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贾珩:皇后娘娘还请示下(求月票!

第890章 贾珩:皇后娘娘还请示下……(求月票!)

坤宁宫

帝后二人叙话而毕,崇平帝看向那少年,温和说道:“子钰,坐下叙话吧。”

在一道道目光注视下,贾珩拱手道:“谢陛下。”

宋皇后转过玉颜,柔婉如水的美眸莹光闪烁,暗暗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暗道,先前子钰倒是干脆利落,一下子就辞去五城兵马司的差事,都交给了然儿,这……应该没有怨着她逼迫吧?

端容贵妃同样眸光盈盈地看向少年,问道:“子钰这几天都待在京营,没有回家?”

贾珩道:“回娘娘,这几天在军中操演军卒,脱不开身。”

对这个冷艳、优雅了一辈子,冷艳气质有些像着天仙妈妈的岳母,他不敢怠慢。

端容贵妃狭长清冽的凤眸打量了贾珩一眼,点了点头道:“你还年轻,将心思放在国事上是对的,也不枉陛下这般器重你。”

但心头仍有一句话盘旋着,咸宁与子钰究竟有没有夫妻之实?两个年轻人干柴烈火,别是珠胎暗结了。

念及此处,芳心不由一跳,连忙驱散心中所想。

咸宁公主轻声道:“先生这几天真是忙,我去找先生,先生都不见我呢。”

是不是忘了她刚为新妇?

端容贵妃却瞥了一眼咸宁公主,嗔怪道:“子钰他忙着正事,你别过去添乱。”

她这个女儿,真是一点儿矜持都不要了,也不怕人家瞧见笑话。

崇平帝道:“梓潼,用午膳吧。”

这时,宋皇后招呼着崇平帝用着午膳,众人落座下来,几案上放着各式菜肴,大汉没有一道菜肴只动三筷的规矩。

众人用罢午膳,落座品茗。

崇平帝道:“明年炜儿出府观政,想好去哪个部衙了没有?”

原本皇子是成年观政,但天子显然不是很喜欢顽劣的梁王,就早一年打发着梁王出府。

梁王也乐得不在宫中受着拘束。

“炜儿想去内务府,帮着宫里做事儿,说离着臣妾还有陛下近一些。”宋皇后轻声道。

崇平帝皱了皱眉,冷声道:“内务府诸事繁芜,他去内务府做什么?”

想了想,说道:“刑部最近乏人可使,让他去刑部观政。”

宋皇后闻言,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温婉笑道:“那臣妾就让他去刑部了。”

贾珩看了一眼在天子训斥下,多少有些强颜欢笑的丽人,目光闪了闪。

暗道,其实宋皇后也有些可怜,天子的提防之心不减,内务府可以说是天子的钱袋子,怎么能让梁王染指?

儿子自不如身为寡妇的晋阳长公主可靠。

待用罢午膳,崇平帝与贾珩重又出了坤宁宫,两人沿着朱红梁柱的宫殿回廊走着,冬日午后的柔和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

崇平帝行至一处廊桥,定了下步子,一手扶着汉白玉栏杆看向远处,轻声说道:“李阁老已经回京述职,子钰以为李卿是在朝中总揽大局,还是继续在北平坐镇?”

贾珩道:“如今北平刚刚打开局面,明年女真不定就会南侵,臣以为李阁老坐镇北平,应对不测,更为妥当一些,如果是旁人,微臣有些不放心。”

李瓒留驻北平,起码不会拖后腿,否则都是猪队友怎么办?

崇平帝闻言,赞同道:“朕也是这个意思。”

贾珩心头暗道,天子果然要以浙楚两党平衡朝局。

崇平帝看向贾珩,说道:“朕欲用韩癀为首辅,李瓒为次辅,以应对边事,不使朝野上下掣肘,子钰以为如何?”

贾珩轻声道:“阁臣人选,微臣不敢妄言。”

这等拣选内阁首辅之事,他不敢置喙半分,不过韩李配,的确是现在比较合适的选择。

齐昆资历太浅,坐不上那个位置,而韩癀比较合适,哪怕坐上一二年再拿掉,也是可以的。

崇平帝道:“无妨,现在外间的御史都对内阁首揆人选议论不休,甚至已经上疏进言,子钰为朝堂重臣,不用避讳。”

贾珩却没有将这话当真,而是拱手道:“圣上方才所言边事会有朝野掣肘,臣以为有圣上,不会有掣肘,圣上如是觉得韩阁老合适,那圣裁即是,如果觉得韩阁老不合适,撤换即是。”

其实这话等同于没有回答,但也只能说到此处,意思是韩癀与掣肘没有关系,不是他上台了,他就不掣肘,也不是不上位就不掣肘。

其实,皇帝也不容许臣子对内阁首辅的人事任命上有自己的想法。

当然天子问伱,又不能不说,这个回答就十分有技巧。

崇平帝默然片刻,说道:“子钰之言不无道理,但朕心头仍有疑虑。”

哪怕已经让姚舆调任吏部尚书,但浙党中人一得首辅之位,一人为阁臣,还有刑部、礼部两部,再加上江南士人。

这还得了?

