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35.布莱克的黑暗预言

海盗的最后一句话让两位纳鲁同时破防。

好家伙!

现在当卧底这种事装都不装一下了吗?

还是说布莱克这个同时服务于生命、虚空和死亡三方力量的混蛋打算在圣光阵营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诚信,好让自己再找到第四个效忠者?

呃,虽然他的业务能力确实过硬,但还是算了吧。

一向以彼此信任为荣的圣光阵营真的养不起这样的一尊大神,就算布莱克真打算把自己卖身给圣光,圣光势力估计也不敢接纳他。

就圣光领域这一亩三分地真不够布莱克这样的家伙糟蹋的。

而且臭海盗,你脸上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可不是在夸你啊喂!

在泽拉沉默破防的同时,布莱克则抓紧时间给兹拉莉治了下“病”。

其实这个始祖纳鲁本身没什么问题,她显得有些疯癫与暴躁只是因为穿越生死帷幕进入物质世界后的不适应。

毕竟和一群死亡原力造物一起待了无数个纪元又被折磨了很久,在适应了暗影界的环境之后突然回到物质群星,不管是力量规则还是环境都天差地别,这种情况下脾气暴躁一些非常容易理解。

至于她对于罪孽的敏感这个就没办法了。

她已经被过去的经历永久的改变了,就像是遭受了可怕折磨的凡人留下了心理阴影,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慢慢自我开解。

“我可是为德纳修斯大帝做了很多坏事才换来了祂的青睐,又果断的用这份青睐把你从祂的囚笼里换了出来。

从这一点来说,伱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所以你最好忍耐一下你对我的厌恶,纳鲁阁下,圣光应该没有教你们对恩人恶语相加吧?这可不是什么美德哦。

连无光之海都会唾弃白眼狼呢。”

布莱克一边对兹拉莉循循善诱,一边摸出了刻刀,对眼前这个灰白色的纳鲁说:

“好了,布莱克医生看完病了,你这个情况很严重啊。

好消息是,你用圣光把自己治愈的很干脆,没有留下什么伤口。

坏消息是,你在雷文德斯待得太久了,又反复被抽取并被灌注心能做实验,导致你也沾染了很多温西尔的罪孽力量。

但没关系,我娴熟掌握了关于雕刻罪碑的技能,那玩意你应该知道吧?温西尔们用它来隐藏真名并稳定自己的罪孽心能。

我要给你雕个罪碑,这样就能让你控制住自己体内的罪孽力量。

来吧,选一个款式。”

海盗拿出一份石匠兄弟会用来宣传自己的简报,指着上面花样繁多的墓碑形状让兹拉莉选,而灰白纳鲁对于这个神经病海盗实在喜欢不起来。

于是她说:

“你打算让我背个石碑招摇过市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就在我身上刻吧!我的圣光水晶之躯用来做我的罪碑最合适不过了。

用那些温西尔的话说,这就叫背负罪孽寻求救赎。”

“酷!这个想法真棒!”

海盗顿时欢呼到:

“你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或许我应该把我的罪碑也化作纹身什么的,想想还真是又酷又拉风呢。”

“你想得美!”

灰白纳鲁大概真的是和那些说话刻薄的温西尔待的时间太长,导致她被影响的太深,在听到布莱克的自言自语后便吐槽讥讽道:

“你这海盗的罪孽太多太多,我都说了,你的罪碑必然会和山一样大,哪怕用最小的文字去铭刻,你这张皮也刻不下那么多。

喂,你这个握刻刀的手法很生疏啊。

你行不行啊?

别把我的身体弄坏了,在如今这个混乱年岁里,我可找不到神圣水晶来修复它了。”

“那不是多得是吗?”

布莱克恶意满满的指了指旁边处于emo状态的泽拉,他小声对兹拉莉说:

“等到泽拉受不了内心的屈辱选择了自杀之后,你就能多出好多修复身体的材料了,甚至可以把你这破破烂烂的圣光之躯从头到脚修缮一遍呢。”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棍!居然在我面前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兹拉莉尖叫到:

“你看我像是那么疯狂的纳鲁吗?用我同胞的尸骨来点缀我的嗯,其实也不是不行。

我最初被纳斯雷兹姆在战场上找到并拼起来的时候,好像也因为碎的太过,所以用了几块其他纳鲁的身体碎片。

我想,这大概就是导致我精神不稳定的原因。”

