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声炸响人没了

外号猴子的瘦小伙在水面继续边骂边扑腾,隔着十几米望去都能看见溅起的大片水花。

然而扑腾了没多久,便渐渐没了动静,既不见了水花,也不见了冒出的脑壳与手臂。

看来,毕竟是大海之中,面临着层层海浪的冲刷以及洋流的推动,就算懂水性,被洋流卷走也是大概率的事。

但居然这么快就沉没下去没了声息,梁自强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船上的胖子四处望了望渐归平静的海面,见猴子就这样彻底消失,似乎很有几分心旷神怡,惬意间,船速也放慢了一些。

“不会吧那个瘦的家伙,就这么没了?也不多死几下?”邓招财语带遗憾,显得并不尽兴。

“可惜了,胖子还活着。这俩东西就因为几句话,差点就把老邱弄死,都死了才活该!”李亮也有点惋惜。

几人带着些纳闷,没有散去,依然眺望着海面动静。

就在他们的视线中,水面突然凭空钻出一个黑黑的脑袋来。

瘦猴再次出现了,而且从水中一冒出,就直接出现在了紧挨胖子船舷的地方!

“卧槽是个潜水的高手啊!”林百贤脱口而出。

梁自强也没那么纳闷了。他就说,看瘦子当时落水时麻利挥臂自救的反应,水性应该还是很不错的,怎么会那么快就溺毙在水里呢?

原来是潜入水下,而且潜泳的速度堪称一绝了,转瞬间居然悄悄追上了木船。

就这水性,也算是一个民间奇人了。反正坡顶上这几個人,都不敢说自己能有这么高超的泳技。他们要是落海,没有援手的话估计是很难成功自救的。

看来,胖子对自己搭档的能力还是不够了解啊!

很快,瘦猴就伸手攀住了船舷的边沿,一个纵跃,居然就重新爬上了船去!

胖子这次显然是大意了,正坐在船上陶然自得,一转头发现一个湿淋淋的人站在了船上,已经晚了。

“你踏马去死吧,干死你,老子这次就真独吞了!”

瘦子有些歇斯底里,怒吼着扑向胖子。

两人瞬间便扭打在了一块。船也没谁去开了,在海面一晃一晃,随波逐流。

“这下就真不知道他俩谁死谁活了!前头还以为瘦子已经没了呢!”朱天鹏看迷糊了。

“这没什么难猜的吧?人胖力气当然越大,瘦猴就算爬上船了,还能翻盘不成?不淹死,一会也得让胖子给揍死!”邓招财看法不一样,觉得结局已经摆在面前了。

“不一定吧,我看那个瘦猴手脚怪麻溜的,打架又不全是看力气!”林百贤反驳了一句。

“不服?那咱俩干脆赌一个。要不了几分钟,胖子肯定把瘦猴干死扔海里。要是我没说对,我今天钓的鱼全归你,反过来你钓的鱼归我!”邓招财来劲了,“福伯、强哥,你们作证,一会可别让阿贤耍赖!”

“这也能赌?阿财你是不是吃撑了。”朱天鹏吐槽。

“等下别说话,好像有点不对劲……”梁自强手势阻止了一下他们。

就在刚刚,他忽然看到海面那船上有一道光短促地闪了一闪。

像是瞬间眼花,又像是阳光在霎那间突然增强了几分。

一道惊雷,不是由天空滑落,而是从海面遽然暴起。

那条木船像是从内部崩塌,又像是突然被揉碎了。

木片、木屑的粉尘,用尽了力气高高地扬起,尔后又哑然地落下。碎屑中或许还夹杂了血肉与残肢。

因为距离近,不过就只有二十来米,那声轰响几乎贯穿了梁自强他们的左耳到右耳,在脑子里搅起一股暴躁而炙热的风。

紧接着,耳膜迎来巨大的死寂,梁自强第一次感受到,安静也是如此的震耳欲聋。

待到知觉恢复过来,梁自强第一时间,便看见自己停在这一面沙滩旁的渔船上,多宝、海狗正兵荒马乱、一路抱头鼠窜而来。

此前,多宝趁着他们钓鱼,偷得浮生半日闲,正在船上打盹安逸着呢。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直接把它从睡梦中炸起,口不择言地怪叫怪吼着沿坡跑来。

那条母海狗估计正喂着奶,这会连奶娃子都扔下不要了,也是踉踉跄跄,半滚半爬,跳上沙滩一顿乱蹿。

“这下好了,阿财阿贤,你们俩可以交换一下今天钓的鱼获了!”