朝堂中总归缺着杨国昌这么一位能够直抗,否则,总不能让他每次都亲自下场。

贾珩闻言,面如玄水,心头却一凛。

有些明白天子的用意,这是想让他掣肘浙党,但这话却没有说透,而是看他的领悟力。

迎着天子注视的目光,贾珩沉默片刻,似是岔开个话题,轻声道:“圣上,臣在江南时,观江南省疆域庞大,人口众多,钱粮刑名综理多有繁琐不周之处,臣以为可拆分江南省,以江宁以北的淮扬江左之地,如安庆、徽州两府再统合其他州县设安徽一省,定巡抚代天巡狩,再以江宁、苏州统合其他州县设为江苏一省,以江苏巡抚辖治。”

崇平帝闻听贾珩所言,目中一惊,沉声道:“拆分江南省?化为安徽和江苏两省?”

贾珩道:“微臣以为,江南省地域辽阔,事务繁多,南京除设户部之外,又分江左、江南两布政司,多有叠床架屋之弊,不如就此拆分两省,另选任巡抚牧守地方,而南京户部诸权尽交于巡抚。”

这种分地方之权的策略,就没有什么忌讳。

如今,南京户部和江南、江左布政司几乎渐成铁板一块儿,而这下子剥离出去安徽,再削南京户部权柄,原本错综复杂的江南官场就被砍去了一角。

崇平帝闻言,开始思索着此事的可行性,仅仅稍稍思量,就觉妙不可言。

安徽之地由北人为巡抚,而江苏则用南人,二分其力,这就是他抛给韩癀接任首辅的条件。

其实,这就是平行时空康熙使出的权谋之策,也是安徽建省的由来,从此以后,江苏可还视安徽为一体?

而最后的十三太保更是分化的最高境界。

崇平帝颔首道:“此法不错,可收事务两便之权效,而南京户部原为中枢官员荣养之所,也不应揽责过重,有失朝廷矜恤老臣之意。”

贾珩说完,也不再多言,任由崇平帝感慨,这时候就不好再显着他了。

崇平帝思量完毕,沉凝目光投向那少年,道:“子钰,其实湖广两省也可就此划分南北两省。”

湖广布政使司其实还有两个布政使,而且湖广疆域广袤,并未设有总督、巡抚,以往中枢理政地方多有不便。

贾珩默然片刻,道:“微臣以为可以试行,但仍需徐徐图之。”

湖广改为南北两省,的确是后世清代的区域划分,有着一定的科学性。

崇平帝点了点头,转而不再说着此事儿,而是问道:“子钰,你先前说年后去大同、太原一趟?”

贾珩道:“年后领京营之兵前往大同整饬边军,在此之前,臣打算月中去江南一趟,督察江南大营兵备、防务,督察水师,还请圣上允准。“

他这么一个军机大臣,一等武侯,想要南下不是偷偷摸摸的,必须要给天子报备,否则天子哪天传召于他,结果人不在京城?

所以,磨盘和晋阳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崇平帝闻言,想了想,说道:“子钰如是去江南,可奉旨将江南划疆分省一事厘定清楚,顺便代朕考察安徽巡抚人选,如有合适吏员,一并上疏举荐过来。”

贾珩:“……”

心头转念之间,就明白这是天子想要以他进一步与浙党制衡,甚至为了达成目的,将头任安徽巡抚的人选举荐权给了他。

虽然他一直也在谋划此事,但天子的“正中下怀”之举,却让他心底反而有些不安。

贾珩道:“圣上,臣为武勋,于疆臣人事不敢妄议。”

崇平帝道:“但子钰也是军机大臣,江北之地先前也屡遭寇侵,子钰荐举能臣,再是合适不过。对了,朕依稀记得当年在大明宫内书房,子钰曾与朕提及变法之事?”

身为帝婿,总是想躲在后面怎么能行,先前与齐党不和,现在与浙党也没有必要一团和气。

而且划疆分省一事就是子钰提出来的,由其主导此事最好不过。

贾珩闻言,面色默然,揣摩着崇平帝的用意,说道:“圣上,变法革新一事不可操之过急,当初臣提及需挟大胜之威,革除立国以来之百年积弊,而今与虏战事还未取得那般大胜。”

这是天子的帝王权术,打算扶持他作为一派力量制衡浙党,而他却没有选择。

那么李守中或者其他的人,就可以举荐为安徽巡抚,只是却让他不喜反忧。

因为崇平帝心机深沉,已露出一些黑龙唯我独尊的峥嵘。

不过不得不说,天子这招的确是最优解。

朝堂上,有他作为一把刀与浙党厮杀,压制日益膨胀的江南士人,而在军中还有南安郡王以及其他勋贵制衡于他。

至于他的安危,自也落在天子掌控,一旦有着异心或者开始骄横,天子就会以文官钳制于他。

而现在他需要给浙党,乃至江南士人争锋,天子才能继续毫无保留地用他。

这一切都没有明说,而是对他的某种暗示。

“收复辽东只是第一步,朕还要开万世之太平,将来变法革新一事也离不得子钰。”崇平帝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宫墙,低声道。

