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观自在的血,大日不死(求订阅)

嗡!!

法帖在虚空中展开,刹那间,金光万丈,梵唱如潮。那法帖之上,无数梵文流转,每一枚梵文都如同一座大山,镇压而下。

金色的佛光照彻了半边天际,仿佛有一尊古老的佛陀在法帖之中睁开了眼。

“拿了我的东西,你还想走?”

观自在的声音清冷如冰,在虚空中回荡。

只见那法帖之上,五道神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手,将方圆千里的虚空尽数封锁,化作一方独立的小世界,将金乌和观自在一起封入其中。

金乌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天地骤然变幻。

云海不见了,朝阳不见了,万里山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天地。

天空是暗红色的,有如同血液一般的火焰在燃烧,将那暗红的天幕烧得扭曲变形,仿佛整片天穹都在承受某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那些血焰不是凡火,而是红颜白骨道中“世间如炼狱”的具现;每一缕火焰都是一条被斩断的生命,每一道火光都是一声不曾发出的哀嚎。

大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深不见底,从中涌出腐朽与破败的气息,那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呼吸之间便让人觉得生命在流逝。

但在这样的天地中,佛光却无处不在。

那些金色的光芒从虚空的每一道裂缝中渗透出来,将这片荒芜的世界照得明暗交错。

佛光之中,有梵唱在回荡,但那梵唱不是慈悲的诵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癫狂的祷言……

红颜终将化作白骨,世间本是炼狱,众生皆在煎熬,惟有以净火焚烧一切罪孽、一切执念、一切欲望,方能让万灵脱离苦海,得大自在。

那是白骨红颜道的真谛。

是杀生为护生的执念。

是观自在八千年来以杀证道的道心回响。

金乌立于这片荒芜天地之中,周身大日金光流转,照亮了方圆百丈的黑暗。他抬眸望向对面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眸光平静。

“观自在,你这是何意?”

观自在站在他对面百丈之处,白衣如雪,不染纤尘,赤足踏在灰黑色的大地上,足下自然生出朵朵白莲,将其托举在污秽之上。

她望着金乌。

那张面容绝美得让人心悸,肌肤白皙如玉,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白玉雕成的佛像。

这位佛门菩萨,身姿曼妙,曲线玲珑,白衣之下隐约可见的起伏,既有少女的纤柔,又有成熟女子的丰盈。

但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没有慈悲,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冷漠。

那冷漠是其八千年的杀伐,苦修白骨红颜道,所淬炼出来的道心映照。

在她眼中,三界众生皆苦,红尘万丈皆空。

杀一人与杀万人,没有区别。

救一人与救万灵,也无分别。

因为最终,一切都要在净火之中焚烧殆尽,方得大自在。

“佛门不可辱。”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在荒芜的天地间回荡。

“你镇压定光,要挟佛门,便要付出代价。”

“我之前便说过,凤凰一脉护不住你。”

“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金乌闻言,忽然笑了。

“好一个佛门不可辱。”

“你们佛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话音未落,观自在动了。

她没有给金乌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枚羊脂玉净瓶出现在她左手之中,那玉净瓶通体洁白如玉,瓶口微微泛着青光,仿佛蕴藏着一方天地。

瓶中插着一根柳枝,那柳枝不过三尺来长,通体翠绿欲滴,叶片娇嫩,仿佛刚从春天的枝头折下。柳枝之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上去娇嫩欲滴,仿佛一折就会断。

那柳枝在她手中轻轻一甩,便朝着金乌的面门抽来。

那柳条看上去轻盈柔软,如同春风中摇曳的凡俗枝叶,但金乌看到那根柳枝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蓦地生出一股大恐怖来。

此时的他双眼化作大日,睁开了法眼,得见真实。

在看那柳条时,哪里还是什么青翠欲滴的枝叶。

只见的柳条中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血光,浓郁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煞气和罪孽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令人心悸的法理和火焰。

