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错综复杂的案情,想润?(求月票!

“我就是来找份卷宗看看,已经找到了,就不用麻烦大家了,那么晚各位都还没走,可真是尽职尽责啊。”

周成文在片刻的惊慌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面色如常的笑了笑,平静的说道。

“找卷宗?我看周部长想找的是关于朴安慧案件的新证据吧。”小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眼神轻蔑。

许敬贤对周成文产生怀疑后就让小李进行试探,今早小李便拿着一份文件特意跟周成文偶遇,然后又随口提起拿的是朴安慧案件的新证据要送给许敬贤,并且称为了保密不能多说。

随后晚上带人埋伏在对面检察室。

果然蹲到了周成文前来偷看证据。

还真是没想到检察厅里有内鬼啊!

“你什么意思?”被小李拆穿后周成文不仅没有慌乱,脸色还骤然阴沉了下去,厉声呵斥道:“你怀疑我不安好心?你有什么证据?伱一个搜查官也敢质疑我?我没心思跟你胡扯。”

话音落下,他冷哼一声随手丢了手里的文件袋,大步就往外走去,一把推开小李,但却被其他人堵住去路。

“都干什么?要造反不成?滚开!”

周成文顿时疾声厉色的怒吼道。

抓奸抓双,捉贼捉赃,小李手里没有确切的证据,他自然不怕,只要他死不承认,对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周部长,请配合我调查。”小李缓缓转过身,从腰后抽出了一副手铐。

堵门的另外几个搜查官立刻抓住周成文的肩膀和双手将他控制了起来。

周成文又惊又怒,一边挣扎着一边咆哮道:“你们放肆!没有证据,没有拘捕令,谁给你们的胆子抓我?许敬贤呢!他在哪儿!让他来见我!”

这完全不符合程序,自己可是一位副部长检察官啊,他们是怎么敢的!

“抱歉了周部长,今晚的事许部长一无所知,完全是我为了破案所做出的的个人行为……”小李直接把许敬贤撇了个干净,然后又轻笑一声:“更何况我相信总长会包容我的行为。”

毕竟如果是朴勇成在现场,也肯定会下令撬开周成文的嘴,毕竟这可是事关他心心念念的女儿死亡的真相。

至于合不合程序?那重要吗?

“阿西吧!你们这些混蛋!胆大妄为的家伙!”周成文破口大骂,同时慌得一批,既然是以个人行为的名义抓捕他,那肯定不会按照合法流程进行审讯,他想到此处已是脸色煞白。

小李挥挥手:“把他嘴封住,大晚上容易扰民,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一个搜查官立刻从兜里摸出胶带。

显然,他们这不是乱来的啊。

是有备而来!

“等等!等等!”周成文连忙语气急促的大喊了两声,盯着小李咬牙切齿的警告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你要是什么都审不出来,你的前途就完了!许敬贤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替他背这种风险!”

小李说许敬贤不知情,他才不信这鬼话,无非是许敬贤为了避免审不出想要的结果而反被追责的情况发生。

所以才让小李来背这个锅。

“你说得对。”小李对周成文的话表示赞同,然后又说道:“所以啊我一定要撬开你的嘴审出点什么才行。”

不然他就当不了搜查官了,只能拿着许部长给的几个亿提前退休,唉。

“情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周成文快崩溃了,歇斯底里吼道:“你让我跟许敬贤见一面行不行?行不行?”

“不行。”小李拒绝后挥了挥手。

要是今晚让许敬贤出面的话。

那还要他有什么意义呢?

“你……”周成文还想再说话,但嘴上已经被封了胶带,只能:“呜呜呜……”

随后他被带进了地下车库,塞进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载着驶出了检察厅。

既然是不合法规的私下审讯,那当然不可能在地检进行,半小时后现代轿车驶入一座废弃工厂,周成文被推下了车,车灯则一直亮着用于照明。

“小李,你他妈真是疯了……”胶带刚一撕开,周成文就气急败坏的大骂。

“啪!”

还不等他骂完,小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然后又一脚将其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脸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就不要光是说一些为了发泄情绪的屁话了,说点有用的吧。”

真没想到他一个搜查官,居然也有将检察官踩在脚下的一天,真是爽!