子钰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能为,可以说诸子之中能够驾驭的一个都没有,他也需要为将来做一些布局。

变法革新,毁谤加身,那时顺势贬斥而下,才可为后嗣之君所用。

本来也是保全长久之道。

贾珩面色微顿,拱手说道:“微臣蒙圣上栽培,从一布衣而至武侯,势必肝脑涂地以报圣上,纵斧钺加身,也助陛下完成中兴大业,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天子这番话在此情此景,自然有着几许抚慰之意,只是配合天子的手段,多少显得冷酷。

崇平帝目光温和几分,看向那面容真挚,冷眸中隐隐闪着泪光的少年,温声道:“不必如此,朕不是宋神宗,这几天在京营忙着,咸宁一直念叨着,去见见咸宁。”

他把女儿都嫁给子钰了,还搭上一个侄女,用用他怎么了?以后只要谦虚谨慎不改,自会给他善终,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贾珩道:“那臣告退。”

说着,拱手一礼,向着坤宁宫而去。

此刻,咸宁公主已与清河郡主出得坤宁宫的宝殿,迎面一眼瞧见那黑红蟒服,内着白衬的少年,近前拉过贾珩的手,明眸盈盈如水,问道:“先生见过父皇了。”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亭亭玉立的少女,笑了笑道:“见过了,正准备出宫呢。”

咸宁公主贝齿咬着樱唇,清眸似吮着一丝妩媚,柔声道:“先生,去我寝宫吧。”

贾珩低声道:“这不太方便,去长公主府上吧。”

万一与咸宁腻着,忽而没忍住,这算是……秽乱宫廷吧?

咸宁公主柔声道:“那也好。”

说着,拉起贾珩的手,准备与李婵月一同返回晋阳长公主府。

然而,就在这时,女官从不远处唤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唤着永宁侯过去。”

李婵月近得贾珩之前,柔声说道:“小贾先生,舅母想要寻你说说魏王兄的事儿。”

贾珩面色顿了顿,猜测多半是为着先前的魏王掌控五城兵马司的事儿。

“咸宁,先去坤宁宫。”贾珩轻声说道。

坤宁宫

此刻,端容贵妃不在,已经在用过午膳之后,返回所居的寝宫,此刻只剩一身织绣精美的淡黄宫裳,云髻巍峨雍丽的宋皇后。

女官道:“娘娘,永宁侯和咸宁公主来了。”

丽人玉颜微抬,粉唇轻启,凝眸看向那气度沉凝的蟒服少年,问道:“咸宁,子钰,过来了。”

咸宁公主盈盈福了一礼,说道:“母后。”

贾珩也朝宋皇后行了一礼,轻声道:“微臣见过娘娘。”

宋皇后柔声道:“咸宁,你与婵月先下去吧,本宫和子钰说两句话。”

贾珩:“???”

咸宁公主玉容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清眸转二看向贾珩,说道:“先生,我和婵月在殿外等候着先生了。”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淡黄宫裳,端丽丰美的丽人,目光叠烁,心头若有所思。

当然,他不会觉得这是宋皇后要与他说那次致命触碰,应该还是魏王的事儿。

宋皇后柳眉下的美眸似凝露,声音酥糯之中带着几许柔婉,轻声说道:“子钰,先前五城兵马司……”

“娘娘。”贾珩截住宋皇后的话头,抬眸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丽人,道:“娘娘,先前是我忙于京营要务,实是无暇处置五城兵马司的公务,唯恐出现纰漏,更有御史弹劾,交给魏王殿下处置,倒是去了我一桩心病。”

既然做人情,那就不要再说那些。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那张芙蓉玉面见着一丝不自然,只觉那少年目光似有着几许过分的炙热,捏着的手帕的素手攥紧几分,但也说不出问题,可以说是表达真挚之意。

“子钰,先前总归是麻烦了子钰,然儿给本宫说过好几次,从子钰这儿学到了不少东西。”

丽人嫣然一笑,恍若空山花开,明艳不可方物。

“微臣并未在五城兵马司多久,都是魏王殿下天资聪颖。”贾珩目光“真挚”地看向宋皇后,轻声说道:“娘娘,以魏王才具,也该独领一衙。”

其实,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稍长时间地打量宋皇后。

宋皇后脸蛋儿白璧无瑕,是真的毫无瑕疵,脸颊涂着淡淡腮红,面庞线条丰润柔美,整个人宛如一株国色天香、雍容华美的红牡丹,乌青秀郁的发丝绾成那华丽大气的首饰,愈发衬的容色绮艳,光彩照人。

而云髻钗饰而言,不由让人想起了刘晓庆版《武则天》中的李治的王皇后,但比王皇后要稍稍大气、艳丽一些。

丽人黛眉凤眼,弯弯睫毛涂着淡淡眼影,而鼻梁挺直,而两片桃红唇瓣在雪肤玉颜的衬托下,几是莹润欲滴。

而眉梢眼角更有着几许丰熟、艳丽的韵味流露,那是一壶经历了岁月的佳酿,沁润着丝丝缕缕的母性。

而白腻修长秀颈之上带着一串质地温腻的珍珠项链,衣裙华丽,金线辉煌,炫耀人眸,而及下就是一国之母凛然难侵的神圣雪山。

不敢多看,挪开朝圣的目光,心头忽而闪过一念,也不知宋皇后的闺名是什么。

嗯,他想这个做什么?

