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别到处乱说,神都萧氏听了受不了

看人真准!

向远接过乾坤戒,入手掂了掂,分量十足,很有诚意,立马让他心胸开阔,变得视金钱如粪土了起来。

“的确是本座的乾坤戒,瞧我这只手,总是不经意间丢三落四。”

向远懊恼极了,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右手。

“前辈,您现在想起来了吗?”

“快了快了,再给我三年五载,就该想起来了。”

向远表示羞刀难入鞘,说好了忘了、乏了、懒得动了,哪有三句话之内直接改口的道理。

叮当!

又是一枚乾坤戒滚落在向远脚边,李经武帮他捡起来之后,治好了他失忆的老毛病。

入手两枚乾坤戒,向远被李氏道歉的诚意感动,再加上气运金龙是个金贵物件,稍有不慎便会危及南晋黎民百姓,他选择让自己受委屈,昧着良心做了个言而无信之辈。

“来都来了,今天就帮你们一把,但丑话说在前头,一码归一码,劳工费另算,不可混为一谈。”

向远飘身而起,率先进入深坑,以防万一,易容伪装,自称李仙缘。

西楚神都下方有金字塔,南晋京师也有,北齐肯定不例外,彼岸门算计天下三国,谋划之大,背后肯定另有高人,连续拆穿对方的阴谋,恐招惹祸事,让李仙缘在前面背个黑锅。

向远很清楚,此举自欺欺人,屁用没有,真被彼岸门背后的高人找上门,李氏第一个把他卖了。

故而又上了一道保险,一马当先将阿青、阿红护在身前。

主要是阿红,王道烟动不动就挤号上线,拿幻灭道出来挡灾,分摊火力,还能显得己方人多势众。

效果一流,李元容主动将阿红护在了身后。

向远想不明白,都明牌了,这俩货是怎么相爱相杀五十年的,换成他,早就四世同堂了。

向远有过一次下地干活的经验,取出疯批美人剑,轻易闯过了三百六十五根立柱的魔气大阵,边走边讲解:“金字塔入口在塔顶,门户另有一道幻阵,通幽期宗师堕入其中也无法幸免,彼岸门鬼修人数众多,出身各有不同,正道和魔道的手段他们都会一些……”

讲述十分细致,等同于把攻略拍在了脸上,若非李元容力证,李经武三人都要怀疑,向远和彼岸门联手,准备将李氏的四位宗师骗进金字塔宰了。

他们真是这么想的。

李元容奇道:“前辈,此前你在何处见过这座金字塔?”

“西楚神都。”

向远看了四人一眼:“天下三大京师,两处都有坑杀龙脉的邪阵,想来北齐也不例外,彼岸门谋划之大,大到李某都不敢往深了想,你们三家或许可以就此事坐下来聊聊。”

一听这话,李元容四人皆是满脸嫌弃,大骂北齐和西楚不做人,断定两家会拆台下阴招,对三国会晤的结果并不看好。

向远见状颇为失望,天塌下来,高个顶着,他不清楚三家皇室背后有无上三境强者,但人手一国,调动的人脉资源何等恐怖,这三家若是能联手,彼岸门便如尿坑里的泥鳅,掀不起多大浪头。

自身难保之下,也就没工夫来找他的晦气了。

“前辈,西楚龙脉的钉子拔掉了?”李元容问道。

“昂。”

“前辈糊涂啊!”李经武捶胸顿足。

“萧氏素有恶名,祖上无德,皆是无耻鼠辈,占据神都便自称上周正统,我李氏翻阅史书都未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李如昱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萧氏生吞活剥。

“是极,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上周正统分明在我南晋李氏!”李元霁应声点头,表示自家孩子的堂哥说的都对。

“前辈有所不知,我李氏祖上乃周室宗亲,改姓为李,入朝为太史,执掌典籍,修撰史册,上周正统绝非虚言。”

提及萧氏,李元容唾沫星子横飞,比未婚妻被向远牛了还要愤怒:“萧氏算什么东西,祖上不过是给上周天子养马的奴仆,如今竟敢妄称上周正统,简直是一群跳梁小丑。”

养马这么厉害,萧氏有一统天下之姿啊!

