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把柄在手轻松拿捏

“你是沈婉晴的家长?那之前那位是谁?”

附中某办公室内,年近五旬的教导主任满脸狐疑,仔细打量一阵眼前的男人。

心里犯嘀咕:这家伙有自己儿子大?

又看他穿着打扮,嗯,不知道什么牌子,用工用料挺讲究,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完全不像川省乡下来的人啊?

沈婉晴是临时转过来的学籍,吴良宇出面打的招呼,教导主任是知情的,但没太在意。

因为转校申请的理由,是照顾川西地区贫困学生,由简单爱互助筹提供的助学金(为避免留下隐患,实际由李泽华本人出资)。

听说这家公司来头很大,四处散财专门做好人好事,给交大的捐赠不在少数。

所以吴良宇作为交大经管学院的教授,出面打招呼合情合理。

想到这,教导主任脸上又多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李泽华,李先生对吧。”

他低头看一眼学生资料卡,上面留的联系人,就两个,一个沈婉仪,另一个就眼前这位了。

前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工作时间打电话永远打不通。

李泽华回头看一眼,略显局促不安的沈婉晴,心里觉得好笑。

女孩子,高一,和人打架?

这么凶的嘛?

还不敢和她姐说,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姐的电话,怎么在她手里?

现在高中生也让带手机进学校?

将疑问藏在心里,笑着回应道:“对,还没请教,主任您贵姓?”

“这是我们教导处林伯贤,林主任。”

旁边陪同的两位中一个出来介绍,两个看起来不像学校的老师,听说是什么家长委员会的。

这让李泽华很迷茫,大城市的学校确实不一样,还有这个单位的吗?

再说了,人家正牌主任没说话,这两个先跳出来一顿指责,算怎么个意思?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自家的错?

那股子优越感怎么回事?

再看林主任,一副笑眯眯模样,也不说话,似乎挺享受有人代劳的模样。

他也不惯着睡。

“林主任好,您看这小孩子之间,也不是什么大事,轻轻挠两下而已,当面道个歉,再去医院检查一遍,行不行?”

李泽华临来前,特意洗个澡换身衣服,连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只知道打架了。

具体谁先动的手,不知道。

他声音不大,但久居高位,说话的语气,肢体动作无不透着无穷自信。

倒把林主任弄懵了,下意识接过话去,“事确实不大,但……”

“那就行了,就麻烦你把人叫过来,给我妹妹道个歉,待会我再带着去医院检查,如果没有问题,账单我会派人送给学校的。”

李泽华浑然不觉得是沈婉晴的错,开玩笑呢,这孩子他看着多老实啊,小小年纪知进退,懂得为家里分担责任。

这会委屈着跟在身后,小模样见了,别提让他多喜爱,爱屋及乌嘛。

再说给孩子吓得,心里自动脑补一阵,什么贫困地区孩子转学过来,孤苦无依,饱受欺负无人诉说之类的。

心疼中~

林伯贤林主任整个人都懵了,他看不穿眼前人的来头,反正看着不像普通人,下意识接话给几分面子,为后续的处理决定做铺垫。

没曾想,对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两个家委会的也震惊张大嘴,可愣是半个字没说出来。

林伯贤不确定的询问道:“李先生,您的意思是,让对方给沈同学赔礼道歉,赔偿医药费?”

“不然呢!”

“可,可是,是沈同学先动的手啊!”

林主任张大嘴,很想训斥几句,奈何被对方眼神一扫,总感觉比校长还牛,声音不自觉弱下来。

“婉晴,过来给哥说说,你怎么能先打人呢?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要先和我说,知道吗?”

林主任在旁边听着还算靠谱,这才是处理问题的合理态度嘛。

结果下一秒,李泽华的话让他想吐血。

“不过你动手打人,虽然一定有你的理由,但这样做是不对的,打人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下次不许这样了,有什么问题我来处理,熊孩子背后就是熊家长,解决问题必须要从源头处理。”

李泽华伸手召来沈婉晴,让她坐下,又从旁边抽根凳子坐在旁边,就好像自己家似的。

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必要的时候会遵守规则,只是单纯的因为规则对他有利。

可一进办公室,他就明白了,合着对方这态度,是打算兴师问罪啊!