贾珩驱散着纷乱思绪,心神微定,其实,目光自始至终清正,他的眼神管理一直是顶尖级。

这点儿定力,贾珩还是有的,刚才也更多是一种欣赏虞美人的心态。

“子钰,其实还有一桩事要请教子钰。”宋皇后秀眉蹙了蹙,顾盼生辉的美眸泛起一抹羞恼,粉唇微启,看向面容清峻,身形笔直的少年。

这个子钰,怎么能那般看着她?

方才那是一种男人打量女人的目光,可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至尊至贵……

当然不是曹孟德那种,“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的痴汉眼神。

大抵是孟德初见何皇后,目光失神之后的一抹惊艳,并无邪淫之意。

但愈是这样,对母仪天下的宋皇后而言,都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新奇和……说不出的感觉。

羞怒、怀疑、窃喜,甚至还有一些恐惧。

尤其是想起那熙和宫中的触碰……

可以说三十余年的生活中从未遇过这般胆大包天的人,甚至一度让宋皇后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女人。

而那大汉朝几乎举世无双的少年郎一闪而失的惊艳,却在心湖中激起淡淡涟漪。

贾珩定了定心神,压下目光,面色如常,拱手道:“皇后娘娘还请示下。”

宋皇后定了定心神,轻笑了下,说道:“陈炜他到了工部以后,你那岳父不就是在工部,本宫想着你多提点一下他。”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娘娘,梁王殿下在工部,微臣要时常在京营问事,只怕鞭长莫及。”

嗯,说着成语,总有一种在宋皇后跟前儿开黄腔的感觉。

(本章完)

第891章 贾珩:当然,也是方才一时恍惚

第891章 贾珩:当然,也是方才一时恍惚……

坤宁宫,后殿

宋皇后抬眸看向对面的少年,秀丽容仪笑意明媚,轻声说道:“子钰,其实,先前本宫是想让炜儿他去京营的,如今边事紧急,正是用人之际,让他去京营也能为他父皇分忧。”

贾珩温声道:“兵事险恶,梁王殿下为天潢贵胄,千金之躯,不宜行险。”

宋皇后笑了笑,轻声说道:“为了大汉社稷,哪有什么天潢贵胄不天潢贵胄的,这也是对他的磨炼。”

贾珩看向对面那容貌丰美、气质温婉的丽人,凝了凝眸,拱手说道:“娘娘高义。”

宋皇后嫣然一笑,打量着那少年,问道:“子钰,这几天都在京营练兵?本宫听咸宁说,你连家都不回了。”

本来是问梁王之事,但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别的缘由,提及贾珩练兵之事来。

贾珩道:“这几天在京营中根据火铳和红夷大炮,编制新的作训大纲。”

其实与宋皇后多说一些话,如沐春风,感受十分不错,丽人嗓音有着江南吴侬软语的酥糯和清婉,而云髻巍峨、雍容华艳的端庄仪态,更有几分赏心悦目之感。

宋皇后轻声道:“江南那次,听咸宁说是双方在战船之上以炮铳远程而轰,与往日我汉军对敌战法多有不同?”

贾珩看向丽人,目光落在那双柔润的凤眸,轻声道:“原本是近身肉搏,但现在是隔着许远,就可以对敌寇进行火力压制,先前我大汉兵卒之所以怯战,有一多半缘故是因为为穷凶极恶的敌寇,胆气所慑,而远程而攻,自也降低了不少怯战之心。”

宋皇后点了点头,端起一旁的茶盅,顺势将目光躲闪及下,茶盅似有涟漪浮起,也似是没有,粉唇贴合在瓷杯上,轻轻抿了一口,柔婉笑道:“这些兵家之事,真是门道颇多。”

这个子钰还偷看着她,真是色胆包天。

丽人说着,眸光盈盈流转,转换了个话题,说道:“当初子钰在扬州清理盐商,又领兵退虏,前后马不停蹄,真是难为子钰了。”

眼前少年允文允武,在大汉一众勋贵之中,的确无人能出其右。

贾珩道:“朝廷厉行禁与女真通商,而盐商仗着与地方官府勾结,与女真勾结,微臣自不能容之,剿灭奸商,重定盐法新制,也就顺理成章,之后江南盐务气象始为之新。”

在这位丽人跟前儿,总有几许难以言说的感触。

宋皇后柳眉凤眸闪了闪,凝眸看向那面容清峻的少年,忽而问道:“子钰,最近圣上调拨林如海入京,两淮盐事岂不是少了主事之人?”

