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带着裸女跑的男人

当一个男人对你说让我看看的时候。

基本就代表对你有意思。

无论你是男是女。

同理,当这个精悍的男人对小叫花说“让我看看你的刀”的时候。

任韶扬和定安同时双眼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

红袖看着他,那人也看着她。

红袖缓缓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眯着眼睛唬着脸:“额滴!”

那人眉头皱了皱,说道:“我只是想看看刀。”

任韶扬说道:“这么多人,你怎么就想看她的刀?”

那人瞅他一眼,冷声道:“因为我背后的‘天兵’宝刀在颤动!”

“没听过!”定安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自己的刀得了羊癫疯,跟我家红袖有什么关系?”

那人面色沉了下来,他没时间与这三个土鳖拌嘴,他来到此地的目的,是为了怒蛟岛上的那个绝世剑手。

刚刚听曲之时,背后宝刀嗡鸣,让他看到了红袖腰间的“烛花红”,这才上前询问。

可谁知这三人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他是谁?

他是当世“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

自封为浪翻云的死敌!

封寒双眸冷了下来,淡淡说道:“你们如果再多说一个字,浪费封某的一丝时间,我就劈了你们。”

劈了,我们?

任韶扬三人面面相觑,眨巴着眼睛。

小叫花鼓起腮帮子,抱着刀说道:“哇,你明明就想抢,还说什么‘只是看看’?怎地,要动手吗?”

封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定安摇头惊叹:“我好久没听到这么硬的话了。”

封寒眼中冷冽寒意几乎抑制不住,用一种压抑之极的声音说道:“你们,说完了?”

任韶扬笑道:“没”

刀光回旋,冷冽电闪,直接劈了过来!

任韶扬眯起双目:“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声,刀光偏左,咔嚓,将桌子劈断。

“啊呀!”

“杀人啦!”

“跑啊!”

戏台下的看客大声尖叫,纷纷跳起,向着园门狂奔。

而在人流之中,封寒和三凶彼此对峙,如海水冲刷的礁石一般凝立不动。

封寒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天兵”宝刀,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白袍手中莫名出现的剑器,神色很是凝重。

妈的,是高手!

封寒面色一正,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任韶扬笑道:“怎么,怕打不过了?”

封寒目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不敢告诉封某吗?”

定安跨前一步,拦在他背后,沉声道:“我要看看你咋劈了我们。”

红袖也是围了上去,掏出铜钱:“来,一起!”

任韶扬和定安同时掏出铜钱,一齐弹了起来。

就听“叮~”地一声,封寒看到三枚铜钱一同飞上了天,围着自己的三个土鳖也是眯着眼,紧盯着自己。

封寒突然有些后悔。

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浪翻云。

因为今晚“盗霸”赤尊信和“毒手”乾罗一明一暗进攻怒蛟帮。

作为自认为是浪翻云的“死敌”的自己,只要让浪翻云难过伤心的事,他必然愿意去做。

所以,封寒孤身一人来到洞庭,务必要来帮帮场子!

可谁想到竟然被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土鳖给围上了。

更重要的是土鳖还挺厉害!

封寒右肩向前微倾,左脚弹起,右脚前跨,整个人俯冲向任韶扬。

“噌!”

宝刀光华团团,恰似一轮朗月,划向其喉咙!此人武功最高还最托大,一直坐着不起,正适合拿他做突破口!

就在这时,猛听定安哈哈大笑,怒吼道:“滚了!”一轮火光倏现,奋力直劈。

封寒遽然而惊,没想到背后之人竟如此凶蛮,当即划出一个小半圆,刀尖平指背后定安的小腹。

他的左手刀,果然阴诡非常。

只是定安的“残焰刀法”经过少林一役,又有极大的进境,刀法霸烈犹胜之前三分!

却见火光遽然又闪,当的一声巨响声中,“天兵”宝刀被劈地火光迸射。

封寒猛觉一股蛮横至极的火劲冲入经脉,忍不住闷哼一声,咔咔咔连退几步,踩得石砖破裂。

“哼,得罪了‘三凶’还想跑?”

定安大步冲去,提刀就斩,火光连闪。

当当当~!

余韵悠长,前声未泯,后声又起,层涛叠浪,波乱云回。

黑夜中火花忽闪而灭,热浪滔天,封寒被劈得节节败退,有如置身无限火海。

任韶扬举着茶杯美美的嘬了口:“定安刀法真棒。”

“对面的武功也很强。”红袖说道,“一身真气浑厚凝实得很,而且很善于卸力,是个大高手。”

眼看二人又斗了十几招,红袖猛地娇叱一声,化作一团红烟冲将上去。

趁着定安的攻击空隙,十根指头如莲花轮转击打在封寒的刀上。

当当当~当当当~!

