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内鬼暴露!(求订阅)

姜槐!

大先生无论如何,都未想到,在除夕的夜晚,这位曾经的小师叔,不老林的幕后主人,竟悍然踏上书院。

“嗖嗖……”

这时候,温小红、禾笙、四先生等人也闻讯赶来,看到倒下的尸首,心中一惊,继而火起。

书院中,更有一些年轻教习,学子,愣愣地跑出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钱仲,你们此前不是一直在找师叔我吗,今天我送上门来,可如你所愿?”黑袍人沙哑的笑声传出。

他仰起头,兜帽下方,一片漆黑,只是随着开口,却亮起两团猩红的火焰。

钱仲……这是大先生的名字。

大先生心头一沉,莫名不安,他能感应的出,姜槐身后的几人,都有神通修为,显然,正是不老林的强者。

这些人本该蛰伏藏匿,却于今日打上书院……

“师叔?”大先生嗤笑一声,怒极反笑:“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也敢攀附,你也配?”

姜槐幽幽道:

“我的研究没有错,三十年前没错,三十年后,也没错,我那师兄昏了头,被那昏君鼓动,便来捉我,何其可笑,堂堂神隐修士,却要听凡人驱使,他当日说我错了,我说他愚蠢,如今我血肉再生,重入神隐巅峰,而他早成黄土……呵,我今日来,便是要所有人知道,我姜槐,才是对的。”

说着,他朝前迈出一步,黑云遮星,天地俱暗。

大先生怒吼一声:“书院学子退守后山!其余人等,随我迎敌,斩杀叛徒,以祭院长!”

说话间,他身影淡去,化为金色信息洪流,大半融入温小红体内,再次合体。

少数几枚文字,化作流星,朝京都方向遁去。

姜槐冷笑一声:

“通知皇帝,还是道门首座?放心,今天,他们自有人应付,昔年本座败走,今日,本座便要重掌书院!”

说着,一指点出,气机塌陷,身躯枯萎,整个人化作黑气,融入指尖。

温小红圆胖的脸上,神情无比凝重,缓缓抬起右手,朝前一拍。

“轰……”

两股气界碰撞,炸开一圈圈气浪,大雪坪上,雪浪滚滚。

猫镇守眸中刺出璀璨金光,耳中却响起大先生声音:“劳烦镇守保护学子。”

橘猫略作挣扎,腾空飞向后山。

“锵!”

“锵!”

其余不老林修士拔刀,远处,一头虚幻蓝鲸摇曳而来,百鬼席卷,禾笙、席帘等人同时出手。

书院上空,轰鸣不绝。

……

……

当千万孔明灯升上天空。

奉天殿外,以皇帝为首的百官们,亦为这华美震撼的一幕失神。

“这是花灯?”

“又是齐平的手段?”

衮衮诸公,莫不赞叹。

一名官员当即迈步,吹捧道:“这般盛大华美之举,正应凉国盛世。”

“是啊,是啊。”

继而,便是一阵肉麻,各种角度的吹捧。

齐平杵在人群里,听得嘴角直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皇帝似笑非笑,领着群臣重返殿内,站在主位上,拿起华美酒樽,一饮而尽,忽而长叹一声:

“盛世?诸位以为,朕所辖之天下,当得这‘盛世’二字吗?”

一名御史挺直腰板,正要大声说一句“自然”,结果给李琦偷偷拉了下,疯狂使眼色。

果然,便见皇帝突然将手中酒樽,猛地丢在桌上,打得杯盘狼藉,声音突然放大,笑声中带着几分萧瑟:

“朕登基十载,殚精竭虑,生怕这祖宗江山,毁于朕手,成那千古罪人……”

“……先帝仙去时,帝国受西北战役拖累,元气大伤,国库赤字,百废待兴,民生凋敝……朕知当休养生息,故,轻赋税,重商业,大开科举,广开言路……十年之间,帝国方缓回生气,为人所谓之‘中兴’……”

大殿内,金碧辉煌,烛火摇曳,随着皇帝慷慨激昂,仿佛酒醉般说出这一番话来,乐师停止奏乐,教坊司的舞女亦面面相觑。

朝廷百官,面色各异,就连齐平这个官场小白,都嗅出了不对劲。

“师兄,陛下这是……”齐平看向杜元春,低声问。

杜元春轻轻摇头,表示苟着,静观其变。

齐平又看向太子,发现小正太也一脸迷糊,望着父皇,想着宫廷礼仪官却没说过,还有这一场。

皇帝突然笑了笑,笑声却渐渐转冷:“然,国库充盈,贪欲却无穷,外敌仍在,内鬼却频出!”

