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存世余孽

在腐梦女王解除了束缚,彻底将群星号吞没的一瞬,无尽之海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隔着双螺旋的囚笼,所有人都看见了瀑布一般的粘稠噩梦从群星号之中喷涌而出。

那是腐梦在深渊中搜集、遴选了数百年梦魇精髓,无数灵魂在彷徨、痛苦、迷茫和破灭中所燃烧殆尽之后所存留的绝望神髓。

那是祂肢体的一部分。

每一部分都是如今的祂,如今的腐烂之梦所做出的延伸。

转瞬间,吞没了十一万名旅客,黑色的噩梦迅速的膨胀,蒸发,有一道道灰暗的雾气升起,将群星号的轮廓彻底覆盖。

充斥在双螺旋内的每一个角落中。

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被奇怪鸟笼囚禁起来的水晶球。

然后,静止不动。

不但没有选择了撕裂外层的束缚,而且好像根本不在乎外面究竟发生了一样,固步自封的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收缩在了一处。

黑暗的雾气迅速凝固起来。

好像内脏一样。

无数血管和眼眸的轮廓和色彩从其中浮现,刻骨的怨毒自那癫狂的眸中扩散,漠然的凝视着囚笼之外的争斗者。

不知为何,明明那样子如此的恐怖,却总是让人想起了在ICU中奄奄一息的垂死囚徒。

没有再负隅顽抗的力气,也无力抗衡降至的灭亡,只能用怨恨不甘的眼睛凝视着窗户外的美好世界。

诅咒这一切。

可很快,那一片凝固的梦魇开始疯狂的蠕动。

凄厉的鸣叫再度迸发。

如此刺耳。

就好像……消化不良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祂的胃里疯狂的躁动着……肆意妄为,几乎快要破腹而出!

“那是什么?”

双螺旋水晶之下,玛瑟斯凝视着翻涌的噩梦,旋即,恍然抬头,看向远方叶戈尔的投影:“天文会的后手么?”

“或许呢。”

叶戈尔回答,既没有微笑,也没有嘲弄

只是平静的告诉他:“面对敌人,总要有所准备,不是吗?”

“不愧是宣讲者,比传闻之中更难对付一些。”

玛瑟斯赞许颔首:“想必除了这种情况之外,你一定还有其他的准备吧?但其实根本无所谓……祂的死活,对于我们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他轻蔑地撇了一眼脚下抽搐的噩梦,就好像那不是来自深渊的统治者,只不过是一块死猪肉而已:

“反正只不过是陷阱里的诱饵而已……少一块多一块又有什么大碍呢,对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双螺旋密仪之下——万里无尽之海,骤然凝固。

那并非是来自于他的力量。

倒不如说,是某种威权的体现,某种——被铭刻在深渊中的定律,不容违背的力量降临在了此处。

瞬息间,一切惊涛骇浪尽数平息。

万里海面平滑如镜。

没错,此时此刻,无尽之海已经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漠然的映照着无数双螺旋之柱,乃至头顶代表着无尽深渊的天穹,以及那深空之中不断争斗的庞然大物。

莫名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领悟从所有人心中升起。

明明那一扇海洋之镜在脚下才对,可为何,却令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俯瞰着自己呢?

紧接着,在晦暗的镜面之中,一个扭曲而森冷的阴影缓缓浮现。

就好像自深海中上浮那样。

镜界!

那是属于腐梦女王的威权才对,可此刻腐梦还在双螺旋密仪的囚禁之中,那么此刻开启镜界,从遥远的地狱中渐渐浮现的阴影又是属于谁?

“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玛瑟斯摘下了帽子,露出满头斑驳的白发,好像在迎接着什么大人物降临一样,笑容愉快。

“不是很久之前,一些小说里都喜欢写,当群星归位的时候,就会有至上者从海中升起么?

如今群星号确实是已经来到了正确的位置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海洋之镜中,晦暗而狰狞的阴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无穷尽的灰黑已经覆盖了触目所及的一切地方。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有什么东西……破海而出!

