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辽遇蹋顿,猝可击矣!

九月二十三日,平旦。

太阳初从平野露头,一片漆黑的夜幕下,渐有几丝亮光。

蓟县城外,因从汉家习得军法,乌桓军营扎得颇有章法,远而观之营垒规模宏大,毕竟除了乌桓本部兵马外,另有被乌桓劫掠所得的汉民。

在营寨之外,一骑挥鞭狂奔,朝着营门直去。

“何人?”

乌桓语响起,这才让胡骑稍停下马,见是外围游弋的巡骑,说道:“大房岭有军情,有汉人大军踪迹,军情紧急,今需禀报大王。”

巡骑中的领头胡人,说道:“大王正为此汉军忧虑,今我领头开道,可速见大王。”

“好!”

在巡骑的帮助下,胡骑很快入了营寨,并至大帐中,见到了被叫醒的蹋顿。

“拜见大王!”

蹋顿披着大氅,坐在床边,问道:“你为何部兵马,大房岭有何紧急军情?”

胡骑单膝而跪,整理思绪,说道:“我本难楼单于帐下百夫长,两日前受命驻察大房岭。”

“昨夜黄昏,某见汉军候骑先行,令部下掠之,然汉骑骁勇,部下多是败走。我潜行山岭,探查敌军数目。敌军扎营时,观其火光,其先锋兵马有三千,后续带马步卒稍多之,应不下五千人。”

“甲胄如何?”蹋顿问道。

胡骑说道:“天色太黑,仆未见汉军甲胄多寡,但据交手候骑言,候骑人人披甲。”

“张虞所遣援军或是精锐啊!”

蹋顿如有所得,说道:“步卒携马,非精锐之军莫能有!”

说着,蹋顿忽而发笑,左右之人皆感疑惑。

“大王何故发笑?”辽东属国单于苏仆延问道。

蹋顿收敛笑容,说道:“张虞所遣援军皆为精锐,其数在万人上下。此番如能击溃援军,张虞将元气大伤,往后将难以逞凶!”

“况潜行山中行军,我军若封堵险要、山口,敌军进退不得,岂不悉数被擒。万人甲兵、牲畜皆能被我乌桓所获,我乌桓将能凭此大涨军力,幽燕将为我部之猎场。”

“大王神威!”

闻言,苏仆延大笑,说道:“那今是否调集兵马列阵,前往大房岭口,阻击张辽所部。”

“嗯!”

蹋顿点了点头,狞笑说道:“传令于乌延、难楼、能臣抵三人率本部兵马,随我前往大房岭,迎战张辽。此番,我当报昔日之仇,令张虞昼夜难安。”

“遵命!”

随着蹋顿一番令下,营中炊烟顿时升起,诸部乌桓欲在用膳之后再出兵作战。然为了观察张辽兵马动向,蹋顿派出先锋精锐千骑,看能否在张辽前面,先行抢据险要。

平旦渐过,太阳则是渐渐驱散黑夜,天色逐渐明亮。

在蹋顿安排兵马备战之际,为避免险要被乌桓所抢占,张辽正亲自率军前往山口。

山涧中,张辽、马超率三千精锐兼程,却见候骑从远及近。

“报!”

不待勒马,候骑便朝张辽汇报,喊道:“将军,有乌桓千骑正朝山口而来,观其声势非乌合之众。”

张辽神情微凛,谓身侧的马超,说道:“昨夜必有乌桓候骑走脱,今千骑是为敌军先锋,若不能驱破以据山口,待乌桓大军至,则我军形势危矣!”

马超挽住缰绳,沉声说道:“将军等候满君步卒,我愿率骑先锋,先破千骑。”

“善!”

张辽扬鞭前指,说道:“孟起率千骑先击,我布置一番,再率兵马登山侧击。”

“诺!”

话音初下,马超便让左右扬旗,招呼临近骑卒,随他先行冲杀。

待马超走后,张辽吩咐亲骑,说道:“速通报满君,言乌桓大军稍后便至,让他率兵速至山口备战。”

“遵命!”