“说你妈个头!让许敬贤过来!”周成文眼神怨毒,似要将其生吞活剥。

“我看你嘴硬,还是几把硬。”小李轻笑一声,从兜里拿出订书机淡淡的说道:“我最近研究出了个新玩法。”

“来,把周部长裤子扒了,将他包皮钉起来,免得到处祸害小姑娘。”

说完将订书机丢在了周成文身上。

跟着小李一起来的三名搜查官顿时是嘿嘿笑着,摩拳擦掌的上前,两人摁住周成文,另外一人负责扒裤子。

“小李我草泥马!住手!住手啊!”

周成文惊怒交加,目赤欲裂,柳贤文的惨相还历历在目,他怎能不慌?

“哈哈哈,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越挣扎我越兴奋!”扒裤子的搜查官大笑着道。

当冰冷的订书机和已经趴窝的小鸟接触那一刻,周成文打了个激灵,扛不住了,大吼道:“不要啊!我说!”

不怪能他。

毕竟这他妈谁扛得住啊?

俗话说长兄如父,他要是连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保不住,还算男人吗?

“唉,草。”手持订书机的搜查官叹了口气,显然对他的选择有些失望。

当订书机被拿开后,劫后余生的周成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体脱力的瘫在地上,胸腔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宛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

“别他妈装死,赶紧说吧。”小李双手插兜,不耐烦的轻轻踢了他一脚。

周成文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才沉声的说道:“强爆并杀害朴安慧的凶手早就已经死了。”

他一开口,就让小李惊疑不定。

“你说什么?”小李眉头一皱,脸色逐渐严肃,意识到事情似乎不简单。

周成文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我拿了郑永繁五个亿对这个案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此外我什么都没做,不关我的事。”

他对具体的案情的确是一无所知。

“呵呵,什么都没做,就说明你无辜吗?”小李冷笑一声,抬起一脚踩在周成文嘴上,骂道:“你他妈是检察官!案子最高负责人!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管就是最大的错误!”

“一面拿了郑永繁五个亿,一面接受朴总长的好处官升一级,左右逢源两头吃,周部长还真是个高手啊!”

检察官本就有监督下面警察办案的职责,周成文什么都不做,那就是故意留下了给郑永繁消灭证据的时间。

“我有什么办法!”满嘴是血的周成文情绪激动的咆哮道:“我他妈就是个普通检察官!我敢拒绝郑永繁那我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我父母含辛茹苦把我供出来是为了让我出人头地回报他们!我能为了所谓的狗屁正义和责任就失去已经拥有的一切吗?”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而且我当时不知道死者是朴总长的女儿,他们故意瞒着我,当我知道时已经晚了。”

如果知道死的是朴勇成的女儿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被郑永繁收买,因为有朴勇成撑腰的话他就不怕郑永繁。

“好吧,不谈你过去的错误。”小李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也就是说郑永繁是杀害朴安慧的幕后主使?那你又怎么知道杀朴安慧的凶手死了?”

郑永繁要杀一个人那肯定会调查清楚背景,所以他肯定知道朴安慧是朴勇成的女儿,又怎么敢让人杀了她?

毕竟那时朴勇成已经身居高位了。

“是郑永繁亲口说的,他为了说服我配合,告诉我杀人的凶手已经被他处理了,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暴露。”

周成文说完又自嘲一笑,永远不会暴露,可现在却被他亲口说出来了。

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朴安慧死前被强爆过,会不会是郑永繁干的?”小李又问道,他推测有可能是郑永繁见色起意,强爆过程中朴安慧自曝身份,他才杀人灭口。

“不可能。”周成文摇摇头,语气肯定的说道:“他不会干这种事,我更倾向于是他派去杀朴安慧的凶手见色起意先尖后杀,所以才被他灭口。”

他推测郑永繁只是想伪造成朴安慧电路失火被烧死,是场意外,但凶手强爆过后留下了痕迹,这就不可能伪造成意外了,所以必须杀凶手灭口。

“那会不会是他儿子?”小李又问。

但周成文一句话又打消了他刚刚建立起的怀疑:“他儿子郑一城案发时在国外留学,今年年初才刚回来。”

“下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推安承迅出来顶罪,明明你们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反而无从下手。”小李问道。