纯路人,萧氏祖上真是养马的,你们老李家也压不住!

一直以来,向远都觉得,北齐太安刘氏、南晋上元李氏,这两家一听就有帝王之姿。相较之下,西楚的萧氏上不上下不下,多少有些帝中弟的嫌疑,不配和前面两家三分天下。

一听萧氏以前给周天子养马,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三分天下实至名归,老萧家确实有这个资格。

回头就问问,老萧家是否有个叫萧政的!

四位宗师数落完萧氏的罄竹难书,累够呛,见向远一点反应都没有,李元容开口道:“前辈,何故对萧氏有如此好感?”

“我和萧氏女有婚约。”

“……”x4

言简意赅的回答,振聋发聩,听得李氏四位宗师眼珠子都红了。

李经武直言不讳道:“前辈,我李氏有未嫁的公主,一貌倾城,秀外慧中,比他萧氏强出百倍不止!”

“所以呢,之前你还对自己的徒弟说,让她离我远点,别被我骗了身子,改口可真快。”

向远翻翻白眼,恢复一下,前倨后恭太没意思了。

“子卿不是公主,配不上前辈。”李经武掷地有声道。

嗯,不愧是你们宗师,该不要脸的时候,脸是一点都不要。

还有,有能耐当着女徒弟的面再说一遍,看她哭不哭!

“前辈,你说话呀!”

“晚了,寒冬腊月你不在,春暖花开你是谁,李某现在已经不稀罕公主了。”

向远耸耸肩,因为他真有一位公主。

李经武还想再说点什么,向远已经带队抵达了金字塔顶,移动机关,触发传送阵,眼前一个恍惚,进入了熟悉的幻阵。

他微微发力挣脱,回头再看,李元容隐有挣脱幻阵的征兆,就境界实力而言,修为凌驾萧氏的三逗比之上。

考虑到他修习幻灭道传承,以心入道,元神强大,对幻术抗性极高,再有提前防备,萧氏三逗比表现不如倒也说得过去。

几人中,最先醒过来的是阿红,或者说,是担心李元容安危的王道烟,这位嘴上喊打喊杀,还叫嚣着跟小白脸风流快活的女宗师也跟着闯了进来。

糟心的狗粮着实难以下咽,向远嫌弃看向一旁,见李元容还未醒来,好心帮了他一把。

“大嫂真润!”

“噗!”

李元容呕血醒来,恍恍惚惚,悲痛莫名,细听之下,还有些冰清玉洁之类的自我安慰。

李如昱和李元霁这一对,向远同样有化解之法,因为不熟,也就没有开口。

片刻后,李元容为三位同族解开幻术,跟着向远继续前行。

上一次,向远进入金字塔的队友为萧氏三逗比、萧令月,这一次阵容更为强大,感觉都不用这个导游出手,李元容和王道烟就足以横推副本。

走出金字塔石道,向远眼前豁然开朗,和之前的幽冥彼岸不同,这次没有黄泉河畔,也无彼岸之花,风轻云淡便如外界万里晴空。

“前辈,这和您说的有些不一样啊!”

李元容四人神色凝重。

都是聪明人,没有怀疑向远在细节方面说谎,立马意识到,针对三国龙脉的并非只有彼岸门,彼岸门只是其中一方势力。

胆子大一点,彼岸门不过是幕后黑手的马前卒,幕后黑手不缺同级别的狗腿。

向远暗暗心惊,果断将阿红护在身前,尽可能淡化自己的存在:“你们南晋的气运金龙,自己来拯救,我为你们压阵,以防奸佞小人背后偷袭。”

李元容驾驭阿青御空飞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李经武三人跟随,殿后的向远和王道烟同行。

“大哥真是敞亮,都快赶上我另一位兄长了……”

向远嘀嘀咕咕,远远见得体型稍小的金字塔矗立在星光之下,三百六十五根立柱环绕,众星拱月的配方和神都下方一个味道。

金字塔内为南晋气运金龙,星辰天相枷锁禁锢龙首,蚕食南晋气运,一招釜底抽薪,不知瞒了南晋多少年。

错不了,的确有幕后黑手针对三国!

