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笑傲江湖(追杀 下)

客栈外,圆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银白。

小镇的街道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寂静,惟有石板路两旁的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

“笃笃~~”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声音越来越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惊得灯笼里的烛火乱颤。

在月色的映照下,一群骑士疾驰而来,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脸部被面巾紧紧遮住,只露出一双双带着戾气的眼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易华伟眉头微微皱起,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目光落在那群骑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为虎作伥,该死!”

易华伟低声自语,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缓缓向上托起。

“呼~~”

地上的落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纷纷飞旋而起,朝着他的掌心汇聚。数十片落叶在他的掌心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发出“嗡嗡”的声响。

随着旋转的加剧,每一片落叶的边缘都变得锋利无比,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易华伟手腕一抖,向前猛地一扬。那些被他操控的落叶,如同数十支离弦的利箭,向着骑兵们呼啸而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骑兵们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锋利的落叶便已呼啸而至。落叶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接切入骑兵们的喉咙、胸膛。

“噗——”“噗——”

一连串细微却又致命的声音响起,骑兵们纷纷从马上栽落。鲜血瞬间从喉咙、胸膛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地面,身体向后仰倒,手中的长刀无力地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啊啊!”“啊!!”

骑兵们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十名骑兵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几匹马还在惊恐地嘶鸣,不安地刨着蹄子,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此时,灯笼里的火苗跳动了几下,“噗”的一声熄灭了,整条街道瞬间陷入黑暗。唯有月光依旧冷冷地洒在地上,映照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街道上寂静无声,刚才院子里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早已惊醒了不少人。窗户后面,一道道目光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地看向客栈的方向。可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被这场莫名的灾祸波及。都以为这是江湖人寻仇,或者是某个帮派的内部火并,这种时候,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选择,何必惹火烧身。

易华伟环顾四周,侧耳倾听了一会,确定没有其他动静后,这才若无其事地转身朝客栈内走去。

走到客栈门口,易华伟刚要抬脚迈进门槛,却突然轻咦一声,猛地扭头朝巷子看去。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消失在墙角。

易华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心随念动,左掌猛地劈出。因为刻意压了七成真气,掌风呼啸而出,掀飞两片冻硬的瓦砾,却只扫到一截空荡荡的袖角。

灰墙上迅速掠过一道人影,那人侧身避让的瞬间,易华伟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穿着暗红缎面交领长袍,袖口用金线锁着万字不到头纹。发髻未戴冠,只用银簪固定,簪头坠着颗鸽血红宝石。鼻梁中段微微隆起,下颌线条比寻常男子柔和,喉结几乎看不见。左耳垂穿着赤金耳环,环上刻着日月交辉图。

念头一转,易华伟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雪地上脚印浅得像是鹊鸟点过,若不仔细查看,几乎难以察觉。追至断墙外七丈处,那人突然停在一棵枯柳下。

转身时袍摆掀起的气流带起三粒雪沫,雪沫在离易华伟咽喉半尺处突然垂直落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易华伟这才看清,此人十指指甲染着凤仙花汁,小指留着两寸长的护甲。右手拇指戴着翡翠扳指,扳指内圈磨出深浅不一的凹痕。腰间革带镶着七块和田玉,玉面分别雕刻琴棋书画图案。足蹬黑缎云头靴,靴帮用银丝绣着百蝶穿花纹。

眼角有极淡的细纹,瞳孔颜色比常人浅三分。眉毛用螺子黛描成柳叶状,眉尾没入鬓角。嘴唇涂着混入珍珠粉的胭脂,下唇正中有道细小的旧疤。呼吸时肩颈不动,胸腔起伏几乎不可见,显然是个内功深厚之人。

左手虚按在腰侧,指缝间露出半截金丝缠柄的短刺。刺身布满细密的鳞状纹,尖端泛着暗蓝色,一看就淬有剧毒。右脚尖微微外撇,靴底沾着的雪块呈扇形分布——可见此人定是经过长途跋涉而来。

“东方不败?”

念头一动,易华伟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缓缓抽出凝碧剑。

“认识本座还敢动手?胆子不小!”

东方不败抬起右手,袖中滑出半尺长的铁折扇,扇骨用陨铁打造,展开时三十六根钢刺弹出,刺尖残留着干涸的血垢,显然这把扇子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

“任我行倒是养了条好狗。”

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笑容,东方不败喉结微微震动,发出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华伟冷笑道:“牙尖嘴利,东方教主成了太监,性子也变得跟个娘们一样了?”

