟,准备吸。

等了会,没等到父亲回复,李兰玩笑说:“老爸,你说猫偷腥偷惯了,遇到好的鱼能不能管住爪子?老弟会不会在沪市还惹了其她女生?”

听闻,李建国捏了捏烟头,一下子没兴趣了,收了起来。

他过了好久才说,“子衿和肖书记女儿,我看得出,是真心喜欢你弟的。那宋妤我没接触过,不评价。可我最担心的还是余老师,在老家家住过几天,也来过这里两次,我和你妈至今都看不透她。你感觉怎样?”

李兰摇头:“接触太少,我也没看透她。不过有一点总是没错,对方既然放下身段跟着去老家,就一定会想办法拿捏住老弟的。

别看现在老弟蹦跶的厉害,估计是余老师还没发力,等人家发力了,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我们得有这个心里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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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为了下个月日更万字的可持续发展,昨天下午特意去爬山见了见绿色植物,让眼睛休息下才没呆电脑旁,抱歉昨晚没更啦。

(还有)

(本章完)

第443章 ,刺激!!!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

这四句词刚好把大青衣的美形容得恰到好处,多一寸则多,少一寸则少,分毫不差,丝丝入扣。

大耳环,白色镂空领子,黑色笔筒长裤,经典黑白搭配把她的美感衬托到极致,穿上鞋174的个子显得高挑饱满,润味十足。

李建国和李兰父女俩一进厨房,正屋就只剩下了李恒和黄昭仪。

面面相对,见他一言不发、目光沉凝地盯着自己,原本还算镇静的黄昭仪渐渐变得有些不自信,变得有些慌张。

以为自己今天贸然上门,已经惹他不快了。

你看我,我看你,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空气窒息到快要无法呼吸时,黄昭仪气泄地打破了沉寂,生涩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她在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来破坏你好事的。

说着,她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欲要逃离这个让她不自在的地方。

“等下!”

正当她迈开脚走了三步时,一个声音飘进耳中。

她登时像被施法了一样,立即停在原地,宛如石头一般,一动不敢动。

李恒扫眼主卧和厨房方向,轻快地说:“吃完夜宵再走。”

他只轻飘飘一句话,犹如天降甘霖,好比天籁之音,霎时囚禁黄昭仪的牢笼仿若不见了。她刚才有多别扭,现在就有多舒服。

意外来得太快,她以为他会厌恶自己、希望自己走,没想到他会开口挽留。

等了等,当等到又一句话“陪我坐会”传来时,黄昭仪才确信自己没出现幻觉,才敢转过身,再次正面对向他。

李恒指了指她之前坐过的位置,语气尽量舒缓,道:“坐下,我又不吃人。”

第一次见他语气这么柔和,黄昭仪勉力笑了下,回到沙发旁,依言而坐,然后把包贴身放好。

李恒挑了个能随时观察卧室和厨房方向的沙发位置坐下,接着把老父亲递给自己的茶叶打开,抓了两把茶叶放入两个干净杯子中,然后提起热水壶中的开水冲泡。

摆一杯茶水到她跟前,李恒才正式讲第一句话:“我没有怪你。”

言下之意是:这是个意外,你和我老妈、二姐她们交好,那是你们的事,你交你们的朋友,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听到这话,黄昭仪才彻底放心下来。

李恒第二句话:“你是我女人。”

短短五个字,顿时让黄昭仪从严寒中飞走出来,全身通泰,彷佛来到了一个百花盛开的春天,空气清新,从内至外如晨曦初照,心里暖洋洋的。

女人就是怪,刚还愁苦的黄昭仪因为一句话,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了变化,美目流转,女人味爆棚。

望着明媚大方的她,李恒忍不住夸赞一句:“好看!”

“嗯。”黄昭仪观察他,体会到他这话出自真心,终于嗯了一声,以回应他的开导。

李恒问:“为什么不挽头发?”

黄昭仪怔了怔,稍后很顺从地拿起包,从里找出发带,准备挽头发。

前两次欢愉,他都会花很长一段时间亲吻自己脖子和锁骨,说最喜欢自己这两个部位。

这也是她事后有些得意和开心的地方。

见她动作,李恒哭笑不得,只得隐晦提醒:“这屋里的人个个精得很。”

闻言,黄昭仪停下手中动作,看眼主卧和厨房方向,又把发带放回包里,声音像黄鹂一样悦耳:“出了门,我很少挽头发,只给你看。”

李恒目视她一会,忽地问:“我多久没去你那了?”