亲骑朝原道方向而回,欲将军报传到满宠手上。其奔驰约十余里,亲骑迎头便见人群中的将旗。

“满将军,张将军有急报送至!”

经一番寻找,亲骑行至满宠跟前,说道:“乌桓千骑先至山口,欲抢据险要。今张将军已命马超率骑先行交手,而他率骑侧击。为恐乌桓大军在后,张将军命将军率兵速至险要备战。”

满宠回头看了眼随行步卒,沉声说道:“你回禀张将军,我已知形势之急,让他稍候片刻,我便率军赶至。”

“诺!”

有了满宠的回复,亲骑不敢耽搁军情,于是转身回赶。

待亲骑走后,满宠冲左右亲信,高声说道:“令军中步卒上山,每人伐一木,并持于手中,之后于此集结。”

“将军,今乌桓大军将至,张将军急令我军赶赴,为何令士卒伐木?如此行事,恐贻误战机。”校尉刘异不解而问。

刘异为中山郡人,昔被张辽所赏识,举荐于张虞。张虞编入陷阵营为军官,随着其屡立战功,山西军不断在扩张兵马,刘异由是被提拔为校尉,在满宠帐下任职。

今出兵救援幽州,刘异为中山郡人,因熟悉地理、民情之故,被满宠选入军中随行。

满宠本无意解释,但见不少人疑惑,遂说道:“乌桓诸部皆善骑,今敌骑多而我军步少,此番欲破乌桓,非用我步军据先迎敌不可。是故欲挡胡骑蹈阵,仅凭长矛何以如何阻挡,如能有鹿角为阻,则敌皆不敢临阵。”

“伐木而持枝,我军如遇强敌,止步则能成营,聚枝则能为鹿角。先以鹿角遇敌,再树长矛,内备强弓,则胡骑安能胜我?”

刘异倒有几分思考,反问道:“那何以击败乌桓?”

闻言,满宠严肃的面容上,少有露出笑容,说道:“破乌桓非今所能预料,况破乌桓在骑而不在步。”

满宠虽未说如何击败乌桓,但刘异倒是从满宠语气中感觉到自信语气,显然在如何对付乌桓上,满宠已与张辽有过交流,甚至说二人已有制定破敌之策,仅是出于保密缘故,无法向众人透露。

有了满宠的解释,众步卒知晓伐木缘故,当即至山上伐木,且干得热火朝天。

在满宠让步卒砍伐树木之时,张辽、马超经一番血战,终于将千骑乌桓赶退。其中马超格外剽悍,率百余陇骑先进,之后身先士卒,持槊跃马,三入军阵,斩乌桓小部首领一人,配合张辽击溃乌桓骑。

山口上,因厮杀一阵之故,张辽、马超率骑至山上,下马稍作歇息。

“敌军!”

马超刚喝了口水,见到远方有烟尘扬起,有遮天蔽日之感,差点没将水吐出来,赶忙咽下水,随即朝张辽呼喊。

而张辽虽方下马歇息不久,但居高望远,顺着乌桓骑败退的方向,也看见有大军不断压境而来,于是神情凝重。

“将军,敌骑稍退,敌军大军便至,何其速啊!”

马超趋步至张辽身侧,担忧问道:“敌军势大,满宠所率步卒在后,阎柔押运军辎未至,今是否稍退,待阎、满二军至此,再与敌骑作战。”

马超话音稍落,便有眼尖的亲信发现了蹋顿的大王旗,震惊说道:“将军,乌桓单于蹋顿亲率大军至此,我军兵马未齐至,不如等候后续二军,再与蹋顿交兵。”

张辽凝重的神情渐变肃然,今才杀退乌桓骑不久,兵马休息不久,这就遇见了蹋顿亲率的乌桓大军,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意击退乌桓骑,等到大军集结,再与前来的乌桓大军决战。