贾珩闻言,心头微动,轻声说道:“圣上许会委任能臣干吏接任鹾务,如今不仅两淮盐场,河东、长芦盐场也都行新票盐之法,嗯,微臣不知娘娘问此何意?”

宋皇后什么意思,这是要谋巡盐御史之职?

只是用谁去谋?虽然巡盐御史用国戚担任并无不当,但前提是天子愿意重用国戚。

宋皇后美眸闪了闪,轻声说道:“本宫只是随便问问。”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宋皇后轻声道:“子钰不仅在领兵打仗之事上不凡,在此地方政务上,更见着不俗识见。”

贾珩道:“娘娘过誉了。”

宋皇后犹如弦月的柳叶眉下,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轻笑道:“好了。”

贾珩辞别了宋皇后,步入正殿,看向起身迎来的咸宁公主,清澈目光在肖似宋皇后的眉眼盘桓了片刻,轻声说道:“咱们去长公主府上吧。”

他这会儿火气很大,但总不能让咸宁公主学着……说话。

咸宁公主犹如宝石的清眸,明亮粲然如虹,轻轻“嗯”了一声,心头欣然。

三人上了马车,向着长公主府上行去。

冬日午后,暖融融的日光在马车投映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将青石板路上的车辙之影映照得清晰可见。

“母后都给先生说了什么?”咸宁公主拉过贾珩的手,转过俏丽、清冷的玉颜,凝睇看向那剑眉星目的少年,好奇问道。

贾珩道:“也没问什么,就是简单问了下梁王的事儿,随意闲聊了两句。”

咸宁公主讶异道:“六弟?”

李婵月也看向贾珩,那张巴掌大小的脸蛋儿稚气秀丽,晶莹剔透的明眸眨了眨,打量着面上现出思索的贾珩,

清隽眉眼之间似陷入一抹思索之色。

小贾先生……生的是真是好。

贾珩道:“嗯,别的也没什么。”

咸宁公主弯弯秀眉下,清眸眸光盈盈波动,柔声道:“先生,那咱们回府吧。”

“等傍晚时候,我得去一趟秦府。”贾珩道。

咸宁公主闻言,面色诧异说道:“先生怎么了?”

贾珩道:“今个儿本来陪着可卿去的秦府省亲,被父皇唤了过去,回头还要接着可卿回去。”

咸宁公主清丽、幽艳的眉眼见着一丝好笑,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一双纤纤柔荑开始不老实起来,轻声道:“先生,也不去陪着秦姐姐?”

贾珩一把拨开咸宁公主的素手,轻声道:“这几天没有见着你,与你一同说说话。”

总有一种与老婆逛着商场,中间临时去吸根烟,实际去按了个摩的感觉,主打的就是一个快。

不过咸宁这个癖好真是有些问题,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似乎不拦着她,她能在马车上就伺候他。

咸宁公主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柔声说道:“先生,我这几天陪着先生去京营和锦衣府罢,在府里和宫里挺没有意思的。”

贾珩温声道:“潇潇昨个儿回来了。”

咸宁公主:“……”

堂姐回来了,所以就不需要她了,是吧?潇姐姐也没有她体贴啊。

贾珩看向咸宁公主那浮起幽怨的眉眼,凑至近前,噙住那柔润粉红的唇瓣,须臾,目中见着几许别样意味,转眸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李婵月,轻声说道:“婵月,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李婵月娇俏说道:“也没忙什么,陪着咸宁表姐在御花园四下转转,闲暇时候,看小贾先生写的第三部三国话本,看到舌战群儒了。”

说着,目光落在那少年的嘴唇上,芳心涌起一股荒谬

小贾先生的确是口舌伶俐,这别是写着他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念及此处,李婵月就觉得娇躯微热,腿…掌心泛起一股潮意。

都怨小贾先生,真是太可恶了。

贾珩打量向少女,轻轻揉了揉李婵月的空气刘海儿,目光有着宠溺道:“婵月这张利嘴也不遑多让。”

说着,将小郡主拥入怀中,大抵是伱来的正是时候的状态。

李婵月妍丽、明媚的脸颊已然红润如霞,嗔恼说道:“小贾先生,你浑说什么呢。”

都怪咸宁表姐,上次欺骗着她……

贾珩挑起少女白腻柔润的下巴,凑近而去。

李婵月闭上眼眸,弯弯睫毛颤抖不停,一张脸蛋儿渐渐红润起来。

贾珩伸手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只觉素手肌肤滑腻柔嫩,问道:“婵月也看了三部话本,对三国人物多有了解,喜欢话本中的哪个人物?”

李婵月弯弯青郁黛眉之间蒙上一层羞怯,轻声说道:“常山赵子龙罢,那赵云抱着阿斗,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真是英雄。”

贾珩道:“为何不是吕布?”

