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吃醋你就抢呀

踏踏踏……

折云璃快步跑过岛屿外围的树林,待来到遮天蔽日的庞大树冠前,眼底便涌现出惊叹。

而孤零零的篱笆园,就处于树冠的正下方,主屋里亮着灯火,能看到一道剪影,但门窗都关着。

折云璃虽然吃惊于这棵树的庞大,但尊师重道的规矩还是记得,发现师父在院子里,便又快步跑向篱笆园,沿途道:

“师父,这棵树好大呀……”

主屋之中,薛白锦已经用水冲洗了身子,但飞上云端的余韵尚未消散,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迅速把袍子合上,也来不及绑好头发,便在床铺上盘坐,摆出认真练功的样子。

吱呀~

折云璃来到跟前,便推开房门探头打量,发现师父穿着身白袍子,在板床上腰背笔直端坐,似乎正在练功,风风火火的神色便收敛起来,小声道:

“师父?”

薛白锦到现在白玉老虎还是酸酸麻麻,根本不敢见云璃。但人已经到了跟前,她还是只能做出不苟言笑的稳重师长模样,慢条斯理抬手收功,睁开眼帘露出一抹微笑:

“云璃,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朔风城等着吗?”

“嘿嘿~”

折云璃进入房间,一屁股坐在了板床上,双腿悬空摇摇晃晃,解释道:

“本来是该在城里等着,但仇伯伯怕你们有危险,就跟着到海边看看,恰好找到了一条船,然后就跟着鸟鸟跑这里来了……诶?”

折云璃正说话间,忽然发现向来风轻云淡的师父,神态有点不自然。

而且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衣襟也高高隆起,看起来并未穿裹胸,感觉比她脸都大……

薛白锦向来不怎么会说谎,被云璃疑惑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平静解释:

“刚洗完澡准备休息来着,没想到伱们过来了。”

折云璃洞察力相当过人,见此又看向房间里的摆设——惊堂哥的螭龙刀就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腰牌、杂书等物,碎掉的黑袍放在柜子上……

这怎么看都是惊堂哥的房间……

折云璃虽然不想瞎想,但心底还是生出了几分狐疑:

“师父,惊堂哥也住这屋?”

薛白锦睫毛微微颤了下,尽力心平气和道:

“他受了伤,在这里照顾了他两天,伤好了就在树上打坐练功。为师怎么可能和他住一个屋,旁边不还空着间房子吗……你过来路上没遇到风险吧?”

折云璃总感觉师父气色有点不自然,但师父没解释,她也不好追根问底,当下还是说起了沿途经过:

“风险倒是没有,就是鸟鸟瞎带路,在海上转了好几天,还遇到了场大暴雨,船都差点掀翻了……”

薛白锦安静聆听,心头却满是坐立不安,聊了片刻后,才柔声道:

“船应该靠岸了,你叫你惊堂哥去弄点吃的。这里适合练功,我们还得多待几天。”

“好勒~”

折云璃好不容易才找到仙岛,心底满是好奇,对此自然没意见,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踏踏踏~

薛白锦待到云璃走远后,才暗暗松了口气,又起身解开衣裳,重新绑好裹胸,仔细收拾起来……

——

风帆在月下鼓胀,海船徐徐靠近孤岛。

夜惊堂提前摸过沙滩的深度,为防海船搁浅,在距离沙滩半里开外,就下了船锚,而后便横抱起华青芷,踏浪而行落在了沙滩上。

仇天合扛着小丫头,轩辕天罡则抱着媳妇,紧随其后落在沙滩上,也是满眼惊疑的交流:

“我还以为是座山,那真是颗树?”

“真是,我刚来的时候也惊了一跳……”

“这坟头是谁的?”

