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上门道歉(给书友“春婷”的打赏加

傅县令出去时,正听得隔壁屋里传来说话声,门板根本挡不住傅文华的大嗓门。

他正在给傅太太告状,“母亲你不知道岳家那老虔婆多可恶,我走的时候她还靠在门上坏我们家的名声呢。”

傅太太刚听了傅嬷嬷和春草讲述的生产那天的险状,此时气得脸和脖子都通红起来,听见儿子那么说,更气了,“好在你爹这会儿和他平级了,就算外官比京官儿差点儿,咱也不怕他!”

“对,大不了把二姐带回家去,把外甥也带上,哼,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二姐了。”

“这个不行,你二姐回建州,丢脸的是你二姐,咱得在京城就把这事解决了,不然,我宁愿在京城租个房子住下,照顾你姐一年半载,我就不信,他们舍得不看这个孙子。”

“对,到时候我天天去堵岳岚,一天照着三顿打他,看他还敢欺负我姐吗。”

傅太太就道:“打的时候别下手太重,不然以后还得你姐劳心。”

“我知道,我就打疼,不打残。”

在门外听的傅县令就觉得心口更疼了,他之前听这话还没什么,但听过女儿的话以后再听这话,他就觉得他生错了。

这女儿和儿子要是反个个儿该多好啊。

傅县令揉着胸口走了。

傅太太和儿子声讨了一下岳家后对傅嬷嬷道:“这次可多亏了周家的小娘子,二娘可备了厚礼回赠?”

“没有,”傅嬷嬷低头道:“小姐连诊费都没给。”

傅太太闻言便知道这是女儿待周满很重,或者说是俩人情谊深重,钱财已不足以量,她叹息一声道:“那便算了,她那份她以后自算去,我们这边却是要备一份厚礼送上的。”

傅嬷嬷便笑道:“太太何必忧心这个,先在建州的时候,每月都要收她两封来信,比太太和舅老爷家走得还近些,我看满小姐不是在意这些虚礼的人。”

傅太太看了眼已经熟睡的孩子,轻轻地把孩子放到摇篮里,闻言道:“虽不在意,但礼不可废,我和老爷在京城不能停留太久,以后二娘在京城里也没什么依靠,和朋友走得近些也有个照应。”

傅文华撇了撇嘴道:“娘,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二姐姐和周满相交吗?每次她来信,你都不高兴。”

傅太太就拍了一下他道:“此一时彼一时,懂吗?那会儿我是怕她把你二姐教坏了,你看你二姐,以前那么乖巧听话,结果和她交了朋友后,不学琴,也不学女红厨艺了,就整天捧着书看,还整天想着跟你一块儿出去玩,因为她信上一句坐在树上眺望的风景很别致,你姐姐就要搬了梯子来爬树……”

傅太太此时提起这些,心中的感觉很复杂。

本来她两个女儿都很乖巧,只是儿子调皮一些,她只需要费一点儿心,结果因为周满,二女儿一下就变了。

女儿不听话了,她便要把注意力再分一点儿出来教导女儿,结果女儿还没教好呢,她反倒把儿子带的更调皮了。

傅太太便更忙了,所以她一直不太喜欢周满,因为她觉得,她后面的劳累有一半是周满的责任。

可是这会儿,女儿独自在京城中,没有亲人在身边,婆家又刻薄,一个朋友,尤其是有能力的朋友就显得很重要了。

就算帮不上忙,偶尔说说话,她女儿心里也会好受些。

所以傅太太想修补一下双方的关系,她对傅嬷嬷道:“多备点礼物,我们从建州拿来的土特产,不用给岳家留了,分出一些来给老爷走关系,其他的都送给她。”

傅太太还是有些庆幸的,笑道:“好在她不知道我不喜她,等孩子满月,我们还可以请她上门来吃满月酒。”

一旁的傅文华便缩着脑袋不说话。

傅太太看见了一顿,忍不住沉默下来,半响后问道:“文华呀,你进京以后有没有和周小娘子胡言乱语什么?”

傅文华想摇头来着,但在母亲的目光下摇不下去。

傅太太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伸手拧住他的耳朵,拍了他好几下便转身抹着眼泪去找傅县令,她觉得太委屈了,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儿子呢?