尤其是两个家委会的,眼神语态让他很不舒服。

林主任和两个家委会的彻底懵了,这家伙怕是疯了吧?

奈何对方气场太强,完全不像装出来的,为避免惹祸上身,他们也不敢介入太深。

反正对方的家长也在外面,既然是这个态度,那他们也懒得掺和了。

沈婉晴本来挺害怕的,见他来了,觉着有了依靠,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和李泽华想的差不多,农村来的孩子,尤其还这么漂亮,基本就两个结果,一个是很受欢迎。

一个是饱受排挤。

沈婉晴也不例外,因为处理学籍时,耽误不少时间,高中部的军训没参加,等到开学突然冒出来。

高一,都是半大的孩子,喜怒哀乐大多流于表面,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诸如被抢走风头啊,少了个玩伴之类的,都能成为矛盾导火索,尤其听说沈婉晴在魔都租房子住。

老家是川西大凉山穷乡僻壤,一家人耕地一年也赚不了五千块时,那帮讨厌她的,就更加瞧不起了。

本来么,小孩子之间的攀比,还闹不出多大动静,但谁让沈婉晴本身还特别优秀呢?

摸底考试时,成绩还行,这也不怪她拿不到第一。

毕竟东部发达地区,和川西的教育水平不一样,她读的初中,连电脑都没有。

而同时期魔都教学,已经开始采用多媒体数字化教学,讲究德智体美劳均衡发展。

教学方式不同,思维方式也不一样,刚开始沈婉晴还略微不适应。

可有些人生来注定,成为舞台中央最亮眼的存在。

长相甜美,身材犯规不是学生应该考虑的问题。

但经过两个月刻苦学习,成绩一跃成为班级前几的沈婉晴,还是让不少人感到迫在眉睫的威胁。

平时或许只是言语上的交锋,沈婉晴也不惯着谁,她和她姐生性逆来顺受完全不一样。

她可是带刺的玫瑰,不然早被家里给嫁出去,还能等到今天啊!

尤其是陈筱敏偶尔没事跑来接她放学,她那个人,怎么说呢,完完全全大小姐脾气。

对沈婉晴喜欢的不得了,平时有事没事各种分享好吃好玩的,连李泽华轻易不能碰的嘟嘟,都特许沈婉晴带着睡觉。

就这,能惯着阴阳怪气的这帮人?

双方碰上以后,在学校门口都能吵起来。

也怪李泽华太忙,一个月能呆在魔都的时间,三天都未必有,不然以他的手段,总能处理好。

矛盾总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就像火山爆发那样,总有个时间点,一古脑儿爆发出来。

这不,沈婉晴手里捧着的,完全被摔碎的电子产品,就是此次事件最大受害者。

“这是mp4?”

沈婉晴不说,李泽华都险些没看出来,加上被她收拾整齐的一叠说明书。

好家伙,还是从拼夕夕团购网买的高档货,小一千块呢。

不用问,肯定是陈筱敏这位小富婆送的,沈婉仪肯定不舍得买,不然也不会让妹妹用她的二手手机。

“经过老师允许,用来学习英文的,然后被她们举报,说拿来听歌,争抢中被人故意踩坏的?”

李泽华听明白了,然后把mp4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林主任,这事你看怎么解决?”

林伯贤眼神有些躲闪,“李先生,这毕竟是沈同学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证明……”

“我就问,是不是经过老师允许使用的。”

“这个嘛。”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林主任心生不悦,但还是没撕破脸皮,毕竟沈婉晴的学习成绩摆在这里。

要是换个差生,他才懒得废话。

“学校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讲人际关系,拼背景的。”

他不开心,李泽华还不满意呢,放自己公司,谁敢这么犹犹豫豫汇报工作,一脚给踹去委培团队再进修半年。

闻言也不再给他废话,“我不管对面什么身份,你把事情处理好,对方道歉态度必须要诚恳,损坏的物品要照价赔偿。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找你谈,你自己给教育主管部门解释。

我倒想问问郭知府,学校是读书的地方,还是按家庭背景排座次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真是不知所谓。”

开玩笑呢,正布局打击阿狸腾达,那么多人等着看结果,涉及几亿几十亿美元的大事,他没管。

跑来学校就为这点屁事?

