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乙卷 意外之喜(第一更求月票!)

看得出来李煜的精神状态很好,甚至可以说神采飞扬,这让众人都有些诧异。

这两年来,李煜时而闭关,时而出关,但不容否认,李煜已经成为了重华派的一根定海神针。

只要李煜在山门,重华派上上下下就能稳得住。

不过李煜虽然亲和儒雅,给人以淡定自若的姿态,但是他周近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他承受的压力很大,尤其是这两年重华派日益恶化的险恶局面下,这份担子更为沉重。

不过今日李煜的风范气度截然不同,意气飞扬间多了几分轻松,甚至连嘴角的笑意也都掩饰不住。

“师兄(师叔)可是有喜事?”许暮阳和王垚都忍不住问道。

“有。”李煜微微颔首,环顾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掌门师兄应劫成功,入登紫府了!”

所有人都惊得站起身来,不敢置信,但从掌院嘴里说出来,那就绝无虚言。

“啊?!”

“真的?!”

“那可就太好了!”

陈淮生惊喜之余,也是立即盘算现在重华派的态势。

紫府一出,可以说态势剧变,重华派就不再是边郡中小宗门,而是一跃从中小宗门向中大宗门迈进了。

紫府身份就有这么神奇。

王垚、徐天峰以及姚隶蔚三人是最兴奋的。

商九龄既是他们的授业恩师,又是掌门,现在入登紫府,意味着重华派地位稳固,险恶局面顿时得到改观,可以说这一场道会的风向都会发生改变了。

李煜摆了摆手,示意几乎要欢呼起来的众人稍安勿躁,脸色也沉静下来:“这当然是好消息,但也有坏消息,那就是其实白石门掌门楚天雁两年前就应该入登紫府了,但是白石门把这个消息隐藏得很好,而且其另外一名监门长老鲍应元也正在冲击紫府,只是不知道能否成功。”

众人脸色又都是一变,陈淮生和袁文博也都交换了一下眼色。

收到的资料中顺带介绍白石门掌门楚天雁情况时,对方也说得很模糊,只说十年前就是筑基巅峰了,寻求突破紫府,但是一直未有消息,两年前潜踪不知下落,疑似失败或者功成。

但鲍应元却因为没在此次白石门报名名单中,对方并未介绍情况。

若是楚天雁和鲍应元都是紫府了,那对重华派威胁依然巨大,但另外一家凌云宗恐怕才是最危险的了。

“凌云宗掌门高正存也一直处于匿踪状态,如果我们所料不错,这几年此人也一直是处于冲击紫府的状态下,但是究竟有否入登紫府却不得而知。”

李煜的话语再度给大家泼了一瓢冷水,也就是说,就算是掌门入登紫府,也许就只是把重华派从悬崖边上往里边拉远了两步,一样也没有摆脱危险局面。

“那掌院师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陈淮生突然发声。

李煜微笑着看着陈淮生,“淮生,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弟子以为,掌门入登紫府之事恐怕也不必刻意隐瞒,无论凌云宗如何,但白石门肯定是我们首要敌人,掌门入登紫府必定对其心态造成冲击,此番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白石门发起挑战,纵然我们的实力或许还有一些差距,但是寻其薄弱之处,择机立威,彰我声威,却是最佳之略。”

陈淮生的话引来卓一行的质疑:“为什么不趁机打垮凌云宗,而要去挑战白石门?掌院师伯方才也说了,白石门实力仍然强于我们,我们这样去挑战白石门,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凌云宗?”

“白石门才是压在我们和凌云宗头上的大石,如你所言,白石门是强于我们,而且其侵略野心不会因此而收敛,如果我们表现得更为强势一些,也许就能迫使其把主要目标转向凌云宗,我们这个时候去打击凌云宗,岂非助纣为虐?何况以白石门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我们挑战甚至挫败他们几场,只会让他们更转向把目标对准凌云宗。”

卓一行脸上仍然是不服之意,但是却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来反驳,一时间只能沉默下来。

“淮生之言颇有道理,白石门的动作不仅仅是白石门一家野心的表现,我们大概都能隐约感觉到,除了砀国府的朱家和连家也是他们的盟友,他们背后还有背景更深厚的盟友,甚至让九莲宗都颇为忌惮,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就是要尽可能打击白石门和其盟友的气焰,或者说让其感受到我们并非软柿子随意可捏,进而使得他们放弃把我们视为目标,……”

李煜没有再给众人多思考的余地,直接做了决定。

定下了目标,其实反而还简单了。

李煜没有提白石门背后靠山是谁,但是砀国府的朱家,宋州府的连家,却明明白白是站在了白石门的阵营中。

也许可以首选朱家和连家作为目标。

陈淮生的心思又放在了那份资料上,朱家和连家,相较于白石门,更像是一个软柿子。

这不就该避实击虚,或者说吃柿子捡着软的捏么?