那些全部都是被观自在斩杀过的生灵。

他们的生命精华、道行、法力、甚至他们的痛苦与绝望,都被柳枝吸收,化作养料,使其愈发娇嫩。

死在柳枝之下的生命越多,柳枝就越是青翠欲滴,越是生机勃勃。

这便是红颜白骨道的奥义。

杀人即是护生,死亡孕育生机,红颜终究白骨,白骨之中开出莲花。

金乌只觉头皮发麻,几乎就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与光同行的极速施展开来,化作一道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观自在的实力真的很可怕,那根柳枝看上去青翠欲滴,但如果被那抽中,他的生命、道行、法力,都会被那柳枝吞噬,化作它娇嫩叶片上的又一滴露珠。

但观自在的柳枝,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眼看金乌化光避开,那道翠绿枝叶竟是化作千百条翠绿的丝线,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激射而来。

每一条丝线都蕴含着生死交织的力量,彼此呼应、彼此配合,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又像是交织出一只芊芊玉手。

柳枝轻拂,素手夺命。

这样的场景美轮美奂,却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金乌与光同行的极速被催动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化作万千道金光,在那密集的翠绿丝线之间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那些丝线都无法捕捉他的轨迹,他在光阴的缝隙中穿行,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刚刚从沈红鱼那里得到的斩仙飞刀已经祭出。

那只黄皮葫芦出现在他左手之中,普普通通,斑驳古朴,仿佛凡间装酒的器物。

他左手托着葫芦,右手在葫芦底轻轻一拍。

“葫芦请转身!”

刹那间,一道白光自葫芦口迸射而出。

那白光不过三寸,细如发丝,却刺目至极,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三寸毫光吞噬。

白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玄奥的咒文流转,每一枚咒文都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法理。

而后,一道刀光从葫芦中斩出。

那刀光仿佛由最纯粹的月光凝聚而成。刀身之上,没有繁复的纹路,没有玄奥的符文,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锋锐。

嗡!

白虹横贯长空,让这方充斥着烈火与罪孽的世界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刀鸣声响彻天地。

观自在的瞳孔中倒映着白光,那冰冷的容颜第一次流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她没有躲。

也躲不开。

斩仙飞刀,锁定了因果,斩向了命运。

这一刀斩的是她于现世存在的根基。

挡不住,便要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便是斩仙飞刀的可怕。

观自在抬手,羊脂玉净瓶悬于头顶,洒下万道神光,将她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柳枝猛然回收。

千百条翠绿的丝线交织、缠绕、凝聚,化作一道翠绿的圆环。那圆环之中,生死法理交替轮转,永不停歇。

刀光落在柳枝上,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细微的、如同琴弦断裂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根青翠欲滴的柳枝,断了!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斩仙飞刀与柳枝上的生死法理碰撞、交织、对抗了成千上万次,每一次交锋都让那柳枝上所蕴含的怨念煞气和亡魂凋零。

红颜白骨道,白骨之中蕴生机。

这一刻,曾经被观自在斩杀的那些生灵烙印,反而成为护身保命的无上法。

以死替生,可谓道也!

这是世间最上乘的护道真法,也是观自在诸多神通之一。

凭借着以死替生之神通,她在过去曾让许多大敌都无可奈何。

然而……

斩仙飞刀太可怕了。

观自在八千年修行,斩杀了不知道多少神仙妖魔,死在这柳枝上的生灵太多太多了。

亿万生灵的存在,亿万生灵的罪孽。

他们的存在烙印,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镇压着观自在的生机与性命。

但如此众多生灵的存在,如此玄妙的护道真法。

竟然都没有挡下这一口刀。

一刀落下,亿万亡魂成空,生死不存。

那根娇嫩的柳枝……断了!

甚至那斩仙飞刀顺着因果的丝线,继续溯流而上,朝着观自在的眉心斩去。

噗嗤!