林主任一时被震住,郭知府?

他说是闵航的一号?

本区知府姓郭吗?

他可不敢赌一把,赌赢了瞎折腾闹笑话,赌输了帽子说不定都得飞掉,连忙站起身道:“您,您稍等,我出去协调处理一下。”

气势,或许能装出来。

但绝对装不出这种境界,那发自骨子里的从容不迫,挥气方遒,无一不说明对方的来头。

可能远超自己的想象。

这不刚一出门,迎面碰上沈婉晴班上班主任,正在给其他学生家长做工作。

再看办公室门口杵着一人,他也不认识张涛啊,但对方笔直的身躯,坚毅的面孔,以及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无不说明对方的身份,这家伙,是个保镖吧?

叫来班主任一问,果不其然,跟着一块来的。

就顾不上围上来要说法的学生家长,板着脸道:

“好好管管自己孩子,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没有藏污纳垢恶意中伤的土壤。

事情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待会你们要好好道歉,争取对方的原谅,知道吗?”

事情明摆着的,她们不去抢夺损坏她人物品,怎么会被挠?

家长都懵了,很想开口说:林主任,刚才你不是这样的啊。

但一看这态度,再连想刚才进办公室那位的姿态,有些明白了。

班主任终于松口气,同时也见怪不怪,这种事情,学校每年都会发生几次,碰上讲理的还好,最怕遇上胡搅蛮缠的。

就这么点事情,非得仗着身份闹出点动静来。

好在事情得到圆满解决,教导主任见两个家长还算上道,又说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他没走远,就是往校长办公室一钻,把事情简单一提。

要不说还得是校长,人脉关系多,几个电话打出去,很快传回消息。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泽华,20出头?”

校长一边听,一边冲主任比划,后者满头冷汗,连连点头。

心说幸亏没得罪他,又埋怨门岗,特么的怎么守得门!

他是误会了,李泽华的车,压根没进学校,自然也轮不上保安看到豪车,打电话通知相关部门。

“嗯嗯,我这还有点事,回见。”

校长笑眯眯挂断电话,“人呢?”

“还在办公室坐着呢。”

校长刚想起身,想想又坐下,“你把事情处理的态度,前因后果事无巨细都说一下。”

可不敢轻易出门,万一已经把人得罪了,他才不背锅。

开玩笑呢,就冲人家和本校的关系,一句话就能弄自己个灰头土脸。

回头再给区里打个招呼,这帽子还要不要了……

“在学校要好好学习,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以后有问题第一时间给哥说,知道吗?”

有学校不偏不倚的态度,处理起来自然十分快。

谢绝校长宴请的好意,临出校门时,给沈婉晴嘱咐几句,这才上车离开。

“既然你不肯去医院检查,那就回教室去吧。”

他是没察觉,小妮子对他的崇拜几乎溢出来。

车走了好一会,还在校门口眼巴巴望着,不肯离去。

“事情处理好了?”

正呆呆着在原地呢,突然肩膀被人拍打一下,沈婉晴转过身子,甜甜的开口:“筱敏姐。”

来人不是陈筱敏是谁,出事后接到电话,她第一时间就翘课跑来了,两个校区距离又不远。

奈何她也就是窝里横,平时欺负欺负嘟嘟还行,被主任几句话噎的没主意,打吴良宇教授的电话打不通。

没办法才给撺掇沈婉晴给李某人打电话,担心挨骂,又给躲起来。

毕竟这事,和她在里面激化矛盾脱不开关系。

这会听到处理好,这才露出微笑,开心之余还不忘贬低某人几句,“哼,平时看不到鬼影子,关键时候,还是有一点点作用的嘛。”

李泽华隐瞒身份,冒充打工仔租房住楼上的事情,她们也是才知道不久。

就很气。

尤其是陈筱敏,早知道之前就得多要点优惠劵,大餐都没吃够呢。

拼夕夕的无门槛消费券,她也不介意多拿几张,不敢找李泽华本人,还愁不能向沈婉仪伸手要吗?

事情处理好,她也要回去上学,临走前咬耳朵说些悄悄话,不忘彰显自己的仗义大姐大身份。

这才出了校门往回走。

“要不要顺带送你一程?”