“北云边。”

“呵~?你小子如今成了山上人,办事都讲究起来了……”

……

华青芷被抱着看夜惊堂交谈,肯定不好意思,扭了两下自己下地,扶着夜惊堂的胳膊前行,刚进入树林不久,便发现鸟鸟蹲在树枝上,盯着一个树洞。

夜惊堂见此,就知道鸟鸟在看某只倒霉松鼠,摇头道:

“这岛是风水宝地,动物都有灵性,指不定几百年过后能修成正果,现在吓唬人家,当心以后人家过来找你麻烦。快下来吧,想吃东西待会我给你抓鱼。”

“叽?”

鸟鸟转过头来,眼睛里明显有点茫然,意思估摸是——鱼鱼就没灵性?

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鸟鸟对此还是听劝,又蹦跶下来,跟在背后让小丫头摸摸头。

夜惊堂还没走到院子,云璃便从屋里跑了出来,院子里准备饭菜,这么多人过来,总不能连顿热乎饭都不准备,当下先把青芷送到了院里让坨坨照顾后,便和云璃一起去海边抓鱼。

仇天合等人都是老熟人,也没有过多客套寒暄,来到篱笆园看了眼后,就开始围着大树转悠,打量起海外仙岛的环境。

本来与世隔绝的岛屿上,忽然多了八个人,自然多了一抹人间烟火,时而能听到爽朗笑声和幼童的叽叽喳喳惊呼。

华青芷瞧见遮天蔽日的大树,心底自然也有惊叹,不过和薛白锦重逢后,这份赏景的兴致,还是先抛在了一边。

踏踏踏~

树冠之下,薛白锦不紧不慢扶着华青芷前往主屋,余光则瞄着树冠顶端,显然是怕那里搭的小巢被发现,不太好解释。

华青芷步履盈盈走在跟前,上次被强行闭嘴的事情还在心头挥之不去,目光自然落在比她高半头的薛白锦身上,走出几步,见周围没人了,便开口道:

“白锦,这次和夜公子单独厮守,感觉如何?”

“?”

薛白锦闻言收回目光,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她这几天先是被小贼连哄带骗,被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把她给修晕了;醒来说要离开,却在树林里趴了三天,最后还被小贼发现,然后又被修晕了,接连不断,一直修到刚才。

要说其中感觉,薛白锦只能用无地自容、追悔莫及来形容。

薛白锦虽然不满这死丫头的幸灾乐祸,但华青芷终究不知道这些,对此只是回应道:

“你再说这些,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夜惊堂护不住你。”

华青芷双手叠在腰间,仪态犹如被妹妹扶着的少夫人,缓步走进主屋:

“你只要心里有夜公子,对我动一次粗又有什么用?以为我不说,此事就不存在了?举头三尺有月老……诶?”

话没说完,华青芷就被薛白锦一推,倒在了床铺上。

扑通~

华青芷从小到大,就被薛白锦如此粗鲁对待,心头自然有气,不过并未发火而是暗暗咬牙,仪态柔雅翻过身来,左右打量:

“今晚我和夜公子,就一起睡这儿?”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华青芷想象的还要大。

薛白锦这几天半数时间,都是和夜惊堂在这里渡过,留下了不知多少余生不堪回首的回忆。

如今华青芷一来,就名正言顺把床铺霸占了,还准备和夜惊堂一起睡在这里……

薛白锦虽然决定把和夜惊堂事情忘掉,但面对华青芷的强势,心头还是浮现出了一股没理由的憋屈、不悦。

但薛白锦显然也不能把华青芷撵出去,继续和夜惊堂双修稍微沉默后,轻哼道:

“你好歹也出身书香门第,没想到私下里如此……如此……”

华青芷手儿斜撑着身体,见大冰坨子在想形容词,很坦然的帮忙补充:

“骚?”

“你!”