周成文答道:“因为之前这个案子是我在负责,我肯定不会真调查。”

“但许敬贤一直在追查,而且步步紧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永繁才想用安承迅来把这个案子结了。”

“这样许敬贤能对上有个交代,他也能安生一些,毕竟朴勇成是检察总长,如果真查到他身上,就算没有证据,朴勇成也有别的方式报复他。”

如果换个普通人,或者是势力没那么大的人,那郑永繁都不会担心,因为就算查到他身上,但也没有证据。

而没有证据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朴勇成是检察总长啊,有实力有背景,为了给女儿报仇,他肯定会火力全开,没有证据也能从其他方面报复郑永繁,肯定会给他造成大麻烦。

一个短时间内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拖下去就极可能让整个郑家轰然垮塌。

所以郑永繁才会罕见的沉不住气。

“我们没查到他身上,倒是他心虚之下多此一举后,反而从你身上牵扯到了他身上。”小李冷笑一声,同时也意识到案情的复杂性,拿出录音笔打开:“将刚刚的话全部重复一遍。”

周成文一愣,随后狂喜,咽了一口唾沫,连忙语句流畅的重复了起来。

“我是仁川地检刑事二部副部长周成文,我愿意为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负法律责任,1998年2月16日……”

显然,他还挺专业。

小李走到一旁去给许敬贤打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搂着嫂子睡得正香的许敬贤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随手抓起接通:“喂,什么事?”

“部长,周成文审完了……”小李将刚刚审出来的结果全部转述给许敬贤。

许敬贤的瞌睡瞬间没了,听完后沉吟片刻说道:“干得好,先不要动周成文,用录音胁迫他当卧底,暗中盯住他家人,免得这家伙逃之夭夭。”

“是,部长。”小李答道。

挂断电话后许敬贤沉思起来,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强尖杀人案,但是现在看来其中肯定还藏着更深层的秘密。

他准备明早给朴勇成汇报,但又一想到自己都被吵醒了,朴勇成还睡得那么香,心里就多少有点不太平衡。

所以当即便给朴勇成打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阿西吧!”另一边,同样大半夜被吵醒的朴勇成骂骂咧咧,没有戴眼镜的他看不清来电显示,接通:“喂?”

“总长,关于安慧小姐的案子有重大进展……”许敬贤转述了小李的话。

朴勇成瞬间惊醒,目赤欲裂,咬牙切齿的痛骂道:“周成文这个混蛋!”

亏他还给周成文升官,一直让他查自己女儿被害一案,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就是帮凶,真是罪该万死。

还有郑永繁,这个仁川豪强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为什么要杀他女儿?

“接下来怎么做?”许敬贤问道。

是直接对郑永繁本人极其名下产业进行全方位调查,还是继续暗中追查朴安慧被害一案的具体细节和真相。

朴勇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怒火咬牙说道:“以周成文那个该死的家伙为卧底,继续暗中调查安慧被杀的真相,敬贤,一切就拜托你了。”

他虽然很愤怒,但女儿已经死去两年了,时间消磨了许多情绪,所以很快就冷静下来,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身为检察总长,他是可以直接启动对郑永繁的全方位调查,肯定能查到他商业上,或者刑事,又或者民事上违法的证据,但是又能判他多久呢?

毕竟郑永繁也不是普通人,拥有庞大的关系网和资金,他面对调查肯定会反击,所以这么做的阻力太大了。

而且朴勇成也不想用其他案子的名义来抓郑永繁,唯有用他杀害自己女儿的罪名抓捕他才算是为女儿复仇!

现在有了调查目标,又有周成文可以当卧底,找到郑永繁杀害自己女儿罪证的机会很大,两年都等了,他不介意再等等,在退休前能结案就行。

如果实在是查不到,那他也不介意在退休前给郑永繁来一波大的,让他为自己女儿的惨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请总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许敬贤掷地有声的保证道。

朴勇成对他有大恩,而且他也想继承朴勇成的政治资源,这是其退休前最后的心愿,自己必须要帮他实现。

……………………

早上,许敬贤迷迷糊糊中感觉大腿有些痒,等才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嫂子的头发垂落在他大腿上拂来拂去的。