黄昭仪说:“连今天,47天。”

李恒愣住:“记得这么清?”

没来由地,她脸色像染了一层晕红光圈一样,不敢同他对视。

虽然下午才和腹黑媳妇鏖战了一个多小时,可见她这幅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妇模样,李恒咽了咽口水,一种久违的回忆瞬间直涌心头。

他问:“在京城可有落脚点?”

黄昭仪迅速望向他,听出了他的话中话,喜出望外的神色在眼里一闪而过,回答:“有。”

李恒手指点在大腿上,无规律点着,陷入沉思。

等了会,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黄昭仪又变得有些失落,过去好会才敢鼓起勇气试探性开口问:“要我把地址写给你吗?”

李恒摇头。

黄昭仪眼里的光彩黯淡下来,坐着没再吭声。

为了掩饰尴尬和失意,她伸手端起了茶杯,低头小小地品了一口。

一小口。

两小口。

当她连着喝完三小口茶水时,李恒想了想道:“把你在长市的地址告诉我。”

黄昭仪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大起大落了,上一句给她判死刑,下一句又给她无限希望,她的心情和她的命运跟过山车似地,一切由他而定。

四目相视一阵,李恒道:“等忙完京城的事情,我去找你。”

“好。”黄昭仪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接着,她用极快的速度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写下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放茶几上。

放好纸条,她还心虚地瞟眼卧室和厨房方向,看到没有异样后,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刺激,好像在偷一样,在玩禁忌恋一样。

李恒拿过纸条,默默记忆几遍后,又把纸条推到她跟前。

见状,黄昭仪心领神会地把纸条揣入包里。

纸条这种东西不能留在老李家,甚至连垃圾桶都不能留,还是让她带走为好。

在脑海中又默念一遍地址和电话号码,他补充说:“京城过后,我有可能回沪市,也有可能去长沙,你等我消息。”

黄昭仪点头。

李恒询问:“这47天,又学了几个湘菜?”

黄昭仪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比较忙,只学会了4个,有.”

李恒打断她的话:“不要把菜名讲出来,讲出来就没惊喜了,到时候我直接去吃。”

黄昭仪颔首,眼里好像驻扎了一个太阳,明媚的不像话,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问:“最近在忙什么?”

黄昭仪如数回答:“除了京剧外,一直忙着试验十三香和你给我的“味美好”辣椒酱。”

李恒期待问:“试验结果怎么样?”

谈起正事,黄昭仪一改之前的怯懦态势,不知不觉间恢复到原本的风貌,挺直身子自信说:“十三香结果出来了,挺不错。我还问过很多大厨,他们做出来的菜都得到了客户一致好评。”

李恒问:“辣椒酱呢?”

黄昭仪告诉他:“仍在试验优化中,从前面的试验结果汇总分析,市场潜力应该比十三香大得多,我对此十分看好.”

一口气说了好几分钟,见他听得认真,黄昭仪话题一转,征询意见问:“等最终配方比试验成功,我打算把辣椒酱的工厂开在湘南,这样可以充分利用湘南和贵州那边的丰富辣椒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把厂房开在湘南,她的出发点有几个:

一是能充分利用当地辣椒资源,方便选材,节省成本,甚至等公司扩大到一定规模时,还会考虑自己种植辣椒。

二是,湘、赣、贵、渝、川、滇和鄂等省份都是吃辣椒的大省,市场规模庞大,把厂房设置在湘南,以便于开拓市场。

最后一个则是私心。

湘南是他的家乡,迎来去往都要经过这,她想离他更近一点,这样更容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兴致好的时候来宠幸自己。

她无意和其她女人争宠,却也想提高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获得更真挚的感情。

她的心思,作为老油条的李恒只要稍作分析就能洞悉个七七八八,但他并没反对。

她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女人,孰能无情?怎么能没有任何私心?

若是没有这些,那还叫有意识吗?那还叫人吗?

只要她一如既往地懂分寸、识大体,对于这些事情,李恒不会反感,反而能理解。

他琢磨一番问:“你真打算开公司办厂?”

黄昭仪回答说:“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老干妈的含金量有多重,后世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清楚,李恒沉思一会问,“可以,要我拿多少资金出来?”