在轰鸣之中,恰似千万座海底的锋锐礁石在迅速的升起那样。一道道灰暗的色彩从镜界之中刺出,突破了深度的束缚之后,自世界的表层展露自身狰狞的面目。

那是……一棵树?

在镜面的映照之中,一颗枯朽而庞大的倒悬巨树展露出了自身的形象。

无数繁复而尖锐的枝杈歪歪斜斜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出,可是上面却没有任何一枚叶子和果实。

只有无数好像婴儿啼哭的声音回荡在枝杈之间。

好像无形的虫子爬行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膜里,轻柔地拉扯着他们的魂魄和意志,蹂躏内脏和骨骼。

灌入脑髓。

那并非是语言,但毫无疑问是最直截了当的表达方式。任何一位父母在听到这样的哭声时,都应该能够立刻恍然大悟。

祂说:

——我饿了。

于是,双螺旋密仪中,凝固噩梦也剧烈地挣扎,颤抖了起来,发出凄厉的咆哮。

可是却无法突破面前的牢笼。

无法从这费劲心思攀上的列车中逃出。

再然后……镜界之中,倒悬巨树的庞大根系便好像活了那样,从镜面中延伸而出,轻柔灵巧地纠缠在了双螺旋的密仪之上。

直接,渗透进了其中——

双螺旋密仪的严密封锁此刻好像幻影一般当然无存。

只有无数的根系好像一双双婴儿的小手,抱住了噩梦,开始了甜蜜的吮吸。

哺乳时间到了,妈妈。

当最后一个扑食者被巴哈姆特的烈焰焚烧殆尽后,槐诗的身体已经膨胀到自己都难以想象的程度了。

感觉就好像是一座可以行走的大陆板块那样,但噩梦里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来做对比。

而在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什么敌人出现了。

噩梦之中一片荒芜和死寂。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你好像玩得挺开心的?”

他错愕回头,什么都看不见,在他脚下,那个渺小如尘埃的影子抬起手,挥舞了一下,提示他自己在这里。

他低下头,趴在地上,努力地将眼睛向着那个人影靠拢。

然后,越发地惊愕起来。

“嗯?你是……别西卜?”

“是我没错。”

别西卜歪头看着他:“没想到你竟然能认得出来么?”

“毕竟声音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听起来都让人感觉特别轻浮不是很靠得住。”他有些感慨的感叹道:“不过你这长相也……”

太不符合了一点吧?

原本槐诗以为,别西卜拟人化之后怎么都应该是一副报社肥宅的样子才对。可就在他的面前,金发的青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让人联想到阳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和牛仔裤,脚下踩着厚实的皮靴,好像是哪里飙车归来,湛蓝的眼眸中总是满盈着愉快。

或许是错觉还是什么。

槐诗总觉得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止是外表。

“别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好么?”

别西卜微微耸肩:“这是欧顿留下的设定,那个王八蛋捏人的时候总喜欢捏自己,也不管别人能不能接受。”

“可你怎么在这里?”槐诗问。

“我才是最应该在这里的吧?”

别西卜摇头:“我本来就活动在群星号的梦境里,现在群星号被腐梦吞掉,我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正常么?“

“就你一个?”槐诗紧张地左顾右盼:“其他人去哪儿了?”

然后,他就发现别西卜看自己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就好像是看着整个公司唯一一个没有被拉进公司QQ的倒霉鬼一样。

一脸同情、怜悯、无奈以及你要学会坚强的样子。

令他越发地感觉到不妙。

很快,在别西卜手中,钢铁之书浮现,展开,雷达扫描,映照出一片投影。

——在腐烂梦境的最深层,无尽的黑暗里所悬浮的一粒泡影。

好像是肥皂泡一样,流溢着炫丽的色彩。

看似脆弱,可是不论腐烂之梦如何侵蚀都无法渗透,反而保持着自身的独立,在这噩梦之中又形成了一层新的梦境。

“这啥?”