不过,只有针对龙脉的大阵,却无看守大阵的宗师强者,似乎对面早有察觉,提前把人撤走了。

向远皱眉思考,元神散开感知,犁地三丈,非常确认此地并无守卫。

想了想,应该是西楚神都下方的大阵曝光,幕后黑手的算计还未走到最后一步,故而让人撤离了南晋京师。

没猜错的话,北齐京师下方的大阵也是空的。

李经武三人确认周边无人,连个透露情报的俘虏都抓不到,恼恨之下,肢解大阵,救出被困的气运金龙。

大阵不过死物,三位宗师联手,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不过片刻,气运金龙便脱困而出,小金字塔被破,大金字塔也随之崩塌。

真就成了旅游打卡。

轻轻松松解决了一桩祸事,向远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幕后黑手隐匿之深,野心之大,光是一想便心惊胆战。

返回地表后,李元容道:“前辈,南晋气运得以绵长,全赖前辈之功,从今日起,您便是上元李氏座上之宾。南疆穷山恶水之地,配不上黄泉道,前辈有没有考虑过将黄泉道搬迁至南晋?”

“搬过来干什么,看你们几大世家呲牙吗?”

向远摇头道:“南晋气运得以绵长,和本座没有任何关系,别到处乱说,神都萧氏听了受不了。”

自家女婿帮敌国延长气运,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李元容点点头,得向远提醒,准备立马将消息散播至神都,最好能把萧氏的宗师全部气死。

“本座持剑来南晋、指路为尔等解救气运金龙,最初的目的都是不忍生灵涂炭……当然了,该收的钱还是要收的。”

向远话到一半,担心调子起高了,遭遇君子欺之以方,急忙改口,接着道:“比起拉拢本座,上元李氏应该考虑一下,有人算计三家龙脉,意图颠覆三国政权,启兵戈硝烟,行乱世大难,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造反派了,必须出重拳。”

向远苦口婆心,建议三国攒个饭局,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哪怕成立一个调查组也是好的。

李元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前辈心怀天下苍生,有大慈悲,我远不如……”

“少说废话,就说有戏还是没戏?”

“应该是没戏的。”

李元容苦笑一声,指着天坑道:“依前辈之智,应该能猜到,我上元李氏遭此大难,无法止损的情况下,乐见北齐国运连年日下,北齐弱了,南晋就强了。”

南晋只会装死,指望李氏通知北齐,绝无可能,隔壁西楚也一样,都戟把哥们,我不坑你谁坑你!

那我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向远叹息一声,将北齐之行提上日程,打算解决了水患之后就走一趟。

黄天在上,好人有好报,千万别在北齐遇到本心道。

“前辈,还请您在京师住上一段时间,我李氏略备薄礼一份,不敢说礼有多重,但肯定会让您满意。”李元容说道。

镇水是小钱,解救气运金龙是大恩,再加上误会解开,上元李氏必有一份厚礼奉上。

向远听出话中的意思,直白道:“不必劳师动众,全部换成天材地宝之类的修行资源,本座会去南晋其他几家治水,准备好了直接送过去。”

“前辈不打算在京师小住,领略一下本地特色?”

“……”

向远无语翻了个白眼,他真敢留下来,今晚就有公主级别的导游上门,白天带他游山玩水,晚上让他游山玩水。

看不上没关系,就跟那什么一样,这批公主不行,换下一批公主进场。

没感情的公主,向远不稀罕,他真要是贪图美色,何必留在南晋,直接搬去剑心斋就行了。

他在剑心斋就不缺女粉。

别的不说,司马青烟、唐什么的,他大晚上破门而入,对方都不带吱声的。

当然了,真让他去剑心斋,他也没那个胆子,不用他大晚上破门而入,大白天就有人把他的门破了。

“前辈?!”