平时闷闷的大哥梁天成,今天居然难得还有点血染的幽默,揶揄阿财跟阿贤道。

“也不晓得是胖子先点的炸药,还是瘦子先点的?”阿贤弟弟林百义震惊之后,嘀咕道。

“说不定是一人点了一个呢?”梁父叹道,“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两人要是不贪心想着吃独食,船上那块玉化砗磲都能分不少钱了!他们那么能搞砗磲,以后还嫌会赚的少?这是心太贪,把自己给吞进去了!”

“主要是三角礁一带的那块玉砗磲比他们今天搞到这块都大,胖子觉得他的功劳最大,肯定不愿意看着瘦子玩阴的,夜里偷偷弄走那块大砗磲了!要不是因为那块大砗磲的事,两人估计还不会翻脸成这样!”大哥梁天成寻思道。

“说的是没毛病,但这两人心早就不往一块想了,走到这一步只怕也是迟早的事。要一块合作,关键还是得诚心诚意,要不然真搞不好!”梁父似乎触动特别大。

“怎么办,这也是两条命啊,要不要报个案,通知公安?”大哥梁天成问。

“报案算了吧?船也炸碎了,水上除了几块船板还漂着,其他全沉了。就当他们是炸鱼不小心,把自己给炸没了呗。我们要是一搅和,事情反倒扯复杂了!”

梁自强觉得,这事跟刺豚岛那事还大不一样。今天这事自己几个从头到尾半点都没参与,从一开始就跟他们无关,就算事后有人查起来,肯定也就是一起炸鱼事故。

非要搅和进去,就有点给自己身上找事了。

梁父闻言皱眉了好一会,最后决定道:

“按阿强说的吧。但有一点,决定了不报案,那就回村里跟任何人都莫去提半个字。今天这事,就当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发生。狗咬狗的事儿,确实也没什么案可报的!”

“不说,绝对半个字不说!”邓招财见大家都把目光对准他,心虚道,“不是啥意思,我平时是那么嘴碎的人吗?”

最后拍了一顿胸脯保证,才算过了关。

已经是下午,时候也不算特别早了,加上刚刚那一幕的冲击,几个人也都不打算继续钓笛鲷了。

拎上大半天已经钓到手的鱼,叫上疯批般的多宝,回到了船上。

大海狗有了上次差点被抛弃在石滩上的前车之鉴,这次一看阵势不对,赶紧就从沙滩上跋涉过来。

在柴油机发动之前,翻身爬进了船里。

四条船驶出了岛屿这一面的礁丛,穿过海面上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炸药气息,往村里方向开去。

今天转到背面垂钓后,鱼获量已经重新增加回来了。

尤其梁自强,钓到了那么大的一条石蚌,收入肯定是不会少的。

梁自强没有去郑六那。他把自己钓的好几种普通笛鲷全都交到了父亲与大哥的手里,请他们帮着一起拿去郑六那卖掉。

而梁自强自己没有靠岸,直接继续开船,去往了城里方向。

虽然只到手一条石蚌,但这石蚌不仅贵而且很大,值得他特意去一趟城里了。

到了月海酒楼,杜子腾一听他说有石蚌,还是挺高兴的,连声道:

“你可算重新搞到石斑了!这次是哪几种?多不多,有没有活的东星斑?”

梁自强滞了一下,才明白他听错了,硬是把自己说的“石蚌”听成了“石斑”。

也是,这两种鱼名太像了,听起来不太好区分。而且,梁自强以前只过来卖过石斑,“石蚌”却是还从没带来过。

“石蚌!我说的是星点笛鲷那种石蚌,活得好好的呐,用钓竿钓上来的!”梁自强告知道。

“星点笛鲷?”

听到这个,杜子腾不仅没觉扫兴,反倒热情见涨:

“有这个那是最好了,伱能搞到石蚌,来多少要多少!钓到多少石蚌?”