槐诗问:“新型的套娃?”

“差不多。”

别西卜解释道:“毕竟腐梦猖獗了这么久,天文会有专门针对祂的梦境保护技术也不奇怪……

如今,所有人的梦境都被统合在了一起——在这个定律框架的保护之下,那些常人的意志聚合在一处,没有被深渊所污染,反而在外部的强压之下统合成了一个临时的灵魂,用来暂时抗衡腐烂之梦的侵蚀。不得不说,创意真是绝妙。”

槐诗的狗头陷入呆滞。

许久,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就我一个被丢进来了么?”

他恼怒锤地:“你们又孤立我!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不带我玩了?”

别西卜同情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爪子尖。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被专门送进来捣乱的吧?嗯,毕竟你看上去就很擅长拆家的样子啊……让我看看。”

在他手中,钢铁之书中升起一道扩散的蓝色涟漪,无声的扫过了槐诗的身体。

紧接着,雷达开始分析。

“喔,这个记录操作技术真是精妙……后续似乎还经过整理和改编,看留下来的标签和注释,前后竟然被六个创造主修订过,确保它能够在腐烂之梦中重现。”

别西卜啧啧感叹,“你原来就长这个样子的么?真看不出来。”

“呃,这个说来话长……”

“不要紧,慢慢说。”

别西卜淡定地摆手,“反正在腐梦死掉之前,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等等!祂要死了?”

“对啊。”

别西卜摊开手,环顾四周:“这不都已经被吃的像是一具空壳了吗?倘若祂是全盛时期的话,如今的你和我恐怕早已经变成噩梦的傀儡了吧?”

“谁要杀祂?”

槐诗百思不得其解:“不对,究竟谁杀得了祂?难道是牧场主?”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拔X无情,完事儿之后不想给钱,打算把自己的便宜P友给做掉的话……倒也能从动机和能力上解释得通。

“这我就不清楚了。”

别西卜手中,钢铁之书上展露出外界的投影,描绘出庞大的倒悬之树,森严震怖。

“不过,在雷达的观测里,虽然祂具备着一些牧场主的谱系特征,但本质上反而更像是腐梦一些……”

伴随着别西卜的话语,好像有一道电光从槐诗茫然的思绪中闪过。

转瞬即逝,却将原本所有线索串联而起。

“那是祂的孩子。”

槐诗恍然呢喃:“那是祂和牧场主所诞下的那一只存世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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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7章 母慈子孝

九十一年前,堪称诸界浩劫的动荡中,谋求自身影响力更进一步的牧场主和谋求自身更进一步的腐梦女王一拍即合,双方结成了永世盟约。

而同盟的保证就在于,双方在迷离境交合十六年之后所诞下的子嗣。

严格来说,这一场交易是腐梦女王占了便宜才对。

毕竟掌握着镜界和梦界的双重威权,哪怕强大如牧场主这样恐怖的存在,某些时候也需要她的帮助。

恰如手握良机却没有本钱的大小伙子投入了富婆的怀抱,关了灯闭着眼耕耘了一宿,牺牲了不值得一提的尊严,给大家带来了快乐之后,脚步虚浮的扛着钱离去。

想到这里,槐诗悚然惊觉:某种程度上来说,牧场主竟然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辈了?

他赶忙掐断了这一截思绪。

不能再想下去了……

反正,在牧场主和腐梦缔结永世盟约之后,镜界的通行权就对至福乐土和归净之民中的放牧者开放了,令牧场主得以无孔不入的在现境施加影响力。

这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从那时候开始起,祂就变成所有深渊存在中对现境影响最为深远的存在。