“嫂子你干什么?”许敬贤问道。

“醒了?”刚张口结舌的林妙熙抬起头妩媚一笑:“你说我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吹毛求吃。

许敬贤也只能无奈的首裆齐冲。

陪嫂子玩了一会儿吃里扒外的小游戏后,许敬贤就洗漱完穿衣下楼了。

用完大嫂准备好的早餐便去上班。

每天早上他们家都会喝牛奶,但林妙熙不知道许敬贤杯子里不是牛奶。

而是大嫂韩秀雅自产的。

纯天然无污染,不含添加剂。

更有利于南韩宝宝体质。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部长好。”

许敬贤走进办公室时,小李早就已经带着周成文在里面等着了,看见他进来,两人连忙起身向他鞠躬问好。

特别是周成文,此刻十分的拘谨。

“我以为只有我……”许敬贤打量着周成文,话说到一半就跳过了:“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能干出这种事,还真是让我很惊讶,要知道我之前可是从来没怀疑过你有问题。”

毕竟周成文是朴勇成指定的,而且还对其有提拔之恩,再加上这家伙演技炉火纯青,许敬贤也很难怀疑他。

多疑,那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多疑。

而不是代表无缘无故的怀疑他人。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多谢部长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周成文已经琢磨过来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

上次太急了。

许敬贤搭着他的肩膀:“想办法从郑永繁那里得到更多信息,如果不能治他的罪,总长只能拿你泄愤了。”

他露出个笑容,但笑得很冷。

“是,请部长转告总长,我有负他的信任和提拔。”周成文很是汗颜。

“他不想听这些屁话。”许敬贤拍拍他的脸,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周成文鞠躬后转身离去。

小李这才上前两步,将录音笔双手递交给许敬贤:“部长,这是录音。”

许敬贤接住录音笔打开听了一段。

确定没问题后看向小李说道:“这次你干得不错,让我看见了你的能力和勇气,等有空缺我会提你上去。”

地检的空缺现在都已经补满了。

“多谢部长提携!”小李很激动的鞠了一躬,如果其他人说这话,他会当在画饼,但许敬贤说这话他却相信。

因为他是亲眼看到很多检察官被许敬贤提拔起来,他画的饼是能吃的。

许敬贤从不吝啬,因为他用的都是国家的资源,又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他给人画的饼,往往都是能实现的。

许敬贤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是,部长!”小李鞠躬后离开。

许敬贤坐下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叮铃铃~叮铃铃~”

刚忙了一会儿他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对郑检察长忠心耿耿的李副部长打过来的,他连忙接通:“喂。”

李副部长低声说道:“部长,郑检察长想跑路,他昨天已经去首尔活动过了,今早才刚回来,找到我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离开仁川地检。”

“哦?”许敬贤眉头一挑,郑检察长这是知道搞不过他,所以才想跑啊。

不过许敬贤又怎么舍得他离开呢?

仁川地检不能没有郑检察长!

毕竟他要是走了,换个新来的检察长,那又岂会还能让自己肆意拿捏?

“我知道了。”许敬贤挂断电话后立刻给朴勇成打了过去:“总长,我刚得知郑检察长去首尔跑官了,打算调离仁川地检,我们仁川地检全体上下都舍不得他,所以我们准备写封联名信寄给你请求千万不要将他调离。”

郑检察长既然知道他和朴勇成的关系就肯定是去找法务部的人,而有了地检的联名挽留信,那朴勇成就能在不得罪法务部的情况下拒绝对方了。

有时候就差个合理的借口,朴勇成可以用这个借口堵法务部的嘴,法务部也能用这个借口堵郑检察长的嘴。

“尽快交上来吧。”朴勇成也瞬间就领会了许敬贤的意思,淡淡的说道。

挂断电话后许敬贤立刻叫赵大海负责联名信的事,所有检察官都要签。

而郑检察长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马上就要脱离苦海的欢喜当中。

虽然昨天去仁川狠狠的大出血了。

但郑检察长相信那都是值得的!

只要他调到新的检察厅继续担任检察长重新掌握权柄,那么花出去的钱都会翻倍捞回来!哪怕是调到穷乡僻壤去,凭借他的本事也能刮地三尺!

许敬贤,阿西吧!去你妈的吧!