刀光撕裂了羊脂玉净瓶垂落的神光,而后擦着观自在的鬓角飞过,斩断了几缕青丝,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血痕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观自在明显愣了一下,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血痕。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有一滴血。

鲜红的、温热的、属于她的血。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血了。

观自在抬起头,望向金乌。

“好刀。”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丝认真。

“没想到沈红鱼竟然将这口刀给了你。”

她抬起素手将那断为两截的柳枝重新插入羊脂玉净瓶,然后将玉净瓶悬于头顶。玉净瓶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洒下万道佛光,将观自在笼罩其中。

佛光之中,无数白莲绽放、凋零、再绽放、再凋零,生死轮转,永不停歇。

她的白衣在佛光中愈发洁白无瑕,她的面容在青光中愈发神圣纯净。那张绝美的脸上,那道细细的血痕还在渗着血珠,但她的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都要冷漠、都要高高在上。

那宝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忽的瓶口朝下,仿佛整个天地都被倒转了过来。

瓶身之上,原本温润如玉的白色光泽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幽暗。

那不是黑暗。

黑暗尚有边界,尚有尽头。

那是一种比黑暗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存在。

是“无”。

是“空”。

是万物的来处,也是万物的归处。

金乌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那羊脂玉净瓶的瓶口,那瓶口不过三寸来宽,但在他法眼注视之下,那瓶口却在无限地扩张、扩张、再扩张。

仿佛整个天穹都被那瓶口吞噬。

金乌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战栗,有一种本能在召唤他,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跃入那黑暗之中。

那是生与死的交汇点。

是所有因果的起点,是所有命运的尽头。

世间万灵,从何处来?

从虚无中来。

到何处去?

到虚无中去。

而此刻的羊脂玉净瓶,仿佛将万灵生死纳入玉瓶之中,生死轮回入我宝瓶。

观自在立于宝瓶之下,白衣飘飘,赤足踏莲。

“万灵皆有其归处。”

“你的归处,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变得空旷、悠远、没有感情,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天地本身在开口。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羊脂玉净瓶光芒大盛。

金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那瓶口之中涌出,那并非是实质的力量,而是对生命本能的牵引,是大道的感召。

是生死轮回对世间万物的呼唤。

是他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每一丝法力,对在的本能渴望投入死亡的怀抱。

每一个生灵,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在走向死亡。

这是天地之间最根本的法则,是任何人都无法违逆的大道。

而羊脂玉净瓶,便是这大道的化身。

金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瓶口飘去。

他想要挣扎,但他发现,他的法力还在,他的神通还在,他的大日金光依然炽烈,但他的挣扎……没有用。

因为他在对抗的不是观自在,不是一件法宝,而是死亡本身。

你如何对抗死亡?

你如何对抗虚无?

你如何对抗生死轮回这贯穿古今的真理?

金乌周身的大日金光疯狂燃烧,将方圆千丈的虚空照得亮如白昼。他施展与光同行的极速,身影在虚空中化作万千道金光,试图从那死亡之中挣脱。

但死亡无处不在。

它在光里,在暗里,在时间的每一道缝隙里,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金乌化光遁走,死亡便追着光走。

金乌撕裂虚空,死亡便从虚空中涌出。

金乌甚至试图跳出这片被封锁的小世界,但他发现,就连那片天地似乎都消失不见了,他彻底落入了羊脂玉净瓶的笼罩范围。

打不破宝瓶,他就无法回到现世,无法得见真实。

观自在静静地看着金乌的挣扎,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没有得意,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平静。

“没有用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天地中回荡,清晰无比。

“此瓶之中,装的是生死轮回,是大道运转,是三界众生八万四千种烦恼、八万四千种执念、八万四千种归宿。”

“你逃不掉的。”

“因为你活着。”

“活着的生灵,终有一死。”(本章完)

第396章 极尽升华,大圣九重天(求订阅)

金乌闻言,忽然大笑出声。

“好一个活着的生灵终有一死!”