经过天文会保守的评估,仅仅这九十年以来,祂就在现景获取到了百分之十六的歪曲度。

弱肉强食的野兽法则在文明世界里大行其道,甚至被某些蠢货奉为圭臬,浑然不知当自己将别人视作食物时,自己的生命、财产乃至灵魂都在渐渐地变成别人的盘中餐。

牧场主得到了如此丰富的收获,所付出的代价自然不薄。

重点在于祂和腐梦所诞下的孩子。

倘若只是轻描淡写的‘奉献几条染色体’,也不过得花个五六十块的营养费而已。这种便宜玩意儿生多少个祂都不心疼,说不定平时闲着没事儿还当零嘴儿吃着玩。

可腐梦的野心太过庞大了。

否则不至于除了这唯一一个孩子之外,其他的子嗣尽数夭折,甚至绝大多数直接变成死胎。

不知道牧场主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那个孩子可以说还没睁眼,就已经板上钉钉的注定会成为未来的深渊统治者之一。

可倘若只是统治者的话根本不至于令人这么大惊小怪。

关键在于,在未曾诞生之前,祂就已经成为了‘存世余孽’。

在天文会的公开资料中,也只有寥寥几句提到过相关的信息,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会以为这是什么深渊里的厉害头衔,但实际上远远不止如此。

槐诗从乌鸦那里听闻过它的本质。

这一头衔所指的是哪怕在怪物摇篮一样的地狱中也能称之为恐怖的存在。

——旧世界所存留下来的余孽。

那是需要一整个世界迎来破灭、陨落、化为地狱,坠入最深处之后,从最幽邃和混沌的深渊之底所诞生的灾难结晶。

一个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巧合,纯粹恶意的嘲弄与玩笑。

在祂诞生的瞬间,就成为了旧世界最后的幸存者。

曾经整个世界的命运都将寄托在祂的身上,仅仅是祂的存在,就相当于和曾经整个世界的命运等重。

而地狱的深度对祂而言毫无意义,整个深渊都将是祂的乐土。

在诞生的瞬间,就被赋予了近乎无限的成长潜力。倘若放任不管的话,甚至有成长为毁灭要素的可能。

祂的存在,便是对现境的巨大威胁。

腐梦女王费尽心机所诞下的,便是这样的恐怖怪胎。

可是谁都没想到,祂竟然会最先自食其果……

而且这一天竟然会这么快。

九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是漫长的一生,可对地狱中的存在而言可能只是匆匆一眨眼,一个发育周期都不到。

仅仅九十年,祂便已经将腐梦逼迫到了这种程度——甚至为了活命,不惜舍弃了镜界的威权,狼狈出逃,身受重创,乃至现在,被依旧不曾饱足的孩子追上……敲骨吸髓。

“孩子长大了,到了叛逆期,不是很正常么?”

在从槐诗口中听闻了始末之后,别西卜的反应倒是颇为淡定,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才对,平静的厉害。

“在地狱里可没有现境的寿命限制,对于统治者这样的存在而言,已经近乎与永生了……子嗣对祂们而言根本毫无意义,你觉得,腐梦为何如此渴求子嗣呢?”

深渊里可没有母爱这种说法,或许真的是有爱存在的,但深渊之爱却和人类之爱截然不同。

而腐梦女王在诸多统治者之中也并非是以仁爱出名,倒不如说完全相反,是出了名喜欢玩弄猎物的毒妇。

这样的存在,真的有母爱这种东西么?

槐诗用脚后跟思考都能得出答案。

联想到乌鸦对腐梦的评价之后,内心一个隐约的猜测已经呼之欲出。

恐怕腐梦生这个孩子的目的也未必单纯吧?

作为乌鸦口中群里最丢人的傻逼,所有统治者中最菜的存在……腐梦女王这么做的原因简直太简单了。

受限于自身的极限。

想要诞下更胜于自己的子嗣,然后……

不论是吞吃也好,使用仪式融合也罢,甚至是献祭、拿去做交易都不会有任何的手软和犹豫。

可惜,机关算尽,却没有预料到‘存世余孽’的成长力竟然会如此的夸张。

以及,最重要的那一点——祂的孩子打算的和祂一样。

于是理所当然的迎来了惨烈的翻船事故。

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苟过来的腐梦女王被自己的血裔和子嗣逼迫到了这种境地。简直就好像苦熬一辈子临老退休还要卖房卖血出去打工给不肖儿孙偿还赌债一样的可怜可悲。

如今迎来这样的结局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槐诗更好奇的是,在这个过程中黄金黎明又起了什么样的角色?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群坏逼都不是来做好事的。

但这又跟他淮海路小佩奇有什么关系呢?