梁自强嘿嘿笑了下:“多是不多,就钓到一条。”

说话间杜子腾已经看到了桶里那条星点笛鲷:

“才一条确实没劲,好在个头倒是不小,拿去称称看,看有几斤。”

梁自强一面拎往库房,一面问价钱。

杜子腾笑着答道:“价钱的事,至少在我这你压根不用操心。东星斑二十够可以了吧?这个比东星斑都能多给点,按二十二块一斤,没啥好说了吧?”

“行,那就二十二!”

梁自强觉得比东星斑都高两块,确实也差不多了。

野生石蚌后世都是上千元每斤,自然无法相比,但二十二块放到这个年头已经是非常昂贵的价钱了。

到了库房称了重量,三斤九两。

光这一条石蚌鱼,卖到了八十五块八毛!

杜子腾特意跟会计说了句,让她给的八十六块。

揣着钱赶回鲳旺村,到了家里,父亲把其他那几种笛鲷卖到手的收入给到他。

今天换了岛屿新的一面所以收入比前两天都高,梁自强大几十条笛鲷卖了有二百一十多块。

加上石蚌那八十六,直接就到了三百块!

也不能光想着卖钱,梁自强还特意从自己那桶里留了条红笛鲷在船上,回家时正好拿来做晚饭菜吃。

放在以前,红笛鲷是绝对舍不得自家吃的。就算是笛鲷中相对最便宜的,可也有八毛一斤啊!

记得去年吃一条四毛一斤的海鲈,被母亲教育了好久。

这条红笛鲷不仅比花鲈贵,而且个头大,有三四斤,一条够家里五个人吃一顿了。

红笛鲷陈香贝以前没做过,梁母一边做一边教她。

最适合的还是清蒸。因为这种鱼大,梁母特意在鱼的两面都打上“井”字花刀。

红笛鲷的鱼肉既坚实,却又格外鲜嫩,比起花鲈,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风味。

平时,荔枝最怕是吃鱼刺很多那类鱼,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挑战,常常吃着吃着,不是舌头就是嘴皮最扎到了。

而红笛鲷相反,刺少而汁多,所以荔枝今天算是吃爽飞了,筷子没停。

梁母瞧不下去,挡了挡她的筷子,抢着夹两筷子鱼肉往陈香贝碗里放:

“这鱼味好还营养,香贝你别看着,多吃点!”

“妈我吃着呢,今天这鱼大,吃不完的!”陈香贝生怕梁母再责怪荔枝,赶紧说道。

晚饭后,梁自强把三百来块掏出来的同时,再次点了下箱里的钱。上次点是六千出头,加上最近日子的收入,已经达到六千七百了!

“媳妇,咱商量个事。哪天我抽个空,可能得去县里的丰收船厂看看。”钱收好后,梁自强同坐在床边的媳妇说道。

“打算买大船了?你一直想要的铁皮大拖网船,六千多能买上了不?”陈香贝知道他肯定是想去船厂看铁皮拖网船,便问他。

“买肯定能买到了。我上次去丰收船厂,那时手头才几百块还不敢想拖网船的事,但我去看了眼。听船厂人说,铁皮大拖网,低一点也就六千多块。就是不知道六千这种能不能去得了深海,这次去船厂,我得先问问看。”梁自强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换带拖网的大铁船,当然就是想开去深海。要是六千块的能去深海,他觉得当机立断,最近就能把船给买下来,下个月马上就能开始往深海去了。

相反要是六千的船只适合在浅海区域搞拖网,他就打算再缓缓。

其实就算在浅海,拖网作业的方式、收获与普通撒网船肯定也是大不一样,但梁自强还是更向往深海。

要是必须八千、一万那种级别的大船才能去深海,那他就继续再攒着,等到攒够那个数,再直接买更大的船。

第二天早上继续出海,来到海边,不见李亮的人,就连李亮那条船都不在岸边。

倒是邓招财已经守在岸上,一见梁自强便连声道:

“强哥,亮子今天来不了,不出海了。你们几个自己去吧!他今天得送他媳妇袁小美去医院!”