谁料刚走不远,一台车从身边过,车窗摇下,露出张熟悉的面孔来。

陈筱敏只看一眼,吓得转身要跑。

“你敢走,我就把这事告诉婉仪,让她好好修理你。”

“婉仪姐才不会呢!”

陈筱敏转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咦,这么巧呀。”

“上车。”

李泽华将车门打开,挪动屁股坐到另一边。

陈筱敏没办法,只能乖乖上车。

“就知道是你,婉晴在这边没几个朋友,除了她姐,还能找谁?”

李泽华特意吩咐张涛在周边转悠一圈,等的就是她,“多大人了,一点不靠谱,还帮她在学校门口骂人,这是激化矛盾,懂不懂?”

正说着话呢,张涛转头说一句:“董事长,他们出来了。”

说的是刚才被挠学生家长,正开车出来,准备带孩子去医院检查。

李泽华随意看一眼,“你过去说说,让他们以后注意点。”

张涛点头,推门下去,同一时间,旁边马路上停着的几台车上,也下来几位黑衣墨镜男。

对方家长一看这动静,吓惨了。

好在张涛没多说什么,上去递了个红包,“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也是难得多说几句话,“学校是上学的地方,明白吗?”

不尊重他,也得尊重前后左右几台奔驰车啊,连后排正埋怨自己家长,没给自己出头的学生,都被怔住了。

拍电影吗,这么大阵仗?

家长强装镇定,“一定一定。”

打定主意,回去就给孩子招呼最爱吃的七匹狼。

正所谓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父见子未凉,抽出七匹狼。

主打一个父慈子孝。

“看看,因为你,我又损失400,回头赶紧补上。”

车里,李泽华绝口不提对方全额承担损失,另外多赔2000的事情。

“凭什么?”

陈筱敏死死捂住干瘪的钱包,警惕道:“又不是我让婉晴打人的。”

“还好意思说,没你在后面出馊主意,能发展成现在这样?”

李泽华又好气又好笑,“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婉仪知道的吧?”(本章完)

第286章 ,如果能重来多好啊

这个世界,大部份人生来就是牛马,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碌。

而少部分人,出生在罗马。

一生下来,几乎一切都被提前安排好。

比如李泽华,白手起家日夜辛劳,晚上七八点才下班。

好在回到出租屋,沈婉仪已经做好饭菜等他,也只有这时候,他的心情才会彻底放松下来,享受难得的温存时刻。

奈何有个鼓着嘴,咬着牙在一旁盯着他的陈筱敏,时不时挤兑他几句。

又比如东莞朝旭电子董事总经理,姚庆安。

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刚生下来,他父亲就在当地外贸部门上班,有一份体面工作。

80年代末,赶上好时机,下海创业。

历经二十多年发展,朝旭电子已经是东莞本土出名的代工企业,在电子产品代工领域,虽然比不上跨国大公司。

但一年十几亿的代工产值,近4%的净利润,还是让姚家积累足够的金钱,在当地混成一号人物。

别墅豪车尽显奢华,连买菜的保姆,都开着bmw,只差没有飞机游艇。

最近和青云集团搭上线,每个月近亿订单砸过来,他更是彻底放飞自我。

将公司日常经营大权,丢给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总何理,姚庆安美其名曰出国考察先进技术。

嗯~这会去濠江,也是要办理通行证的。

这不,濠江贵宾厅,又多出一位一掷千金的豪客……

“怎么样,这些天,有六千个了吧?”

看着在桌上不分日夜,不知疲倦的身影,贵宾厅监控室里,两个男人正笑眯眯交流着。

“差不多,5700个了。”

其中一位手上拿着佛珠的男人,不停转动珠子,“再熬两天,差不多可以给他安排上托底了。”

“托多大?”

“先上一拖五吧。”

佛珠男想了想,“听说他公司新申请的一笔款子快下来了?”

“还要两天吧,这次数额比较大,起码2个亿。”

“那就行,盯紧了,布局这么久,可别让其他人截胡。”

“放心好了,全安排妥当了,金姐答应的,37分,保证没人敢插手。”

“分7成出去?也行吧,只要能顺利拿下这位。”

佛珠男考虑半天,最终点头,做它们这行,吃独食是没好结果的。

虽然包了厅,每个月缴纳份子钱上供,但遇上大客户,免不了给更上面交底做局。

也只有真正的大佬出面,才有实力避免被其它酒店截胡。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看屏幕显示的情况不对,立马出门进入贵宾厅。

姚庆安这会正在发脾气,“知道我是谁吗?500个而已,给不起开尼玛的庄?!”