这一次,定安和小叫花合力攻之,威力当真恐怖,响声直如万马纵蹄,响彻整个岳州府。

封寒只觉每一声全都落在心头,气血为之震颤,心魂随之摇摆,俨然站立在旷野之上,直面千军万马呼啸而来,声势狂暴绝伦,直要将人碾成粉碎。

突听“砰”地一声!

任韶扬最后一锤定音,一脚踢在刀身上。

封寒牙关随之一颤,猛地吐出带着十几颗牙齿的鲜血,身子倒飞而出,咔嚓,将一根台柱拦腰撞断。

任韶扬缓缓落地,有些感叹地道:“真不愧是能‘破碎虚空’的江湖,此人卸力、护身的功夫,可直追燕老兄了。”

小叫花现出身形,看着自己的手掌,怪道:“打了十几拳竟然都没破他的防,此人这刀法真是一绝。”

定安也有些纳闷道:“瘸子,这个江湖的高手都这么厉害么?”

任韶扬也有些纳闷:“应该.不会吧?”

忽见台上封寒脚步踉跄,横刀厉叫:“你们到底是谁?围攻于我算什么本事!”

三人沉寂时许,小叫花指着他缺牙的嘴,大叫道:“欸~?大叔咋含着个耙子?”

耙子?

封寒一呆,然后用舌头一舔牙齿,发现上下缺了十几颗,可不跟耙子似的?登时气的双目圆睁,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吼叫:“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欸~?你说对啦!”定安呵呵憨笑,“我们不仅欺人,还气人呢!”

任韶扬摇头笑道:“话糙理不糙。”

封寒只觉气血翻涌,体内火劲、雷火之气、金刚大力相互纠缠,仿佛从小认识的玩伴,彼此你追我赶,弄得他烦恶至极,一口老血顶到喉咙上。

他连忙一口咽了下去,面色陡然白中泛青,认真问道:“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般强横武功,不可能是无名小辈!”

任韶扬负手笑道:“既然你诚心的问了。”

红袖拍着“烛花红”的刀鞘,大声道:“我就仁慈的告诉你。”

任韶扬道:“我们是风起塞北的刀客。”

红袖鼓着腮帮子:“我们是游走不同江湖的豪杰!”

任韶扬傲然道:“贯彻真诚与慈悲的道路。”

红袖昂首道:“可爱又迷人的主角。”

“任韶扬。”

“任红袖。”

定安举手道:“定安!”

“穿梭在纷繁时空的三凶。”

“为了追寻侠客最大秘密的探寻者!”

“夯啊!”远处传来了驴叫。

封寒:(°ー°〃)

“你们到底是谁啊?”他盯着下面三个土鳖,眼神困惑。

任韶扬微微一笑,神色自若,风姿潇洒:“你可以叫我们‘塞北三凶’。”

“塞北三凶么?”封寒念叨着,然后面色一冷:“虽然没听过你们的名字,但是你们武功之高,足以名传天下,成为‘黑榜’之上的绝世高手!”

“黑榜?”任韶扬笑了笑,“我们不是黑社会,又不干欺压百姓的坏事,上那玩意儿作甚?”

“嗯嗯!”红袖和定安一起连连点头。

“好咯。”任韶扬闲闲地说道,“我们介绍完了,你的时间也到咯。”说着,三人步调一致,向着戏台走去。

封寒咽了咽口水,心子不断沉下去,却不敢后退。

此刻他只觉周身发寒、浑身发紧,原是被气机锁定,不动还好,一动只怕立即遭到雷霆霹雳般地打击。

“完啦!”封寒内心不断大吼,“不行!没见到浪翻云,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怎么能死!”

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剑鸣。

几人都觉出一股惊天剑意传来,不由得朝着远处怒蛟岛方向看去。

月黑风高,封寒和定安看不出来什么。

可韶扬和小叫花身怀目明式,隔着几里也看得清楚。

只见月光下,一个彪形大汉手持利剑,扛着个光屁股的裸女,直窜升天,然后夺命而逃。

“小心长针眼!”

任韶扬一把捂住小叫花的眼睛,心中却忍不住笑了声。

“嘿,真圆!”