“不是原装货总会引发这样那样的磨合问题,但时间久了也就好了,其实脑洞大开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的纳鲁同胞们在我看来有些正经到无趣。

你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是它们中的异类呢。

和别人不一样向来是一种美德,这意味着你不会落于俗套。”

海盗撇了撇嘴,悬浮在兹拉莉躯体边,挥起刻刀在水晶之躯上写下了第一句罪孽铭文。

身为一名纳鲁,兹拉莉的罪孽实在不多、

她这样的生物诞生于圣光的秩序中,从诞生时就注定是群星中的“道德标兵”。

哪怕以温西尔的苛刻水准都挑不出太多毛病,这也是这个灰白纳鲁能在雷文德斯坚持那么久的原因。

以惩罚和救赎为标志的温西尔们居然想不到太多办法来折磨这个纳鲁的灵魂,只能采用抽取心能这样粗暴低劣的方式来给予她痛苦。

正因如此,兹拉莉的罪碑很快就雕刻完成。

在海盗写完最后一句带有“狂热”、“好战”和“污言秽语”三个罪名的铭文之后,兹拉莉立刻发出一声在纳鲁们听来非常刺耳的污秽欢呼。

她感觉到不受控制的罪孽力量被自己的罪碑稳定下来了。

她终于可以用一个相对而言比较正常的姿态来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了。

“我要去你的泽尼达尔飞船中休息一下,蠢货泽拉。”

兹拉莉舒展着自己的水晶之躯,对自己的同胞说:

“顺便帮你处理一下你的追随者们普遍具有的狂热和愚忠的情况,这可不是纳鲁的眷族们应该具有的心态。

他们应该通过学习来加深自己对圣光的理解,并自己选择要信奉的圣光真意化作秩序的枷锁约束自己,而不是把你视作圣光的化身。

我们不搞偶像崇拜那一套。

你是知道的。”

“嗯,去吧。”

一直在沉思的泽拉被惊醒,圣光之母以疲惫的语气说:

“我正好要和布莱克谈一谈。”

“哦,好的,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但和这样的黑暗阴谋家聊天的时候小心一点,你那个蠢货脑子估计玩不过布莱克的黑暗智慧。

能被德纳修斯大帝那么苛刻的统治者看重的狗腿子可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你可以质疑大帝的力量,但你不能质疑祂的眼光。”

说完,兹拉莉以一种对于纳鲁而言堪称“放纵”的姿态哼着一首雷文德斯的阴暗曲调,在圣光绽放中摇摇晃晃,颠三倒四的飘向泽尼达尔号。

她的出现吸引了很多在休息的光铸战士们的注意,在纳鲁释放的光芒的号召下,很多战士都聚过来,倾听兹拉莉对他们讲解圣光之道。

以这个疯疯癫癫的纳鲁表现出的“离经叛道”而言,她能给泽拉的追随者们灌输什么样的思想真的很难猜到。

不过泽拉这会已经没精力关注这些事了。

在兹拉莉离开之后,圣光之母悬浮在布莱克身前,她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失落与忧郁的气质,非常郁郁的对布莱克说:

“所以,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训斥我为命运的愚忠者并不是在讽刺我?而是在试图对我说出真相?”

“是啊,我当时就在强调你所见的命运乃是虚幻,只是当时我拿不出证据。”

布莱克叼着烟斗对眼前金灿灿的泽拉说:

“我其实原本不是这么打算的。

我本来打算用兹拉莉取代你在圣光军团中的位置,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放手不管,你一定会激怒伊利丹并且被那个风骚的男人用眼棱射爆在自己的圣台上。

只要你死了,之后圣光军团就会在我的安排下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突然被赋予了一个相当可怕的使命,我意识到我在阿古斯的旅程必然要比我原本计划的更加波澜壮阔。

于是我意识到我不能任由你这样的宝贵战力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我在你面前暴露了我的身份,又借助兹拉莉的现身说法终于让你看到了真相,让你意识到你过去无数年的坚持都只是来源于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我知道这很难受。

在意识到自己并非一切问题的答案之后,一直坚信自己会成为命运推动者的你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可无可无的悲情角色一定让你伤心欲绝。

但反过来想想,在破除了命运的枷锁之后,你终于可以获得自己的自由.所有的选择都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这多棒啊。”

海盗非常虚伪的劝了几句。

“但我已习惯了遵守自己为自己定下的规则。”

泽拉痛苦到连身体都不再旋转,也不在光中释放出神圣的歌谣,她低声说:

“无数个纪元的坚持让我笃信伊利丹·怒风会成为一切问题的终极方案,可以说,我所准备的一切都是以他为中心的。

现在你突然告诉我,伊利丹·怒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精灵

我真的难以接受!”