“但你忘了一件事。”

金乌猛然抬眸,他的双眼如同大日般燃烧,金色的火焰从瞳孔之中喷涌而出。

“我是金乌,是大日的化身。”

“大日不落,金乌不死。”

“我就不信,你对生死轮回的参悟已经到了能够让大日寂灭的程度。”

轰!!!

金乌双臂猛然张开,周身大日金光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千百倍。

“大日神拳!”

他的身躯化作了一轮真正的太阳,将大日神拳施展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在这一刻化身为光明,化身为大日。

用无尽的光和热来对抗死亡。

金色的阳光与幽暗的死亡碰撞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无声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僵持。

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无处不在的地方,仿若亘古永存的黑暗。

金乌将大日神拳施展到极境,化作一轮大日,燃烧着璀璨的生命,对抗着无处不在的死亡。

倘若有大神通者观看此战,远远看去就能够发现观自在手持羊脂玉净瓶,瓶口倒悬,欲将那只金乌收走。

然而金乌却化作大日,抵挡着羊脂玉净瓶。

双方陷入到了无比激烈的持续对抗中。

到了这种程度,对拼的就是自身的道行,自身的法力和底蕴。

道行越高深,都能够用更少的法力发挥出更加强大的神通威能。

法力和底蕴越深厚,就能够让自身在这种长时间的博弈与斗争中坚持更久的时间。

毫无疑问,观自在的道行和底蕴,都比金乌高出不止一筹。

他只是在依仗着自身金乌血脉所拥有的特性,以及斩仙飞刀的锋铓,才能够和对方抗衡。

如今陷入到这种消耗战,结果会很不妙。

但金乌却并没有急躁,在观自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借助系统面板炼化阴阳芭蕉叶。

此时随着双方无比激烈的搏杀,芭蕉叶的炼化速度在迅速暴涨。

这枚宝叶与他自身的修为无比契合,只要能够将其炼化,便可以让自己一跃化作无缺大圣,道行法力直冲九重天。

届时便有了和观自在对抗的根基。

观自在想要以羊脂玉净瓶将其镇压,但金乌却在借助这种恐怖的压力,加快阴阳芭蕉叶的炼化。

20%、25%……30%……

阴阳芭蕉叶本就是开天辟地之初的古物,号称一叶定光,二叶定阴阳,三叶定混沌。

吴天炼化第一枚宝叶后觉醒了踏光阴神通,此时炼化第二枚,宝叶中的灵韵洗礼自身的血脉和法力,让他沉浸在一在一种玄妙的境地。

天地万物分阴阳,他的金乌血脉,他所修炼的大日神拳,走的是大日光明之路,以光明而涉足光阴。

此时随着羊脂玉净瓶生死轮回奥义的镇压。

让他逐渐从光明中升华,参悟到了黑暗。

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一体两面。

就像是沈红鱼参悟太阴,从太阴之中生出纯阳,从而炼就一口斩仙飞刀。

此时的金乌法相,也在观自在的压迫和阴阳芭蕉叶的助益下,将自身道行推演到极致,走向另一条巅峰。

30%……35%……40%……

阴阳芭蕉叶炼化进度在观自在的压迫下飞速攀升。

金乌的大日神拳越来越沉重,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更加浓郁的道韵,他的大日金光越来越璀璨,在疯狂的燃烧,在极尽升华。

要从最璀璨的光辉中蜕变:

观自在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金乌的法力在战斗中不仅没有消耗反而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增长。

这不是燃烧本源那种饮鸩止渴的提升,而是其道行和法力在攀升。

他的拳越来越光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法力越来越浑厚……

刚开始对方的大日神拳还只能在羊脂玉净瓶下勉强维持。

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那头金乌的拳印已经开始让宝瓶微微震颤。

“是因为那一枚阴阳芭蕉叶吗?”