“吕布多次背主,而且中的美人计,空有勇力,而缺乏指挥之才,并非英雄。”李婵月声音清澈如飞泉流玉,那张稚丽脸蛋儿上满是认真之色,只是落在贾珩的眼中就有些娇憨、灵动。

咸宁公主秀眉之下,明眸一转,在李婵月耳畔低声说道:“先生那天对我也是……”

说着,凑近小郡主的耳垂。

李婵月:“……”

一张妍丽脸颊酡红如血,柳眉星眼的少女,几是对咸宁公主嗔怒而视,低声道:“表姐现在是越来越放……全无女儿家的矜持。”

后面的话终究有些难以启齿,到了嘴边儿就改了口。

咸宁公主玉颜微羞,拉过李婵月的素手,伸手在前襟上抓了一把小郡主的雪人,轻笑道:“婵月你这般说我,只怕将来说不得也是这样,要不等会儿先生教教你呀。”

两个少女平常也是多有玩闹,倒也不显生分。

李婵月连忙躲闪着,脸颊染绯,芳心羞恼不已。

贾珩拉过咸宁公主的素手,看向玉颜明媚的小郡主,轻声说道:“你别总是欺负婵月。”

那天婵月也算全程旁观,见咸宁先苦后甜,应该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咸宁公主明眸笑意浅浅,清声道:“先生,她也就在你面前装做腼腆,前两天还问我那天舒……”

“不许说,不许说。”李婵月羞恼说着,连忙伸手捂住咸宁公主的嘴巴,芳心又羞又急。

贾珩对两个清冷、娇憨的少女也有些无奈,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表姐就会欺负人。”李婵月嗔怪说着,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由贾珩握着一只素手。

咸宁公主则是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微微闭上眼眸,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经过一段时间,马车在晋阳长公主府前的停下,贾珩与晋阳长公主和李婵月一同来到后宅的一座装饰奢丽的厢房。

轩敞典雅的窗几布置,地上铺就的波斯地毯绣着一朵大红牡丹,在透过轩窗的日光映照下,娇艳明媚。

贾珩步入其间,在一张梨花木椅上落座下来,端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思量着西宁郡王薨逝的影响。

这边儿咸宁已经屏退了一旁侍奉的女官和丫鬟。

咸宁公主见少年凝眉思索,好奇问道:“先生可是在担心西北局势?”

贾珩道:“虽说西北诸蕃多年不见作乱,但稍远一些曾西迁的蒙古人,也难说不会再卷土重来。”

咸宁公主想了想,说道:“先生,觉得西北会有乱局?”

李婵月也凝眸看向那少年,目露关切。

贾珩道:“纵是西北有乱,朝廷也能从容支援,就怕西宁府再有其他变故。”

咸宁公主柔声道:“现在祸乱不见踪迹,先生担心这些,暂时也无从下手。”

贾珩道:“担心倒没有担心,只是许多事情习惯做最坏的打算,料敌从宽罢了。”

说着,拉过少女的手,温声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原是过来陪你的,等会儿你和婵月给我跳支舞蹈吧。”

“好啊,我和婵月最近正好排练了一支舞蹈。”咸宁公主轻声说着,近前而坐,轻笑说道:“先生,府上那些园子都修好了?我和婵月哪天也一同住过去?”

贾珩笑了笑,道:“园子不大,都已经住满了,你如是想过去看看,哪天带着婵月一同参观参观。”

许是因为咸宁追的他之故,在他跟前儿从无宗室帝女的骄气,他也降服的住。

咸宁公主顺着贾珩的拉手坐在贾珩怀里,轻声说道:“那我还是不过去了,省得吓到园子里的钗裙环袄,那时候先生该心疼了。”

先前南下,咸宁公主都是见过黛玉以及宝钗的,也知薛林两位姑娘的性情,两方倒是没有生过什么冲突,只是要想亲密如姐妹,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咸宁公主反而与探春、湘云玩的好一些。

而李婵月与黛玉两人亲昵一些。

贾珩道:“这都是哪跟哪儿。”

咸宁公主轻笑了下,转而关切说道:“南边儿怎么样?”

虽然被南边儿那人“欺负”,但这会儿仍是心头担忧,有了身孕不比其他,而且怀的还是先生的骨肉。

贾珩道:“没什么,等半个月后我去看看,前几个月最险着,现在只能好生将养着。”

咸宁公主抿了抿粉唇,清声道:“虽说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但也不是头一次生了,应该有着经验了才是。”

贾珩看了一眼正在红着脸蛋儿,娴静不语的小郡主。

心道,晋阳还真是头一次生。

贾珩轻声道:“那也不可大意。”

咸宁公主忽而搂着贾珩的脖子,秀眉之下的目光熠熠生辉,清声道:“先生,我不会也……”

贾珩怔了下,忙道:“没事儿,我避着,咱们先不急着,不然容妃娘娘该恼了。”

他与咸宁还未成婚,如果有着孩子,传扬出去容易对皇室名声也有着不利影响。

咸宁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母妃没有母后开明一些。”