回望左右,张辽见众人皆露畏色,其中即便勇如马超之辈,今亦是大为动容,由是心中一沉。

考虑几许,张辽扬起声音,沉声说道:“敌军虽众,但兵阵不整。我军或少,但步卒将至。山口居高临下,是为兵家必争之地,我军事先争之,今又因敌众舍之,岂不空耗将士性命。”

说着,张辽扬鞭指点军势,说道:“乌桓骑兵众多,如若平野遇之,我军立足不稳将败。然我军居高临下,有俯瞰之利,而敌骑新败,今岂敢仓促兴兵伐取。”

“我军据山而不退,敌军不知涧中兵马,心中必是疑之,故可待满将军率步卒至。”

有了张辽的一番话,众人士气稍安,之前休息的骑卒急忙备战。

或许担心乌桓大军速至缘故,满宠率步卒趋步兼程,在乌桓骑军行进之时,步卒便已至山口。且在满宠的指挥下,步卒下马,每人持粗大的木枝,向前徐徐而进。

留人指挥步卒,满宠策马至山上,与张辽会面。而一到山上,满宠同样见到远方黑压压的乌桓大军。

“满君,今蹋顿亲率乌桓至此,众欲待阎军兵马。而我欲率军与之决战,不知卿以为何如?”张辽征询意见,问道。

满宠不假思索,沉声说道:“将军是为明见,今何须疑虑?”

“今蹋顿兵马新至,尚不知我军兵马多寡,敌骑列阵未稳。若待阎君兵至,令乌桓骑阵严整,蹋顿知我军深浅,则我军将难胜矣!”

说着,满宠朝张辽拱手,说道:“以有备击无备,以寡兵破众卒,正值猝击胜敌之际!”

“宠不才,愿依先前军令,率步卒开道在前,而将军率骑压阵。”

“善!”

张辽紧紧握住满宠的手,激动说道:“此役关乎幽州,更关乎君侯大业,如今危急之时,卿可信也!”

ps: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94章 镌功竹帛

三军之势,莫重于将;用兵之要,先择将帅。

故张虞自有一套关于选将的标准,可用勇、智、仁、信、忠等五点内容去概括。

勇,即气凌三军,志轻强虏,勇于大敌;智,即奇变莫测,转祸为福,临危制胜;仁,即知其饥寒,察其劳苦,贤而能下;信,即进有厚赏,退有严刑,刑不择贵;忠,即不为利挠,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满足五项条件的将领,张虞方会选为大将,否则便是为受人差遣之将。

而今幽州危急之时,能解其围者,非大将不能任,故张虞才会挑选具有勇略的满宠、张辽出任领军将领。

二者在突遭乌桓大军之时的表现,当真不负张虞的期望,二将不仅站了出来,并有御敌之策。

大房山口,在满宠的指挥下,四千步卒徐徐而进,前排兵卒人人持木枝,弓弩暗藏队中。而在步卒之后,则是张辽、马超所率骑卒,步骑合约七千之众。

在并军进军列阵之际,蹋顿策马至矮丘上,在象征单于的旗帜下,眺望战场局势,却见并军浩浩荡荡逼近,黑压压的人群让他难辨并军有多少人,不过步卒手中所持的树枝吸引了蹋顿的注意力。

蹋顿微眯眼睛,说道:“并军步卒精锐严整,今欲破阵非驱骑蹂阵不可。”

“大王,我观并军步骑尚在列阵,今时若不趁其立足未稳之时击之,待并军步卒列阵完毕,我军骑卒则难蹂阵。”乌延跃跃欲试,说道。

见有人主动求战,蹋顿大为欣喜,说道:“我常闻并军兵将剽悍,张辽是为张虞帐下猛将,乌延单于今欲出战,还需小心待之。”

“大王何须夸并军而弱我军士气?”

乌延笑道:“我乌桓常年与汉人交兵,其之用兵习性多是有所知晓。无非是以步卒结阵,再凭弓弩抵御我军。今驱骑若是得当,将能一击破敌,或在中午之时,我军便能得胜用膳。”

说着,乌延用鞭前指,说道:“昔张虞杀使以凌辱大王,容我今日破敌,垒敌首为京观,令张虞闻我乌桓之名便生怯意。”

“那我今便观你用兵了!”