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

爷先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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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5章 宴无好宴,反贪风暴(求月票!求订

“妙熙,你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晚上七点多,家里客厅,许敬贤穿着一套银灰色西服,搭配内敛的蓝色条纹领带,看了看手表冲楼上喊道。

今晚他们夫妻要去赴郑永繁的宴。

“怎么样,老公,我好看吗?”

伴随着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林妙熙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高领毛衣裙,脚踩淡粉色高跟鞋。

裙子虽然近乎裹住全身,但她出色的身材却撑起了前后妙曼的弧度,露在外面的一节小腿被黑丝包裹,白裙配黑丝,匆匆一瞥就给人无限瞎想。

但许敬贤的关注点却不同,毕竟嫂子光着屁股的样子他都看过,所以打扮得再漂亮,在他眼里也就是那样。

他一眼就盯住嫂子的脚:“谁让你穿高跟鞋的,我不是说不许穿吗?”

这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呢,万一不小心崴一下脚,把孩子给摔没了咋整。

“哎呀,不就就一顿饭的时间,没事的,我也是想打扮漂亮点给你撑面子嘛。”林妙熙笑着上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大不了我今晚走路时都搂着伱的手,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一个男人成不成功,那就得看他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林妙熙觉得自己在交际场合上必须给老公撑足面子。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许敬贤掐了掐她吹弹可破的脸蛋,然后看向韩秀雅说道:“大嫂,那我们先走了。”

“嗯,你们早点回来。”抱着孩子看电视的韩秀雅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许敬贤搂着林妙熙走出门,赵大海早已经在车旁候着,看见两人后连忙拉开后排车门:“部长请,夫人请。”

车门关上后,他坐进驾驶位。

汽车缓缓启动。

“大海啊,你和你老婆还没准备要孩子吗?”林妙熙八卦的问了一句。

自从自己怀孕后。

她就喜欢关心别人这个问题。

赵大海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同时咧嘴一笑说道:“不急,我跟老婆都商量好了,等部长调回首尔后再要。”

虽然他结婚是买一送一,但那终究不是亲儿子,所以肯定得再生一个。

但因为他老婆和其前夫的孩子在首尔上学,所以两人两地分居,现在怀上孕不方便,就想等回了首尔再说。

“听见没,赶紧加把劲,别耽误人家大海的黄金生育期。”林妙熙推了推许敬贤,同时踢掉高跟鞋,侧着身子靠着车门把脚放进了他怀里捂着。

许敬贤一边摸着她光滑的小腿,一边笑道:“那大海这两年正好锻炼身体备孕,等回了首尔努力干就行,像我和妙熙,平常一天干七次,朝三暮四,这不,孩子说怀上就怀上了。”

自从林妙熙怀孕后,许敬贤才明白为什么说男人有了孩子才有了动力。

他为了给宝贝儿子攒家业,每天都是起早贪污,含薪入库,他容易吗?

“去你的,跟大海瞎说什么呢。”林妙熙红着脸嗔道,轻轻踢了他一脚。

而且还吹牛,哪有七次?

“就是。”赵大海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一天超过两次都是吹牛逼。”

他认为一天两次就是人类极限。

“能力限制了你的想象力,我不怪你。”许敬贤很大度的原谅了他。

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赵大海在外面等着,许敬贤带林妙熙走进餐厅。

两人来到最顶层,整个餐厅只有郑永繁一桌客人,今晚显然是包场了。

以前许敬贤会骂这种狗大户。

但现在他不会。

这不是因为他素质提高了。

而是因为收入提高了。

他也是其中一员了。

“哈哈哈哈,许部长,林社长,欢迎欢迎啊,你们二位站在一起那可真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的一对啊。”

郑永繁带着老婆和儿子一家三口起身相迎,笑容热情,令人如沐春风。

今晚是家宴的规格,更显亲密。

“这不瞒郑会长你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许敬贤哈哈一笑,紧紧搂住林妙熙直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林妙熙故作娇羞的啐了他一口娇嗔着说道:“在郑会长和郑夫人这对白首偕老的模范夫妻面前,你也是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都害臊。”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来来来,先入座。”郑永繁邀请两人入座,对服务员招手:“先倒餐前香槟,然后招呼厨房可以上菜了。”

“好的郑先生。”服务员微微鞠躬。

许敬贤和林妙熙并排坐下,端着香槟的服务员走上来先给他们介绍手里的酒,然后才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听说林社长有孕在身,你就喝饮料吧。”郑永繁很细心的备了饮料。

还是专门适合孕妇喝的那种。

林妙熙莞尔一笑:“那我今晚就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占大家便宜了。”

“第一杯我敬林社长,将南韩晨报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郑永繁端着香槟起身,众人也纷纷相随。

“干杯!”

