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官家不杀你,某杀!

沈安来了,一进来就看到王雱在昂首说话,那尖锐的态度让人头痛。

“……臣讯问了大食人,得知他们在大宋偷偷拿了不少东西,准备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散播各地……”

王雱的声音有些尖利:“为何要坐视?臣在想大宋为何要坐视不管?”

这是隐晦的在批评某些人渎职。

曾公亮干咳一声:“前唐海纳百川,方有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

“曾相此言差矣!”

曾公亮被人打断了话头,正在恼火,可回头一见却是沈安。

沈安冲他拱拱手,然后正色道:“所谓海纳百川自然是要的,万国来朝自然是要的, 可为此要付出什么,下官以为值得商榷。比如说火药,比如说军械打造之法, 比如说杂学里的许多东西,这些为何要送人?”

“火药?那只是弄了爆竹罢了,对了,军中也用,不过却是用来引火,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这话的是曾公亮。但众人都在点头,包括那些内侍。

火药在大宋应用最多的地方就是烟花爆竹,其次就是军中用来引火,比如说什么毒烟之类的。

沈安叹道:“火药不是好东西?可下官最近正在琢磨这个东西,觉着以后怕是能大用啊!”

曾公亮笑道:“安北这是要糊弄老夫?那火药都弄出来多少年了,那些炼丹的道人把火药玩的出神入化,可有什么大用?军中的火药老夫也看了,就是弄了些毒药,然后用火药引发出来, 熏的人难受……还有何用?”

“爆竹。”

韩琦笑道:“老夫家中的孩子就喜欢爆竹,每年到了年底时,老夫就坐在台阶上,看着孩子们点爆竹玩耍,这便是含饴弄孙了吧,哈哈哈哈。”

曾公亮笑道:“可不是吗,那爆竹的声音悦耳,老夫喜欢听个动静入睡,那几晚就睡的特别香。”

赵曙见沈安只是微笑,就问道:“那火药你以为能做什么用?”

现在的火药在军事上应用的不广泛,最原始的火枪雏形——突火枪还得再等许多年,要到南宋时才出现。

所以连赵曙都在笑。他觉得沈安是在为王雱背书,可却找不到借口,就糊弄了一个火药来吓唬人。

沈安平静的道:“能炸死人。”

“炸死人?”赵曙笑眯眯的道:“好,朕知道了。”

这话就像是哄孩子似的,沈安心中微怒,就说道:“邙山一脉对火药历来就重视,臣在原先的基础上又有了些研究,三日!三日后臣请陛下一观。”

赵曙笑道:“好,朕到时候就看看。不过……杂学的课本被人抄了,张八年,你马上去太学,要当着众人的面处置了此事,果断些。”

“是。”

张八年告退,王雱却觉得不够狠,就建言道:“陛下,臣以为此等人要严惩。”

年轻人正义感十足,这是好事,所以赵曙含笑问道:“那你以为该如何严惩。”

他觉得最多就是流放地偏僻一些,可王雱却说道:“臣以为该杀!用洪辟的头颅来告诫太学的师生,下次谁敢再犯,一律杀了。只需两三次,太学就会噤若寒蝉,无人敢把杂学的东西往外泄露。”

众人只觉得一阵阴风从殿内吹过,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仔细看着这个年轻人。

王雱的脸被晒的黑不溜秋的,但眼神却很是认真。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呀!

沈安想死,他瞪了王雱一眼,然后说道:“陛下,他喝多了。”

王雱目光锐利的看了沈安一眼,说道:“臣没有饮酒。陛下,大宋到了这等时候,已然病入膏肓,不能刮骨,也要换血!拿不出雷霆手段,如何能革新成功?臣以为当杀,杀一万人……呜呜呜!”

沈安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尴尬的道:“陛下,他这一路怕是撞邪了,回头臣给驱驱邪。”

赵曙目瞪口呆的看着王雱,觉得可能真是撞邪了,就说道:“这一路艰辛,确实是不容易啊!”