薛白锦被一句话怼的差点岔气,憋了半天,没想出回应之语,便眼神威严望着华青芷,做出嫌弃之色。

但华青芷为了报仇雪恨,可不管在乎这点风评,眼见这凶婆娘脸都憋红了,却无可奈何,心里特别扬眉吐气,想想还学着陆姐姐的模样,用手指转着耳边秀发妖里妖气道:

“吃醋了?吃醋你就抢呀,反正我手无缚鸡之力拿你没办法……”

薛白锦深深吸了口气,终是没中这北梁狐媚子的激将法,转身道:

“你别做梦了。夜惊堂要抓紧时间练功,晚上在外面打坐,你今晚一个人睡。”

“哦~自己不敢吃,便让我也吃不着?行吧……”

嘭——

薛白锦拂袖而去,把门重重关上,再无回应。

华青芷瞧见凶婆娘无能狂怒,往日被欺负的火气直接消了一半,还微微歪头晃了两下,而后便哼着小调,拿起桌上的书本翻看:

“嗯哼哼~……咦。””

结果书刚翻开,‘怀中抱月式’的插画,就映入了眼帘。

华青芷脸色一红,连忙把书合上放回了桌子,端正坐直,恢复了知书达理的柔雅模样……

——

哗啦~

海浪拍打下,船身微微起伏,桅杆上的船帆已经降下,后方船楼里又亮起了灯火。

夜惊堂带着鸟鸟,来到船楼后方的厨房内,搜索着生活物资;因为是海帮的船,携带的东西相当丰盛,米面调料应有尽有,还有腊肉、香肠等等,足够十几号人吃个把月。

夜惊堂在岛上待了几天,光吃鱼和树叶,嘴里也没味,发现这么多好东西,心情自然颇为不错,拿着篮子到处扫荡。

折云璃也来到了船上,在甲板上架起了鱼竿,见师父还有仇伯伯他们都没过来,眼珠微动,悄悄进入船楼里,来到了夜惊堂身侧,双手叠在腰间,眉宇间显出三分幽怨:

“哼~”

夜惊堂正在装东西,发现云璃忽然摆出这小模样,转头询问道:

“怎么了?”

折云璃偏头望着旁边的烛火,幽声道:

“惊堂哥哥藏着什么不告诉我,心里清楚,何必问我。”

夜惊堂瞧见这架势,还以为坨坨露馅儿了,动作也慢了几分:

“难不成是因为练功的事儿?”

折云璃见夜惊堂知道,眼底便显出黯然神伤之色:

“惊堂哥哥现在想起来了?我要不主动问,是不是准备瞒着我到天荒地老?”

“呃……”

夜惊堂瞧见这伤心欲绝的小模样,汗都下来了,放下手中物件,轻抚云璃后背安慰: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怎么接受不了?”

折云璃略为扭肩,躲开夜惊堂的手,幽幽怨怨道:

“学了六张图,我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可好,惊堂哥见面就亮了手仙术,搁那么远拔刀,我学的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我本以为,我和惊堂哥哥之间都是坦诚以待……”

“?”

夜惊堂顿时沉默,而后暗暗松了口气,笑道:

“拔刀那一手,我以前不敢保证安全,也是最近才摸清全部门道,没来得及教你罢了,怎么能叫藏私。”

折云璃瞄向夜惊堂,神色我见犹怜:

“那惊堂哥哥现在有时间了?”

“现在?”

夜惊堂有点迟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小云璃鼻子一酸,转过身去:

“罢了,是妹妹我一厢情愿了,以后我也不问这些,免得徒增伤悲……”

“诶,不是。”

夜惊堂扶着肩膀,把云璃转回来,认真道:

“我是自己琢磨了一套功法,虽然知根知底不会出错,但没有鸣龙图类似的物件,没法让你看,只能用手贴身感知……”

折云璃见夜惊堂用手在身前比划,眨了眨眸子,挺起初具规模的衣襟:

“惊堂哥哥又不是没摸过,现在倒是含蓄起来了?”

“嗯?”

夜惊堂一愣,仔细回想了下,才严肃道:

“我什么时候摸过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折云璃见夜惊堂不承认,不乐意道:

“男女授受不亲,惊堂哥哥背我、搂我这么多次,不算摸吗?”