几只酒杯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很快一道道菜品上来,每上一道也会有专人做具体介绍,以前许敬贤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但现在他也能做到含笑倾听,时而还问两句。

因为是他想融入别人的圈子,所以就得接受别人的习惯,又或者这个圈子会同化每一个企图加入进去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人明明初入官场时满腔热血,但当他们越往上爬时就越变成自己当初讨厌的模样,因为在爬的过程中或主动或被动的同化了。

否则除非是有大背景,可以对其他人不屑一顾,不然肯定是爬不上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饱喝足后郑永繁才谈起了正事:“利富贞应该找过林社长了吧,林社长怎么看?”

“我原则上同意,郑会长应该也没意见吧?您今晚叫我们来不就是商量股份的事吗?”林妙熙优雅的拿起餐巾为许敬贤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道。

坐在另一头的郑一城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瞬间撑了,吃狗粮吃的。

“林社长,这只是其一。”郑永繁笑呵呵的说道:“其实今晚请你们二位吃饭还有一个目的,犬子在国外留学时是学新闻的,回来想一展所长。”

“南韩晨报就是个不错的舞台,恰好林社长有孕在身不宜太过劳累,随着月份增加也无法承担工作,所以我是想让犬子进报社为林社长分忧。”

郑一城起身向林妙熙鞠躬,纵然心里看不起对方,但表面上却表现得很谦逊守礼:“林社长,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妙熙脸色微变,郑永繁说她有孕在身无法胜任工作,不就是说她重心之后会放在孩子上,管不好报社吗?

让郑一城进报社就是为了取代她。

一时间她是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今晚是场鸿门宴,小手紧紧握成拳沉声道:“当初说好郑家不参与管理。”

南韩晨报相当于她的孩子,眼看要培养成才了,让她放弃又怎么可能?

“林社长,此一时彼一时,都是为了报社好嘛。”郑永繁笑吟吟的道。

林妙熙气得脸色青白交加。

桌子下,许敬贤拍了拍她的腿示意稍安勿躁,直接把话挑明:“郑会长你这卸磨杀驴是不是有太快了点。”

郑一城眼中闪过了一抹嘲弄,既然知道是卸磨杀驴,还不乖乖的挨宰?

一头拉磨的驴还想反抗主人不成!

“呵呵,许部长这话太过了,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郑永繁始终都是温和而不失礼数,轻声慢语:“你们的股份还是那么多,也依旧是南韩晨报的股东,只不过林社长确实有孕在身不方便,何不卸职安心养胎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轻笑一声补充:“当然,为了给一城争取这个锻炼机会,我也不是分毫不让,一城手里还有几个商场可以送给林社长赚个奶粉钱,等孩子生了,林社长要是想回报社,职务也能再商量嘛。”

林妙熙冷哼一声,现在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如果真等她生了孩子再回报社,估计早就没自己的位置了。

她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忽悠住。

许敬贤更是恼火,因为他知道郑永繁说送给林妙熙的那几个商场肯定是之前自己送给他那几个,真是草了。

姜父:草!那他妈明明是我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许敬贤问道。

郑一城冷笑一声:“那我也会进入报社,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林社长被我欺负哭了别去找你告状就行,许部长,千万不要给脸不要脸,当初没有我们家,南韩晨报都不会存在!”