沈安低声道:“再说话就会连累你爹。”

提到王安石,王雱的情绪这才平静下来,沈安松开手,他先是请罪,然后说道:“此次三家市舶司清理完毕,预估今年市舶司的岁入会在一百万贯以上。”

“哦!”

赵曙心中一喜,说道:“王卿往日总说你愚钝,可朕今日观之却是聪慧。西南一行听闻你出力不少,朕遍观汴梁,如你这等少年俊彦却是罕见,可见人才难得,人才难得啊!哈哈哈哈!”

这是赵曙第一次大笑,引得臣子们也心情放松的笑了起来,一时间气氛融洽。

赵祯驾崩,修建陵寝的耗费不小。朝中出钱不少,赵曙为此把宫中的小库房都清空了,正在愁没钱花用,这个消息真是及时雨般的让他心情愉悦。

“赏!”赵曙满面红光,看着精神极好:“你还年轻,那就是朝散郎吧。”

朝散郎是从七品上,虽然是散官,可王雱的品级一下就提上去了。

关键这不是荫官,而是王雱靠着自己的努力挣来的。

王雱谢恩,神色却不见半点欢喜。赵曙见了心中更是欢喜,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格局不小,未来可期。

等出了殿内,王雱低声道:“小弟不喜科举的原因不少,其中一个就是不喜欢给蠢货做下官。”

沈安无语,觉得这厮真的是太倨傲了,目下无人。

“那个火药可能弄出新意来?若是不能,那就托病算了。”

王雱觉得沈安的智谋不行,真的很差:“你当时只需咬死大食人偷盗杂学课本之事就足够了,何须用火药来吓唬人,如今曾公亮他们定然会等着看你的笑话。”

沈安笑道:“三日后再看吧。”

他好久没弄火药了,有些怀念那爆炸的声音。

……

从沈安带走了那十三人之后,太学的气氛就有些不大好,那些学生们看向郭谦的眼神也不大对。

“都觉得是老夫在背后捅刀子,可老夫不是那等人!”

郭谦很愤怒,但不可否认的是,沈安的撤离让他觉得自己重新拿回了太学的控制权,可喜可贺。

原先沈安弄出了题海之法,在科举考试中一举成名,继而成为无数学子心中的宗师。接着又是杂学。杂学那些奇妙的试验以及各种新颖的论点,对儒学体系的冲击很大,但却得到了学生们的拥护。沈安离开太学时那些学生的不舍就是明证。

司业陈本沉声道:“可学生们都是这般认为的,连老夫也被嘘了。他们说咱们为了重夺权利,就和那些人勾结一气,把沈安给挤兑走了,可此事和咱们没关系啊!”

郭谦点点头,边上的勾管太学公事高玉琪却说道:“可在外界质疑杂学时,咱们并未出声,这在学生们的眼中就是勾结。”

郭谦本是怒气勃发,闻言尴尬的道:“老夫与人为善多年,话不多啊!”

久经宦海之后,郭谦变成了个油滑的官员,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他用这种手段纵横宦海多年,无往而不利,可这次却栽了。

陈本觉得他是老滑头,不过这等滑头只是自我保护而已,谁也没资格指责。

可这事儿要怎么压下去?

“沈安在武学巷那边买了三套宅子……”

陈本的声音听着就像是报丧:“和咱们这里就隔了两个街口,如今那三套宅子都被打通了重建,按照时日来看,大概是明春就要招生了。祭酒,那三套宅子某看过,几百人是能容纳的,以后他就和咱们太学成对手了。”

“和沈安成为对手……祭酒,咱们的这一套都是他弄出来的,天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没用出来。到时候别把咱们的人给引跑了。”

高玉琪也坐不住了,“当时就该拦着,不给沈安走。”

他怕郭谦不高兴,就说道:“沈安难得来太学一次,每次来都是去杨彦他们那边指点,压根不干涉太学内部的事,这样的人……留下来好处更多啊!”