“不了,我怕拒绝了公主,李氏会把皇后派出来,我若再拒绝,你们老李家的面子往哪搁。”

向远嘲讽一句,看向一旁静默的阿红:“而且南晋的特色我已经领略过了,答应道烟会去粱州住上一段时间,她会亲自招待我。”

动不动就有牛,气得李元容连连咳血,他脸色铁青道:“世家多为狼子野心之辈,粗鄙之人,恐惊扰了前辈,您是李氏贵客,前辈若不介意,我愿陪您同行。”

“怎么,你还想在门外吹箫助兴?”

“噗!”

————

南晋,梁州。

距离向远离开上元府已过两天,赶时间,没再乘船,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挪移空间去了江东、恒阳、庐州、泾泉四地完成镇水仪式。

画面大抵如下,里面是镇水铁剑自己动,外面是向远在数钱。

因为前辈办事讲究,而且道理特别大,每次结账的时候,双方都很满意。

又因为左冷邪的宣传,向左使的风评传到了南晋,这几个世家给向远一种阴盛阳衰的错觉,子弟多为姿容俏丽的女性,带把的就没见过几个。

言归正传,梁州是向远在南晋的倒数第二站,最后一站是麟关。

梁州王氏虽未主动送出宗师俘虏,但留下一个阿红,给向远带来了不少乐子,提供了大量情绪价值,麟关朱氏屁都没放一个,全程透明,必须加钱。

梁州为王氏基本盘,到了这个地界,充当导游,兼职司机、保镖的李元容就浑身难受,远远望着王氏的祖地大宅,脚下生根,愣是走不动了。

“走啊,怕什么,道烟刚怀上,肚子还没显,就跟没怀一样。”

向远张口就让李元容呕出二两血,心眼针尖大,还在计较那碗陈年狗粮,指望他主动解开误会是可能了,他只会加大误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王氏消息灵通,知道向远要来,早早便有一对妙龄少女门前迎接。

锦瑟年华,容貌一般无二,眸光清澈,脸上写满了涉世未深的纯净。

看得向远直呼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南晋这群世家指定对向问天有些误会,否则整不出这种操作。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向远快人快语,直奔主题,去往王氏设立的镇水祭坛,拿钱办事,等镇水铁剑自己动完了,才让双胞胎姐妹在前引路,准备和王道烟见一面。

没别的意思,绝不是当着李元容的面,再挣他二斤血。

他想找乐子,王道烟不一定会配合,照面就露馅的奸情,生搬硬套只会自讨无趣。

他找王道烟,是谗对方的幻灭九劫,这两天,李元容的幻灭九劫已经被他抄完了,该来抄抄王道烟了。

抄好了,向问天拿钱放人,无偿归还阿红。

双胞胎少女带路,停于雅致庭院外,向远带着阿红大步走入石径,李元容心惊胆战跟着,好几次想要回头,最后还是忍住了。

道烟冰清玉洁,前辈宅心仁厚,都是假的,幻灭道玩弄人心的手段罢了。

都是幻觉,吓不倒他的!

院内,红衣女子静立树下,背影优雅,仪静体闲,浓淡适中,长发如墨及腰,发尾用一根素白绸带松松挽着。

王氏宗师,王道烟。

李元容见得魂牵梦绕的身影,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散了这场幻梦。

王道烟面带红纱缓缓转身,粉白黛黑,眸含深情,拂过微微隆起的小腹,笑而不语看着向远。

“……”x2

李元容脸色惨白,僵硬转头看着向远。

“你看我干什么?”