他声音突然加大,冷眼扫视群臣:

“朕深知,水至清则无鱼,过往十载,也多宽厚待人,本想君以礼待臣,臣当死节报君恩,却不想,这贪欲啊……却如海潮,越发迅猛,一层盖过一层。”

他的声音很平淡,大殿中,却已鸦雀无声。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

“过去一年,帝国发生了许多大事,呵,若是加起来,倒是比以往几年,捏在一起都更多些……若只是贪腐,倒也罢了,可紧接着出的事,却一件比一件大,一个,比一个令朕寝食难安。”

他看向刑部:“一个小小的给事中,竟能勾结蛮族,惊扰太祖皇陵,如此行径,凉国立国三百载,前所未有!”

刑部众官员一凛,脊背发寒。

皇帝看向兵部:

“一个侍郎竟能串通西北军,与夏侯元庆勾结,售卖军需,莫非一个个都忘了,就在几十年前,蛮族入我边关,酿下的累累罪行?只是三十年啊,就都已忘了痛了么?!”

兵部众人羞愧地垂下头颅,兵部尚书默不作声。

皇帝转头,望向都察院:

“监察御史,乃代朕巡行四方之使者,可笑,却竟与区区江湖势力勾结,妄图染指钱粮……若只是钱粮,还只是一个‘贪’字,但……动宛州赈灾船……且,恰在水患时,各地山匪横行,真的只是巧合吗?”

都察院笔杆子们脸庞涨的通红,往日的牙尖嘴利,却于此刻,半个字都说不出。

皇帝又望向在座勋贵,轻轻叹了口气:

“吴越坐享三百年荣华富贵,却竟也要趟这一番浑水,朕在接到越国公死讯时,并不恨他,只是困惑,很想与他当面问一问,为何?朕可有亏待于他?一等国公,极尽荣华,还有什么不满足?”

勋贵们紧张忐忑,一声不敢吭。

齐平暗暗咧嘴,心说师兄的猜测果然没错,今晚这场宴会,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为什么,突然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不过,他心中倒是不慌,反正这些事牵扯不到自己……

好吧,每个案子都和自己有关……但起码,皇帝清算也好,警告也好,都轮不到自己这个新晋伯爵。

看戏就是。

寂静的气氛中,皇帝突然有些颓然地叹息:

“文臣、武将、勋贵、御史……接连背叛,洪灾,寒灾,病灾……一应俱全,朕这几日便在想,为何过去一年,这么多祸事,都一起爆发出来?莫非是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引动上苍惩罚?”

“陛下……”一名官员动容,想要开口。

却给皇帝挥手打断,他负手,于殿中缓缓踱步,龙袍拖曳在名贵的地毯上,脚步不疾不徐:

“朕不觉得是这样,那么,就总需要个理由……直到前些日妖族大比,朕才突然明悟,是了,若是说,这一切的祸事,都是为了激化人、妖两国矛盾呢?

呵,武康伯,朕记得你断案时发现,皇陵案中,那些藏在幕后的鬼,便在试图祸水东引了,是否?”

妈蛋,为什么问我……齐平郁闷,当众被cue到,我这个时候不想成为焦点啊……心中吐槽,还是硬着头皮说:“是。”

“那就对了,”皇帝点了点头,继续道:

“可朕又不明白了,若这一切都是蛮族所为,倒的确合理,毕竟,蛮族大抵是最不希望凉国与妖国结盟的了……可……为何,朕的朝廷,却出了这么多叛徒呢?”

他仿佛自问:

“一个两个,便罢了,可这么多……尤其,夏侯家世代武勋,反叛了。越国公更不必说,也反了……那草原王,还能开出什么价码?拉拢他们?推翻皇室?封赏他们?不……若是异族统治中原,岂会重用他人?这个道理,夏侯不会不懂……越国公更不可能……”

皇帝顿了下,脚步忽然停在一名金吾卫前,目光陡然凌厉:

“所以,朕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大殿内,气氛一下紧绷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出那个答案。

然而皇帝却没有直说,而是继续慢条斯理道:

“在想到那个可能后,朕便开始暗中命冯安调查,呵,以往没有头绪,一切便都是一团乱麻,但若有了猜测,再去刻意找证据,总是简单些,呵,这也是查案的技巧了。”

皇帝百忙中仍不忘戳一戳齐平,下一秒,却是突然用手抓住了金吾卫腰间剑柄,狠狠一拔。

“锵!!”