这话在抱怨郭谦当时坐视不管,现在的恶果都是自作自受。

郭谦只觉得一股子火气在胸腹那里盘桓着,他强忍怒火:“罢了罢了,如今木已成舟,还说这些作甚?好生给学生说说,过一阵子就好了。”

“郭谦何在?”

外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正在火头上的郭谦终于憋不住了,骂道:“那个粪坑里的蛆虫爬出来了,真当老夫是没火气吗……老夫……老夫……张都知来了。”

进来的正是张八年,郭谦把肠子都悔青了,赔笑道:“老夫方才不知道,得罪了。”

张八年冷冷的道:“你等的一言一行,稍后某都会禀告给官家。另外,洪辟是谁?”

官家如果知道自己刚才的粗话会怎么看?郭谦慌的一批。陈本赶紧说道:“洪辟是一个学生,怎么,他犯事了?”

张八年冷冰冰的道:“他犯了大事,带路吧。”

稍后皇城司的人当着大家的面把洪辟从校舍里拖了出来。

“冤枉啊!”

洪辟见到那张骷髅脸,想起了汴梁城中对张八年的传说,胯下不禁一松,旋即就失禁了。

师生们都被叫了出来,张八年冷冷的道:“洪辟为了一百贯,把杂学的课本抄写了一份给了大食人,官家震怒!”

“那么值钱?”

有人失声说道,张八年的眼中鬼火幽幽,认真的道:“你可以去试试。从今日起,太学也在我皇城司的监管之下,若是谁有本事再卖杂学的课本,全家死光!”

一股热风吹过,可大家都打了个寒颤。

竟然要杀人吗?

有人胆怯的道:“不是不杀人吗?”

张八年森然道:“洪辟此人为了牟利,与外藩人勾结,出卖大宋的机密。今日某教你们一个乖,千错万错都能犯,那是大宋内部的错,总有办法逃过一劫。可和外藩人勾结,那便是不认自己的大宋人,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洪辟抬头嚎叫道:“官家不会杀人!”

大抵老赵家的人都把仁慈当做是护身法宝,赵曙登基以来还没杀过人,所以洪辟就生出了侥幸心。

张八年看着那些师生,嘴角微微上翘,挤出了个笑容,看着阴测测的,像是厉鬼。

“官家不会杀你,可某会杀你。”

他转身而去,身体挺拔。

“你卖的是大宋,某若是坐视你留得一命,那便是渎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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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02章 火药

大抵是觉得浪着更爽,所以暂时没被安排职务的苏轼成天到处转悠。

“果果!”

他拎着一只烤鹌鹑进了沈家,照例是喊一嗓子,结果却招来了花花。

花花照例在他的脚边嗅了嗅,苏轼脸颊微颤,干笑道:“这可是给果果的, 要不……给你个翅膀?”

花花打个响鼻,不屑的转身。

“子瞻哥哥!”

果果一溜烟就来了,苏轼赞道:“果果看着比你哥哥精神多了。”

“谢谢子瞻哥哥。”

果果接了炸鹌鹑,抬头又看到了王雱,就欢喜的道:“元泽哥哥。”

王雱拎着个油纸包进来,酷酷的道:“拿去。”

果果一下得了两只炸鹌鹑,欢喜的不行, 可才转身就看到了黑着脸的哥哥。

她嘟嘴道:“就吃一只,剩下的一只……给陈大娘。”

沈安转忧为喜, 说道:“你以后要少吃油炸的,回头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啊!”

“好。”

果果回身招呼道:“花花我们走。”

花花摇摇尾巴,对在场的三个男人压根没多看一眼,就跟着果果跑了。

沈安没好气的道:“果果要少吃油炸的,你们下次换个东西。”

王雱问道:“安北兄,那个火药你可有把握?”

苏轼最近的日子比较滋润,他负手而行,缓缓道:“小孩子要多吃才好。还有,安北你上次不是说火药都弄的差不多了吗?”

