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大人饶命,我们是司马家的!

“姓名,住址,目的。主动交代,不祸及家人!”

纪仁坐在位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领头人。

“今天落在你们手里,是我不小心,要杀就杀啊,要剐就剐,但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都是痴心妄想!”领头人虽然虚弱,但此刻却尽力昂着头,努力地和纪仁平视。

“所以你的家人就不重要了?你父母生你一场不容易,你老婆孩子活着更不容易。你就不替他们想想吗?”纪仁道。

听到父母妻儿,领头人眼中浮现几分犹豫之色,但仍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但留清名,何惧哉?”

“不好意思啊,你造反作乱,不会有清名,你的孩子会嫌弃伱。另外,你的来历,我虽然现在不知道,但我想要知道也不难,你们三千人一起行动,这么多人动作,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只要往下查,总能查到的,而且你这么坚定,你手下的人怕是没有吧。”纪仁道。

“我这些兄弟们都是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存在,如何会屈服于你?”领头人闻言,心中一慌,面上强作镇定道。

“行吧,宁死不屈,那等上岸了,就把你送到牢狱里,让你感受生不如死吧。”纪仁随意地说道,就要让人押下去。

“大人,我招,我们是会稽朱家的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忽然大声喊了起来。

领头人闻言震惊,不敢置信地看向说话的人,虽然因为刚从水里捞起来,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来,对方就是自己的心腹谋士。

他怎么敢投敌?

当即破口大骂道:“狗贼,你安敢叛汉!”

那文士闻言一惊,旋即更加恼怒地骂道:“笑话。你晋也配自称为汉?昔年大汉,一汉当五胡,让敌人闻风丧胆,便是三国之时,魏蜀吴也能分别击之,唯有你晋,为胡人所破,衣冠南渡,如今也配称汉?日前,只是未曾明主,如今既见大人,安能再和你这贼寇同流合污?”

晋?

领头人微愣,隐隐间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又破口大骂道:“你这不忠不孝的狗贼懂什么?我晋一统山河,结束三国乱世,何等功劳?岂是这黄巾贼寇可比?你出卖大晋,必死无全尸,遗臭万年。”

“拖下去!”

纪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眼中浮现几分戏谑,面上却冷厉道。

船上士兵,当即将强行将领头人拖下去,领头人还兀自不平地喊着,直到被打了两拳,才老实下来。

而看到领头人下去之后,那文士才松了口气,又听纪仁道:“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喜欢这样的俊杰。说吧,你唤何名,那人又唤何名?”

“回大人,小的姓裴名世钧。刚才那贼是会稽朱家二爷,朱允狂。”裴世钧当即诚惶诚恐道。

“朱家和司马家又有什么关系?”纪仁目光直视裴世钧道。

“回大人,实不相瞒,一直以来,朱家都是司马家暗中扶持,协助会稽王氏掌控会稽的势力。”裴世钧回道。

“哦?那照你这般说,如今整个会稽,都是司马家的人了?”纪仁道。

“确实如此,如今会稽大权实际被司马家所掌控,而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其中甚至包括江夏。”裴世钧道。

“那你们今日为何在此刺杀于我?”纪仁问道。

“经历先前吴王之事,庾家满门被抓,司马家的人已经发现朝廷要对他们下手,后来虽然吴王返京,不了了之。但司马家的人知道朝廷一定还会来查。此番虽是吏部考察,但想来还是来查他们的。所以,在大人离开京城之后,大人的一举一动,便有人盯着。而在处理完事情之前,也不能让大人入扬州。”裴世钧道。

“倘若我等出事,朝廷必定震怒,凭你们的力量,你们承担得起吗?”纪仁问道。

“朝廷固然震怒,但大人是在荆州遇袭,到时朝廷震怒,查的是荆州,司马家在荆州的力量本就薄弱,反而可以借助这個机会在荆州发展势力。而扬州遥远,朝廷追究的力度定然是没有荆州大的。毕竟大人虽然是奉旨来扬州,但都还没有入扬州,就暗中派人击杀,没有这样的道理。反而是大人在荆州,和沈聪接触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想要匆匆下江南,寻求成国公庇护的时候,被沈聪发现,情急之下灭口,更合理。”裴世钧道。

沈聪,阴月县令。

“哦?照你这般说,是沈聪的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纪仁道。

“回大人,沈聪此人,虚伪狡诈,沽名钓誉,昔年曾私自盗取官粮售卖,中饱私囊,后又以粮仓失火为由,将平素不和的同僚下狱迫害致死,手段残酷。而他私自售卖的官粮,我们也都买过,并且留下证据,若是后面有人来查,便会发现他和我们司马家有所勾结。”裴世钧道。

“盗取官粮,火龙烧仓?”纪仁闻言,露出厌恶的神情道,“这些,你可有证据?”

