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驻地

冯君想来想去,总是不得其所,于是又问一句,“超胜,这些消息,赤凤不知道吗?”

他知道解超胜在天星坊市里,肯定是接触了隐秘的渠道,才能得到这样的消息,但是他并不认为,赤凤得不到这样的消息。

撇开所有想象不提,他就亲自帮赤凤抓出过一个潜藏在派里的阴煞派暗子,前文有提过。

这个位面的信息流通,比蓝星界慢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愚笨到不懂得反间谍。

还是翻开蓝星界的历史看一看吧,也许可以上溯到……西施?

西施肯定不是最早的,根据《封神演义》的描述,也许能上溯到妲己甚至……妹喜?

这些就扯得远了,简而言之,冯君并不认为,赤凤不掌握这些消息——外面的小道消息再隐秘,赤凤是阴煞体量相当的对手,可能不了解这些吗?

铸剑峰解家,真是修仙界叫得出字号的家族,哪怕没有金丹的时候,大家也把他当金丹家族来看——而且还不是瘸腿的那种。

不过他们对阴煞的了解,真的能超过赤凤吗?冯君真的不这么认为。

解超胜倒是很干脆地承认了,“这个消息,我觉得赤凤也知道,但是她们无法出手……”

为什么无法出手?冯君怔一下就明白了,如果赤凤派敢对阴煞招生办出手的话,阴煞派自然也能对赤凤招生办下手。

他对修仙界开山门收徒这一套,真的不是很熟,“四大派是不是同一个时间收徒?”

“这个肯定是,”解超胜对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也明白因果,“四大派之间,相隔千万里,新人只能选其中的一家,否则的话,同为四大派,我家选了你家剩下的……很丢人的。”

“我觉得也是这样,”冯君点点头,“那我对阴煞招……收徒的地方发起袭击,也得不到其他金丹的策应,是不是?”

他撇开了其他的金丹,独自前来报仇,但是他也听说了,后面还有金丹追了过来,所以他也不排斥跟其他金丹做个呼应——大家各杀各的,让阴煞首尾难顾就是了。

解超胜却是正色回答,“如果沟通顺畅,策应还是可以的,收徒也用不了几个金丹,关键是四派五台的真人,不可能对收徒的场所发动袭击。”

冯君再问一问,得知收徒应该在三个月后,于是点点头,“正好够我布置的,天星有阴煞的出尘上人没有?”

“有倒是有,”解超胜苦笑着回答,“但那是阴煞的驻地,不但是在坊市内,还有金丹级别的防御阵,你在坊市里,发出金丹级别的攻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昆浩位面的修仙界,人口聚集的模式,有点类似于迈瑞国而不是夏国,坊市里才是穷人待的地方,有点财势的家族,基本都是位于村镇。

在坊市里发出金丹级别的攻击,且不说理由能不能站住脚,光是可能对普通人造成伤亡,就足以让坊市严厉禁止了。

如果冯君不管不顾地发起攻击,不管输赢如何,事后他有九成可能会被坊市列入黑名单。

冯君觉得这理由确实不勉强,他沉吟一下发话,“如果我提前告知周边那些邻居呢?”

“这个倒是可以,”解超胜笑着点点头据,心说攻打四大派的驻地,居然还提前告知,这也是没谁了,他心里甚至有些期待,到时候,你真的敢上手攻打吗?

冯君换了一个面孔进了坊市,修为也是出尘中阶,不过出尘四层,只压低了一层。

他在天星坊市没有熟人,更没有解超胜那隐秘的路子,所以也就是随便走一走,感受一下四周有没有阴煞弟子。

阴煞弟子还真的罕见,偶尔出现两个,都不是炼气期,而是蜕凡期,这种修为甚至算不得弟子。

冯君溜溜达达地来到了阴煞的驻地,那是距离核心区不远的一处院子,院子有百亩地大小,周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居住——不用阴煞开口撵,一般的修者心里就应该有数。

他顺着院子溜达了一圈,然后租了一辆马车,让车夫在周遭走一遍,自己则是在车厢里拿着手机划拉,而且用神识隔绝了外界的感知。

走这么一圈,并不能感知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但是冯君也了解了一个大概——起码三个出尘上人,四十名以上的炼气期弟子,蜕凡期二十多个。

冯君此前的行径,已经引起了阴煞派的关注,现在他又坐着马车走一遍,阴煞的上人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神识还进不了车厢。

一名出尘初阶不干了,直接高声发话,“兀那车夫,如此鬼鬼祟祟,莫非是想死?”