夜惊堂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便继续解释:

“不是光摸手脚,任督二脉知道吧?要从头摸到脚,你是姑娘家……”

折云璃听到这个,眉头自然皱了起来,凑近几分,脸色微红道:

“意思是连……连那种地方都要摸?”

夜惊堂点了点头:“真教还得脱光衣裳,你师父知道还不得打死我?要不等我功力再深些,能隔着衣服传功了,再教你?”

折云璃非常想学隔空拔刀的仙术,但现在脱光了让惊堂哥摸摸,总是有点羞人,为此最终还是妥协道:

“好吧~惊堂哥可别忘了,我现在每天都想着那手‘刀来’,晚上觉都睡不着。”

“我怎么会忘,放心,这里修炼快的很,指不定过几天我就能掌握,到时候给你传功即可。”

“嘻~”

折云璃这才笑了下,和夜惊堂一起收拾东西,而把装满食材的篮子提着,和夜惊堂一起来到甲板上钓鱼。

夜惊堂钓鱼的技术算不得好,但这片海域的鱼确实多,又肥又大还没被钓过,下杆不久,便陆续有大鱼上钩,激动的鸟鸟满船蹦跶,甚至想自己下水打窝。

而折云璃也颇有兴致,帮着把鱼穿起来,两人正忙活之际,眼尖的鸟鸟,忽然望向远处的沙滩:

“叽!”

两人见此转眼望去却见浪花冲刷的沙滩上,有个半圆的黑影在挪动,尺寸相当大,看起来像是一只乌龟。

夜惊堂看清之后,眼底自然显出讶异:

“是海龟,估摸得有几百岁了。”

折云璃可没见过这种东西,当下便带提着一串鱼跳下船,顺着沙沙滩跑到了海龟两丈开外的地方,好奇打量:

“哇!好大的乌龟,惊堂哥快过来……”

鸟鸟胆子相当肥,欺负乌龟爬的慢,直接落在了龟壳上,来回蹦跶。

大海龟应该也在岛上见过人,并不畏惧,还朝提着鱼儿的云璃张嘴,显然是求投喂。

夜惊堂把装有杂物的篮子提着,来到云璃跟前,丢了一条鱼喂给大海龟,正看稀奇之际,海龟背上的鸟鸟,忽然示意龟背:

“叽?”

夜惊堂见此,轻手轻脚来到跟前,以免吓到海龟,抬眼往龟背打量,结果发现龟背上还刻了几行字。

折云璃站在夜惊堂背后,龟壳比较大也看不全正上方,便跳到了夜惊堂背上,探头查看:

“天高地阔一人行,万里长风吹梦醒。回首故国禾黍远,夕阳衰草满山阴……这打油诗,好像是在说离家太远回不去了,人到暮年有点后悔。”

夜惊堂顺势搂着云璃腿弯,仔细斟酌了下:

“估计是北云边师父写的。应该不是离家太远回不去,而是走的太远没结果,又没法回头,不知该何去何从。”

折云璃若有所思点头,想想偏头望向夜惊堂:

“北云边师父是什么人?”

“不清楚,估计是个隐世高人吧,北云边说我能见到,那估计和绿匪还有点关系,以后见面就知道了……”

夜惊堂说了两句,便感觉到脊背上的两团酥软,眼神显出些许异样,回头道:

“怎么又扑上来了?当心你师父看到说你……”

折云璃转头打量了下,发现篱笆园看不到这边,便轻哼道:

“又不是没背过,惊堂哥哥嫌弃了不成?”

“唉,我怎么会嫌弃。”

夜惊堂拿云璃也没办法,当下还是背着,把篮子提起来回头呼唤:

“走啦。”

“叽!”