“我撕了你的嘴!!”

被易华伟这话直接戳进了肺管,东方不败尖叫一声,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鬼魅般腾空而起,瞬间拔高到三丈之高。暗红袍摆舞动间,十二枚绣花针如闪电般飞出。

绣花针小巧精致,在月光与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针尖精准地穿透一片片飘落的雪片,向着易华伟疾射而去,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易华伟嘴角上扬,体内混元一气功全力运转。刹那间,紫色的气旋在他周身迅速形成,将他紧紧护在其中。气旋不断旋转,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十二枚绣花针在距离他眉心三寸之处时,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凝滞不前。针尾开始剧烈颤动,发出如蜂鸣般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

易华伟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随后张口吐出一口浊气。随着这口浊气吐出,那紫色的真气顺着绣花针的针身倒卷而上。眨眼间,就将淬在针尖的孔雀胆剧毒逼成了一团黑雾。黑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一击未中,东方不败一挥手,又是几簇细针破空激射而来。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易华伟目光一凛,左足猛地蹬地,脚下的青砖不堪重负,瞬间碎裂。就在这一瞬间,手中的凝碧剑陡然挥出,使出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

手腕快速抖动,剑尖如灵动的蛇一般,连点七次。每一次点击,都精准无误地磕飞三根牛毛金针。那些牛毛金针极细,针尾系着的蚕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被磕飞后,纷纷散落于雪地之中。

“好个破箭式!……小子,你是风清扬什么人?本座掌下不死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东方不败身形在空中快速旋转,如同一朵盛开的暗红莲花,避开了易华伟的剑锋。在他旋身的同时,暗红袍摆再次扬起,十二枚透骨钉如流星赶月般射出。这些透骨钉钉身刻着螺旋纹,在射出时,划破空气,发出犹如鬼泣般的尖锐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要打便打,不必来套交情。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华山岳华伟!”

易华伟冷哼一声,面色冷峻,再次催动混元一气功,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气。紧接着,手中的剑刃快速横划半圆,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上汹涌而出。剑气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将那些射来的暗器尽数震偏。

其中三枚透骨钉力道未减,直接钉入一旁的马尸眼眶之中。诡异的是,那马尸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抽搐着立起了半尺之高,随后又重重地倒下,溅起一片雪花。

东方不败见状,眼神一寒,手中的铁扇“刷”地展开。铁扇扇骨漆黑,扇面上隐隐透着一股邪气。随着铁扇展开,三十六根钢刺如同一群毒牙,直取易华伟咽喉。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砰!”

易华伟毫不畏惧,左掌迅速平推而出。刹那间,五成混元真气从他掌心汹涌喷出,在空中凝成一道三尺气墙。气墙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东方不败的铁扇钢刺刺在气墙上,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就像是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东方不败右腕上的翡翠扳指不堪重负,应声碎裂。那些碎裂的翡翠渣滓还未落地,易华伟右手中指已如闪电般按在他曲池穴上。

东方不败瞳孔骤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来不及多想,左袖中藏着的金丝短刺如毒蛇出洞,反撩易华伟肋下。

短刺刺尖蓝芒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就在刺尖蓝芒距离易华伟皮肉半寸之时,易华伟胸腔突然凹陷三寸,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紧接着,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气中蕴含着他的真气,遇冷瞬间化作无数冰锥。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击碎了短刺表面的鳞纹。

“这是什么武功?!”

东方不败一惊,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易华伟。

易华伟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趁机使出“破气式”。手中的凝碧剑光芒大盛,剑锋直刺东方不败气海穴。

东方不败反应极快,足尖轻点雪地,脚上的云头靴银蝶纹在雪光下闪过一道微光。身形如同一纸鸢,倒飞而出,瞬间退出七丈之远。在倒飞的途中,身形不断变化,连换九种身法。每一次变向,都在雪地上留下浅如蝉翼的脚印,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易华伟右掌凌空虚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冷冷道:“日月神教就这点能耐?”

东方不败脸色一冷,足尖勾住树枝,一个转身,速度反倒快了几分,直朝易华伟扑来,迎面就是一掌:

“好小子,接我一掌!”

“来的好!”

易华伟剑招突变,使出“破掌式”,剑影闪烁,连攻东方不败双手劳宫穴。

在距离东方不败皮肤三寸之时,东方不败突然张口。只见一道寒光从他舌底激射而出,竟是一枚三棱透骨锥。

“卑鄙!”