对于陈淮生花六千灵石弄回来的这笔资料李煜也很满意。

六千灵石对个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对于一个宗门哪怕是小宗门来说都无足挂齿,重华派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掌门入登紫府,重华派不说彻底转守为攻,起码也应该有一些改变的姿态。

对于那些个不断打压袭扰本宗的势力,就该适当做出反击了,而且利用这个道会,可以有选择性地予以反击。

只要你弟子实力够,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挑战任何人,哪怕是天云宗的弟子也一样。

甚至连蔡晋阳都有些后悔是不是该报名了,不过陈淮生觉得蔡晋阳的选择是明智的。

一旦重华派去主动挑战对手,肯定要面临对手及其盟友的反扑,除非经过判定伤得无法上阵,那么伱就要承受这份挑战。

蔡晋阳的实力还不足以撑得起这样的挑战。

陈淮生求见李煜时,王垚也正在李煜屋里。

李煜没有让王垚回避。

陈淮生给二人行了礼之后,便道明来意。

李煜和王垚都是面带惊色。

这家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立即就要邀战朱家和连家弟子了。

看过资料的二人对朱家和连家的弟子情况也有了解,还是李煜先问:“淮生,朱云波是炼气四重,但在炼气四重上也浸淫五六年了,敢于入选报名,恐怕也还是有些底气的,你有把握?还有这个连剑中,其短剑诡刺术无踪无影,乃是一绝,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啊。”

“掌院师叔是了解弟子的,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弟子知道这二人也是朱家和连家的翘楚人物,都是被悉心栽培的,既然他们敢报名,自然也要各种心理准备,朱家连家也一样,不能说他们跟着白石门助纣为虐,就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吧?”

陈淮生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气势也让李煜和王垚侧目。

王垚越发欣赏这个小师弟,虽然从未在一起习艺,但对方表露出来的这种昂扬斗志也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在外游历多年,好不容易破境筑基,也正是想要为广大重华门楣做一番事的时候,门中有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大为赞许。

“师弟有此信心雄心甚好,除了连家和朱家两人,你还有什么打算?”王垚忍不住问道。

“若是师叔和师兄觉得可以,白石门有几位我也想去捋一捋虎须。”陈淮生字斟句酌:“当然,我估计只怕没等我们走出去,人家肯定已经打上门来了,信不信我们去道宫挑战的申请没发出,那边的挑战就会先来,白石门现在气焰正炽,肯定会利用一切机会来打击我们和凌云宗,而我们的实力看上去显然比凌云宗还要弱一些,这吃柿子肯定会照着软的捏。”

王垚点了点头:“估摸着你们几位都会迎来来自各方的挑战,不仅仅是白石门,还会有其他……”

陈淮生心领神会:“师叔师兄放心,我有准备,甚至很渴望这一战的到来!”

王垚心中畅然,点了点头:“我刚回来,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几位师弟,天峰和隶蔚不说了,你们几位也是初见,这里有几枚石鱼精卵,是我在北地漳水中无意拾获的,我是土性灵根,这东西于我益处不大,师弟是中性灵根却能有所裨益,你拿着……”

陈淮生吃了一惊,“这如何使得?”

“什么使不得,难道师兄给师弟们一份礼物还有什么不行么?何况也不是你一个,文博和佟童都有,拿着!”

王垚的坚持,让陈淮生只能拿着,但他也知道这石鱼精卵可不简单,是水土两性之物,本身灵力极厚,有补髓壮骨之功效,胡德禄的淬骨花费不小,而且耗时甚久,若是有此物,走壮骨之术,无须淬骨,一样可以达到效果。

更为重要的是这石鱼精卵可以孵化,但是对孵化条件却很讲究,也不知道将其置于赤岩火浆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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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6章 乙卷 异宝龙皮(第二更求票!)