正在琢磨乌龟能不能烤的鸟鸟,见状连忙飞起来,跳到了云璃的肩膀上,一起朝着大树方向行去……

(本章完)

第536章 相公真厉害

岛上只有两间房,八个人显然住不下,等到在小院里吃完饭后,仇天合等人就回到了船上歇息。

夜惊堂收拾完碗筷出来,可见云璃在对面的房间里铺床,冰坨坨在旁边帮忙,他在院子里瞄了眼后,便转身来到了主屋。

主屋里点着油灯,因为夜色已经深了,青芷也在收拾着床铺。

夜惊堂进入房门,就瞧见穿着小姐裙的青芷,跪趴在板床上,舒展着床单被褥。

虽然青芷身段儿较为苗条,但该有肉的地方也并不消瘦,此时臀儿向着外侧趴着,淡青色裙摆在腰后画出一道颇为圆满的弧线,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背影说不出的勾人。

夜惊堂脚步下意识放慢几分,悄悄摸摸来到身后,双手扶住小腰。

华青芷不会武艺,哪里听得到夜惊堂的脚步,忽然被扶着腰固定住,变成了似曾相识的姿势,惊得微微缩了下,继而便回头望向背后:

“夜公子,你做什么?”

“呵呵~开个玩笑罢了。”

华青芷只是在薛白锦面前比较强势,本质上还是斯斯文文的书香小姐,哪里招架得住这种玩笑,本想起身扭开。

不过想到薛白锦就在外面,而且必然听得见,华青芷心头微动,还是压住了羞怯,回头继续整理被褥,同时随着动作,不动声色摇了摇月亮。

??

夜惊堂本就是一点就着的性格,瞧见青芷摆出猫猫伸懒腰的姿势撩汉,眼神自然出现了变化,悄悄往外看了眼,而后便俯身凑在耳边,右手搂住衣襟:

“华小姐,你想做什么?”

华青芷脸颊红扑扑,不过还是强忍着羞意,柔声道:

“公子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夜惊堂面对忽然大胆起来的青芷,还真有点不好招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不接显然不合适,当下便挑了挑下巴:

“嗯哼?”

华青芷显然明白意思,回头凑到了夜惊堂唇边,而后在怀里柔柔翻身,躺在了刚铺好的枕头上,勾住夜惊堂的脖子,彼此深吻片刻后,又略微挪开,望着夜惊堂的面容,来了句:

“这好像是薛姑娘的房间,我在这里住,还和公子这样,她不会生气吧?”

“呃……”

夜惊堂倒是被这句话问住了,觉得冰坨坨应该会生气。

而事实也不出两人所料。

华青芷刚说完话,房间外面就响起了清晰脚步,走到了主屋门外,继而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响起:

“夜惊堂,你出来一下。”

华青芷瞧见薛婆娘开始吃醋了,心里别提多得意,凑在耳边小声道:

“伱信不信她要叫你抓紧时间练功?”

夜惊堂有些好笑,低头在青芷唇上啵了下:

“先睡吧,有什么事随时让鸟鸟叫我。”

“嗯。”

吱呀~

房门关上。

薛白锦站在门外,腰背笔直气质孤冰,见夜惊堂走了出来,便开口道:

“你不去练功?”

夜惊堂其实都能感觉出来冰坨坨有点吃醋,不过并未点破,转眼望了下侧面的屋子:

“正准备去,嗯……”

薛白锦自然知道夜惊堂要说什么,云璃已经来了,她本不该再继续给夜惊堂当陪练。

但她已经学了四张图,再有一晚上,就能完全学会解脱了;而且夜惊堂和她都需要抓住在岛上的机会,尽快提升实力,如果现在划清界限,前几天受的糟践,就成了白费功夫。

因为沉没成本太高,薛白锦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你先去吧。”

夜惊堂对此自然不多说,转身走向了篱笆园外。

薛白锦目送夜惊堂离去,眼底涌现出一抹复杂,转身又回到了小屋里。

侧面的屋子已经收拾整齐,床铺上也铺好了被褥。

折云璃见夜惊堂准备去练功,正在屋里偷偷打量,琢磨该怎么让师父答应,让她大半夜跟着惊堂哥去外面练功。

瞧见师父进来,折云璃又连忙躺好,做出准备睡觉的样子,转头询问:

“惊堂哥一个人去练功吗?”