易华伟反应迅速,偏头闪避。透骨锥擦过他的耳垂,带起一串血珠,血珠在雪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随后洒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了一小片积雪。

易华伟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抬起脚踏地,地面上的积雪在他的真气作用下,瞬间腾空而起。每一片雪花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附着上了混元真气。

东方不败见状,挥袖震开雪片。然而,他却发现,每一片雪花在接触到他的玄裳时,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上面割出一道道细口。那些金线绣的万字纹裂开了七处,暗红缎面渗出细密的血点,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着!”

易华伟抓住破绽,大喝一声。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冲向东方不败。手中的长剑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入东方不败右肋。然而,剑刃入肉半寸后,却再难推进分毫。原来,东方不败竟凭借强大的肌肉力量,硬生生夹住了剑锋。与此同时,东方不败左手金丝短刺如闪电般扎向易华伟双目。

易华伟反应迅速,中指与食指并拢,弹指击出一块玉珏。玉珏如同一颗流星,精准地崩飞了短刺,并且在东方不败虎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从血槽中涌出,瞬间染红了东方不败的手掌,滴落在雪地上,融化出一朵朵红梅。

东方不败暴退十步,手中的铁扇再次展开,划出一道半月弧。

突然,三十六根钢刺脱扇激射而出,每根刺尾都连着人皮扇面撕下的碎片。这些碎片遇风即燃,瞬间化作三十六团幽绿鬼火,罩向易华伟。

易华伟面色冷峻,运起紫霞功。刹那间,手中的剑舞成一个轮盘,密不透风。

剑气四溢,将那些鬼火纷纷斩灭。鬼火在接近他三尺之时,被护体真气震散。四溅的火星溅落在雪地上,烧出三十六个人形焦痕,在雪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本章完)

第838章 笑傲江湖(东方一败)

“该我了。”

易华伟一个跨步,靴子重重踏在地面上,瞬间踏碎七块地砖。右掌缓缓推出,掌风初时轻柔如柳絮,在空气中几乎难以察觉。然而,当掌风来到东方不败身前五尺之时,却骤然化作狂涛。

狂风呼啸,东方不败双足在强大的掌力下,陷地半尺之深。背后的枯柳不堪重负,拦腰折断。令人震惊的是,断口处的年轮竟被这掌力震成了粉末,在风中飘散。

“铮~”

紧接着,凝碧剑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声响,震碎了三丈内的积雪。积雪如爆炸般四散飞溅,易华伟左脚蹬在断墙豁口处,力量顺着青砖传递。青砖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一直延伸至枯柳根部。

东方不败身形忽矮,整个人如同一道暗红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滑出两丈之远。左手金丝短刺自下而上,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挑向易华伟丹田,刺尖蓝芒暴涨三寸。

易华伟混元诀急速运转,膻中穴处紫气透衣而出,形成一个强大的气旋震偏了毒刺。右腕快速翻转间,凝碧剑使出“破掌式”,削向对方腕脉。

铁扇钢刺突然再次脱体飞射而出,三十六道寒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封死了易华伟的八方退路。易华伟左手迅速捏出混元印,十甲子功力瞬间爆发,催动出一道气墙。

气墙如同一面透明的盾牌,将他护在其中。钢刺在距离他面门半尺之处凝滞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不甘地挣扎。

东方不败借机腾空而起,他的红袍在振起的瞬间,掀起漫天雪雾。紧接着,七十二枚牛毛针藏于雪粒之中,激射而下。

“想跑?”

见东方不败萌生退意,易华伟手中的剑快速舞动。刹那间,剑鸣如龙,独孤九剑总决式展开。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光网。雪雾在剑气的冲击下,瞬间被蒸成白汽。

那些牛毛针也被剑气反弹,倒射而回。东方不败足尖轻点牛毛针,借力腾空而起。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突然弹出一线朱砂,如同一道红线,直取易华伟眉心。

易华伟反应迅速,剑鞘脱手飞出。鞘尾带着紫气,如同一把重锤,击散了毒砂。剑身顺势使出“破气式”,刺向东方不败葵花真气的罩门。

铁扇合拢,千钧一发之际,强强挡住了易华伟的剑锋。

“嚓~~”

陨铁扇骨与凝碧剑刃相互磨擦,发出刺耳的锐响,如同一把尖锐的锯子在切割金属。

“呀啊~~~”