都已经涉及了存世余孽了,像他这种只能在梦里重拳出击的货色怕不是刚睁开眼睛就被打回原形,然后随便什么东西过来踩一脚就凉个彻底。

还是找个地方歇着吧。

“不用担心,天文会还没菜到要靠你翻盘的程度呢。”

别西卜蹲在他的狗腿上安慰:“接下来恐怕也没你什么事儿了——恐怕本来就是送你进来当个保险,如果这一次要干腐梦的话,你还能混点输出。现在就老老实实的看热闹,等待救援吧。”

“我还打算整个活儿呢,怎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的!”

槐诗不快地啧了一声,其实心里也松了口气。

黄金黎明那群深渊死宅的套路太深了,老实说真让他上,他可能还会有点心虚。这回用不到他了,他自然乐得划水摸鱼。

当天文会的工具人就这点好,既然组织安排了,那一定就会安排到底,起码安全性还是会有所保障的。

况且他已经捞到了《蝇王》,这一趟不亏。

接下来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看别西卜的小电视放映就能坐等大佬们把剩下的事情收拾完毕。

还能再在履历上水上一笔。

面子里子都有了。

血赚。

“你看,要开始了。”

钢铁之书的投影前方,别西卜忽然发出声音。

就在存世余孽,那一棵倒悬巨树自镜中破界而出的瞬间,群星号骤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无数火光自庞大的列车之中喷涌而出。

自噩梦的粘稠泥浆里,无数列车的模块轰然运行,舱板迅速地分裂,紧接着,一座座庞大的炼金设备自封存的隔间之中升起,沿着导轨呼啸而出,自剧烈的运行中迅速地拼合至一处。

散落在列车各处的集装箱在瞬间分崩离析,一层层沉重的炮身在千百只机械之手的拼装之下迅速拓展延伸,粗暴地接入了列车的动力舱之中。

紧接着,将库存中足够把好几个群星号都炸上天的源质燃料尽数抽取一空,自反应炉中喷涌出的恐怖热量被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狂暴的电流。

在炮膛之中,亮起了宛如烈日的暴虐光芒。

焚风席卷,瞬间扩散向四面八方。

粗暴的散热方式几乎让整个群星号的温度上升到三十度以上,局部的区域甚至在高温之中彻底烧化,钢铁蒸发。

忍受着深渊噩梦的不断侵蚀,隐藏在群星号中的偃师终于发起了反攻。

瞬间,伴随着钢铁被强行撕裂的轰鸣,沉重的炮身就从群星号中穿刺而出。

足足有5000MM的恐怖口径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双螺旋巨柱。

炮弹装填。

来自大宗师精心铸就的遗物级武器,被冠以‘朱庇特’之名的毁灭武装在十六重电磁加速之下剧烈的震荡着,外壳的金属迅速蒸发剥落,展露出其中那一团凝结成实质的恐怖电光。

只可惜……如此庞大的战争武器纵然威力庞大,可所耗费的时间依旧太过漫长了。

哪怕只有短短的三四秒。

也足够近在咫尺的玛瑟斯做出反应。

嘲弄地瞥了一眼笼中的徒劳反抗,他抬起手,虚握。

瞬间,炮口前方的双螺旋巨柱开始飞快的增殖。整个深渊血系所构成的密仪在迅速地增强,生长,甚至延伸出了一只大手,粗暴地向着炮身拉扯而出。

紧接着,有好像水瓶被摔碎的声音扩散。

啪。

一声轻响,从玛瑟斯背后响起。

第二更稍晚一会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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