薛白锦来到跟前坐下,稍作斟酌后,开门见山询问:

“云璃,你是不是喜欢你惊堂哥?”

“嗯?!”

折云璃一愣,继而便坐了起来:

“师父,你说什么呢。”

薛白锦认真打量云璃神色,摸不准云璃是何想法,便继续道:

“你年纪不小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终身大事总得去考虑。现在不想这些,以后夜惊堂被别人抢走了,你再和为师说这些,为师怎么帮你?

“江湖上师命为天,你若是有意,这事儿为师便给你做主,趁着夜惊堂还没和人完婚,你们出去后,就把婚事办了,这样你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第一个夫人……”

折云璃没想到师父这么雷厉风行,眼神尴尬道:

“师父,我和惊堂哥八字没一撇呢,哪能这么着急。而且即便我听师父话,惊堂哥若是不答应……”

“他必须答应!”

薛白锦扶住云璃的肩膀:

“只要你有意,为师给你做主,女皇帝也好、女王爷也罢,都没法跟你抢……”

折云璃都被忽然急着把她嫁出去的师父搞蒙了,稍作斟酌,反问道:

“师父,你是不是有心事?”

“……”

薛白锦眨了眨眼睛,因为为人向来率直,面对这个问题,眼神本能出现了几分躲闪:

“为师能有什么心事,只是关心你终身大事罢了。”

折云璃可是跟着师父长大的,对师父可太了解了,见此坐近几分:

“我今天过来,就发现师父看我眼神不太自然,现在又催着我和惊堂哥成婚,是不是惊堂哥私下里偷偷和师父……”

?!

薛白锦心头猛颤,严肃道:

“怎么可能。为师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他岂敢在我面前放肆半分……”

折云璃蹙眉道:“既然没和师父提亲,师父为什么这么着急给我做主把婚事办了?”

薛白锦一愣:“提亲?”

折云璃点了点头:“嗯。不然师父以为我说什么?”

薛白锦倒是被这话问住了,稍微斟酌了下,才回应:

“我以为你意思是,夜惊堂私下请我当说客,给你开导……反正意思差不多。”

折云璃半信半疑点头,又询问道:

“既然惊堂哥没有和师父提亲,也没请师父开导我,师父为什么这般着急把我嫁了?”

薛白锦现在说这些,是因为云璃和夜惊堂年纪相仿、门当户对,本就该是一对儿。

她私下里做了荒唐事,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愧对云璃,当前能做的只有尽力补偿,让云璃日后不至于为此求而不得。

但这些事情,薛白锦没法明言,最终也只能道:

“夜惊堂是天骄人杰,倾慕他的姑娘不知有多少。为师是怕你不开窍,扭扭捏捏不敢表露心意,最后求而不得委屈一辈子。”

折云璃对此嘻嘻笑了下:“我又不是三岁小丫头,终身大事,岂会扭扭捏捏,再者有师父在,我哪里会受半点委屈。

“其实我更操心师父你,师父和陆姨差不多大,还是个闷葫芦,要是再不考虑终身大事,以后可就真只能出家修道了……”

“?”

薛白锦没想到云璃反过来对她催婚了,摇头一叹:

“为师要的是成为吴太祖那样的人杰,对男女之事看的淡你考虑自己就好。行了,睡觉吧。”

折云璃不太好意思和师父聊这些话题,当下也没多说,靠在枕头上,闭上眸子做出困了的模样。

薛白锦暗暗叹了口气,也躺在跟前,思索当前乱七八糟的处境。

在时间过去很久后,身侧呼吸声逐渐放缓,薛白锦才重新睁开眼眸,偏头看了看,而后悄然起身往外走去……

——

哗啦~

岛屿东侧,一块礁岩之上。

夜惊堂面朝大海盘坐,整个人便如同与黑色礁石融为一体,神念却沿着四海汇聚而来的飞絮,往天地间延伸,甚至能察觉到鸟鸟又去树林里找松鼠唠嗑、仇天合在沙滩上研究大乌龟……

在入定不知多久后,海边响起了鞋子擦过沙滩的轻响:

嚓、嚓……

夜惊堂收回心神,转眼望向侧面,可见身着白袍的冰坨坨沿着海边缓步走来,袍子随着海风轻轻飘荡,勾勒出了一侧身体的曼妙轮廓,神色一如既往冷冷的,眼神深邃,似乎藏着些心事。

踏~

夜惊堂从礁石上跃下:

“坨坨?”