清悦的剑鸣声响起,皇帝右手持剑,指向座中一人,目光凌厉:“黄首辅,你有何话说?”

黄镛眉毛一颤。

下一秒,没等群臣惊呼,便见皇帝突然剑锋一转,又指向座中另外一人,语气复杂:“陈景,你……又有何话说?!”

众目睽睽下,景王缓缓抬起头,神情平静:“本王,无话可说。”

……

(好了好了,我知道有人猜到了,毕竟留了伏笔……但揭晓什么的,还是很激动啊,毕竟铺了那么多篇幅……)

感谢书友:千雾决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384章 质问(求订阅)

“好美的花灯啊,这便是今年的祭典仪式?”

皇宫,锦绣宫门口,长公主永宁一袭紫衣长裙,站在人群中,耳畔是一声声惊呼赞叹。

锦绣宫,乃是今晚皇后设宴,宴请朝中诰命夫人们的场所。

此刻,她气质优雅地站在大殿瓦檐下,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出漆黑夜幕,万千灯火。

“永宁,听闻这仪式,乃是你提出的。”忽而,雍容华贵,美艳绝伦的皇后笑着看向她。

永宁摇了摇头,说道:“是齐大人的想法,我只是代为传达。”

“齐平?”皇后惊讶,继而又觉理所当然了,不禁感叹:

“说来,陛下亦时常说,你当真是好眼光,竟发掘了此等人才,那诸般事迹,若是旁人,都不敢想,真不知那齐平是如何做到的。”

永宁嘴角扬起,却是说道:“以他的能力,即便我当日未提拔他来,迟早也会闯出名声。”

对这点,她极有信心。

皇后说道:“可那样一来,便错过了去年的许多事了。”

永宁亦心头所感,是啊,若没有齐平,过去的一年里,帝国很多事恐怕都会改写。

她眼前不由浮现出当初,在河宴时的一幕幕。

那个带着妹子,在县衙房间里制作线索墙,在大雨滂沱的日子,与她和安平一起,分析卷宗,条分缕析,侦破案子的年轻人……

皇后忽而笑道:“永宁,又过一年,你也涨了一岁,可有心仪的男子?”

永宁愣了下,心中一紧:“怎么说起这个。”

皇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拍打:

“本宫自不会催你,只是女儿家总不好拖得太晚,说来,那齐平今日封爵后,便也不再是平民了……”

这话,便若有所指了。

永宁眼神一慌,抽回手来,淡淡道:“我还没这个打算。”

皇后笑了笑,已然察觉了什么,正要说话,忽而,便见长公主突然皱眉,盯着皇城南门方向:“那边……”

“怎么了?”皇后疑惑望去,锦绣宫距离皇城南门很远,这个距离,看不出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安。”永宁摇头。

……

……

朱雀大街尽头,皇城南门下,一队队穿着华丽盔甲,手持仪剑的金吾卫禁军,行走伫立。

“大人。”

“大人。”

当元洪走上墙头,沿途禁军皆是行礼。

小旗官只有七品,但元家乃武勋世家,元洪在禁军中,多少有几分镀金历练的意思。

“恩,有无异常?”元洪随口问。

手下禁军摇头,笑道:“一切安好。”

元洪说道:“今日人多,都盯紧了些,免得生乱。”