车夫也有点无奈,“这位上人,这是乘客的需求,并不是我怂恿的。”

能在坊市做车马行生意的,都不是一般人,车夫是很渺小的,但是他所在的车马行不渺小,车马行背后,还有坊市管理者的身影。

在车夫看来,客人要求绕着阴煞的别院行走,明显是有点问题的,但是人家的要求并不违规——这里并不是坊市的禁行区。

那出尘初阶也不会刻意地去为难一个车夫,搁在以往,他也许会出手略施薄惩,但是现在整个阴煞都在风雨飘摇之中。压力非常大,他也没兴趣去惹是生非。

他的目标是车里的冯君,“车里的出尘道友,有什么想法,可以进来谈,与其在外面看,不如进院子来看,你说呢?”

冯君也正好把数据摸了一个七七八八,他似笑非笑地发话,“请我进去?那好啊,我去大门口等你!”

别人的院子,真的不要随便进入,不过他搜索了好一阵,觉得没什么危险。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对方反而愣住了:这厮真的敢进阴煞的驻地?

近些日子,阴煞驻地旁边,频频出现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阴煞也是烦不胜烦,你才出门,人家就跑了,想追吧,又担心是圈套……

前一阵十方台的经历,大家可是都听说了,其间十方台坊市的各种混乱,阴煞内部也都研究过,正是因为如此,阴煞在天星坊市的驻地,弟子们都收缩了起来,只派蜕凡期出门办事。

主要是天星坊市距离阴煞派很近,涉及到门派的生存空间,阴煞有必要保留这个驻地,这是战略上的需求,否则阴煞起码可以暂时放弃这一块。

至于蜕凡期的那些准弟子,阴煞也是不得不放出去——总得有人办事的。

如果冯君堕落到连蜕凡期都杀,阴煞那也就只能认了,有种你就一直这么不要脸下去。

其实原本炼气期弟子都偶尔出去一趟,后来巨木坊市的消息传了过来,说冯君杀光了阴煞炼气期弟子,只留下一个女弟子报信,还废了修为,就导致现在炼气弟子都不敢随便外出。

巨木坊市发生的其他事,比如说灵冰和月梧之死,在阴煞内部都是控制传播的,出尘中阶以上的才有资格知道,大部分的出尘初阶都不知道。

不过不知情的弟子,都得到了这样的叮嘱:如果发现冯君,不要与其战斗,尽快地传出消息,并且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

这出尘初阶正为层出不穷的骚扰而困惑,见到有人作死,居然敢进阴煞驻地,心里就是一声冷哼,“也该抓一个典型了,好好出一口恶气。”

但是他跟其他上人一商量,有人坚决反对,“不能这么搞,万一是冯君呢?驻地的禁制,可是未必困得住他。”

这位可是出尘中阶,有资格知道某些事的——咱阴煞三金丹聚在一起,都被杀了俩!

出尘初阶就郁闷了,“那总不能让他一直在附近转悠吧,咱阴煞的体面何在!”

几名上人一商量,得了,也别管这货是谁了,只要他敢站在门口,咱直接大杀器伺候——反正丫在此前,也表现出了不少的恶意,不算杀错人。

这阴煞的弟子不讲道理起来,基本上也不会考虑外人的物议。

冯君站在阴煞驻地的门口,还指着对方开门呢,等着等着,他的眉头猛地一皱,“这是……防御阵的力量在加强?是要用阵法攻击我吗?”

类似于山门大阵的防御阵,一般都具有一定的反击能力,否则光是靠防御,能坚持多久?

“不是,”大佬非常肯定地回答,“他们这套阵法,如果没有经过大改的话,反击能力并不强……你别忘了,这可是在坊市。”

然而紧接着,它就表示,“不过我有种不妙的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在这时,驻地的围墙上,冒出两名上人来,一名初阶上人冷笑着发话,“冯君,你还真敢来啊。”

冯君在两人一冒头之际,就感到了淡淡的杀意,根本不等对方把话说完,直接就是一个瞬闪。

他的瞬闪还真是及时,人刚刚离开,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就笼罩住了他所在的区域。

这是防护大阵的一种攻击手段,大佬说得没错,在坊市,阴煞也不会建设太强的杀伤阵法,不过这阵法能短暂禁锢住金丹,也算得上很厉害了。

另一名出尘中阶手持一个似金似石的盒子,刚要打开,见对方瞬间不见了人影,忍不住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不会真是这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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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10章 被推演了

冯君一个瞬闪,直接闪到了街角,再一闪就不见了踪迹。

好死不死地,他听到了最后一句,气得冷哼一声,“原来这就是四大派的面目。”

大佬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其实人家没说错啊,你就是冯君嘛。”

冯君也没在意对方突下杀手,这种事情真的太正常了,能找个由头杀人,总比滥杀无辜的形象好一些,他在意的是,“这些家伙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了!”