黄昭仪说:“目前我还在安排人手调研市场、寻找适合办厂的地址和了解当地政策。关于资金方面还没做出最后预算,到时候预算出来了,我拿给你过目。”

李恒很欣赏她这份果干和谋而后动的能力,“成。”

接着他问:“股份的事,你有想法了没?”

他本不想提及此事,可合伙开公司办厂,又绕不开这些。而以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主动提出来。

所以,他索性主动一点,干脆一点。

黄昭仪沉吟:“我拿10%,你看怎么样?”

李恒蹙眉,不满问:“怎么这么少?”

黄昭仪认真说:“你承认“我是你女人”,这辈子我有这句话就够了。财富在你口袋里比在我口袋里的作用更大,你也比我更需要它。”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并非故意试探什么的。

他有那么多女人,甚至还可能触及到余淑恒这种大家庭出身的女人,财富能快速帮他提高社会地位,将来是他面对所有红颜知己家庭的底气。

黄昭仪一直觉得,若爱他,就要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这样才能帮他解忧。

同样的,她坚信,只要自己无私,哪怕他身边有无数垂涎欲滴的大美人,他总会抽空记得自己的好,不会等自己人老珠黄后就被遗弃。

年纪。

马上33岁的年纪,比他大14岁的年纪,终究是她的弱点。

且这一弱点无法逆势而为,无法逆势更改,哪怕再有钱、再有权、再有势,在14岁的鸿沟面前,她也望洋兴叹,无能为力。

每每思及此,她就会十分恐惧,十分仿徨。

试想一下:10年后,自己43岁,已是人到中年的老妇女;而他才堪堪29岁,无形中这一鸿沟再次扩大。

而20年呢,自己53岁,人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加速往老年人阶段狂奔。而他才39,正值体力和精神状态达到巅峰的壮年。

39和53,这两数字放在一块,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她很害怕到时候他会嫌弃自己人老珠黄,他会一脚踹开自己,他会沉迷于其他女人的温柔乡中不再回头看自己一眼。

所以,苦思冥想之后,她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那就是成为他事业上的左膀右臂,在他一众女人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属性,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个,成为稀有品种。

如此,哪怕将来自己不能再以美色伺候他时,他也不会一脚踢开自己。

所以,她对开公司办厂极为上心。

因为这是她仅存的希望。

见他开口要说话、要拒绝,黄昭仪破天荒地打断他,用充满希冀的眼神说:“我们之间不要为了这些事争好吗,我是你的人,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才华有限,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做一些有用的事,你能成全我吗?”

眼神交织,李恒的心脏狠狠悸动了一下!

在她无比渴望中,在她脉脉含情中,他很多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重重点头,只说了一个含金量极重的字:“好!”

这个“好”,让黄昭仪感到一阵轻松。

稍后她的视线不小心移到了他左手腕,那里有一块显目的卡地亚腕表。

李恒察觉到她的异样,抬起左手腕瞧瞧时间,道:“劳力士在庐山村,换着戴。”

黄昭仪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她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不满,点了点头。

稍后李恒细致打量她一番,嗅嗅鼻子,鬼使神差问她,“今天没喷香水?”

听到这话,黄昭仪情不自禁想到他在床上雄姿英发的场面,血液中顿时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蔓延至全身,双膝并拢说:“喷了,比较淡,中间还换了戏服。”

李恒凑头过去。

黄昭仪心下一紧,却没敢动,缓缓闭上了眼睛。

近距离端详着她,李恒在她耳边问:“你在想什么?”

黄昭仪睁开眼睛,看了看主卧,又看了看厨房,沉默没做声。

李恒右手从她膝盖中间劈进去,“想吗?”

黄昭仪胸前饱满加速跳动,就这么一下,她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红着脸翁声翁气“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如蚊,不可闻。

“嗯”完,她整个人的精气神不在,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怕他看不起自己。

李恒似乎瞧出了她的心思,右手沿着裤腿用力一滑到底。

立竿见影的,黄昭仪身子如虾米进入油锅中一般,猛地打了一个颤栗,她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手,在他耳边哀求说:“求你,别到这。”

李恒回应,“我过段日子来找你,再等等。”

黄昭仪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嗯一声。

他明白她最需要什么,所以他今天毫不吝啬,给了。

别看他刚才的动作轻佻,却能加速两人的感情。在暧昧气氛中,她能以最快的方式放松下来,忽视掉一些条条框框。

黄昭仪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罕见大胆地对他说,“闭上眼睛。”