见乌延胸有成竹,蹋顿笑了笑,说道:“如能击破并军步卒,将由你部先选财货。”

“能臣抵,你率兵马助乌延单于一臂之力。”

“遵命!”

“多谢大王!”

乌延、能臣抵二人策马便走,回到本部召集兵马,欲一鼓作气击破张辽兵马。

待二人率骑将战时,蹋顿亲信见矮丘地理不好,劝说道:“大王,大房山居高临下,可将我军布置一览无余。今矮丘不在大军阵中,周围仅有大王亲卫控卫,不知可要撤离此处,以免大王有危!”

蹋顿怎会因地理危险而畏惧,于是笑道:“我今至此设垒,岂能因临敌而退。此处若有敌军袭扰,凭数千亲骑足以护我。况敌军步多而骑少,安敢至此寻死?”

见蹋顿这般自信,亲信倒是不好多说。毕竟蹋顿所说之语颇有道理,他若率军改至他处立旗,动摇他的威信事小,最怕是兵马不知深浅,见他持旗后撤,莫不会以为他撤退。

“止步!”

行进约百余步,满宠望着远方调动的乌桓骑卒,当即作出止步下阵的军令。

随着停止进军的令旗竖起,步卒随即止步。紧接着,外围兵卒将手中的树枝立阵外,鹿角阵顷刻便成。密密麻麻的树枝朝外,观之犹如灌木丛,不仅可充当鹿角、拒马,更能遮挡视线,鼓舞己方步卒的士气。

鹿角阵成时,调度骑卒的乌延便知不能给这些汉军更多时间,否则后续若想突破则会困难不已。

“让仆苏、能臣抵各率两千骑卒,向步卒两翼阵脚冲击,而我率骑卒下马步战,以牵制敌军步卒。”

“好!”

嘈杂的山岭、平野上传出阵阵‘咚咚’鼓声,显然乌桓从汉朝学到了金鼓调度之法,能够用金鼓指挥各部。

随着鼓声的响起,马蹄声骤而变得大声,蹄子踏地而扬起的烟尘滚滚。乌桓骑在平野间展开,犹如散开的双臂向前阵围击。

能臣抵从左翼而进,两千骑兵围绕军阵,与仆苏所部左右夹击。或许是担心步卒阵中有强弓硬弩,能臣抵派出百余名游骑在前,以试探军阵的深浅。

阵内,刘异望着逼近的乌桓骑,强调说道:“无军令不可轻射。”

为了迷惑乌桓骑,满宠在战前下令,无军令不准放箭,即便放箭也由相应安排好的兵卒放箭,以诱乌桓骑环阵骑射。

于是,乌桓骑绕阵而走时,阵中仅有稀稀疏疏的箭矢射出,没有射中任何游骑。而乌桓骑则是往军阵内射了几波箭矢,将几名倒霉蛋射伤。

见并军弓弩稀疏,仆苏、能臣抵二人大喜,让帐下乌桓骑出动。之前本欲率骑步战的乌延也因此改变主意,决意率骑环阵骑射,而后蹈之破阵而入。

“杀!”

乌桓骑环鹿角奔驰,阵内步卒顿感四面皆敌,轰鸣的蹄声震耳欲聋,尘土漫天飞扬。

奔驰中,乌桓骑手挽长弓,口中时而发出兴奋的呼啸声,并不断靠近并军方阵。

阵中,为了防止步卒胆怯而发生骚乱,刘异与一众将校不断在阵中巡视。

“别慌!”

“等军令发出,便能齐射!”