军卒应声,心中却想着,自己等人乃是城头上值守的,底下有骚乱,也不用他们去处理。

元洪其实也心知肚明,只是随口说说,挥手命人各去站岗,他走到墙垛旁,往外看去。

只见广场上灯火如龙,人流如海,一派热闹景象。

繁华盛景,绵延无尽头。

无数人激动地望着天空上升起的孔明灯,元洪的镂空盔甲,被映照的金灿灿的。

“不知卢安他们在哪里。”元洪挺直腰背,努力在人海中找寻熟人。

也就在他视线划过某处时,微微一怔,只见人群中,突然有人摸出刀子来,朝身边人捅去。

毫无征兆,一名百姓惨叫一声,眼珠外凸,捂着胸口倒下。

不知一个,在这个瞬间,潜藏在人群中的武师同时出手,朝身边人挥砍。

“杀人啦!”尖叫声划破夜空。

正戴着老虎面具,笑吟吟望灯的张小姐等人悚然一惊,便见人群陡然大乱,尖叫声,惨嚎声,压过新年的喜庆。

“保护小姐!”丫鬟惊叫道。

旁边,几名跟随过来的家丁忙扑过来,引着这些子弟逃离。

城下巡逻的禁军被惊动,抽刀高喊着冲过来,却被人群阻隔。

与此同时,在城门内,那片升起孔明灯的广场边缘,一辆辆板车突然震动。

那些封闭的货箱被掀开,一名名穿着夜行衣的武师鬼魅般钻出。

取出飞爪,抛向城头。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人群中的杀戮吸引,一个个摸上城头。

“什么人?!”一名禁军惊怒,作势拔刀,一名武师却眨眼间贴身,一刀刺入那镂空的盔甲。

真元包裹下的武器,锋利异常,转眼间,十数名禁军被杀。

修行者面对普通人,本就有着碾压的实力。

更何况,一方是处心积虑的偷袭,另外一方,盔甲佩刀,都是仪仗用的样子货,华而不实。

“敌袭!”

“敌袭!!”

呼喊声起,城头上,元洪见状,目眦欲裂,一边大吼,一边抽剑朝一名武师刺去。

“铛!”

兵器碰撞,仪剑断成两截,元洪又惊又怒,一个翻滚躲开,后背盔甲被切开,鲜血淋漓。

“启动城防!”

元洪大叫,右手抓出腰牌,尝试激活,皇城城墙烙印阵法,可以袭击外敌,发出求援信号。

小旗官腰牌“嗡”的一声,明亮起来,然而,城墙却毫无动静。

“怎么会……”元洪嘴唇发白,城墙法阵除非被人为关闭,否则不会失灵。

谁有关闭的权限?还有,这些修行武师,又是如何通过检查,混入皇城内的?

他目光倏地在身上镂空的盔甲上顿住,仿佛明白了什么。

“有内……”

他刚喊出两个字,就给一名修士武师一拳砸的头颅崩血,眼神灰暗下去。

那是一名洗髓境武师,此刻率众夺取了皇城门,却没有半点放松,这般大的动静,很快,便会有城中大批禁军赶来。

没有犹豫,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轴,渡入真元。

“卷轴”自行浮空,舒展开,竟是一张佛贴。

佛贴燃烧,冰冷的空气中荡开涟漪状的波纹,一道空间门户被强行撑开。

若是齐平在这里,定然不会陌生,当初不老林武师入诏狱,救援夏侯侯爷,便用过类似的手段。

此刻,空间门户对面,正是京都郊外,一处僻静的码头旁。

一名名斗篷人盘膝打坐,见状起身,迈步跨入,转眼站立于城头之上,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

……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然而,当皇帝拔剑,吐出先后两句问话。

当唤作“陈景”的景王爷平静开口,整个温暖明亮的大殿,却好似有寒流席卷而过!

在场所有人,皆露出惊惧、震撼、疑惑、茫然……等等情绪。

卧槽!

齐平本来苟在席间,想着看戏,结果哪里想到,竟有这等转折,整个人脑子“嗡”的一下,险些惊叫出声!

内鬼?黄镛?还有……景王?!!

“怎么可能?!”齐平双拳紧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在不为人所知的时候,皇帝其实早已启用另一股势力,在调查内鬼。

并且,有所发现。

更选在今夜,在这百官宴上,公开爆料……这是要一劳永逸,杀鸡儆猴?不……如何想的,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内鬼的身份。

首辅黄镛……齐平对这个人了解不多,印象中,是个朝堂老狐狸,竟是内鬼,虽然惊讶,但倒也不至于震撼。

毕竟,从过去的案子早已推断出,“内鬼”的身份,定然不低。

但……

“景王?怎么会有他?”

齐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片段,桃川诗会上,景王与文人一起品鉴诗词。

南城小院外,带着美食,上门结交,却被火锅征服,赞不绝口的父女。

还有安平……她知道吗?

齐平思绪万千,眼神极为复杂。

……

大殿上,上至勋贵权臣,下至宫女宦官,都无一例外,面色惊恐。

“首辅大人……景王爷……怎么可能……”一名官员喃喃,目光空洞。

喧哗声四起。

没有人怀疑,不只因为皇帝言之凿凿,更因为,面对皇帝的长剑,无论是黄镛,还是景王,都并未辩解。

“果然……是你。”灯火摇曳间,披龙袍,戴冠冕的皇帝剑指景王,他的脸上蓦然涌起红晕,因愤怒而充血,胸膛起伏,剑尖微微……颤抖!

声音也在颤抖。

好似,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笃定了一般。

身穿蟒袍,模样与皇帝有六七分相似的景王没了往日风雅之士的悠然与懒散,亦无被戳破阴谋的惶恐与惊惧。

他的神情异常平静,甚至连坐姿都未改变分毫。

好似没有在意殿中无数道目光,沉默了下,问道:“你是如何发觉的?因为夏侯氏、越国公参与其中,所以便锁定了我?”

