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岁月，岁月亦是不知我。

如梦初醒的白池景，他不禁满心此番感慨，他的修行时间，仔细说来，是真的一点也不长，前后拢共不过数百年。

可当他自当年补全虚无后，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存在的岁月，已经长到了万纪都难以衡量的地步。

“十道天阶，一步超脱，你这所创的法，很厉害。”白池景转过身来，不再去看显化在天外天的那条岁月长河，他转身对自己身后的那个小丫头如此说道，因为那条岁月长河是真的不认识他。

在他补全了虚无后，般瓠天道、凶眼般瓠都跟那截教仙似的，一个拖一个，在他之后，补全了那虚无，以此全了那根本两大誓之约。

自此虚无不缺，时间生变，岁月长河出现阻断。

换而言之，现在的岁月长河，是一条新生的岁月长河，和以前的岁月长河，已经是不同的存在了。

而过往的岁月长河，主要用来埋葬般瓠天道和凶眼般瓠的最后痕迹。

这两位主动与两大誓定下，却又主动违背大誓之约，虽然最后都履行了两大誓之约，但他们的一切行为，都被两大誓记下。

因此，白池景得了一线生机，这两位就被镇压得死死的。

不过，也正是白池景有机会重现，并且他的意识一直在沉寂中重聚，这才使得来自般瓠天道和凶眼般瓠的恨意，跨越了无尽岁月。

“恭喜你，走到了近道之仙的真正尽头。”白池景又说道，他言语之间满是欢喜之意，他是真为第一凌嘉有此成就而感到高兴。

这是第一凌嘉当年心心念念的梦想，此番能够实现，白池景也是心中欢喜不已。

“这还不是近道之仙真正的尽头，因为真的有超脱的第二步。”第一凌嘉闻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可你现在不是还没有踏入这第二步吗？”白池景有些诧异地说道，第一凌嘉现在的境界，他自是能够感知清楚的。

位比真正的般瓠，也将超脱真正的般瓠。

真正般瓠，一步超脱，都是挣脱时间的束缚，好使得过去未来现在唯一。自此自身完美无瑕，再无缺陷，哪怕有强敌逆流岁月长河，找到自己的弱小之时，所见到也将是最巅峰的自己。

而这超脱的第二步，就是要去到这虚无之外了。

虚无有边界，这是白池景早就知道的，可这虚无外面究竟是什么，这就是白池景不知道的了。

哪怕他补全了虚无，也无法见到。

那虚无的外面，就像是一切都还没诞生，又像是一切都已经归寂，两种矛盾对立的状态，在不断循环往复。

这会儿，第一凌嘉听到白池景这般说，却是直接给他一对白眼。

“你想说这第二步，其实是不存在的吧？一切无所依，不过也正是一切无所依，才让我看到了这超脱第二步的可能。而想要走出这一步，我需要我所创十道天阶一步超脱之路，能够彻底圆满。”

第一凌嘉自然很清楚白池景的想法，所以仔细给他解释了起来。

“九为数之极，所以一步超脱圆满，还需要三位一步超脱的近道之仙？”白池景若有所思地道。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小丫头在这些年里做的事情，刻道在虚无诸天，使得自岁月长河阻断后的衍道纪元以来，一应近道之仙都尊奉她为师。

虽说这一句尊师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那一番仪式也都是以做样子为主，但在冥冥之中，这个小丫头已经汇集了一股无比可怕的天运！

显然，第一凌嘉是准备借这一股天运，行那超脱的第二步。

不过此时，这一股天运还没有达到圆满的地步。

一言概之的话，便是教化功德不足。

当前存在这天地间的一步超脱近道之仙，已经有五位，算上这个小丫头的话，共有六位。这个数量，显然是无法满足这个小丫头口中的彻底圆满之说。

“是的呀，所以你愿不愿意成为这第七位一步超脱呢？”第一凌嘉眉眼弯弯，很诚实地点了点小脑袋。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

别看一步超脱的近道之仙已经有五位了，可这是多少岁月的积淀所成？

而这五位能够成功超脱，可以说将岁月长河被阻断之前留下来的全部底蕴，都给消耗一空了。

虽说这五位里面，只有鸿世是那个岁月里的老东西死后蜕变复苏，但仔细来说，其实这五位都是。

只不过区别鸿世的是，其余四位，都是衍道纪元之后诞生出来的生灵，在整合过往之道后的集大成者。

因此，这最后剩下的三位，第一凌嘉真的有些没办法了。

所以眼下能凑上一个，这个小丫头自然是想要见到的，她满心期待地看着白池景，想要白池景舍弃这真正般瓠之身。

“也罢，便帮你这一把吧！”

白池景点了点头，如此说道。

其实说起来，哪怕没有这个小丫头开口，他也要走这十道天阶的一步超脱之路。因为他现在的真正般瓠境界，只在这天外天存在。

那是他补全了虚无后，两大誓投影在他身上的。

虽然那不是真正的两大誓，但这可是两大誓合一的投影，因此可以在特定的地方，保证白池景超绝一切的实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轻松赶走五位一步超脱者的真灵。

除了天外天是他的地盘外，也跟他现在身上的两大誓投影有关。

这一份投影所具备的力量，等同于般瓠天道和凶眼般瓠的巅峰状态合一后，再自斩三分之二。

别看只有三分之一，这般瓠天道和凶眼般瓠的巅峰合一，那可不是简单的力量相加，而是一道乘法。

所以，此等力量，说一句比第一凌嘉，还要接近这超脱第二步也不为过。

“不枉妈妈等你这么久！”

而此番听到白池景答应下来，这个小丫头好似看到了自己距离超脱第二步又近了，于是不禁很是欢喜地抬起小手，然后老气横秋地用力拍了拍白池景的肩膀。

白池景白她一眼，却是一言不发，自顾自地找点石头草木，炼制自己肉身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