按照道会的规则,在上元节五天正式开始报名挑战,包括并从正月十二开始进行个人挑战赛,然后从上元节当前开始宗门世家赛与个人挑战赛并行。

赛场设在大校场和道宫后的广场上。

大校场规模宏大,垒砌起了十二个土台,作为个人挑战赛的场地,可以同时容纳十二对选手同时开赛。

而道宫后广场上则有四个规模更大,容纳观众更多的擂台,可以同时供四场开赛。

报名挑战赛后,头一天就会开赛对战情况张贴出来,如果有异议可以及时申诉。

正月初十开始报名,正月十一一大早,可以想象得到道宫外的公告栏外又是人山人海。

天尚未亮,叹了一口气,看着身旁沉沉入睡的丽人,陈淮生强忍住内心的煎熬,才从被窝里钻出身来。

难怪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般情形,作为血气方刚的男儿,又有几个人能忍得住?

险些就又要抱着丽人晨练一番,如果不是想到真正的早课还在等着自己,陈淮生真的要爆发了。

小心翼翼地替宝旒掩好被褥,又把宝旒从被窝里伸出来宛如羊脂玉肉冻一般的胳膊塞入被褥中,这才蹑手蹑脚地出门,进了隔壁的修行室。

看到陈淮生出门,方宝旒这才睁开眼来,眼中满是温存笑意,坐起身来,任由颤颤巍巍的两团雪丘迎风而立。

今日就是公告栏公示明日挑战赛的情况,方宝旒虽然不关心那般情形,但是却也知道自己情郎从明日开始便会为重华派打生打死了。

虽说这种切磋不至于致命,但是控场道师如果水平差一点,轻伤甚至重伤都不是不可能。

她自然是担心自己郎君的。

她也能感觉到情郎的修行境界变化,正因为是感觉到情郎在自己这边歇息,每日阴阳相济,龙虎交会,对郎君大有裨益,她才没有坚持让陈淮生回重华派驻地去。

穿好胸围,又在被窝里着好小衣,方宝旒才翩然下床,她得替情郎准备早餐。

羊脂韭饼和酥酪,外加一大碗鱼肚羹。

羊脂来自大角奔羊的羊脂,韭菜来自专门用灵泉灌溉出来的春叶小韭。

酥酪则是来自汴京城中专门有人饲养的拐角滩羊所产奶品。

这也是一种无品妖兽,但经过长年驯养后,能够大量产奶,用这种羊奶制成的酥酪,价格不菲。

鱼肚羹就不用说了。

金明池中所产首鱼是肯定买不到的,早就被皇家和大宗门大门阀预定一空,但是挨着金明池周边还有许多小湖沼,甚至在城外也有许多引五丈河和汴河之水,佐之以灵泉水,用来养殖灵鱼,如黑泽潭鱼、太乌团鱼等,渐渐也成为了一种极好的谋利渠道。

这汴京城中如此多的修真和道种,自然也不缺有钱人,喜食灵鱼的不少,当然也成了一个产业。

陈淮生行功完毕出来的时候,正看着一桌饭菜。

一盘羊脂韭饼也是他最喜欢吃的,别看饼不小,但他每天早餐也能吃下去五六个,一大碗鱼肚羹,正好溜缝儿,再加一盒酥酪开胃,简直是人间仙境生活。

他真有些担心自己在这里呆久了,这道会结束,自己回朗陵山门里怎么能适应得过来?

方宝旒看着陈淮生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将桌上所有一切吃个干干净净,心里更是高兴。

抹了一把嘴巴,陈淮生起身,叹息了一声“此间乐,不思蜀啊,今日悟懂了。”

方宝旒白了一眼陈淮生:“一顿饭就把让师弟如此满足了?”

“不,这不是一顿饭的事儿,还有昨晚……”陈淮生眨了眨眼睛,方宝旒大羞,饶是夫妻之实早就有过了,但这般闺房私语说出来,还是让她娇羞无限,举拳捶了陈淮生一拳,却被陈淮生拉住,“师姐误会了,我是想说从昨晚到今早,点滴入心,难以自拔啊。”

刚听得陈淮生说得一本正经,方宝旒才稍稍缓解羞意,却又听得陈淮生在说难以自拔时,有意在“拔”字上加重语气,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

但见到陈淮生又眨了眨眼,这才恍然大悟,宛若观音般的姣美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站起身来,瞪了陈淮生一眼,便端起碗盘走了。

陈淮生也不在意,这情侣间不就得要有一些这样的小情趣才有意思么?

这成日里修行练功,只图升级破境,就算是活上千岁又有何意义?