贾珩闻言,面色微滞,也不好说,那是谁生的孩子谁心疼,宋皇后本来就是咸宁的姨母,不是自己的孩子,心底的亲近终归是隔着一层。

贾珩笑道:“容妃娘娘也是一片苦心,说来,咱们也就这一二年了。”

咸宁公主“嗯”了一声,转过玉颜,一双清眸润意幽生,喃喃说道:“我想先生了。”

先前有了夫妻之实以后,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先生偏偏这般狠心,待在京营待着好几天。

“咱们去午睡吧。”贾珩与咸宁公主进入里厢,见李婵月还愣在原地,拉了下少女的素手,轻声道:“婵月,过来。”

李婵月一张巴掌大小的清丽脸颊羞红如霞,颤声道:“小贾先生,你们闹着就好了,不用唤着我。”

贾珩拉过少入怀,凑到李婵月耳畔低声道:“谁让我想婵月了呢。”

李婵月一张清丽如雪的脸颊羞红成霞,腻哼一声,芳心却已是甜丝丝的,只觉被握着的那只温厚手掌暖意自掌心抵入心田。

说着,众人进入里厢,咸宁公主拉着李婵月跳了一支舞蹈。

在地毯上翩翩起舞的姐妹二人,宛如艳丽多姿的孔雀,轻点几下,最终盈盈伫立。

厢房之中,贾珩拉过咸宁公主,那清丽幽艳的眉眼,终究差上一些,连忙压下心头的古怪,拉过咸宁,柔声道:“咸宁,这几天,苦了你了。”

咸宁公主蛾眉之下的明眸,清波盈盈如水,挺直小巧的琼鼻,粉唇莹润欲滴,轻声道:“先生。”

“别唤着先生了,以后唤着夫君吧。”贾珩拉过咸宁公主,看向那张精致如画的眉眼,不由伸出手指在那泪痣上抚了抚,寸寸细腻柔滑。

咸宁公主拉过一旁的李婵月,打趣道:“怎么又愣那了,先前教你的全忘了。”

李婵月脸颊滚烫如火,只得随着咸宁公主胡闹。

窗外一缕缕冬日阳光照耀在庭院中,竹林飒飒作响,而假山叠嶂之间,小溪绕山石而过,哗哗而淌,余流翠微,几个折弯就已蜿蜒起伏而下,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

……

西宁郡王府

此刻宅邸之内一片愁云惨淡,哭声自庭院中传来,在凛冽寒冬中颇有几许凄凉。

西宁郡王世子金孝昱正跪在灵堂之中,脸上泪痕道道,嗓子已经哭得沙哑无比,周围的妻妾更是抽泣不停。

这时,外间传来管家的高声唤道:“南安郡王到!”

南安郡王严烨着一身坐蟒袍服,领着几个管家,来到厅堂,向着那令牌以及放着几件甲胄和衣服的棺椁行了一礼,转某看向披麻戴孝的金孝昱,宽慰说道:“贤侄节哀啊。”

金孝昱抬眸看去,泪流满面道:“伯父。”

南安郡王叹道:“圣上那边儿已经为你父王拟定谥号,另外罢朝七日,寄托哀思,可谓哀荣尽至,宫中的意思是由你去回西宁扶灵,继承你父王的遗志。”

金孝昱闻言,心底稍定,哭道:“父王半生戎马倥惚,为国戍卫西北,如今得蒙圣上皇恩浩荡,小侄纵是肝脑涂地,都难以报答圣上隆恩。”

这神京虽好,但他郁郁不得志,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赶紧回到西北,做他的土皇帝去。

只是,西北也不太平,那几个兄弟还有二叔对西北兵权心存觊觎,他回去以后,还不知有多少风波。

南安郡王看向那面色悲戚的青年,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金孝昱的肩头,说道:“贤侄,老朽与你父亲是多年的交情,当年也多蒙他提携、指点,以后有什么事儿,不要见外才是。”

“谢伯父。”金孝昱连忙说道。

而后,陆陆续续就是京城各家的勋贵过来吊唁着金府。

一直到天黑时分,金孝昱哭的嗓子沙哑,用过仆人递送而来的饭菜,又是给西宁郡王守灵,待谥号以及袭爵圣旨一下,就打算前往西宁府奔丧。

晋阳长公主府

里厢厢房,芳香馥郁,温暖如春,而帷幔四及的绣榻上,贾珩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将绣着芙蓉花的被子掀开一角,顿时冰肌雪肤映入眼帘。

贾珩顺便拨开一条雪白如藕的胳膊,温声道:“芷儿,我先走了。”

咸宁公主那张清丽如雪的玉颜酡红醺然,一头如瀑青丝披散在香肩上,两道弯弯秀眉之下,冷艳、明亮的清眸之中绮韵流溢。

少女一开口,原本清冷如冰雪融化的嗓音带着几许娇俏和酥腻,伸出的纤纤素手拉着贾珩的胳膊,有气无力说道:“先生,多陪我一会儿,好几天都没见了。”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刚才怪怪的。

方才好像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嗯,难道是刚刚又学南边儿那人说话之故?