这还是他今晚头一次开口说话。

“混账放肆!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郑永繁拍案呵斥一声,转而又看向许敬贤和林妙熙表示歉意:“许部长,林社长,这小子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是越发没了我们南韩的礼数,不要跟他计较。”

许敬贤心里跟明镜似的,郑一城说的话都是郑永繁不方便说的,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给他在这儿演双簧呢。

“听见了吗?小子,我跟你爸是一个档次的,你想说话啊?”许敬贤看向郑一城,轻蔑一笑指了指林妙熙的肚子说道:“可以啊,那跟他说吧。”

“你……”郑一城见跟自己同龄的许敬贤说自己是他儿子辈的,哪还能忍。

直到郑永繁瞪了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的冷哼一声,强行咽下这口气。

“小王八蛋没大没小,知道的是你自己不懂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爹教呢。”许敬贤骂道,然后看向郑永繁笑了笑:“郑会长,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没明白利富贞是冲谁。”

他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急着夺权。

“哦?”郑永繁脸色微变,眯起了细长的眼睛,心里有了个惊人的猜测。

该不会是……

许敬贤直接拿出手机给利富贞打了过去,并打开了免提:“利小姐,郑永繁说要让我老婆让出南韩晨报的管理权,给他儿子来管,你怎么看?”

郑永繁和郑一城顿时都屏息凝神。

“郑永繁他儿子是哪根葱?”利富贞躺在满是花瓣的浴缸里,一边翘起白嫩的大长腿,用手往上面浇水,一边带着嘲讽意味,不屑一顾的问了句。

郑一城瞬间涨红了脸,羞怒交加。

利富贞猜到郑永繁也在,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告诉郑会长,我投南韩晨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及看重你老婆的能力,他要是非得往报社塞个小朋友,那我给他投资个幼儿园,他儿子喜欢管人,就让他去当班长。”

郑一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尴尬又愤怒,红着眼,但偏偏不敢出声。

郑永繁面色沉稳,没有任何波动。

“我会把话带到的,晚安。”许敬贤挂断电话,看向郑永繁笑笑:“郑会长现在还是要让贵公子进报社吗?”

背靠富婆,就是安逸。

要是三鑫能由利富贞做主多好啊。

“当我刚刚的话没说。”郑永繁端起酒杯示意赔罪,然后一饮而尽,深深看了许敬贤一眼:“许部长真是个会交朋友的人,看着你这个年龄实在是让我汗颜,我那么大时还在玩呢。”

话音落下看又向林妙熙,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道:“林社长,刚刚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介意,报社交给你我放心,犬子我会另做安排。”

有利富贞的南韩晨报和没有利富贞的南韩晨报是两回事,所以哪怕是为了留下利富贞,他也不能夺这个权。

他本以为就算文的不行,也可以来武的夺回报社控制权,但唯独没有想到利富贞跟许敬贤关系很好,投资报社不是看报社本身,而是看许敬贤。

许敬贤在他心里地位再次提升。

“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去,倒也是头一次见。”许敬贤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说道:“不过赚钱嘛,不寒碜。”

他明面上目前还不打算跟郑永繁撕破脸,免得打草惊蛇,毕竟还要秘密调查他指使人杀害朴安慧的真相呢。

等查清后对方就是个阶下之囚了!

“来来来,干杯干杯,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是为了报社更好嘛。”

郑永繁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还真能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容依旧。

因为他有这个底气,许敬贤在首尔再厉害也不敢在仁川得罪他,所以他相信对方必须原谅自己刚刚的行为。

而许敬贤和林妙熙也是演技派,同样很快就挂起笑容与之推杯换盏,唯有郑一城阴沉着脸,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他母亲轻轻拉了他几把,他才露出个勉为其难的笑容端起了酒杯。

九点半,许敬贤和林妙熙告辞。

郑永繁一家三口热情相送。

目送两人进电梯后,郑永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小看了许敬贤啊。”

“爸,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都做好准备了!”郑一城不甘心的说道。

他期盼着入主南韩晨报大展拳脚。

没想到许敬贤一把抽碎了他的梦。

“啪!”郑永繁抬手就是一耳光。

“哎呀,你打孩子干什么!”郑夫人连忙护住儿子:“有话不能好好说?”

“看看许敬贤,再看看他,我就忍不住来气!”郑永繁指着郑一城骂骂咧咧:“不算了能怎么办?南韩晨报可以没有你,但不能没有利富真!”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郑一城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当然不敢恨自己父亲,所以就只能迁怒于许敬贤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家伙!