桌前,原本厚厚的一叠筹码,已经输个干干净净。

他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身旁企图劝解的女伴,都被他毫不犹豫推开。

“玛德,都是你这个biao子,是不是今天出门没洗特么的b,把霉运传给我!”

输红眼的姚庆安不管不顾,就这一天的工夫,他竟然丢掉1000个。

这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还别说,姚庆安虽然嗜赌成性,但以前一直没什么钱,接手工厂也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上面又有一群叔叔伯伯盯着。

想弄点钱出来也不容易。

之前两年有输有赢,整体算下来,也不多,丢进去千把个差不多,回家给老妈撒撒娇,随便找个理由创业啊,投资啊。

几百万还是能轻松弄到手的。

也就是今年,他父亲彻底不能管事,他把公司财务出纳人事换了个遍,这才能舒舒服服出门玩。

再也不用担心没钱付账了。

“姚总,您别生气,这帮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尊贵的身份呀,犯不上给他们生气。”

佛珠男笑盈盈进门,先吹捧几句,又吩咐人取了一千个筹码过来,这还不算,额外再赠50个。

“您消消气,这50个算是兄弟给您赔不是。”

“这还差不多。”

姚庆安嘴里骂骂咧咧着,一挥衣袖,“接着来,我还不信了,今天能连开七把庄!

我压闲!”

……

“卧槽它嘛的~见鬼了,17连庄!!!”

“我真傻,真的!”

回东莞路上,姚庆安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三千个,整整三千个啊!”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连庄啊!”

以前输的再惨,也没像今天这样,不仅把自己带去的800个输光,还在酒店挂上2200个账务。

现在前后左右,加上后面一台车,整整六个人形影不离跟着他回家,万一让父亲知道,不得打死他?

“姚总,您可是我们厅里贵客,这点小债,洒洒水而已啦。”

旁边一个管事的笑眯眯,“何况来的时候,秃哥吩咐过,姚总是信得过的,缓几天也没事。”

“真的?”

姚庆安不信,“真不催?”

“当然啦!”

管事拍着胸脯保证道:“您什么身份,这种事敢骗您?

这次你只管放心回去,我们保证离得远远的,绝不打扰。”

又解释说,是担心姚总长途开车不习惯,特意过来送他回家的。

姚庆安愣住,还真有这么好的事情?

毕竟2200个不是小数目,哪怕是他,一时半会想凑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让他意外的是,真没人来催。

那帮人把他送到厂区门口,打过招呼竟真的开车走了。

“这群人有这么好说话?”

姚庆安很纳闷,“那去年怎么为了九百个,差点都跑到家里去了?”

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知道,人家这会正在暗中盯着他呢。

远远用望远镜盯一阵,被称为秃哥的佛珠男,竟亲自过来了,看他顺利进入厂区。

就给手下人吩咐道:“不要管他平时干什么,只要不跑,随便他,这次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在内地的手下人,好奇多问一句,“秃哥,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多不好意思啊。”

“闲着没事,上来看看。”

秃哥笑了笑,“你们的那一份少不了,总之,人,给我盯紧了。”

“放心,绝对跑不掉的。”

他怎么会说,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如果不用2200个叼着,下次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濠江呢。

这种级别的大水鱼,可不常有,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不得气死去啊?

等他银行贷款一到,再出面逼迫一下,说不定还能把他再勾引过去。

这边有人盯着。

那边,姚庆安皱着眉头上楼,心里还在盘算着从哪里拿钱补窟窿。

“看样子,只能从老妈那里想办法,再弄一笔出来了。”

正想着呢,听到动静迎出来的何理,远远打着招呼,“姚总,您回来了,正好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署。”

“先放着吧,我困死了,先睡一觉。”

姚庆安不耐烦挥挥手,“对了,待会别打扰我,谁问都说我不在。”

何理凑近些,小声道,“姚总,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次又去了多少?”