你敢对本宫无礼!本宫可是你的……

好像先前的暴风骤雨分明又盛了几分,别是让婵月吓到了吧。

贾珩轻轻抚过咸宁公主的嫩滑香肩,柔声说道:“芷儿,我真得走了,让婵月陪你吧,你也好好歇歇。”

咸宁不愧是学过舞蹈的,腰肢柔软如柳,双腿纤细笔直,而相比第一次他还顾忌,这一次就有些横行无忌,长虹贯日。

当然,也是方才一时恍惚。

说着,拉过左手边儿躺在自己怀里颤栗不停,正在“装死”的小郡主,亲了一口少女香肌玉肤的脸颊,轻声道:“月儿,照顾好你表姐。”

李婵月明眸睁开,稚丽眉眼连同脸颊粉艳气晕流溢充斥,莹然目光羞恼万分,娇俏道:“小贾先生去罢,我在这儿就好了。”

什么月儿,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谁这般亲昵地喊着她。

贾珩轻轻捏了捏李婵月粉腻莹润的脸蛋儿,说道:“嗯,那我先去了。”

方才咸宁学人说话之时,婵月也有一丢丢古怪,一朵白莲花别是给咸宁学坏了,毕竟好的不好学,这些坏的,学的那叫一个快。

贾珩说完,再不多言,起身穿上鞋子,换上一袭黑红行蟒袍服,整理了神色,出了晋阳长公主府。

秦宅,傍晚时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廊檐上的红色灯笼随风摇曳,发出阵阵沙沙之声。

厅堂之中,父女三人刚刚用过晚饭,落座品茗。

秦业抬眸看向外间渐渐昏沉的天色,对着一旁面现担忧之色秦可卿轻声说道:“可卿,许是宫里留着子钰叙话,你先坐马车回去也不迟。”

秦可卿柔声道:“爹爹,我在这儿等一会儿罢,如是不回来,就在府里住一晚就是了。”

秦业点了点头,说道:“子钰这一年从中原到江南,来来回回可没少奔波劳累,这爵位虽说从男爵升到了侯爵,可担得风险,也是旁人不知晓的,宫里这圣眷也不好拿呀。”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现出思量之色,柔声说道:“夫君这一年出生入死,的确不容易。”

“他如今少年封侯,来日前途不可限量。”秦业感慨说道。

见自家父亲感慨,秦钟清秀而英气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期待,道:“爹爹,明年我要不随着姐夫去京营中?”

秦业却皱眉呵斥道:“你明年好好读书进学,三二年要参加科举,去从什么军?从军是那么容易的吗?你是那块儿材料?”

秦钟闻言,面色一白,连忙垂头不语。

秦可卿劝道:“鲸卿,从军的确不是闹着玩的,你姐夫当初让你入学堂习武,原是想着锻炼你体魄和胆气,原也不准备让你从军为将的。”

秦钟“嗯”了一声,心头暗道,我还是要再问问姐夫才是。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道:“老爷,奶奶,珩大爷回来了。”

秦业闻言,起得身来,快步行着廊檐下行去,只见那抄手游廊灯笼照耀所在,一个身着黑红蟒服的少年,身披玄色披风,按剑而来,眉如刀裁,目似朗星。

秦业凝眸看向秦可卿,心头欣喜,轻笑说道:“子钰回来了。”

而就在这时,贾珩向秦业打着招呼,说话间,举步进入庭院之中,看向秦可卿,温声道:“可卿,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罢。”

秦可卿美眸欣然地看向那少年,点了点头,笑道:“夫君,吃晚饭了没?”

贾珩行至近前,道:“还没吃,不过不大饿。”

说着,转而看向秦业,拱手道:“岳父,我先和可卿回去了,先前煤炭一事,改天我拜访工部的赵大人。”

秦业手捻胡须,微笑点头道:“那你们路上慢点儿。”

贾珩与秦业道别,又与秦钟说了两句话,然后再不耽搁,带着秦可卿登上马车。

马车车厢之上,夫妻二人并排而坐,贾珩伸手拉过丽人的玉手,握在手中,心头涌起一股安宁。

秦可卿玉容明媚,正要说话,忽而鼻翼微动,分明嗅闻着一股如麝如兰的幽馥香气,问道:“夫君不是去皇宫了吗,身上怎么这般香?”

贾珩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路上见着卖香囊的,看着做工精致小巧,就想着买来送给你。”

说着,从袖笼中拿过香囊,递将过去。

秦可卿闻言,垂眸接过香囊,借着竹帘一明一暗的光线细瞧,轻笑道:“夫君,这是上好的香料,闻着都不一样,只怕是皇宫御用之物吧?”

贾珩轻声道:“平常人家也能用着,戴着吧。”

这是他临走之前在晋阳长公主府寻女官要的。

“我挺喜欢这个香囊的。”秦可卿轻轻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贾珩轻轻揽过丽人的削肩,道:“你喜欢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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