(本章完)

第188章 夜游洞庭

就在浪翻云一手挟着赤条条的帮主夫人,另一手舞动名震天下的覆雨剑,撞破了屋顶,直冲空中,疾驰而走的瞬间。

戏台上的封寒也借机纵身而逃,他虽说受伤颇重,一瘸一拐,可为求逃命,依旧是身法如风。

只见封寒在人群中穿梭,借着人体遮挡,两三下就晃身不见了踪影。

“哎呀~!”

红袖一把打开任韶扬的大手,很不满的的鼓起腮帮子:“瘸子,你不让我看屁股,自己看的眼睛飞起?!”

“屁股?”定安眼睛遽然一亮,左右张望,“在哪里?”

任韶扬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想起前世大学时,那个穿着小裤衩窜寝来找片的同学,心中一乐。

“哎呦!”定安一声惨叫,拼命退后。

小叫花猛地揪住他耳朵,咬牙切齿:“好啊!臭断手,还敢问!”

定安一手乱舞:“哎呦,疼,疼!要掉啦!”

“还想不想偷看?”

定安一手捂耳,委屈道:“我看啥了?”

红袖没好气道:“屁股!”

定安瞪大眼睛,问道:“哪有啊?”

“天上呢!”

定安猛地安静下来:“你是不是不敢揪瘸子的耳朵,拿我撒气呢?”

“聒噪!”

“哈哈哈!”任韶扬看定安的惨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任红袖凶恶转头,“戏都唱完了,还不走?”

韶扬立马捂嘴,点头跟上。

三人上了驴车,此刻月上西楼,夜空澄净,由于戏没唱完,所以时辰还早。

看着远处姗姗来迟,意态闲散的衙役。

定安神色腼腆,揉着耳朵道:“瘸子,这么早咱们去哪啊?”

任韶扬微微一笑,说道:“逛逛洞庭湖咋样?”

“欸~!这个可以啊。”定安拍着肚皮道,“我最近有些灵感,正好可以籍洞庭之雅感悟一番。”

任韶扬笑道:“断手,你又来了什么灵感啊?”

定安笑道:“咱们去关外杀野猪皮的时候,我突然就灵机一动,除了轻重、快慢刀路,隐约摸到了‘刚柔’刀路的门槛。”

任韶扬一振缰绳,驴车慢慢跑了起来,他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刚者为火劲,你已经是霸烈至极。若要得柔者,你想由火转水?”

“瘸子你真聪明!”定安边用蠓舌和小叫花玩翻花绳,边夸他。

任韶扬看着前方宽阔的大道,两侧络绎不绝的市民,随意说道:“改弦易辙可不是容易的事,尤其小心水火不容。”

“嘿嘿,你放心。”定安憨笑道,“开水也是水吗!”

吱嘎!

驴车一停。

韶扬和红袖看着定安。

定安苦着脸道:“我,我说错啥了吗?”

任韶扬沉吟半响,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咱们仨人中,是不是。”顿了顿,指指自己,“我才是最笨的那个。”

定安和红袖都没说话,显然不信任韶扬这般自谦。

驴车又跑了起来。

小叫花突然笑了起来:“瘸子,你要去洞庭湖,是不是想钓鱼?”

任韶扬悠悠道:“夜晚出大货嘛!”

小叫花撇撇嘴,嘟囔道:“哪次不是我最后帮你钓,你用擒龙敲晕了鱼?”

“聒噪!”任韶扬唬着脸,“竖子安敢乱我道心?”

此刻,驴车已经跑出岳州城,跑进了一片林中。

旁边就是一片宁静的洞庭湖。

月光拂过水面,仿佛水鸟飞渡后飘下的一缕白羽,不曾惊起一丝涟漪。

湖面如一块巨大的琉璃,吸收月华,再从最深处荡漾而出,随着微风粼粼而动,交相辉映。

红袖此刻已经飞跃到了车顶,抱膝而坐,举头望月,低头观湖,似乎看得痴了。

忽然,一阵虎啸传来,惊起了一片已经睡着的水鸟,忽喇喇尽数飞了起来。

一只胖虎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狗腿子一般朝着白毛驴谄笑一下,然后就狗狗祟祟地走在驴车边上。

“大喵~!”红袖有些无奈的叫道。

“嗷?”胖虎歪头。

红袖纵身跃下,一把攥住它的颈子,目光蓦然暗淡。

妹妹上线,面无表情道:“下回你再乱跑,老娘劁了你,教你用不了这臊根!”

大喵:(≧ω≦*)

“妹妹,不要说脏话!”定安大叫道,“你都把大胖喵吓尿了!”