黑锅来得太大,向远眼皮一跳,突然收到传音,商议完价码后,果断改口:“看我算你看对人了,没错,就是我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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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1章 人能办出来的事,本心道一件不办

向远深耕纯爱之道多年,纵有牛言牛语,也仅限于嘴上,不会付诸行动,所以王道烟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不留余地,当场回绝了对方。

加钱?

加钱也不行,这就不是钱的事儿,原则问题!

三秒钟后,向远答应陪王道烟演一出戏,不是因为王道烟又加了一笔钱,而是向远看到了王道烟在原则问题上予以他的尊重。

尊重是相互的,这个忙,他帮了。

向远上前两步,含情脉脉揽着王道烟的手臂,柔声道:“道烟,说了多少遍,你已有了身孕,不该到处走动,好好在屋里歇着才是。”

“屋里太闷了。”

王道烟顺势依偎在向远怀中,眯着眼睛,一脸幸福道:“我听说你回来了,坐不住,在院子里等你。”

王道烟不愧是幻灭道的妖女,演技没得说,和禅儿有得一拼。

相较之下,向远明显收敛了,在王道烟不满的传音中,不情不愿抬手搭上腰线。

不搭不行,人家要扣钱。

这年头,挣点钱养家实在太难了!

向远心下唏嘘,从未想过,他也有卖艺挣钱的一天。

不过,确实有意思。

虽然享受不到幻灭道的快乐,但本心道的快乐告诉他,这才哪到哪,他的演技分明还有上升空间。

院外,李元容站着如木桩,整个人都灰白了。

“没问题吧,感觉他心都死了。”向远传音询问。

“他自找的!”

王道烟冷哼一声,余光瞄了李元容一眼,感应到灰白将死的一颗心,悲痛之下又生出一股狂喜。

再加把力,马上就要赢了!

见向远搭上腰就没了后续,王道烟很是不满,传音催促:“说话呀,念词!”

“念什么词?”

“你怀里搂着个大美人,如胶似漆,比翼双飞,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呃,没什么感觉。”

向远脸色一囧,换成萧令月和禅儿,他有的是词儿,换成王道烟……阿婆高寿,古稀之年了吧,身子骨可真硬朗。

王道烟暗骂一句废物,懊恼报价太快,花了冤枉钱,抱住向远的胳膊就往屋里拽:“一别数日便如数年不见,跟我进屋,我买了几件新衣服,穿给你看。”

说话的同时,阿红上前,一人架住向远一只胳膊,将人抬了起来。

向远眼角抽抽,惊叹幻灭道的演员实在太敬业了,之前误会了王道烟,不管是身外身还是本体,人家都敢上。

她敢上,向远可不敢上,脚下生根道:“不着急,晚上关了灯再看,我带客人来了,莫要失了礼数。”

“客人?”

王道烟轻咦一声,仿佛才看到李元容,脸色一瞬苍白:“问天,那晚我说了,既倾心于你,便不会再想从前,你不信就罢了,怎么还把人带过来羞辱我?”

言罢,埋头在向远胸口嘤嘤嘤。

阿婆你戏真多,这都接得住!

向远心下吐槽,对幻灭道的妖女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同时庆幸自家妖女是黄泉道的,否则他肯定遭不住。

“咳咳!”

李元容咳血清醒过来,元神感应扫过王道烟,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道烟,你衣服下藏着枕头干什么,若是为了激怒我,未免有些太假了,我可不会上当。”

没上当你吐哪门子血!

王道烟心下嘲讽,轻轻瞥了李元容一眼:“再过五月,我便是这般身姿,提前相示,好让你有个准备。”

说着,抬手打出一封喜帖,红纸黑字,写明了王道烟和向问天的大婚日期。

人可以不来,但礼钱一定要到位。

“道烟,你来真的?”李元容气得眼睛都红了。

“有何不可?”

“好,你和向问天成婚,那我就和别的女人成亲,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李元容震声道。

“一言为定!”