这位二代在濠江玩,他是知情的,最开始劝过,奈何他不听啊。

“没多少。”

姚庆安回到办公室,想了想又道:“你帮我做份投资合同出来,就2000,不,做成3000个吧,回头我有用。”

何理彻底懵了,“三千?”

换成别人,他都能指着鼻子骂,你说三千就三千?

奈何这是老板,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可是最近公司的资金,都安排好去处……”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我让你做,你就做,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

果不其然,又被骂一顿,何理无奈,只能将手上文件放下,“好吧,我马上去做。

不过这些都是急需您签字的文件,您看。”

姚庆安很不耐烦,“放下吧,回头等我有空再签。”

何理叹口气,不再劝。

“玛德,仗着进厂早,天天在这里叽叽歪歪,早晚有一天把你也给换了。”

等到他出门,姚庆安才找个舒服姿势,顺利进入梦乡……

“傅总,总经理真不在,您不能硬闯进去~”

“不在,那这是谁。”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姚庆安没睡多久,就听到一阵吵闹,带着剧烈的起床气,正要骂人。

睁眼一看,瞬间焉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司新任副总,也是他老婆傅玉洁。

旁边另一位常务副总何理,正给他使眼色呢。

对这位,姚庆安真没什么脾气,因为老爷子还没死呢,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身份,要来做什么,有时候还不如一个外人亲近。

“姚庆安,我问你,这份投资报告是怎么回事?公司现在哪来的钱投资地产?”

傅玉洁一点面子都不给,上来就发出咄咄逼人的质问。

对这个男人,她从头到尾就没瞧得上,看这模样,肯定又是在哪里厮混回来。

姚庆安一脸懵逼,他知道个屁啊,赶紧给何理打眼色求助。

何理秒懂,解释道:“……嫂子,事情就是这样的,青云集团和亿达,龙湖在星城的地产项目,前景非常好。

公司投钱进去,稳赚不赔啊。

再说作为青云集团的合作伙伴,参与它们的项目,也能为公司争取更多机会……”

不愧是公司业务能手,何理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傅玉洁听得连连点头,不过还是提出质疑道:

“公司账上,还有这么多钱吗?”

姚庆安听了个大概,这时候插话道:“公司没钱,家里有啊!

不就是三千万吗,这么有前景的项目,不投才是傻子!”

傅玉洁拿着计划书看半天,一点问题没发现,最后问一句,“青云集团同意了?”

何理点头道:“嗯。”

“那行,这份文件就由我带回去给婆婆看吧。”

傅玉洁拿着文件,临走之前还不忘用鄙夷的眼神看一眼,“身上都发臭了,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何理在一旁苦着脸,他可不敢单独留下,“傅总,我送送您。”

留下无能狂怒的姚庆安,眼神中充满了噬人的阴冷……

“何总,这次你做的不错,继续保持努力,董事长都看着呢。”

等回到自己办公室,傅玉洁将文件再次打开,“中长期收益率,真能做到100%以上?”

通风报信的何理一点都不慌,将整个项目从头到尾分析一遍,最后道:“做生意,维持关系特别重要。

这也是赚钱的项目,青云集团自己都投了50多亿呢。”

傅玉洁缓缓点头,“那好吧,你回复一下那边,就说这三千万,朝旭出了。”

“好的。”

何理又和她说了一阵,等出门后,长叹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可他不想就这么一天天,看着朝旭电子沉沦啊!

恨姚庆安,也恨姚广源,当初说好让自己出任总经理,做职业经理人执掌公司。

可一出事,还不是眼巴巴将自己儿子提起来?

报应,活该全身瘫痪!

姚庆安就是个废物啊!

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唯独对掏空公司情有独钟。

他进厂两年多,原本好好的公司,搞成现在这样,如果不是有青云给的订单,今年厂里能不能按时发工资都是问题。

“朝旭电子,不是你们一家的,是我们大家辛辛苦苦,共同努力做起来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去死!”

何理重新回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外,咬着牙恨恨道,“踏马的,一输就是三千个,公司有几个三千可以糟蹋?

我为这个厂,辛辛苦苦工作近二十年,又得到了什么?

0.5%的股份,90万年薪?

呸!”