东方不败喉间发出一声尖啸,葵花真气催动他的红袍鼓如风帆。易华伟突然撤剑三寸,混元气从剑脊透出,形成三尺青芒。青芒如同一道闪电,正撞上扑来的血色气劲。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塌了五丈外的半堵残墙。

东方不败连退七步,云头靴在地上碾碎冻土。右腕的翡翠扳指裂开细纹,左耳的赤金环崩飞而出,嵌入了柳树之中。

易华伟剑势未尽,踏步向前。随着他的脚步,地面积雪轰然炸起。每一片雪刃都附着着混元剑气,如同一把把利刃,向着东方不败飞去。

红袍翻卷,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莲,东方不败施展出葵花身法,拉出九道残影。雪刃穿透虚影,将枯柳削成木屑。而他的真身已绕至易华伟背门。金丝短刺毒芒暴涨,直刺易华伟玉枕穴。

易华伟反应极快,剑光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独孤九剑“破枪式”瞬间变招为“破鞭式”。剑脊重重拍中短刺七寸弱处。

短刺脱手飞射而出,钉入二十丈外的栓马石。东方不败右手筋络暴起,如一条条蚯蚓。手中的铁扇横扫易华伟下盘。易华伟剑尖点地,混元气贯入冻土。地面陡然隆起三尺土墙,扇骨钢刺尽数没入墙中。紫气顺着地脉窜至东方不败足底,震得他踉跄倒退。

剑光再起,凝碧剑使出“破剑式”,直指铁扇枢纽。七十二斤重的陨铁扇竟被轻易挑飞离手。东方不败瞳孔骤缩,眼神中满是震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珠遇风瞬间凝成冰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罩向易华伟。

易华伟仰天长啸,混元气从他周身毛孔迸发而出,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血针在距离他身体三寸之处,尽数被蒸成红雾。左手使出擒龙功,凌空抓向飘飞的铁扇。扇柄入手瞬间,葵花真气沿着经脉逆冲而来。然而,易华伟十甲子的功力岂是等闲,瞬间将这股葵花真气碾碎。

“还你!”

易华伟大喝一声,铁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倒射而回。三十六根钢刺重新组合。东方不败急忙扯动红袍格挡,身上的天蚕丝竟被自家兵器撕开七道裂口。左肩绽出血线,鲜血染红了银绣百蝶纹。

易华伟剑势如虹,继续追击。

东方不败突然扯断腰间玉带。七块和田玉牌瞬间炸成粉末,毒雾中飞出九只淬毒银梭。易华伟凝碧剑画圆成盾,混元气旋快速转动,将毒梭尽数绞碎。当他再抬眼时,东方不败的红袍已掠出五十丈外。

“风清扬教不出这等剑法!你到底是何人?”

东方不败的厉喝声远远传来。就在这时,他左耳的金环突然炸裂,鸽血红宝石中迸出一股迷烟。在迷烟的掩护下,身形瞬间缩入地面积雪之中。

“遁地术?!”

易华伟眼神一凝,双掌快速拍向地面。雄浑的内力顺着他的手掌传入地下,震得三十丈内的屋瓦齐颤。

“轰——”

东方不败从五丈外的枯井中冲天而起,此时他身上的暗红锦袍已爆裂,露出里面的粗布短打,发髻散乱地披在额前,显得狼狈不堪。

“再接我一招!……天马流星拳!”

易华伟凌空虚击,混元真气裹着冰碴,如同一发发炮弹,轰向东方不败左膝。

“轰—”

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东方不败的惨笑:“今日之赐,他日必……”

余音未散,他竟硬生生受了易华伟一击,借力翻出围墙。一道黑影落地时突然爆开,毒雾迅速弥漫,笼罩了半条街巷。

一掌拍出,易华伟迅速拉开身形。

待毒雾散尽,雪地上只余半截染血的银簪。簪头红宝石裂成两半,露出中空部位藏着的东厂密令残片。

“腊月初八,黑木崖”六个朱砂小字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

客栈外,几十具骑士的尸体依旧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易华伟皱了皱眉,抬脚迈进客栈。

客栈内一片寂静,只有角落里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华伟径直走向客房,推开门,任盈盈正坐在窗边,听到声响,转过头来。

“你可算回来了。”

任盈盈站起身,迎向易华伟,有些好奇:“对付几个追兵而已,怎地去了这么久?”

易华伟环顾四周,问道:“李月母子呢?”