“有。”裴世钧道。

“那既然你们知晓沈聪的把柄,为什么不借此将沈聪收服呢?”纪仁问道。

“因为沈聪不怕,江南做这些事情的官不在少数,若非是钦差到来,单单一纸诉状,正常状告,想要告倒沈聪并不可能,而且沈聪身后并非无人,陈郡谢氏,势力强大,我们不想和他们为敌。”裴世钧答道。

“所以,此番若是让你们成功,朝廷震怒下来,沈聪估计只是个切入点,你们也不会放过谢家吧。”纪仁道。

“不错,谢家势力强大,关系盘根错节,朝廷早就想动,如今有了理由,必然会出手,而谢家本就不俗,加上实际掌控拜月宫的副宫主谢文音,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到时激烈冲突之下,荆州必定生乱,我军再起,在扬州起义,便能割据江东,恢复东晋的一二分气象。”裴世钧道。

“控扬州,乱荆州?那益州呢?”纪仁看着裴世钧道。

没有完全统南方,只有荆州扬州,只能说低配东吴。

“诸葛家威名太盛,益州生乱的可能性太小。”裴世钧回道。

“也对。”纪仁点头,诸葛家,准确来说是诸葛武侯在益州的名声是真的大,无论是汉人还是南蛮尽皆尊崇武侯,诸葛清岚不倒,益州便不会生乱。

“你将你所知有关司马家的一切都如实记载下来,待剿灭司马家后,再论功行赏。”纪仁看着裴世钧道。

“是,大人。”裴世钧面上露出激动之色。

纪仁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然后道:“周宽,你怎么看?”

“有那么几分急智,要比朱允狂聪明,这时候还要伪装自己。”周宽道。

“所以,运气不错嘛,既然有人愿意帮我们对付司马家,那配合他吧,说到底,现在清算司马家更为要紧,这群人想当黄雀,也得要有黄雀的能力啊。”纪仁道。

周宽亦是点头,遂一夜平静。

待第二日,船只抵达江夏码头。

(本章完)

第343章 南蛮王族

战船开到江夏,但尚未靠岸,却见着江夏码头,此刻正有四艘披红挂彩的大船靠岸卸货,外来的船只包括纪仁的船在内,暂时都无法入内。

“披红挂彩,四船嫁妆,今天恰好是王氏女嫁到江夏的日子吗?”纪仁看着码头,一群人穿戴喜庆,又有一箱箱的东西搬运下去,好奇道。

“也不算凑巧,朱家的人不就是来恭贺他们成亲,所以来这里的吗?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几日。”周宽道。

“只是可怜了王家姑娘,今天本该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然而却可能会成为她一生噩梦的开始。”乔轻语看着四船的嫁妆,面露不忍之色。

风光出嫁,整整四船嫁妆,足见王家的宠爱,而嫁的也是江东望族。

此刻应当正满心期盼吧。

但江夏太守周林和司马家勾结,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加上朱家的证词,会稽王氏有问题也是可以肯定的。

所以这场婚宴,毋庸置疑的,会从喜事变作丧事。

“可怜也不可怜,她的悲剧源于她是王家女,但她出身王家,出嫁能有这四船嫁妆,想来在家中备受宠爱,锦衣玉食,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活到现在,其实已经超过了大齐许多人。而她的幸福既然来自王家,那么因为王家的不幸自然也得受着。”纪仁道。

这一点上王家女不算冤,如果说会稽王氏没有问题,那现在嫁过来是真冤。

堪比11年净身。

乔轻语轻点臻首,没有多说。

“那现在他们堵着,进不去怎么办?我们撞过去?”张景寿道。

“再等等吧,看着已经卸了两艘船的东西,还剩下两艘船,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也正好,让那些要参加周家宴会的宾客全都来齐这样子,动起手来,也简单。”纪仁道。

而且现在还有几艘船停在他们和那几艘嫁妆船之间,要是这么撞过去,撞坏了普通人的船不好。

听到纪仁的话,张景寿扁了扁嘴,他不太喜欢船上的生活,而且江夏这里有问题,他也知道了,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船,平了太守府。

错过了西凉的战役,让他懊悔到现在,这次江南之行,他一定要大放异彩。

不然,他这曜日境界不是白入了?

在太平学府那么辛辛苦苦地练什么啊?