“拜托,你有明显的恶意好不好?”大佬没好气地发话,“绕着人家驻地转了两圈,搁给是我,也直接出手击杀了。”

“如果是同等修为的修者,你会出手击杀?”冯君不轻不重地怼了它一句,然后才说起了正题,“你感受清楚了没有,那个防御阵能不能潜入?”

“怕是够呛,”大佬这时候也不得瑟了,而是老老实实地分析,“不管怎么说,阴煞派都是一个传承有序的门派,他们自己布设的阵法,很少有漏洞……”

说着说着,它的话锋一变,“说到底还是你太弱小了,我若是能恢复巅峰时百分之一……”

“好了好了,咱们是要解决问题的,”冯君忙不迭制止了它的嚼谷,“不能潜入也无所谓,找到阵基……前辈你总做得到吧?”

“你就算小看我,也不能小看到这种程度吧?”大佬又不满意了,“阵基我找得到,不过……你是不是又要用空间之力强行破阵了?”

“不用空间之力的话,那怎么破阵?”冯君反问它一句,“用小白吗?”

大佬当然知道,小白这种傀儡兽,能少用还是尽量少用,尤其是在这人多眼杂的坊市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就是今晚吧,”冯君淡淡地发话,“报仇这种事,能不过夜,还是不要过夜的好。”

“今晚的话,天星这里戒备肯定严,不如再去嵘山坊市,”大佬现在已经习惯了冯君的长距离瞬移,很自然地运用到了战术上。

“嵘山那里,阴煞不是也有别院?我再看一看他们的防御阵,争取找出漏洞来。”

他俩在这里商量,却不知天星坊市的阴煞驻地,因为那一嗓子,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冯君的恐怖,不少阴煞弟子已经知道了,最关键的是,此人对阴煞弟子恶意满满——巨木坊市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炼气期弟子惨遭屠戮。

众多炼气小弟子纷纷找到出尘期的师叔们,问这冯君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咱阴煞派要不要找人来助拳?

大多数弟子还是想着要邀约高手,帮门派解决掉这个麻烦。

出尘期的师叔们只能安抚他们,说那个人未必是冯君,我们只是想看那厮意图不轨,想随便扣个帽子干掉他,大不了将来就说杀错了,大家不要过分担心。

话是这么说的,然而几个上人心里都很清楚——邀约高手?普通上人根本不顶用。

强上人还差不多,但是有几个强上人是不通消息的?

我们这些阴煞的师叔都只敢躲在驻地里,靠着大阵保护,你们能邀约到什么人?

邀约金丹倒是靠谱,但问题是以阴煞派的名义,现在都不太好邀约得到真人了。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心里想一想,还不能跟弟子们明说。

事实上,驻地里也有消息灵通的炼气弟子,悄悄地汇报给门中的金丹真人,想了解一下,此人是冯君的可能性有多高。

没办法,冯君的杀伤力实在太可怕了,如果人家真要全力出手,这个驻地都不可能保住,而且此人做事实在丧心病狂,谁也不能保证,这厮会不会攻击坊市内的金丹防御阵。

现在大家能确定的是,冯君大概不会攻击坊市的传送阵——敢这么做的,就是修仙界公敌,本派师兄弟都会参与追杀,比邪修还可恶。

因为传送阵不止能把人传送走,还能让人传送来,你这边攻击传送阵,那边传送的人半路直接被传送到虚空了咋办?

所以敢这么做的,结局就是杀无赦,如果能跑到其他位面,还有可能苟延残喘,在昆浩位面则是必死无疑,藏到哪儿都没用。

个别弟子都想好了,确定那个人是冯君的话,就赶紧往传送阵跑——其实都不用出门,传送阵那边,有阴煞弟子拿着挪移阵盘等着呢,从院子里就直接到了传送阵边儿上。

这种危险操作,一般的传送阵不会同意——存在空间扰动的危险,也就是阴煞位居四大派,天星坊市离得又近,不敢反对,再加上人家也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勉强同意了。

搁给冯君来谈?累死他也谈不下来。

事实上,都不用派里的金丹分析,驻地里的上人们就认为——此人很有可能是冯君。

除了对方有极为敏捷的反应,能及时地遁去,展示出了强悍的战斗直觉之外,车夫的马车也已经检查过了,上面没有留下一丁点的气息——不心虚的话,至于这么谨慎吗?