观自在若有所思,却有些无奈,她已经动用了全力,但想要镇压这样一尊恐怖的存在,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做到的。

只有经过无比激烈的对抗,让对方的法力和底蕴消耗到一定程度,她才能够将其彻底镇压。

时间缓缓流逝,双方的搏杀越来越激烈,不知不觉间已然过去了七日。

轰!!!

当炼化进度突破百分之百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法力波动从金乌体内炸开。

他的法力如同决堤的天河,汹涌澎湃,无边无际。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片汪洋,一念之间可撕裂天穹,一掌落下可焚干大海。

大日神拳,光明之道,被他修行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自身的道行和法力也攀升至九重天。

这一刻,他的修为境界依然可以媲美神仙第三重境界,法海境。

在他自身道行圆满的这一瞬间,大日神拳的威能也随之暴涨,纵然是这一方被隔绝的世界也无法阻拦太阳星的光芒坠落。

九天之上大日金光如同瀑布一般浇灌而下,属于大日的权柄在滋养着金乌法相,加持着大日神拳。

金乌仿佛彻底化身为光明,化身为大日,化身为天地间最纯粹的光与热。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种极尽蜕变与升华中。

就连与观自在的战斗仿佛都停滞了,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抽离,他整个人的心神完全超脱了,与自身的本命星辰卯日星融合为一体。

卯日星在第七重天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辉,而后发出了隆隆之声,那并非是自然界的声响,而是大道的轰鸣。

这颗星辰开始沿着一种玄妙的轨迹运转,自身的位格在攀升,朝着第八重天甚至第九重天的位置在升华。

它绽放着无比璀璨的光和热,朝着第九重天靠近。

这种靠近并非是距离上的变化,而是权柄的攀升,是位格的转移,玄之又玄,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而本命星辰的蜕变,也让金乌法相彻底陷入到了顿悟之中。

天地分阴阳,所有的生命,都将死亡。

观自在从红颜白骨道中所参悟出的生死轮回,阴阳芭蕉叶中所蕴含的阴阳妙理,还有沈红鱼从太阴之道中参悟出纯阳之刀……

他过去所经历的所见识的一切,终于在观自在的压力下,阴阳芭蕉叶的助益下,还有系统面板的辅助,以及自身修为攀升后的顿悟妙境中,统统融合为一体。

“我所走的光明之道已然圆满。”

“无限光明之后……便是……”

此时此刻的金乌看到了一点黑暗。

那不是外界的黑暗,而是从光明最核心、最炽烈、最辉煌之处,自然诞生的黑暗。

他的脑海中,前世今生的种种思绪在这一刻统合为一。

他想起了前世的黑洞学说。

足够庞大的恒星,在燃烧殆尽之后,不会悄然熄灭。它会坍塌,会收缩,会将自己所有的质量压缩到一个奇点之中。

然后,它会变成一个黑洞。

一个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

大日也会陨落。

但只要大日足够强大,陨落之后,便是新生。

金乌疯狂施展着大日神拳,整个人身上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和热,恍若一轮大日普照人间。然而此时的他身上却在发生无比玄妙的变化。

他的拳越来越快,他的光越来越盛,他的道越来越圆满。

大日神拳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一轮完整的大日虚影。那大日虚影之中,有金乌振翅,有扶桑摇曳,有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明诞生时的古老意象。

他的拳,已经承载了完整的道韵。

他的身,已经化作了光明的本身。

观自在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能感觉到,金乌的气息在攀升到一个巅峰之后,并没有停滞,而是在继续……升华。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蜕变。

“不对……”

观自在低声自语,手中的羊脂玉净瓶催动得更加猛烈。幽暗的瓶口之中,生死轮回的法理如同磨盘一般碾压而下,要将那头正在蜕变的金乌彻底镇压。

但已经晚了……

轰!!!