“……”

向远眨眨眼,总算明白了,这俩货为什么五十年都没凑到一起。

他还是那句话,建议李元容先服软,先把人骗到手,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哭。

王道烟这边也一样,先把人骗到手,以后受了委屈,三天两头打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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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看热闹不嫌事大,全无解开误会的心思,本心告诉他,就该如此。

李元容手握喜帖,指尖燃起火焰,将其焚为灰烬之后,冷笑连连:“你成婚之时,就是李某大婚之日,你且等着,李某说到做到,这就回京师张罗婚事。”

言罢,挪移空间直接离去。

“该硬的不硬,该软的不软,活该单身到现在。”

向远吐槽一声,挥手挣脱左右逢圆:“演完了,咱俩结算一下出场费。”

见李元容说走就走,还叫嚣着在京师张罗婚事,王道烟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我再加一笔钱,你随我进屋,他大婚那天,我带孩子过去吃他的喜酒。”

不妥,太癫了!

向远翻翻白眼,上亿的生意,可能还要做好几次,算下来,怎么看都是他吃亏,拒绝道:“本座不是贪财之辈,之前的生意已经赚很多了,生孩子你去找别人,本座爱莫能助。”

“孩子不要你养!”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是人话吗?

向远无语极了,难怪同样是以心入道,本心道只敢人人背后喊打,幻灭道人前就成了邪魔歪道,这群人狠起来不仅折腾别人,连自己都不放过。

向远摇摇头:“差不多就行了,他已经走了,继续演下去,我提上裤子一走了之,吃亏的只能是你。”

“他没走,你随我进屋,要不了一会儿,他自己就会回来。”王道烟笃定道。

你们幻灭道指定是有点毛病!

向远算是看出来了,王道烟和李元容互为炉鼎,五十年相互折磨,把对方折腾得患得患失,把自己也折腾成了神经病,他俩的想法,正常人根本理解不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就不进屋凑热闹了,免得真有投资入股的糟心事。

王道烟大为不满,向远出工不出力,要扣钱,向远微微一笑,该他的钱,少一个子儿也不行。

先从幻灭九劫开始收钱!

一个时辰后,向远离了王氏祖地,直奔麟关方向而去。

李元容和王道烟如何,是修成正果,还是继续斗下去……关他屁事,爱咋咋地。

说不得,人家就喜欢这个调调,真把人凑一起,狗男女还不乐意呢!

————

时至四月,向远解决南晋水患之忧,通过麒麟山脉返回西楚,挪移空间北上,去往北齐太安府。

牵扯到气运金龙,再加上北齐还有本心道这么一个恶心人的团伙,此行不仅要一切从速,还要低调。

解封气运金龙就走,绝不多待一秒,绝不能给本心道可乘之机。

北齐,建安道。

太安府,京师。

三个国都,三种画风。

西楚神都,承载的是史韵,一砖一瓦皆有典故,街巷转角间俱是传说;南晋上元,浸润的是水韵,河道如织,画舫穿行,随处可见水墨写意。

北齐太安截然不同,少史缺水,讲究一个大韵。

何为大?

城墙高逾十丈,通体玄黑,如铁铸就,远远望去,似一尊巨兽伏踞平原。城门洞开,可供三十六匹战马并排疾驰而过,门钉大如缸口,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城墙上,立着一排猎猎作响的黑色大旗,旗上金线绣着展翅巨鹰,顾盼自雄,目空一切,双眸藏有凶光,在阳光下如活物般炯炯逼人。

城内建筑,不求精巧,但求恢弘。

诸多官宦人家,门前的石狮足有两人高,怒目圆睁,獠牙森然;书院前的青铜巨鼎,需十人合抱,鼎身铭文粗犷如斧凿。

就连街市上的叫卖声,都比别处响亮三分。

“现宰的高山羊———”

“玄铁刀,南来的北往的都看清楚了,太安府金字招牌,百战不卷刃!”