任盈盈微微一笑:“我已经将他们送走了,安排妥当,你不必担心。”

易华伟笑了笑:“你猜猜我刚刚遇见谁了?”

“谁啊?”

柳眉一挑,任盈盈随口道:“总不能是遇见东方叔……东方不败了吧?”

“盈盈果然冰雪聪明,刚刚解决追兵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暗中窥探,出手一试,却将东方不败给逼了出来。”

易华伟笑了笑,缓声道:“此次去追东方不败,总算是将他重伤,短期内他应该无法再兴风作浪。”

“啊?你真遇见东方不败,…还将他重伤了?”

任盈盈美目中闪过一丝惊诧,可转瞬之间,又觉得以易华伟的武功,做到此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走到桌前,为易华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快坐下歇歇,你没事吧?”

“谢谢!你看我我像有事吗?不过,东方不败倒也算个狠角色,见势不妙,拼着重伤借机跑了。我挂念着你,倒也没去追他。下次再见,定然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易华伟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热气顺着喉咙而下。

“你跟我好好说说……”

任盈盈伸手接过易华伟手里的空茶杯,手腕轻转,将茶杯稳稳放于桌上。随后顺势拉住易华伟的胳膊,轻轻一带,拉着他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美目之中流转出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亮晶晶地望向易华伟。

“我出去时……”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身形安稳地坐下后,开始细细讲述与东方不败交手的经过。任盈盈听得极为专注,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华伟,时而随着讲述微微点头,时而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待易华伟讲完,任盈盈沉默了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轻声道:“东方不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说着,她微微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了一抹忧虑。

“怎么了?”

易华伟看着任盈盈秀眉轻颦,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伸出手,拉过任盈盈的手,将那柔软的小手稳稳握在自己手心。

“不是,”

任盈盈微微用力,想抽出手腕,却被易华伟紧紧握住,摇了摇头,也便随他去了,低下头,声音变得幽幽的:“我爹爹本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你是早知道的了。后来东方叔叔……不,东方不败,我一直叫他叔叔,可叫惯了,他行使诡计,把爹爹囚禁起来,欺骗大家,说爹爹在外逝世,遗命要他接任教主。”

顿了顿,任盈盈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时我年纪还小,东方不败又机警狡猾,这件事做得不露半点破绽,我也就没丝毫疑心。”

任盈盈微微皱了皱鼻子,像是在懊恼自己当年的懵懂无知:“东方不败为了掩人耳目,对我异乎寻常的优待客气,我不论说甚么,他从来没一次驳回。因此我在教中,地位甚是尊荣。“

易华伟笑道:“难怪那些江湖豪客对你唯命是从了,他们都是日月神教属下?”

任盈盈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算正式的教众,不过一向归我教统属,他们的首领也大都服过‘三尸脑神丹’……”

“我开始还很感激他,直到知道他给我服下三尸脑神丹……”

说到此处,任盈盈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我才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之所以留下我,也不过是因为想用我威胁爹爹。”

易华伟轻轻捏了捏任盈盈的手,以示安慰:“过去的都过去了,如今你身上丹毒已解,以后定会长命百岁。”

任盈盈抬起头,看着易华伟,眼中涌起一丝暖意:“我知道,只是想起这些过往,心里总归是有些难受。这些年,我表面风光,可内心却一直不安,生怕自己哪天也会像爹爹一样,被东方不败算计。”

说着,轻轻咬了咬下唇,接着说道:“我身边的那些教众,看似对我恭敬有加,可谁又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是真的尊重我,还是迫于东方不败的淫威。”

易华伟将任盈盈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往后不会了,有我在。我定会护你周全,帮你和你爹爹讨回公道。”

任盈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信你。其实这些年,我也在暗中积蓄力量,只是东方不败太过谨慎,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说着,任盈盈坐直身子,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如今你重伤了他,正是我们的好时机。他平日里树敌众多,此次受伤,教中必定人心惶惶,我们正好可以趁机而动。”

“明天我们就上黑木崖,先查探一下我爹爹的下落,按理说,我爹爹身体已经康复,对上东方不败就算不能取胜也能从容退走,为何没有听见他的消息?”

“任教主武功高强,肯定平安无事。我猜应该是想先联络他以前的那些部下,再一举端掉东方不败及其爪牙。毕竟,东方不败好对付,但想安抚数万教众却绝非易事。”

易华伟揉了揉任盈盈小手:“你且放宽心便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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