“去医院?是去检查吗,检查也不用这么急吧?”梁自强奇怪道。

按说,笛鲷岛背面昨天才开始钓第一天,后面就算鱼获减少,至少也还能勉强再钓两天。

这可是老谢拱手相送的钱,不同于平常出海。

李亮完全可以等钓完这两天,再考虑带袁小美去做产检。

“我可没那么清楚,但是听亮子说,他媳妇是肚子作痛,天刚亮就开船去县里了,跟我打了声招呼,让我在这等着好告诉你一声!”邓招财一五一十告诉道。

“肚子痛?听亮子说还没满三个月吧,怎么忽然还肚子痛起来了?”梁自强听到这,难免有些替李亮担心了。

毕竟上回就听陈香贝提起袁小美腰酸的事,现在又肚子发痛,没法叫人不往坏处想啊。

“不知道,可能只是吃错啥东西吧?”邓招财嘀咕道,“他不出海我今天也不去了。我娘最后一天的药都没了,今天必须得去镇里给她抓药了!”

见此,梁自强也没再多说什么。

四条船今天变成了三条船,一同开往海面。

来到笛鲷附近那边海域时,他们发现,水面上的破烂船板已经一块都见不着踪迹,早已被洋流与海浪带去了不知何方。

一同彻底消散的,还有曾经很浓的炸药味。

此刻海水碧蓝,海风习习,浩瀚而干净的海面,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今天没能再钓到昨天那种大石蚌,但好在,驼背笛鲷却来得比较频繁,比昨天多。

连续两天,整体收入都不如第一天,但每天也卖到一百多块。

几天过去,梁自强手里的钱已经积攒到六千九百多,接近七千。

趁着休整的日子,他决定去趟丰收船厂,看看拖网铁船……

(本章完)

第308章 选中二十四米大钢船

出发还挺早的,上午丰收船厂刚上班不久,梁自强已经开着木船来到了船厂所在的那片海湾。

停好船走进那幢外墙陈旧并绘有船只图案的建筑,船厂职工老徐接触过他数次,一见面就认出了他。

“我记得你,去年你不止来买过一次船。这次还是过来看船的?”老徐本能地向他身后望了望。

在老徐看来,他应该没那么快又买新船,按说应当是带了亲戚朋友过来买船的。

梁自强看他一直向后张望,自然明白了他的想法,主动告诉老徐道:

“没其他人了,我一个人来的。最近想换条船,反正咱俩也是老熟人了,要不还是你带我去看看新船?”

老徐眼中明显有惊讶的神色划过,一边带他走往那片极为开阔的露天平地,一边问他:

“上次记得你是买了一条八米的木船吧?怎么,那条船应该开着还顺手吧?”

显然,老徐是以为那条莲纹船梁自强开得不顺,才打算转换新的。

“挺顺手,买回去到现在也快十个来月了,一次故障没出过。”梁自强打消老徐顾虑道,“这不就是看着你们船厂的船质量还挺可靠么,考虑换大船立马就来这了,也不四处去跑外县、外市的船厂了!”

听梁自强这么一说,老徐顾虑顿消,高兴中带些意外:

“换大船?那可得恭喜你了!这次是买更大点的木船,还是铁船?带拖网的钢船有没有考虑?”

“撒网的渔船再大点区别也不大了,确实是想换带拖网的船开开。木拖网出海应该也开不了太远,老徐你直接带我去拖网铁船那边瞅瞅?”梁自强告知道。

“好啊!那咱往这边走。”老徐连忙在路口拐了个弯,往大铁船那片空地走去,同时不忘打预防针提醒道,“铁船而且还带拖网设备,这种成本可就高得去了,基本上这一类都没有便宜的。最低都得六千多!”

两人边说边来到了大铁船区域。各种切割声、金属敲打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忙,瞬间就覆盖掉了这片海湾的海浪声、鸥鸟鸣叫声。

老徐指着一艘还正在组装、即将完工的船道:

“这艘船长20米,宽4米,网板吊架、投网滑轮、绞车、曳纲机,这些拖网设备全都配备齐了。价格上,这艘是铁拖网里面最起步的,所以价格也最低,六千八百块!”