上人们分析一下,给派里也发去了信息,倒是没说要撤离此地,但是一口咬定,如果不想出现惨案就一定要支援——金丹也好,符箓也罢,你们总得支援。

天星坊市折腾得沸反盈天,冯君却是已经悄然地回到了嵘山坊市的郊外。

他不想白天进入坊市,于是静静地等着夜色的来临。

猛然间,大佬发话了,“去趟止戈山。”

冯君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毫不犹豫就去了止戈山,到了地方之后,大佬才又发话,“那边有天机推演,在推演你的位置。”

嵘山离得阴煞实在太近了,到了止戈山那就远了——上千万里,你慢慢推好了。

过了一阵,冯君又有一些头皮发麻,还好他回了止戈山,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都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所以他果断地又选择了“秋辰坊市”的足迹。

“咦?”阴煞派本部的一间房屋里,传来了一声轻咦,非常疑惑的语气。

总算还好,冯君选择的足迹,都是那种荒无人烟的隐蔽场所,所以接下来,他又去了砾柏滩,接着又回到了嵘山坊市。

“这个人身上,有天机干扰,”阴煞派的那间房屋里,有人轻喟一声,“推演不出方位,太罕见了……这是有大因果的,阴煞一定要跟他为敌吗?”

冯君不知道这些,但是他也不敢乱动,只能隐身在附近游走着,万一对方窥破了自己的行踪,他就打算再跑。

晃悠了三个多小时,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危机,大佬也没感觉,不过就在某个时刻,大佬终于轻笑一声,“有熟人来了。”

对于它的感知能力,冯君表示,真的是不佩服不行。

他也算是神识强悍之辈了,那个剑修祝高扬,遇上他也只能跪,但是他放出神识探查四周的时候,很容易被高阶修者发现,所以现在这种场合,他根本就不敢随便放出神识。

但是大佬就敢放出神识,连他都感觉不到,要不说,你大佬就是你大佬。

哪怕是分神期掉下来的,终究是有过分神期的境界。

而且大佬感知的准确性,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多时,一团若有若无的轻雾流淌进了树林。

树林里的枯枝,似乎受到了湿气的浸染,发出了极其细微的表皮爆裂声,“啪”,“啪啪”,“趴趴趴”……这是大自然的声音。

但是冯君知道,这不是大自然的声音,而是自己跟某人约定的暗号,他轻喟一声,以极低的声音发话,“曲真人,你都追到这儿来了?”

“那是必须的啊,”轻雾散去,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你可是我的荣勋任务,哎呀,找得你好辛苦……现身吧。”

冯君显出身形,笑着发话,“我说曲真人,嵘山的形势很严峻,你一个人半夜乱走……万一出点啥事,可就辜负了我送你的金丹机缘啊。”

“你是不是傻?”大佬的意识再次出现,“他可能一个人吗?筱萌也在附近。”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呢?”曲涧磊轻笑着回答,“找到了,筱萌你也过来吧。”

一阵清风吹过,化作一个高挑的女人,她冲冯君一拱手,笑着发话,“见过金丹杀手。”

“什么金丹杀手,”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只是来报仇的,不过……你俩在附近,会不会有些不安全啊?”

“不安全的是阴煞坊市,”筱萌真人笑着回答,“浑水摸鱼的金丹太多了,阴煞很被动,嵘山这一块,阴煞的弟子才是不太安全……我和曲真人,本来也是在阴煞坊市附近呢。”

“主要是我俩在前两天杀了一个金丹,才退回了嵘山,要不然这会儿还在那边。”

“杀了个金丹?”冯君眉头一扬,“阴煞的?”

“应该是,”筱萌真人点点头,“功法肯定是阴煞功法,气息不稳,应该是才抱丹……他们是想埋伏季不胜,结果我俩赶到了。”

她说得轻松,但是事实并不那么轻松,季不胜在最近连杀了两名阴煞上人,被阴煞惦记上了,于是派了三名金丹去埋伏,一名金丹中阶,两名金丹初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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