这个问题,瞬间牵引起了包括齐平在内的,所有人的心神。

皇帝仿佛笑了下,轻轻垂下剑尖,竟也真的给予了解答:

“朕说了,寻常官吏,背叛朝廷总还有理由,但越国公等人,却没有,且不说蛮族根本无力击败帝国,假使可以,他们也不会过的比如今更好……所以,朕想啊想,最终只能想到了你,若他们效忠于你呢,若你能取朕而代之呢?”

他声音高昂了几分,整个大殿中,只剩下皇帝的声音:

“西北军、江南门阀,皆乃帝国大患,朕虽怀柔,但他们心中不安,倒也不意外,若有人能许诺他们好处,令其背叛,也非不可能……皇室血脉稀薄,当今,朕在皇位,除了太子,有资格接任皇位的,屈指可数……”

皇帝语气顿了顿,忽而轻轻叹了口气:

“当然,这只是个猜测,朕与你乃手足,心中是不信的,但……身为帝王,如何能当真不去想?于是,朕开始命人暗中调查,呵……西北临城案,齐平行踪被泄露,朕便担心,镇抚司中人多眼杂,有了你的眼线,便只好暗中查探……”

“朕命人重新查了皇陵案,发现那徐士升,与黄镛有些瓜葛,尤其在案发前后,疑点重重。

但这还不够,朕又想到,何人能知晓皇陵中存放之物呢?

须知,此事乃皇室隐秘,便是永宁,也是案发后,去了宫中藏书阁查阅文献,才得知,而巧合的是,你从小酷爱读书,宫里的藏书阁,是对你开放的……”

景王认真点头:“有理,但只这样,还不够。”

皇帝轻轻吐了口气,说道:

“是,这样还不够,然而,朕又打探到,皇陵案发当日,你并不在府中,而是宿在外头,挚友之处,巧合的是,那位挚友,不久后云游去了……”

“恰好,朕知晓,你当年周游各地,曾在越国公府上小住。”

“恰好,都察院那名唤作陈万安的御史被灭口当日,你曾因去棋院,而途径其家宅附近。”

“恰好……”

皇帝一口气,又说了好几个疑点,齐平安静听着,本能地在脑海中梳理。

其中每一个点,其实都算不上“可疑”,毕竟,景王乃风雅之人,交友广阔,单独拎出来,都很符合人设。

但……当皇帝将这些综合起来……一切,便显得怪异起来。

尤其,其中好几条信息,都涉及到不同事件中的泄密链条。

比如楮知行嫉恨齐平,这是只有文人圈子才知道的,而景王恰好全程参与过桃川诗会。

每一条,都不是证据。

但当将每一件事拆开,都能在其中找到景王的身影……便由不得人不怀疑了。

“而随着调查深入,更捉到了一些小卒子,他们当然没法直接与你联络,但当所有的供词放在一起,却都指向了你。”

皇帝沉声道:“可直到那时候,朕仍旧怀疑,是否是多想了,直到……梅宴。”

景王反问:“梅宴?”

“是的!”皇帝语气复杂:

“朕暗中命人摄录了梅宴经过,就想看看,你们这些人,会不会露出马脚,而就在齐平赢了妖族后,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几个人,没有表情,其中……有黄镛,也有……你。”

“是的,朕并无铁证,但……凭以上种种,怀疑你,够了么?”皇帝拄着剑,沉声发问。

景王沉默了下,笑了起来:“够了。”

“所以,你承认了?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你?”

“是。”

皇帝脸颊上,肌肉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下,眼珠死死盯着这个与自己有着半数相同血脉的“弟弟”,声音沙哑:

“所以……为什么?”

……

ps1:看到有人问伏笔在哪,恩,其实都是很隐晦的,举个例子,皇陵案发当日,章节内部,给了王府一个视角,但里面只有安平,没有景王。皇陵案末尾,姜槐与两位先生城外大打出手的章节,也给了王府一个视角,这一次,有了景王……就是暗示案发时他不在……还有他几次对主角的态度变化等等……说起来,之前明明有人在本章说猜过他是狼了啊……还以为你们都感觉出来了……

ps2:这几章因为要解谜,也是剧情的转折,主角戏份少,爽点也少,都没人投票了,经常六七个小时,一张推荐票没有,我整个人心态有点崩,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看了。。。有的话冒个泡,我看看还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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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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