六千八,这基本快等于梁自强目前全部的积蓄了。

“吨位、吃水、功率这些是多少?”梁自强问。

“装载量32吨,型深一米七,设计吃水一米二,额定功率是150千瓦。”老徐对这些船的情况倒是如数家珍。

“这船应该能去深海跟浅海的交界地带,但是照样还是去不了深海吧?”梁自强继续追问了一句。

据他所知,能够行驶到深海区域的,最少也得是船长24米以上的大船。这还属于深海边缘的那种,至于更为遥远的远洋,则是至少三十米,甚至四五十米大型船舶了。

果然,老徐点头道:“平时渔民去不了的交界带,这船都可以自由来去没点问题了。但是你说的真正深海,这个还是不能去的!”

“不能去深海就得上六千八了,那24米以上的船得去到多少?这价格真有点不敢想了喔!”梁自强感叹。

“那边那艘就是二十四米的,算是去深海的起步船型。伱也知道,渔民喜欢口头把这些大船称作铁皮船,但实际到了这個规模的船,哪有什么铁皮船?都是钢质的啊!木船八米也得七百多吧?钢材跟木材的造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再加上一整套的拖网设备,柴油机的规格也压根不是一个等级。六七千的价格,是因为我们船厂定价偏低了。外市那些船厂,六七千买不到二十米钢质拖网船的!”

说到价格,老徐反倒吐起苦水来了。

梁自强其实也是想砍砍价,才说出那句感叹来。

钢质拖网船,跟木质渔船的价格自然是天壤之别。他回忆了一下,后世一条不带拖网设备的二十四米钢质渔船,价格都得接近两百万。

至于三十多米的钢质渔船那种,一条用了六年的二手船,在法院都能拍卖到四百二十万。

就算八零年代一块相当于后世的一百块,四百多万换算下来也相当于八零年代的四万多块。

当然实际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去换算。比如说,后世大型渔船拥有的“探鱼器”设备,这个年头的渔船显然就是不具备的。

后世大型钢质渔船卖到几百万上千万,是包含了一些附加的科技成本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那艘更大的拖网船附近。

“这一艘就是能够去深海的最低标准船了,长二十四米,宽四米五,整套拖网设备齐全,装载量42吨,额定功率180千瓦。价格的话,比刚刚20米那艘要贵了两千二,刚好九千块!”

九千!果然自己积攒了这么大笔钱暂时都还是买不起啊!

梁自强眼馋地看了好一会,一转头,发现更远处还有一艘钢质船,大小、结构似乎与眼前这艘都差不多,但外观却不太一样。

与这艘船的黑漆外壳不同,那艘船是底部极少的一部分红色底,船身大部分则是蓝灰色。总之,比眼前的黑漆船看起来要更美观、养眼。

“那艘好像也是二十四米拖网钢船吧?也是九千?”他指了指蓝色船问老徐。

“那个多了一千,卖一万整!”

“功能有什么不同吗?”

“拖网设备、额定功率、吨位都跟黑色这艘一模一样,就多了一样功能,带了个冷藏舱。”老徐解释道。

梁自强闻言双眼一亮,连忙问道:“多了一千,那这种冷藏舱应该是自带制冷压缩机设备了吧?”

有些大船虽然也带有冷藏室,但却仅提供一个简单的铁皮封闭空间。要想冷冻保鲜海货,是要自己从镇里制冰厂买现成的冰块,放进铁皮舱内才起作用的。

如果只是那么简单的话,梁自强觉得不应该增加整整一千元的价格。

果然,老徐点头道:

“你知道挺多。一万块这艘船,配置了一台活塞制冷压缩机,开启后冷藏舱就能自己保持低温。不需要像一般渔船那样天天去买冰块,也不用担心鱼在里面放了一两天,冰块就融化掉了!如果真是资金够的话,买九千这艘,说实话不如买一万的那个。都去深海了,鱼获量肯定是不小的,总不能省这点钱,结果在保鲜上面掉链子吧,你说是不是?”

梁自强觉得老徐后面那几句说得挺有道理的。

“现在就去蓝色那艘船看看呗,怎么样?”

说话间,梁自强已经忍不住挪动步子,向那艘令他大感兴趣的拖网船走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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