这个苏轼真是个大嘴巴啊!

沈安觉得下次重要消息要避开苏轼,可王雱却赞道:“子瞻兄却是实诚人。”

苏轼拱手道:“某生来就实诚,朋友们都说某是君子。”

沈安有些头痛,一个王雱下手阴狠毒辣,一个苏轼是个大嘴巴,却被人认为是实诚君子……

还有一个折克行, 那厮是能动手就不哔哔的典型。

对了,还差一个赵顼,天知道他身边的人被下过多少次药。

今日便秘,明日拉稀, 后天又便秘……

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啊!

“火药你准备怎么弄?”

苏轼很是纠结的道:“要不……某认识些道人,他们会弄丹药……某去求他们试试。”

王雱皱眉道:“安北兄认识舍慧,谁的炼丹术有舍慧的强?”

你这个是什么脑子?

苏轼理直气壮的道:“术业有专攻,兴许那些道人会炼制火药呢!”

这话说的很是有道理,但王雱依旧碾压了他,“如今硫磺在炼丹术里用的不多了。”

苏轼诧异的道:“你怎么知道?”

王雱冷冷的道:“某佛道都有涉猎。”

“咳咳!”

苏轼热情的道:“那要不晚些咱们俩论论玄?”

此时文人和僧道亲近,比如说苏东坡后来和佛印相交莫逆就是例子。

王雱觉得这个人有些啰嗦,就说道:“无论僧道,皆是安人心罢了。只是人心难测,所以要用法来一步步诱导,渡人安宁。”

沈安说道:“这个说法不错。有生皆苦,生老病死,父母儿孙。俗世繁华,但也多了烦忧,积累之下就会让人陷入苦痛之中。佛道就是要将人从这等苦痛中拉出来。”

他带着两人往后面去,边走边说道:“归根结底,人最畏惧的还是死亡。生死之间是什么?无数人在探问,恨不能把逝去的人拖回来,问问他看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可无人成功,所以人人畏惧,进而求神拜佛,连帝王也不能免俗……”

“安北一番话说的透彻,不过你还年轻,说这话却是太过沉稳了些,仿佛是看穿了世事。”

他吟诵道:“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连先帝都吃丹药,可见是人都想长生。”

沈安带着他们去了后面的一间厢房,开门后,苏轼见里面堆放着十多袋东西,就一一看去。

“这是硝石?这是什么?好像是麦粉……啊嘁!”

苏轼伸手去拈起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送进嘴里尝尝,结果被呛到了。

沈安后退一步,淡淡的道:“那东西有个匪号叫做大郎喝药,你还吃了些,幸而不多,否则明年的今日,某和元泽就要去给你扫墓了。”

苏轼吧嗒着嘴回味了一下,面色一变,“是砒霜?”

“嗯。”

苏轼马上就冲出去开始呕吐。

沈安等他吐完回来才说道:“少吃些无事。”

砒霜这玩意儿还属于药材的范畴,最近还光荣的加入了大宋军队中,被弄进火药包里,就等着轰隆一声,和其它毒药一起四处乱喷。

大宋的火药现在也能爆炸,不过那威力就不提了,否则也不会弄毒药进去。

“竟然要十多种东西吗?”

王雱觉得太繁琐了些,可苏轼却赞道:“不多了,那些丹药要几十种东西。”

“就几种而已,其它的是掩人耳目。”

沈家虽然安保还算是得力,但这玩意儿沈安不敢有半点疏忽。

他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插入一根引线,然后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明媚,沈安眯眼道:“这东西……也该面世了。”

他点燃了引线,然后一手一个把苏轼和王雱拉进了屋子里。

苏轼不满的道:“别拉某,某要看看是怎么炸的,可有爆竹厉害……”

嘭!

外面一声炸响,沈安松开手,苏轼第一个冲了出去。

“啊嘁!”

一股硝烟正好飘过来,苏轼打个喷嚏,大大咧咧的道:“没什么……呃!”