要不说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呢。

心里恨得不得了,脸上却迅速挂笑推门而入。

“你个王八蛋,叫你别让人进来,现在怎么办?!”

姚庆安眯着眼死死盯着他,心里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何理委屈着说道:“我也没想到傅总会突然来公司啊,刚做好的文件,直接被她拿走了。”

姚庆安听完,愤怒着拿起桌上文件砸过去,“踏马的,你还好意思说?

废物,都是废物,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心说这下完了,他家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虽然别墅好几套,在鹏城也有投资。

但流动资金,顶天了有个一两千万,再多就得出门找亲戚朋友凑一凑。

银行?

银行能借的,早就借出来投入公司经营了。

但没了投资的名目,他上哪再找三千个还债?

猝不及防被砸到,捂着头的何理,近乎绝望的试图再劝他几句,奈何姚庆安铁了心找钱。

最后竟死死盯着他。

何理被彻底吓懵了,“姚总,你不会是盯上后天到账的那笔钱吧?

不可能的啊,那是给设备厂商的款啊!没了这个,厂子就全完了。”

心里直叫救命,这可不是小事,签了约按进度给钱,一但耽误,违约金就是天价索赔。

何况耽误青云集团智能手机制造组装工作,问责下来,朝旭就全完蛋!

姚庆安就好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怕什么,就临时拆借几天,不耽误事。

我可警告你,如果这件事走漏风声,你这层皮就别想保住。”

何理默然,是啊!

他是董事长的亲儿子,是公司控股股东,他铁了心要把公司往绝路上送。

自己能阻止吗?

原本他还心存最后一份善意,现在?

毁灭吧!

心若死灰,表面强撑着道:“我知道事情轻重的,您放心好了。

对了,这几份文件都是涉及和青云集团合作的,需要您这边亲自签署后,才能开展具体业务。”

“等会我看看先。”

涉及到公司未来前途,姚庆安可不会马虎,当即拿起一份仔细查阅。

虽然是二代,但经过良好的教育,和他父亲手把手言传身教,文件还是会看好坏的。

奈何实在太困了,看了两三份就撑不住,有心等第二天再签,只是经不住何理催促。

加上确实是紧急文件,不签字会耽误业务进度,拖一天损失几十万。

就不再细看,大手一挥签字画押,然后丢过去,“别再来烦我了。”

说着,竟又呼呼大睡过去。

何理捧着一叠文件,小心翼翼取出最底下一份,见到新鲜出炉的签字和公章,竟莫名松口气。

临出门时,竟鬼使神差回头看一眼,“总有一天,这里会属于我的!”

有了那个人的承诺,加上源源不断的订单,他有信心把朝旭电子,做成举世闻名的代工厂!

姚家?

不配!

只是可惜傅玉洁,好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或许,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何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多生事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稳住……

“再来三千!我还不信了,今天还能连续开闲!”

也就是几天时间,姚庆安再次回到濠江,这次,他要一个打四个。

这不,四个花枝招展的大美女环顾左右,投怀送抱,叫让人好生羡慕。

他有钱,足足2个亿在手,根本不带怕的。

只是,他完全忘记了,这是一拖五的台底,三千,就是一亿八。

秃哥手里的佛珠,转动更快了,“看我干什么,姚总要筹码,还不赶紧弄上来?”

姚庆安仿佛疯了一样,随手将500个丢在桌上。

“卧槽,又是闲?爷爷今天豁出去了,全压!”

“闲家九点,庄家八点,闲赢!”

“玛德!再来三千,今天我给你拼了!”

“给他!”

“闲!”

“这次我买闲,行了吧!”

“庄!”

“艹!”

“人呢,再来三千!”

姚庆安大声嚷嚷着,“我有钱!不就是三千吗,给爷拿上来。”

这次,没人再给他拿了。

秃哥笑眯眯上来,布局两年,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怎能不开心啊。

拿过账单,丢到姚公子面前。

“才九千个啊,怕什么,我账户里不是有两个亿吗!”

“姚总,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一拖五,算上本金九千,托底四亿五就是五亿四,扣除这两个亿,算上之前的2200个,哦,零头就算了。

剩下一共三亿六,麻烦姚总结一下账吧。”

“一拖五?本金没了,还要付三亿六?”

姚庆安整个人瞬间懵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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