“新来的南晋姑娘,江南水韵,北地豪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粗犷,豪迈,大开大合。

这便是北齐的气魄。

考虑到北齐地大物博,不能以偏概全,但可以肯定,太安刘氏对外打造的人设便是如此。

向远晃悠悠穿过城门,一米九的身高在南晋鹤立鸡群,在北齐显得非常一般,四下望去,人高马大,人也好物也罢,所有建模都比南晋大了一圈。

最直观的例子,南晋那边喝酒用杯,主打一个绵柔,北齐这边用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陡然间,向远感受到了强烈的文化冲击,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还行,至少不是开口就一股大碴子味,否则本地特色张口就上头,太扯犊子了……”

向远嘀嘀咕咕,沿着宽阔街道行走,置办了一些旅游纪念品。

可能是花钱太大手大脚,也可能是小白脸看起来人畜无害,没走一会儿就被本地帮派盯上了。

向远感知敏锐,暗道来的正是时候,老实巴交的外乡人初来乍到,啥也不懂,正缺几个卑鄙的本地人提供情报。

他四下看了看,步伐轻盈拐入一条小道,然后猛地加快,似是想要逃跑。

唰唰唰!

十余道身影直追而来,前后围追堵截,不过片刻,就把向远围在了巷子中间。

十来条恶汉面容狰狞,或是捏着拳头,鼓荡胸前肌肉跳舞,或是手拿匕首耍起花刀,一边发出狞笑,一边舔着匕首。

“都客气点,这位少侠初到京师,莫要把他吓坏了。”

为首的大汉阔步走出,身高两米,理了个出家人的发型,见向远一脸担惊受怕,大笑道:“少侠莫慌,哥几个找你只为求财,正经人,不做那劫色的勾当。”

“大哥,这小子细皮嫩肉腿还长,不劫色可惜了。”

“闭嘴,一天天不走正道,咱们帮派的风评都被你败坏了!”

“怕什么,不还有本心道垫底嘛!”

“妈耶,这可不能乱说,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

看着这十来个不是很聪明的家伙,向远叹了口气,初至北齐太安府,感觉不是很好,还是西楚、南晋的画风和他更搭。

至少那边劫色走的是正道。

不像眼下,本地帮派手里的匕首都是弯的。

“少侠,有时间叹气,不如赶紧……”

为首的大汉刚捋起袖子,对视向远的双眼,突然眼前一红,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余恶汉也一样,身形僵硬,双目泛着红光,一动不动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

催眠术!

“你们几个走运了,我这招很少对带把的施展。”

向远抬手一招,便有一名大汉上前,跪地躬身,搭了把凳子。

他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来,一个个说,从你这个带头大哥开始,跟我说说北齐这边的情况。”

“好叫少侠知晓,某家是少林寺俗家弟子……”

向远暗暗点头,标记了一个有缘人,待解决了气运金龙的麻烦,就去乾渊界的少林寺走一趟,看看有无如来神掌之类的传承。

他修习六字箴言,正缺佛门正统功法映照自身感悟。

大汉一一讲述北齐江湖,提及天下一流势力,让向远对北齐的国情有了一个大概认知。

北齐除了太安刘氏,还有两大世家,一为朝雍长孙氏,二为博州姜氏,都是王佐之才,和皇室相处和睦,两家常有出将入相者,颇受重用。

朝堂上的事,大汉讲述不多,江湖上的事,大汉张口就停不下来。

南晋有百川盟,百川入海,万古江河皆兄弟,北齐有三个抱团取暖的江湖团伙。

一是大刀盟,因天下剑修太多,剑道为主流,导致用刀的沦为鄙视链下层,好刀者不服,呼朋唤友成立此盟。

二是无忧谷,早年由散修建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非门派,收人的标准也非常宽松,不论出身,只需按期交纳会费,且志趣相投便可加入。

因为门槛低,不少通幽期宗师都会在无忧谷交流修行心得,渐渐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三是百草会,松散的炼丹组织,和无忧谷一样,并非门派,起势的路线也差不多,都是前辈高人多了,被奉为天下一流。