薛白锦一直望着月光下的海面,听见呼唤,才回过眼眸:

“你叫我什么?”

夜惊堂来到跟前,认真道:

“薛教主。”

薛白锦轻轻吸了口气,再度强调道:

“你哄骗我也好、轻薄我也罢,只关乎我个人,我可以不追究你,但我不能愧对云璃和凝儿。从这里离开后,你我都不能再抱有任何想法,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必须忘了,你若再敢提半句,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别想再找到我。”

夜惊堂并肩站在跟前,摇头一叹:

“你要是不想我,我肯定不会胡搅蛮缠。”

薛白锦不觉得自己出去后,还会想夜惊堂,见此也不再多言,转而道:

“九凤朝阳功都快学完了,你尽快教给我。你在这风水宝地也待不了几天,我答应陪你练功,也不会食言。”

夜惊堂点了点头,当下抬手搂住了后腰,低头凑向冷冰冰的脸颊。

啵~

薛白锦深吸一口气,导致衣襟高高鼓起,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思,闭上了眸子。

夜惊堂俯身搂着腿弯,把冰坨坨横抱起来,走到沙滩后方的树林间,因为知道冰坨坨肯定会过来,草地已经清理出一块,还铺着毯子。

夜惊堂在毯子上就坐,把冰坨坨横着放在怀里抱着,并没有直接开修,而是询问道:

“既然离开这座岛后,得把所有事情都忘了,那离开之前,咱们能不能坦诚聊聊?”

薛白锦正在尝试扫开杂念放松身体,闻言睁开眼眸,微微蹙眉:

“你想聊什么?”

夜惊堂看着远方的海面:

“我心里肯定有你,不然即便受千刀万剐之苦,也不会对你做非分之举。当时你肯让我看胸口,我亲你你也默认,后来箭在弦上的时候,你也迟疑了没制止。你心里是不是也有我?”

薛白锦眼神一寒:“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受苦,才被迫忍让,你若再一厢情愿提这些,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惊堂搂紧几分,四目相对:

“真没有?”

“?”

薛白锦感觉夜惊堂这是夺走她的清白还不够,还想要她的心,当下不在言语,想要起身。

“诶~”

夜惊堂其实早就明白冰坨坨的心意,若是对他没半点情意,哪里会忍气吞声做到这一步,当下也不再多言,转而把冰坨坨摁在了毯子上:

“好了,我不问了,放松。”

薛白锦咬了咬银牙,终是压下了心绪,开始放空身心,适应夜惊堂的触碰。

窸窸窣窣~

夜惊堂把袍子和裹胸解开,低头含住红唇,慢慢往下游移,帮冰坨坨放松。

但薛白锦修炼这么多次,早就不排斥夜惊堂触碰了,发现夜惊堂又要从头到脚亲一遍,连忙睁眼:

“我放松了,你直接传功,别乱亲。”

夜惊堂顿做一顿,抬起头来:

“你这就是在抵触,怎么能算放松?”