她要回礼,李恒闭上。

黄昭仪脖子上扬,贴吻了他嘴唇一下,然后起身逃离了沙发,不敢再呆在这里。

她怕再呆下去,想伸手搂他脖子了,想伸手把他搂到自己身上。

见她跑去沙发另一边倒茶,李恒用手摸摸嘴,又看眼厨房和主卧方向,进了洗漱间。

没办法啊,她涂有口红,哪怕就贴了一下,也得洗干净。

得咧,还要洗手,她身上喷有香奈儿香水,刚刚他的手触底了,为了以防万一,得洗洗,得消除所有痕迹。

洗完手,用毛巾擦干,等他走出洗漱间时,黄昭仪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她就心慌慌地避开了。

别看之前只是短暂的交流,可在这种场合下,那种刺激带来的愉悦感,不亚于一次疏通下水道的工程量啊,效果贼他妈的好。

反正她裤子润了。

留意到她的神色,李恒知晓目的已经达到,她不会再把她自己完完全全当局外人了,能安心吃完夜宵再走了。

思及此,他没再过去刺激她,而是转身去了厨房,留下空间让她平复心情。

眼角余光留意到他的动静,稍后黄昭仪一边喝茶压惊,一边隔空看电视机旁边的陈列柜。

陈列柜里摆放有许多相框。如李家人的合照。

如陈子衿的单人照,陈子衿跟李家人的合照,陈子衿跟李恒的亲密合照。

嗯?

她竟然还看到了余淑恒的照片,不过不是单人照,而是余淑恒和李家人的合照。

视线在余淑恒照片上停留许久,黄昭仪心中的一个猜测似乎正在慢慢验证。

在春晚期间,余淑恒曾多次有意无意阻挡自己接近他,貌似对自己有敌意,她那时候就感觉这里边有猫腻。

也正是那个时候起,她开始怀疑余淑恒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老实讲,她对李恒身边其她红颜知己没有任何抵触之情。包括同样上春晚的周诗禾。

却唯独对余淑恒有些迥异。

不过黄昭仪现在没想着要去和余淑恒怎么样怎么样,她没想争宠。但如果将来有强势女人能跟余淑恒掰掰手腕的话,她不介意站到对立面去,帮对方摇旗呐喊。

因为她知道余淑恒对自己心怀敌意,假如让余淑恒和李恒结婚、让余淑恒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的话,那自己的所有算盘就都落空了。

有前面的梁子在,余淑恒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也不会让他轻易来自己家的。

这几乎关系到她感情生活的存亡,她无法坐视不理。

除非

除非有一天余淑恒能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保证不动自己。

但她也出自大家庭,虽然在某种程度上黄家比不过余家,可黄家也不会比余家弱太多,她太清楚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女的行事作风了。什么保证都只是暂时的,利益至上。

盯着余淑恒的照片看一会,稍后她的目光又挪到了陈子衿身上。

不可否认,陈家女还是蛮漂亮的,和小柳月比,完全不落下风。难怪他有了美绝人寰的宋妤和肖涵后,也依旧对陈子衿不离不弃。

不过她略微有些可伶陈子衿,最早跟他的女人,如今处境却并不是最好的。李恒和肖涵在一起的时间,远远多于陈子衿。

而现在,肖涵更是杀到李家来了,杀进了陈子衿的固有地盘,杀进了大本营。

无疑,将来这必有一场激烈的龙虎斗。

属于陈子衿和肖涵之间的争斗,就是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在感情上,黄昭仪是共鸣陈子衿的,因为她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种令她敬佩的东西:对李恒最无私,爱李恒最纯粹。

哪怕陈家当初强烈反对,也一如既往,死不回头。

陈子衿的这份爱,令黄昭仪有些动容。

同时她在思量:不知肖涵看到了这些照片没?肖涵会做何感想?

进到厨房,李恒问:“二姐,你打算做几个菜?快好了没?”

李兰侧头过来,“你怎么进来了?不陪昭仪?”

“嗨!”

李恒嗨一声,“和她不是特别熟,聊了一会就没话说了。”

话落,他细细观察二姐的一举一动,观察她的微表情,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线索。

刚才这话,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因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总感觉这二姐今天把老爸叫进厨房帮忙、留下自己在外面,似乎另有深意啊

她不会已经开始怀疑了吧?