环阵奔驰的乌桓骑临近六十步时,骑射的箭矢越过鹿角,朝军阵砸去。而所幸前列兵卒多为披甲持盾锐士,远距离的箭矢或能射中,但却不能重伤兵卒。

随着乌桓骑发难,阵中令旗招展,金声铿锵作响。

下个瞬间,严阵以待的弓弩手扣动弩机,拉开弓弦,继而那种令人发酸的弓弦声猛地集中爆发,千支箭矢伴随刺耳的破空声,落入乌桓骑的阵列中。

以步御骑尤重弓弩,今设阵骄敌,蓄力一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弓弩将能释放出巨大的威力,这让多以轻装为主的乌桓骑如何抵挡?

刹那间,在破甲箭矢的攒射下,不论是乌桓骑,亦或是他们胯下的战马,皆中箭受创。或重重扑倒,或中伤毙命,或受伤呻吟,一时间有大量胡骑中箭伤亡,而其中最前排胡骑损失最为严重,几乎无有活口。

“撤!”

领骑冲锋的仆苏惊恐不已,高声呼喊道:“敌寇有强弓,速往后撤!”

一人的呼喊声在嘈杂战场上几乎难入他人之耳,声音很快被马蹄声所淹没。在一轮齐射之后,后续不知详情的骑队前赴后继,欲将箭矢射入阵中。

第一轮齐射后不久,步卒接过后排装填好的重弩,继续向环阵骑射的胡骑齐射。第二轮箭矢下,大片胡骑再次中箭而倒。不待胡骑作出反应,第三波箭矢破空而来,对来不及撤退的胡骑再次重创。

换弩而不换人是为并军御胡骑之术,毕竟前后换队齐射,除了耽搁时间外,更会在战时发生骚乱。是故在三波箭矢下,步卒三面轮射,足有四千多支箭矢被攒射而出,三面围攻死伤的乌桓骑决不少于五百骑。

仅片刻便死伤五百骑,在矮丘上观战的蹋顿神情震怒,厉声说道:“让乌延、能臣抵二人分骑下马步战,配合骑卒破阵而入。”

“遵命!”

候骑快马前去通禀后,蹋顿举鞭狠甩空气,冷哼说道:“之前让乌延用兵小心,今却中敌奸计,当真不成器!”

有了蹋顿的军令,环阵驰射的乌桓骑稍退,经乌延的调整,三面皆有下马骑卒步战,并有骑卒掩护。

稍微调整,便见乌桓步卒列阵而进,前排士卒举着盾牌,后续有长矛手随行,聚矛成林,再次逼近并军步卒方阵。

而今时,站在大房山上的张辽见乌桓舍骑就步,欲冲破方阵,不由笑道:“乌桓久习汉家兵法,知欲破步阵非步骑并行不能成。然今列阵厮杀,敌步少而弱,安是我军之敌手?”

说着,张辽看向马超,说道:“孟起稍整骑卒,破敌或在今下!”

马超神情凛然,拱手问道:“稍后用骑,当从何处下手?”

张辽问道:“孟起既有此问,可是有所思量?”

闻言,马超指着山下形势,说道:“将军,乌桓兵马约在两万,今受地形影响,与我军交手者仅五、六千人。我军欲破乌桓,需惊扰敌军大部,方有取胜希望。而观敌军阵型,不如趁敌军前部败逃之际,率骑趁势奋击,掩其势可溃大军。”

张辽眼眸微眯,盯着白纛旗,问道:“敌军兵众,故可败而不能尽剿。若不能威慑乌桓,蹋顿亦能卷土重来。蹋顿率数千亲卫登山观战,实乃自寻死路。而我军如欲一鼓作气以除乌桓之害,莫过击蹋顿,斩其首,彻解幽州之困。”

相比击败蹋顿作为目标,张辽的野望可是比马超的大,欲一鼓作气解决乌桓。而见张辽有意斩蹋顿,马超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他没想到张辽竟有这般大志。

见马超不语,张辽问道:“孟起莫非畏了?”

“将军欲击蹋顿,超岂会畏哉?当率兵相随尔!”马超奋然说道。

“善!”

张辽按剑眺望,目光如炬。

今他能否扬名于世,建不世之功,镌功于竹帛,便是在此役上了!

ps:昨晚的那一章来晚了,今天还有两章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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