傅县令已经回屋思考明天见到岳玮时要怎么劝他了,正在此时,傅太太抹着眼泪进来,傅县令就有点儿头疼。

对了,他女儿的事儿也得解决,总不能让岳家那老虔婆踩着他女儿不当人吧?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又被傅文芸开导了一下,但傅县令想起这事来还是气得很。

岳家在傅县令他们进京后没两个时辰就听说了,毕竟他们家的下人一直在外面守着呢。

昨天岳岚便亲自来接过一次傅文芸,但却连门都进不了。

岳大人都想自己来接了,但他很聪明,知道这时候儿媳妇离家,他便是去接了也没用,就算傅文华碍于他的身份会请他入内,也必会以各种借口拒绝回家。

这事显然已经不是几个孩子可以解决的了,只能等亲家进京,他亲自上门致歉了。

傅文芸以为岳玮会在第二天才上门,没想到当天岳玮一下衙门便带着妻儿拎着东西上门来了。

傅县令听说,便先去了一趟女儿的房间,对她道:“你这公公比你想的更有魄力呀。”

傅文芸沉吟片刻后道:“父亲,这是好事不是吗?”

傅县令摇了摇头,未必就是好事,因为他不确定岳玮一定会听劝。

不过他还是领着他的妻儿去前厅迎接去了。

两亲家一见面,岳玮立即快步上前,还未到跟前便深深的一揖,“子良兄,玮愧对你的托付啊。”

傅县令忙疾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人扶起来,一脸伤怀的道:“岳兄这是折煞我呀,快别如此。”

岳玮见他竟然不生气,一时心中也拿不定他的意思了,只能回身将他那蠢儿子拉上来,一脚踢在他膝盖窝让他跪下,“还不快给你岳父岳母磕头道歉,有你这样对自己媳妇的吗?”

岳岚鼻青脸肿的磕下去,傅县令定定的低头看了他半响,最后叹息一声道:“罢了,让他起来吧,我们进屋去说话。”

岳玮便松了一口气,连忙与傅县令携手进屋。

明天见哟

(本章完)

第1194章 对阵

进了前厅,岳玮便又拉着妻儿和傅县令道歉,当着亲家的面训斥了儿子一顿,当然,训妻是不可能的,虽然他自己也很想骂,但只能私下骂,当着儿子和外人的面,他还是要给妻子一点儿面子的。

傅县令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只是连连叹气,看了眼岳大郎后又看了眼妻子,再次叹息一声,一脸的为难。

最后干脆拉起岳玮的手道:“亲家,不如我们去书房里谈。”

傅太太也趁机拉住岳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道:“那亲家母就由我来招待了,老爷自去吧。”

岳玮心下觉得奇怪,便随傅县令去了书房。

他一脸愧疚道:“子良兄,岳某人真是有愧于你托付啊……”

傅县令叹了一口气后挥手道:“罢了,罢了,瑰重兄请坐。”

见傅县令总算是松口,岳玮悄悄松了一口气。

傅县令道:“初闻此事时的确气急,我只有二女,二娘又是最聪慧的一个,我从来都捧在手心里,却没想到……”

岳玮脸上的愧色更重。

“我当时恨不得将她带回家去,只是二娘劝我,说姻亲本就是结两姓之好,若因为她之故,让两家结仇反而不美,而且事发之事你也不在家,怪不得你。”

岳玮没点头,他心里有些不安。

傅县令道:“只是我知瑰重兄为人,但夫人那里却不好交代,她素来疼惜孩子,文华与他二姐也最亲厚,我这夹在中间,唉——”

岳玮:“……”

岳玮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点头啊,叹息道:“这不怪弟妹,是我岳家之过,到底让二娘受了委屈。”

傅县令便摇手道:“算了,要我说,妇孺之事且让他们自己闹去,来,我们喝酒,喝酒。”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岳玮迟疑了一下,觉得这不太符合他对傅县令的认知,但这的确是他一贯的想法和做法。

他觉得女子就该管好后宅,他们才能放心的在朝中搏击。

傅县令已经执了酒壶给岳玮倒酒,还有长随悄悄的送了下酒菜来,言说前厅还算和睦,夫人和少爷们都没打起来。

屋里的两位老爷同时呼出一口气来,然后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就松了,傅县令又给岳玮倒了一杯酒,笑问:“瑰重兄,我刚到京城,来的途中听说京城风云转变,不知瑰重兄可还好?”