“这个郑永繁太过分了,简直是厚颜无耻。”上车后林妙熙都还在骂。

当初明明说好郑家不插手管理,而现在眼看着桃子熟了,就想来摘了。

许敬贤安抚道:“好了好了,生意人不就这样吗?你接触的比我多还不了解?以后他不敢打报社主意了。”

林妙熙依旧是余怒未消,挺拔的胸脯颤颤巍巍,起伏不定晃得人眼花。

好一会儿林妙熙才冷静下来,牵着许敬贤的手:“多亏了利小姐,等有机会时,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她。”

“放心吧,我一向知恩图鲍,有机会就给她几个亿。”许敬贤慷慨道。

林妙熙白了他一眼:“人家钱比我们多,给几亿,人家缺那几亿吗?”

许敬贤笑而不语,她现在还真缺。

任载勇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不知道他是去喂鱼了,还是去喂鱼了。

所以利富贞现在身下无人可用啊!

他当然要挺身而出,好先入为主。

……………………

与此同时,首尔。

一栋别墅里,客厅亮如白昼。

“你是说许敬贤在仁川名为部长实为检察长,目前把郑九远架空了,而且官商勾结,大肆贪污为非作歹?”

法务部检察局局长郭佑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检察局检察科科长林书海道。

检察局是法务部的一个内政机构。

由检察科,刑事企划科,公共刑事科,国际刑事科,刑事法制科组成。

负责对检察机关的行政、预算、人事、检察机关指挥监督、国际刑事司法共助、刑事法制制、修改等业务。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监督检察官。

毕竟检察厅本就是法务部的外厅。

只不过一般的检察官违法都有检察厅内部的监察科调查,只有涉及高级公务员的大案重案才会由他们出手。

比如上次刘思维引起的富川官场贪污窝案,特检组就是由法务部检察局的人领头和检察厅监察科的人组成。

“不可置信,骇人听闻对吗?”林书海吐出口气,然后沉声说道:“但这是我亲耳监听到郑九远亲口所言。”

检察局在秘密调查法务部发展规划局局长,在其办公室装了窃听设备。

而郑检察长昨天来首尔跑官拜访的就是规划局局长,当着他的面把自己说得很可怜,细数许敬贤多项罪名。

而这些都被林书海监听到了,他整个人都傻了,整整一天才缓过来,经过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报告郭佑安。

“早就听闻地方贪腐更厉害,更光明正大,富川和仁川都轮流让我开了眼界啊!”郭佑安皮笑肉不笑,又冷哼一声:“这位许部长,富川窝案还是他引爆的,没想到他本身更脏,架空一个检察长,真是好大的本事。”

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因为哪怕是柳贤文这种人,也最多是在地方吃空饷和不给领导面子,而像许敬贤这种直接架空领导的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要查吗?”林书海问出关键问题。

“为什么不查?”郭佑安反问,冷冷的说道:“总统的公子都敢查,许敬贤又有何惧?书海,在新世纪以后我们将注定成为南韩最负盛名的人!”

他们一直在秘密调查金总统的几个儿子,而金宇翰和法务部发展规划局局长都是金鸿云的人,所以也在他们调查范围内,只不过因为金鸿云和金宇翰地位太高,不便进行监听罢了。

“是!”林书海也热血沸腾了起来。

许敬贤这个虚伪的家伙,表面的外衣有多光鲜,那当被他们扯下的时候造成的轰动就会有多大,而他们检察局则将成为揭穿他丑陋嘴脸的英雄!

他们才是在真正坚守正义的人!

“不过不能蛮干,要拿出针对金鸿云这些人的耐心。”郭佑安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你先让人悄悄去仁川摸摸底,我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们敢查金鸿云,自然是因为他们身后有跟总统不对付的靠山,背靠大树胆子也大,所以也不怕查许敬贤。

毕竟他们连顶头上司柳德成都没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秘密接受其他人的指使去调查总统家的三位公子了。

林书海面色沉着的点了点头。

“我要把这些家伙一个一个的全都扫进垃圾堆。”郭佑安阴冷的说道。

他是一把刀,谁用,他都无所谓。

只要能割掉国家身上的腐肉即可。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同样地位越高对国家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而他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些蛀虫和垃圾。

郑检察长只是想调离仁川,但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会引起一场反贪风暴。

否则的话肯定是连肠子都悔青。

因为他本身屁股也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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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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