他看着门框上的那块瓷片在发呆,然后伸手比比自己的脖子,喃喃的道:“若是脖子挨这么一下……”

王雱却是走到了炸出来的小坑边上,伸手摸了摸,说道:“安北兄,某记得那个瓷瓶不大。”

“是不大。”

苏轼也想起来了,欢喜的道:“这只是个小瓷瓶,若是大的呢?那岂不是要炸死人了?”

沈安在拔切进门框的瓷片,几次都拔不出来,就脱鞋用鞋底拍打,结果鞋底打穿了,依旧没卵用。

王雱皱眉找来一块石头,说道:“闪开!”

他两下就把瓷片敲断了,沈安干笑道:“昨日见一个老汉脱鞋子打孩子,某这是提早练习。”

王雱没有搭理这个,问道:“安北兄,这东西若是用于军中会如何?”

苏轼得意的道:“某在军中待过,这东西可以让臂力强的军士投掷。”

王雱想了想,说道:“那为何不用投石机呢?”

呃!

苏轼模拟了一下投掷东西的姿势,说道:“这样更洒脱些吧?”

王雱无视了他,说道:“三日后,安北兄准备弄个大的?”

苏轼想了想,有些兴奋的道:“弄多大?”

沈安说道:“很大。”

……

三天后的凌晨,沈安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然后俯身看看杨卓雪,感觉正常了,这才悄然出去。

从怀孕之后,沈安就让陈大娘盯着杨卓雪的一举一动,更是让果果每日来照看嫂子。

洗漱之后,他开始跑步。

天上星宿依旧,沈安跑出后,闻小种和陈洛跟了上来。

“哥哥!”

果果清脆的声音就是沈安的提神剂,他转身站着,等果果跑过来后问道:“可睡得好吗?”

“好!”

果果的精神头让沈安有些自惭形秽,兄妹俩并行跑着,果果不时嘀咕着昨夜做了什么梦,梦见了什么;或是早上发现了蚊帐里有蚊子,被她果断的赶了出去……

今日的早饭是豆浆油条。

这时杨卓雪也起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来到了饭厅,“妾身倒是偷懒了。”

沈安笑道:“你现在是两个人,睡觉也是睡两个人的。”

果果招手道:“嫂子快来!”

“给。”

果果给杨卓雪夹了切断的油条,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豆浆里浸泡一下,然后拿出来吹吹,就送进嘴里。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地沟油,实打实的好油炸出来的油条喷香,浸泡了香甜的豆浆之后,咸甜混合,但甜味占据了上风……

“好吃!”

果果最喜欢吃甜食,只是哥哥说会坏牙,所以不能吃多。

杨卓雪也喜欢,油条更是她的最爱。

沈安不喜欢切成段的吃法,就用手拿住一根油条,吃一口浸泡一下,觉得这样更美味。

吃完早饭,他起身道:“今日天气还是热,卓雪你不可多晒太阳。”

杨卓雪点头应了,心中美滋滋的想着谁家夫君有这般细心的?

“果果监督你嫂子。”

“好。”

沈安笑着摸摸她的头顶,然后出去。

闻小种已经等在外面多时了,他的脚边是两个大罐子,罐子套在竹编的容器里,拎着就能走。

“走,进宫。”

沈安特地去晚了些,到的时候外面没官员。

“这是什么?要检查!”

沈安前阵子殴打了亲从官,哪怕是他占理,可依旧引发了那人同袍的仇视。

沈安问道,“这东西你确定要看?”

亲从官笑了笑,说道:“就算是宰辅带的东西,某也能查。”

沈安后退一步,示意闻小种把两个罐子放在地上。

“查吧。”

他的眼神冷漠,大抵是在用看死人的那种眼神在看着这个亲从官。

亲从官得意的道:“咱们可是官家的亲兵,有什么不能查的?”

那些军士大多往后,只有两人过来。

沈安说道:“那些人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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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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