岳玮连忙道:“怎么,子良兄在路上都听说了?”

傅县令点头,“事情闹得很大呀,我也是在路上偶尔听路过的商人提起,说是益州王如今已被圈禁了,我当时便忧心,毕竟瑰重兄如今是御史。”

岳玮便叹气,“近来的确风云变幻,我们规行矩步,不敢行差踏错啊,益州王一事牵连了不少人,连我们御史台都被拿了三人。”

傅县令惊讶,“怎么会?”

“有一人是与益州王牵连太深,另外俩人则是因为不断上书请判益州王,太后一系查出他们往日污点拿下的,所以说此时朝中人人自危啊。”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手脚绝对干净,一旦表现太过,太后和益州王一系的人瞄准了他们打,攻击力还是很恐怖的。

傅县令半响不语,“那瑰重兄你……”

岳玮便笑道:“我不过是随大流,每日跟着上官上一封折子请判益州王而已,倒不引人注目。”

他道:“我官卑位小,又是才来京城,虽根基不稳,却也没什么把柄在外。”

除了最近的家事。

想到这里,岳玮有些尴尬的冲傅县令笑。

傅县令自然也明白,他家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不大是因为,就是按照最重的官场规则来论,他也不会被问罪什么的;不小是因为,上面却能够以治家不严为由停了他的职位。

官嘛,停了容易,复就难了。

而对于岳家这样的寒门来说,一停职,就相当于被夺官了,想要起复太难太难了。

对岳玮这样雄心壮志的人来说,显然就是大难了。

傅县令举杯喝酒,掩盖住嘴角的笑容,开始围绕着益州王的事讨论起来。

书房里的气氛是和乐融融,但前厅却不是。

傅县令和岳玮一走,傅太太便冷眼瞥着岳老太太。

岳老太太之所以荣升老太太还是因为儿子娶了媳妇,实际上,她也只比傅太太年长个两三岁而已。

本来她丈夫比傅县令高两阶,然后傅县令升为司马,但她丈夫也平调入京,以京官比外官尊贵的算法,还是比傅县令高一级半去。

但谁能料到半年没到,傅县令又升了一阶,成了长史?

两亲家成了平级,可是岳玮还是京官,看着依旧比傅县令高贵一点儿。

可此时岳家理亏,岳老太太的底气就怎么也撑不起来了,在傅太太的冰冷的目光下,岳老太太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磕磕绊绊的再次道歉起来。

当然,她不能说自己心狠手辣,贪图孙子却不顾儿媳的性命,她说的是自己没照顾好儿媳妇,让傅文芸难产了。

又说起女子生产的艰难,当时情况危急,请来的稳婆一再说人不成了,她心急之下才想替傅文芸保下唯一的血脉……

傅太太听她吧啦吧啦的说着,恨不得啐她一口,但想到女儿以后还要当她的儿媳妇,忍了。

但也不甘示弱,同样说起女子的艰难,还说生产的不易,说她当年生傅文华时也差点难产,结果婆婆宁愿让大夫熬了打胎药也要保她。

傅太太抹着眼泪哭道:“我婆婆当时说了,孩子常有,儿媳妇却只有一个,便是我不能生了,老爷总还在,到时候纳个妾生下孩子抱到自己膝下也当是亲生的一样,没有为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就舍了儿媳的。”

傅太太翻起眼皮扫了一眼脸色青白相交的岳老太太,刺道:“我们傅家可不是那等薄情寡义之辈,断做不出这种事来的。”

一旁的岳岚听着深深地低着头。

傅太太继续道:“谁家的孩子不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二娘从这么小点儿长到这么大,我和老爷不知倾注了多少心血,也不求亲家母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只希望能把她当成个人看就行。”

岳老太太整张脸都僵住了,抖着嘴唇道:“亲家母说笑了,我是真心疼惜二娘的,把她当女儿一样……”

话是这么说,大家心里怎么想的可就管不了了,傅太太也不和她分辨,决定照老爷说的,明天让文华找个机会把岳岚约出来再打一顿。

谁的孩子谁心疼,看你疼不疼。

这么一想,傅太太就拉着岳老太太的手抹眼泪道:“亲家母这话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这心里也把女婿当儿子一样看的。”

哼!

下午四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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