“宝旒,我要走了,今日挑战对阵就要出来,我也想看看我有没有被人挑战呢。”陈淮生靠着厨房的门框,随意地道。

方宝旒搁下手中碗碟,抿着嘴过来,“那你自己千万小心,虽说有道师控场,但是也得要防着那些人突下狠手,……”

“呵呵,那他们该防着我才对。”陈淮生握着方宝旒的柔荑,“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何况这几日的我状态如何,你该知道……”

见方宝旒脸又红了,陈淮生也不再逗弄丽人,点点头:“我先走了,今夜恐怕就不能来了,……”

“明日我会去较场,……”

陈淮生点点头,“那你自己也小心。”

陈淮生出了门,却没回居所,而是去了陈桥门外。

和熊壮约好了在这里会面。

老远就看见了熊壮魁梧的身躯,陈淮生先看了一眼四周,这里相对偏僻,就是要避免招人耳目。

看到陈淮生到来,熊壮脸上露出憨厚中不乏几丝精明的笑容,上前来,“贤弟。”

“熊大哥。”

陈淮生上下打量着熊壮的身形,瘦了一大圈儿,虽然也还是比寻常人高壮许多,但是已经不算是太过显眼了,如果说他是来自北戎那边的商人,一般都能相信。

沿着护城河漫步,陈淮生这才问起熊壮这两年的情况。

“……,先在汴京呆了半年,没敢进城,就在城外,然后去了洛邑,也去见识了号称大赵第一陵的北邙山,然后北渡大河,去北面的五行山走了一大圈,但没敢走太深,都是沿着边儿走,那边的妖兽比起禺山这边的情况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五行山就是北地最大的绝域禁地,称一个S形纵贯于整个北地,将北地分成东西两边。

“后来,我就又去了东边,济郡、睢郡、谯郡都走了一圈,十一月才到了汴梁,休息了几日,估计伱会来汴京参加道会,所以我就去开宝寺铁塔留了记号,……”

熊壮一边走一边道:“这两年我称得上行万里路,读百卷书了,接触的人不少,也认识了一些人,……”

“那熊大哥,有没有关系密切一些的朋友呢?”陈淮生问道。

熊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人心叵测,有些人看起来值得一交,但是后边你会发现人家是另有所图的,或者就是性格不相投,我可记得你提醒我的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谨小慎微了,但结果到最后却发现往往最不愿意见到的却往往会发生,……”

陈淮生不好置评。

异修要想获得人类的友谊本来就难,而人类要想获得异修的友谊就更难,而且很多修士天生就对异修就存着一些不良的心态,那么就更容易引发许多不测的事件,熊壮应该也是尝试着去接触人类修士的,但很显然他并没有获得他想要的。

见陈淮生不吭声,熊壮笑了笑:“其实我觉得有贤弟这样一个朋友就足够了,朋友不在多,关键能交心就行。”

陈淮生笑了笑,“或许是我和熊大哥投缘,或许是我们相识相交是有缘,我也有不少朋友,但是说实话,不少名义上的朋友,其实比熊大哥却差得远。”

陈淮生的话让熊壮更是欣慰,拍了拍陈淮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才说起了这道会,陈淮生也说了自己会参加道会的比试,熊壮倒是觉得陈淮生没有问题,他能感觉得到陈淮生比起两年前的进境很大。

“对了,贤弟现在进境很大,我在北地走了一大圈,又去了东边三郡走了一圈,没事儿也就爱往山里边钻,也捡到了不少好东西,今日只带了一样好带的,你拿着……”

熊壮从自己胸襟里拿出一个布袋:“这玩意儿是我在南五行绝域里碰上的,白龙遗蜕之壳,……”

白龙遗蜕之壳?

陈淮生惊了一跳:“熊大哥,你遇上龙了?”

“没有,但那龙巢应该是龙褪壳所在,应该是走了没多久,我看一条巨大的沟壑,直通深沟,而那道深沟穿山破崖,直抵大河,白龙应该是入大河走了,留下这具龙气很浓的遗蜕,我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你们有没有什么用,但感觉你们对龙似乎特别推崇,估摸着这东西能有些用处,所以就把它捡到了。”

岂止是有些用处?陈淮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接过轻若羽衣的遗蜕,陈淮生仔细打量,浓烈的腥气混杂着龙气,直冲脑门儿。

因为龙体离开,遗蜕会迅速萎缩,缩到只剩下不到一丈,但这一丈龙皮可太有价值了。

这熊大哥还真的是福将,走一趟绝域都能拣到一身龙皮。

这龙之遗蜕,其实就是龙蜕变时遗留下来之前的龙皮,其既可以用作制炼法衣,更可以用其上的龙气结合龙皮修炼一些特殊法术。

只是陈淮生对这层龙皮如何运用却不太精通,但是他知道这玩意儿很贵重,而且用处很多,特别是龙气还保留了相当的龙皮,在很多法术修炼上都能够派上用场,制作法衣更是天字第一号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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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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