记得去年她还问过自己是不是认识黄昭仪来着?说黄昭仪人好、没架子,跟亲妈合了一张影。

有些事情吧,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容易生根发芽,他不得不防一手。

他倒是不怕黄昭仪曝光,可宋妤那边还没完全搞定呢。

如今好不容易和宋妤的关系有了大幅度进展,要是黄昭仪的事传到她耳里,指不定就又要生波澜。

没想到李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李建国说:“老爸,你出去招呼下人家,不然太冷落人家了。”

李建国蒙圈,之前是谁让自己和黄昭仪保持距离来的?说什么润娥会吃醋,现在又把自己当枪一样使唤出去了?

李兰催促,“爸,你再不出去,人家说不好就走了。”

闻言,李建国这才放下手里的葱,走了出去。

等亲爸一走,李兰立马露出了凶相,“少拿话套我,你虽然是个人人敬仰的大作家,但你姐我从小就是玩心计长大的,还记得二大爷的钱包吧,那些票子是怎么没的?二大爷怎么就没拆穿过我?”

你牛逼,可老子也不是吓大的啊,还跟我来老一套招式,诈胡?

嚯!现在不比当年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不受欺负,李恒若无其事地说:“你说说,我能套你什么话?”

李兰皱眉,愈发感觉这小子长大了,油盐不进,“你真不认识黄昭仪?”

李恒反问:“你觉得我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这一反将,直接把李兰将死了,将得哑口无言。毕竟宋妤也好,陈子衿也好,肖涵也罢,抑或那个余老师,这花心老弟都没遮掩,很是痛快地承认了。

不可能轮到黄昭仪,他就不认了吧。

就算他不想认,以黄昭仪背后的能量,人家凭什么跟着他受委屈?凭什么在他这里做小?

思着想着,李兰觉得这回可能怀疑错了,当即撇嘴说:“没有最好,不然这么多女人要伺候,我真担心你活不过30岁,到时候伤心的是老爸老妈。”

李恒眼睛大瞪,“我若死了,你伤心不?”

李兰挥下铲子:“我伤个屁心,你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宋妤、肖涵、子衿和余老师,4个人间极品中的极品,别个一生都求不来一个,你却全部拥有了。何况还有宋妤这种让我都嫉妒的,死早一点不是活该?”

李恒非常不爽:“喂,你到底是不是我姐?”

“是啊,到时候我多给你烧两炷香啊,还给你烧几个美女过来,还帮你照顾孩子,够仁义了吧,就问我这样的二姐哪里去找?你还敢嘀嘀咕咕不满,小心我一铲子。”李兰从不会惯着他,哪怕他如今功成名就了,她天生就没有对谁跪下膝盖的习惯。

李恒吐槽:“来京城一年多了,你怎么还这么凶?”

李兰不以为意:“不凶能是你二姐?”

李恒装模装样叹口气:“哎,大姐那么善良一人,你怎么就长成这幅德性了呢?”

“你给说清楚,我哪幅德性?”

“还用问?”

“问什么问?当初你被村里人疯狂嚼舌根,是谁帮你出头,是谁替你把胖婶打得呼爹喊娘?是你那善良的大姐?还是你这凶得一批的二姐?”

李恒忍着笑,翻白眼说:“功是功,但你也要改改了,不然以后怎么嫁人?”

李兰听得龇牙咧嘴,威胁他:“给我闭嘴!你若是再敢说半个“凶”字,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把子衿叫过来?问问她,为什么咱们家老大傻,老二凶,老三是花心萝卜?”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姐弟俩疯狂斗嘴时,外面正屋响起了电话铃声。

两人立即停止闹嘴,面面相觑。

忽地,李恒心血来潮呵斥:“你个乌鸦嘴,不会真把子衿给招来了吧?”

李兰急得说:“那你赶紧去接电话。”

李恒无语:“我接个毛线啊,我一说话,不就露出破绽了,子衿不就知道我来了么?”

“以后少跟我说话,跟你说话降智!”李兰横他一眼,丢下锅铲,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她可不敢让李建国同志接电话,以子衿的伶俐劲儿,一句话不对就完蛋了。

不是她瞧不起李建国,而是她真的瞧不起李建国,被一个女人管死一辈子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

要她说,李建国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生了她。

哦,那花心萝卜算半个。

为啥是半个?实在是太花心了,她看不过眼,也操碎了心。

她刚出厨房,就见到李建国伸手要拿话筒。

李兰叫停:“爸,我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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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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