向远再次标记了一个有缘人,先去大刀盟,再去少林寺。

接下来就是星宿宫,纯杀手组织,名门正派办事的黑手套,通幽期宗师马甲,高手如云,强者如雨,没什么好说的。

总的来说,北齐的国情可用‘混为一谈’来形容。

乍一看,朝堂是朝堂,江湖是江湖,实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今天我是世家长老,明天我就是无忧谷或者百草会的高级会员,都自己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用分那么清楚。

最后,北齐有一佛两道,佛门为少林寺,道门为紫光派、本心道。

大汉出身少林寺,对七十二绝技推崇备至,嗓门极大,仿佛声音小了,方丈他老人家听不见。

紫光派类似西楚的剑心斋、无双宫,门内女修居多,少有行走江湖。

至于本心道……

“少侠,问我算你问对人了,别人不知道本心道什么货色,只当他们圈地自萌、自甘堕落,身为天下一流却不思进取,迟早要把家底败光,我可是知道的,这些都是糊弄人的。”

大汉歪比歪比,当着本心道传人向远的面,大肆数落本心道的不是。

偏偏向远还不能怪他,因为他没有胡编乱造,只是客观陈述现实,把本心道干的缺德事说了一遍。

“这群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成天冒充少林寺高僧在外化缘!不剃头就算了,衣服都不换,穿着道袍说自己是少林寺!”

“那年百草会聚友寻山,突然挖出一个遗迹,一众宗师见神光降世,藏有大机缘,当场大打出手,最后挖出一颗明珠,既不能砸人,也不能收物,唯一的能耐就是放光……”

“边上还有一行字,本心道到此一游,特留宝珠一枚,供后人观赏。”

“事后几位宗师调查才明白,遗迹早被本心道挖了,故意做旧,练了一颗会发光的宝珠留给后来者争抢!”

“就去年,陛下东郊巡狩,见一头猛虎,开弓命中,只听啊一声,猛虎变成了一个老道士,本心道的。屁股中箭,哼哼唧唧赖在京师不肯走,养了一年的伤,连吃带拿,差点没把陛下气死。”

“最倒霉的要数紫光派,妙琼掌教十多年前受邀拜访本心道,刚进门就被扣了下来,非说她心思不净,已入魔道,现在还没放出来。”

“妙琼掌教是什么人,北齐出了名的大美人,芳菲妩媚,绝色难求……”

“这十多年,紫光派每年都有门人弟子去本心道求见,妙琼掌教一年比一年艳光四射,门下弟子劝她走,她还不乐意。”

“据小道消息,本心道将妙琼掌教打至跪地,是为了抓她当星怒力,当镇派之宝代代传承,压根就没打算放人走。”

“北齐一流势力人人自危,少林寺现在都封山了!”

“若有振臂一呼,必然人人响应,打上本心道,灭了他们的传承。”

“……”

向远:(ノへ ̄、)

现在去本心道研究一下镇派之宝,呸,现在和本心道神圣切割还来得及吗?

这玩意越听越邪门,祖师爷灵宝天尊他老人家知道吗?

听完大汉讲述,向远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件,本心道属狗的,在北齐欺男霸女,童嫂吾妻,人能办出来的事,本心道一件不办;

第二件,本心道在北齐颇有当量,其余一流势力,包括皇室,当面都不敢骂他们一句邪魔歪道;

第三件,如果他在北齐自报家门,表面上人人称颂正道少侠,背地里,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他淹死。

还是那句话,此行一切以低调为主,去哪都行,绝不能去本心道。

向远再次坚定心头想法,纳闷道:“你一个京师的小混混,怎么知道这么多,还是说,本心道干的破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人尽皆知谈不上,被本心道欺负过的都是江湖前辈,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声张出去只会自扫颜面。”

大汉解释道:“我知道这么多,是因为我表面上为京师泼皮,实际是六扇门安插在京师的眼线,负责盘查外来者,江湖上的风言风语,六扇门多少知道一些。”

“……”

原来是六扇门的临时工,怪不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劫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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