妹妹甜甜一笑:“好哒,定安哥哥。”

神情一变,小叫花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邦邦又是两拳,打得胖虎嗷嗷叫。

待她撒了气,忽见韶扬驾着车,面露微笑,似乎有什么高兴之事,便问:“瘸子,你咋这么高兴,跟姐说说?”

任韶扬白了她一眼,道:“咱们要去见一位天赋才情绝世无双,风采照人千古未有之剑手。”

红袖想了想,猛地一拍手:“那个扛着光屁股女人的男人?”

任韶扬伸手给她一个爆栗,红袖坐在虎背上,熟练地一缩头,逃过一劫,一边略略略吐着舌头,一边叉腰大笑。

“哇!”

定安从车厢里伸出头来,塞给小叫花几块烧饼,问道:“瘸子,你对这位前辈的评价好高啊。”说着,也递给他一块烧饼。

任韶扬将烧饼转来转去,笑道:“这个江湖里有很多极为出彩的高手,足以称得上惊天动地。可比起咱们要去见的那位,却还是略输才情、稍逊风骚。”

“那个人叫什么?”定安问道,然后有些脸红,加了句,“就是小叫花说的那个扛着光屁股女人跑的。”

小叫花有了吃的,下口是又狠又快,边吃边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

她几口吃完了自己的烧饼,见任韶扬在那转着烧饼,就眨巴着眼睛盯着。

跟猫一样。

任韶扬微微一笑,随手递给她,然后对着定安说道:“他叫浪翻云,‘覆雨剑’浪翻云。”

“嘿嘿,好瘸子!”红袖嘻嘻一笑,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覆雨剑。”定安念叨着,“浪翻云好名字。”

“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此人以八百里洞庭为师,剑道臻至天人之境。”任韶扬悠然说道,“你说厉害不厉害?”

“自己悟出来的剑法?”定安瞪大眼睛,转头看向红袖,“那岂不是跟小叫花一样?”

红袖将烧饼两口吃掉,然后拍着手说道,“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如此狼狈?”

“人这一生啊,风光总是暂时的,唯有狼狈才是永恒。”任韶扬袖着手笑道,“就好像有的人裤衩都破了,可外表还必须得光鲜亮丽。”

定安面色一变,扯了扯自己的裤子。

红袖小嘴一嘟:“那人的剑法如此惊世骇俗,都能被逼到这个境地,显然就是内部有矛盾啦。”

任韶扬笑道:“什么都瞒不住你。”他看向远处渐渐火光冲天的怒蛟岛,淡淡说道,“如果没有不合传闻传出,赤尊信和乾罗又怎么敢趁机攻打怒蛟帮?”

“同样的,作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绝世剑手,若非他想借外力来化解内部矛盾。这些人又怎么能攻入怒蛟岛?”

“哇!听你说完,这个人好厉害啊!”定安叫道,“那他岂不是当世第一?”

任韶扬笑道:“算不上,还有两个人和他不相上下。”

“什么人?”

任韶扬道:“一个叫鹰缘,是和尚。哦对了,他爹破碎虚空了。”

红袖整整微斜的发髻,道:“那他一定很厉害。”

定安问道:“另一个呢?”

任韶扬道:“那人名叫庞斑,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是整个世界最强、最遮奢的魔王。同样,这个魔王日后必要和浪翻云斗上一场,以求破碎。”

“哈哈哈!”定安眼中精光四射,从车厢里跳出来,按腰大笑,“这个世界好生精彩,俺的大刀却是要饥渴难耐了!”

红袖被他这番模样吓了一跳,道:“你一惊一乍的作甚?缩回去!”

“哦。”定安嗖地缩回车厢。

此刻,大风怒号而起,远处也隐约传来船号的声音。

红袖看向远方那火光冲天的小岛,说道:“那咱们现在过去,岂不是搅乱了所有的局面?”

任韶扬笑道:“咱们到哪不是搅屎棍?”

“咦!”红袖咧嘴道,“你好恶心!”

就在这时,忽听蹄声,只见前方树林忽然转出一群骑士,皆是身着黑衣,手中提着各式各样兵器,只是垂头丧气,一副打了败仗的样子。

忽又见迎面又奔来两匹黑马,骑者分别是一个持拐老者,一个捏着分水刺的青年。

只是二人如今十分凄惨,老者襟前血渍殷开一大团,青年则以左手提着右手残肢,二人皆是面色惨白无比。

任韶扬漠然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和红袖说笑。

就在两方人错身一刹那,忽听那持拐老者冷笑道:“妈的,老远就听你夸赞浪翻云,真是取死有道!”

说话间,猛地将拐扫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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