不过,虽然是队伍里名义上的老大,但他已经习惯了纪仁的安排,没有多说,乖乖地等着前面的船只停靠完毕。

但前面卸货的速度要比纪仁预想得慢,东西实在太多了,过了好一会儿,也才卸了半艘船。

张景寿越发的有些不耐烦起来,而其余船上的人,也躁动了起来,张景寿隐约听见少女的叫骂声,心中好奇,目光望去,见着一旁船头,此刻正有一个少女也在叫骂,顿时眼前一亮。

这少女身形颇为高挑,容颜精致,浑身的肌肤并不像寻常江南女子一样雪白如玉,反而是健康的小麦色,当然这不是让张景寿眼前一亮的原因,张景寿真正眼前一亮的原因,是因为女子穿着得太少了。

不同江南女子衣着得体,少女衣着极为暴露,不知什么材质的兽皮包裹上身,显露出傲然的弧度,且因为兽皮颇为短暂,只到肚脐处,所以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完美展现了出来,引人垂涎。而下身同样是一件短短的兽皮短裙,一双修长紧绷的大腿大大方方地裸露在外。

让习惯了中原女子打扮的张景寿感觉极为新奇,很想问问这衣服裤子哪里有卖,他也去买几件穿穿。

皇子服饰这些,都是给人看的,完全不适合打架。

打架,还是这样的衣服,简单粗暴。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似是察觉到张景寿的目光,那女子转过身来,朝着张景寿凶狠狠地骂道。

张景寿愣了下,他本就是个暴脾气,现在因为堵船的缘故更加不耐,如今听到女子的话,更是恼怒,当即破口骂道:“爷爷在这里,有本事来挖啊!看爷爷把你脑袋打破。”

“好胆!”

听到张景寿的挑衅,那女子也是个火爆脾气,听到这里,修长的大腿发力,好似是一头矫健的白虎,横跨数丈,直接跳到了船上,紧接着一脚朝张景寿踹来。

“来真的啊!”

张景寿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子这么蛮横,说动手就动手,仓促躲开女子一腿,然后也来了脾气,手中一团霸道灵力涌动,一拳打出,便有一道雷霆。

女子也吃了一惊,她是心情不好,来找人出出气,没想到这人实力竟不比她低,旋即来了精神,手中一把弯刀浮现,一团淡淡烈焰浮现,一刀斩破雷霆,看着张景寿道:“来,亮出你的兵器,别说我欺负你!”

“好啊。输了的话,告诉我,你这兽皮哪里买的。”

张景寿看着女子的刀,目光也是一亮,又看着四周人道:“你们都不许帮我,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张景寿手中一把黄金棍浮现,棍身之上隐有电光闪耀,散发着恐怖的威势,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棍朝女子脑袋打去,好似怒龙出海一般。

这一棍若是打实了,女子脑袋非要被打爆不可。

女子也知晓这一棍厉害,暗自留心,躲避黄金棍一击后,又迅速缩短距离,朝着张景寿劈去,刀光炽热而狂暴,强势的灵力震荡。

张景寿毫不畏惧,一寸长一寸强,手中黄金棍裹挟风雷之力,每一棍落下,都蕴含霸道威势。

那女子虽然修为不比张景寿低,但却始终不敢硬接张景寿的棍,只是暗自咬牙,趁着张景寿,棍棒的空隙,猛然挥出一刀,烈焰袭击。

但总体来说,渐渐处于下风。

“这女子的刀法不简单啊。”张诚眉头紧皱,这女子看着年岁至多二十,这个年纪就能入曜日境,放在天平学府也算是個天才了,如果没有太大意外的话,毕业前有很大可能进八曜日。

这样的人物,在大齐年轻一辈中也算不凡。

而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女子虽然模样和汉人没什么差别,但看这打扮,一眼便能看出是蛮人。

相对汉人的修炼,蛮人的修炼资源差,法相少,能修炼到这个境界,更不容易。

“南蛮王族,火神刀法,自然不俗。”纪仁盯着少女矫健的身影,一字一句道。

“火神刀法?是南蛮王族,祝融氏的刀法?他们不在益州,怎么会来这里?”张诚闻言悚然一惊。

益州南蛮,和羌、氐等族不同,益州南蛮,一直依附大齐,南蛮王族守着当年和诸葛丞相的承诺,尽心竭力地守卫疆土。

可以说在大齐所有的部落里面,南蛮是最让朝廷放心的,也是所有部落之中,最先能得到大齐资源补给的。

除了风土人情不同之外,其实和普通的大齐百姓也没什么不同。

“没错。而且这个年龄段,能有这样的实力,应该是南蛮王孟狩唯一的女儿,祝融氏祝凝儿。”纪仁道。

南蛮王族和普通家族不同,他们男子凝聚南蛮王孟获法相,姓孟,女子则凝祝融夫人法相,姓祝。

而且他们公主的地位很高。

因为在南蛮,祝融氏部落其实是最古老的一个部落,只不过后来没落了,才有孟家的崛起。

但即便如此,祝融氏也是万年老二,甚至一度和孟家平起平坐,联合管理。

只是后来衰退,族中强者战死,当时嫡系血脉嫁到孟家去了,所以孟家索性让有自家血脉的女儿去继承祝融氏。

就此成为惯例。

也因此,孟、祝两家不分彼此。

这一代的南蛮王有五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

而五个儿子之中谁能成为南蛮王,不好说,但未来继承祝融氏部落的,一定是这个女儿。

所以要说地位,祝凝儿这个公主反而要比那些王子要来得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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