薛白锦脸颊已经泛红,不过神色颇为严肃:

“即便是道门双修,也是正常的阴阳相合,你这属于……属于离经叛道。”

说着起身拉着夜惊堂的手,把他硬拉倒面前,四目相对:

“就这样,再有出格之举,我现在就回去。”

“行,我就这么教,先放松。”

夜惊堂又凑上去,堵住想要反驳的话语,手则顺着腰腹游移,开始引导体内那股气。

薛白锦这才满意,闭着眸子放空心神,去追寻那股气,等到记住所有脉络后,又开始练功尝试。

本来薛白锦准备一鼓作气,今天晚上全学完,这样就随时可以离开。

但可惜的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白天已经练了三次,最后都快翻白眼了,虽说方才休息了会儿,但此时继续,不过片刻就已经快顶不住了。

在好不容易修炼完一次后,眼见夜惊堂想继续教第六张图,薛白锦呼吸起伏不定,抬手制止:

“明……明天再学吧。”

夜惊堂其实才尝个鲜,不过见冰坨坨都少有的认了怂,还是没为难,只是偏脸颊示意:

“嗯哼?”

薛白锦虽然身体吃不消,但骨气还在,见夜惊堂得寸进尺起来了,眼神微微一沉,翻身坐起,抓住夜惊堂的胳膊:

“你也累了,我给你放松一下筋骨……”

“诶诶?!不用!”

夜惊堂秒怂,连忙起身,抱起冰坨坨去海里帮忙洗澡。

薛白锦这才满意,等洗完后,穿好衣袍先行回去,还让夜惊堂在原地待会儿,别一起回屋,免得闹出误会。

夜惊堂对此自然听从,在海边吹了片刻冷风,顺手还抓了条小鱼,回到岛屿中心地带后,喂给了在树冠顶端赏月的鸟鸟。

等他回到篱笆园,所有的灯火都已经熄了,侧面的房间里有两道平稳呼吸,而主屋里同样如此。

夜惊堂悄然来到主屋本来不想惊醒青芷,结果刚刚把门关上,就发现躺在被窝里的青芷,略微撑起身子;

“练完了?”

夜惊堂来到跟前,在旁边躺下:

“是啊,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

华青芷轻轻叹了一声,凑在夜惊堂耳边低声道:

“咱们一起那什么也好多天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这个月怀不上,明年可能就不好和爷爷交差了。”

夜惊堂见此握住青芷的手腕,仔细号脉,片刻后道:

“怀孕这东西是玄学,越是心急焦躁想着娃儿,越是怀不上;反而身心放松、完全投入的情况下,有很大机会中标。你要抱着平常心,别去想抱娃的事儿,可能哪天忽然就有反应了。”

华青芷微微颔首,本来想多劳多得,但又怕打扰夜惊堂休息,便缩在怀里闭上了眸子。

夜惊堂抱着斯斯文文的青芷,略微琢磨又把手放在了肚子上:

“我教你功法,你试试看能不能记住。”

华青芷只是个书香小姐,对功法哪里来的兴趣,见夜惊堂直接上手摸,还以为相公想要她伺候了,当下很懂事的略微翻身,凑到夜惊堂面前。

夜惊堂是真准备教功法,但青芷如此善解人意,他总不能推开,想想还是双唇相合……

而另一侧。

房间中黑灯瞎火,只有两道平稳呼吸声。

薛白锦躺在床头,身体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心里则带着浓浓的背德感,杂绪万千都不到在想什么,正心乱如麻之际,忽然听到,不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滋滋~

薛白锦睁开眼眸,发现华青芷这死丫头,真在她的床铺上乱来,眼底自然闪过一抹不悦。

而身侧,已经睡熟的折云璃,睫毛动了动又睡眼惺忪抬头:

“师父,你……”

咚咚~

两下闷响。

折云璃茫然望向旁边的师父,“你听到没有”的话尚未说出来,就重新进入了梦乡。

薛白锦深呼吸几次,忍了片刻,终是忍无可忍,咬牙开口:

“咳咳——!”

隔壁的声响明显一顿,但不过片刻后,就传来了清晰可闻的:

“呼~相公真厉害~”

“诶?嘘~冷静点冷静点。”

“我不,嗯~……”

……

薛白锦脸都黑了!,翻身而起抓住身旁的铁锏,但憋了半天,还是起身离开屋子,飞身而起刹那不见了踪影……

……

——

没睡好,今天状态有点差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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