在将大日神拳施展到了极境巅峰后。

金乌法相彻底炸开了。

就像一轮大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积蓄了亿万年的光和热一次性全部释放。

金乌的身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光和热,铺天盖地,充塞了这方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暗红色的天穹被彻底照亮,灰黑色的大地被烧成琉璃,虚空中的每一道裂缝都被金色的光芒填满。

而在那无尽的光和热之中,有亿万咒文在流转。

每一缕光中,都有亿万咒文在生灭。

每一枚咒文之中,都蕴含着大日光明的奥妙,都承载着金乌对道的理解,都铭刻着他从诞生至今所有的感悟与积淀。

那咒文浩瀚如星空,繁复如天罗,在虚空中交织、碰撞、融合,演化出一幅幅光明的图景。

那是大日光明之道的映射。

是他的法。

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观自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连连后退,羊脂玉净瓶悬于头顶,万道神光垂落,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是……化道?不对……”

观自在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妙。

金乌的法身已经彻底溃散,化作无尽的光和热,化作亿万咒文,充塞天地。

但那些光和热,那些咒文,在扩散到极致之后,开始……

向内坍塌。

最先坍塌的是最外围的光芒。

那些照亮了天穹的金色阳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内收缩。

光芒在收缩的过程中扭曲、变形、压缩,从铺天盖地的汪洋,化作奔涌的江河,再化作涓涓细流,最后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光线。

每一缕光明中都有着亿万枚承载着光明奥妙的咒文,所有咒文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纷纷朝着中心点汇聚。

每一枚咒文在汇聚的过程中都在坍缩,都在压缩,都在将自己无穷无尽的信息量浓缩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像是将一片星空,压进一粒尘埃。

观自在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不好!”

她猛然催动羊脂玉净瓶,幽暗的瓶口张开到极致,生死轮回的法理化作一道洪流,朝着那正在坍塌的中心轰去。

她要打断这场蜕变。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热量,所有的咒文,所有的道与法,在那一瞬间,全部汇聚到了一个点。

它只有针尖大小,甚至比针尖还要小千万倍。它小到了极致,也重到了极致。它承载着一轮大日的全部质量、全部能量、全部道行、全部法理。

它是奇点。

是光明陨落后的骸骨。

是大日死亡之后的墓碑。

也是……

新生的起点。

轰!!!

奇点炸开了。

那个针尖大小的点,在吞噬了一切之后,猛然张开,化作一方深渊。

所有的光线,在靠近那深渊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所有的热量,在靠近那深渊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就连虚空本身,都在被吞噬。

这方由释迦法旨所开辟出的小世界,开始彻底崩塌。

观自在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距离那深渊最近,感受也最真切。

“不好!”

她面色大变,猛然收手,想要将羊脂玉净瓶召回。

但已经晚了。

原本朝着金乌镇压而去的羊脂玉净瓶,像是落入了一张吞天巨口。

观自在只觉得眉心一痛,那陪伴了她数千年的宝瓶,就这样从她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连因果都被抹除,连痕迹都不存。

观自在踉跄后退,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轰隆隆!

这方小天地彻底崩塌了,漫无边际的黑暗淹没了一切,吞噬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一切的黑暗消失后,释迦所开辟出的小世界早已经烟消云散。

向来淡漠清冷的观自在此时已是披头散发,那张冰肌玉骨的俏脸上有着一抹潮红,甚至那被展现飞刀划破的细小伤口又滴出殷红的血来。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的身影。

只见在其前方不远处,有一位身着黑袍,乌发如墨,就连一双瞳孔都是乌黑之色的男子,他的皮肤仿佛冰玉一般没有一丝光泽,近乎透明。

背后一方乌黑的宝瓶在沉浮,那宝瓶的瓶口有着恐怖的漩涡在转动,缓缓吞噬着一切光明,一切精气,甚至连虚空和法理都在漩涡中消失。

“观自在,我还真的要感谢你!”

对面的男子缓缓开口,“如果不是你,我还走不出这一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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