“不!你错了。”

海盗立刻纠正到:

“我只是说你眼见的‘命运’是被编制的阴谋,并没有说伊利丹·怒风是个普通人,他只是并非你想象的那种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天命之子。

伊利丹确实注定会做出大事,但不是以你认为的那种方式。

包括你也一样,泽拉。

你其实没有意识到,在你脱离了命运的枷锁之后,你也可以超越自己给自己定下的‘命运推动者’的身份,做出你从未想象过的真正伟业的事业。

你应该抛弃掉天命之子的幻想,正视我们眼前面临的一切危机,并选择用自己的双手解决问题而不是期待有一个天命伟人来帮你解决一切。

你应该承担起自己对于这片群星的责任。”

布莱克咳嗽了几声,将手里那颗标记着艾欧纳尔庇护所星图的星空水晶递给泽拉,他说:

“星圣千里迢迢赶来,是因为他们找到了一名躲藏在星海深处的泰坦之魂的位置,如果我们能赶在恶魔到达之前将她救回来,那么我们在阿古斯的战争就会得到无与伦比的优势。

圣光军团与恶魔对抗了无数个纪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安托鲁斯·燃烧王座的深处深藏着什么。你知道我们阻止萨格拉斯建立黑暗万神殿的意义,而你有足够的力量帮助我们。

我是个先知,你也是。

你知道每个生命在命运之海里都有属于自己诞生时便肩负的使命,你被误导了很长时间,或许是时候重新捡起被你抛下的使命了。

圣光塑造你时希望你做到的那些事,那些对真善美的保护与赞扬,那些对黑暗与毁灭的反抗与和战斗。”

海盗指了指远方星海尽头燃烧的绿色世界阿古斯,他说:

“我会回去那里,在你和来自艾泽拉斯的泰坦守护者们拯救泰坦之魂的同时,在那里发起对恶魔的战争。

或许你可以帮助我分担一些压力。

我不会隐瞒你,泽拉,你如果过去那里,会有极大的可能死在阿格拉玛剑下,但我觉得这或许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或许在以后,你的同胞们说起你的时候,不会以疯子或者偏执狂来指代,它们会称赞你为‘圣光中唯一的奇迹’也说不定呢。”

“你只是在蛊惑我为你的目的卖命。”

泽拉虽然因为命运破碎而处于失落状态,但圣光之母的光明智慧显然还在线,她窥见了布莱克的险恶用心,但海盗并不为此辩解。

他歪着脑袋,吐出烟圈,带着恶劣的笑容说:

“是啊,我是在蛊惑你,但你会拒绝我吗?

泽拉,在你认清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皆是阴谋延续之后,你还会如幕后黑手所期待的那样继续在与天命之子的纠缠中一条路走到黑吗?

看看那些光铸之刃眼中浮现出的对你发自心底的崇拜与追随吧。

你会愿意告诉他们,他们所信奉的圣光化身其实是一个连反抗命运的胆子都没有的胆小鬼吗?你会那么残忍的打破他们对偶像与榜样的崇拜吗?

你会告诉他们,英雄什么的其实并不存在,奇迹什么的也并不存在吗?

你忍心吗?”

海盗取下烟斗,在烟气升腾中,他对泽拉说:

“深陷于战争与绝望中的人们太需要光了,为了眼前那束光他们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你想要帮助他们就不能夺走他们眼前的希望而是要成为那缕可以鼓舞所有的光。

泽拉,就算是这样的你也可以成为在黑暗时代刺破天穹的弧光,哪怕只有那么一瞬,但那一瞬的光对人们的意义也要远超一个被谎言编制的‘天命之子’。”

圣光之母沉默下来。

几秒之后,她重新选转起身体,说:

“你说服我了,布莱克,你的同胞们将你称为‘希望之魔’果然有他们的道理,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

泽拉绽放自己的光芒,将布莱克纳入其中。

在那蓄势待发的灼热流光中,她严肃的质问到:

“你是德纳修斯大帝的仆从,你说自己来到阿古斯是为了帮助祂推开那混乱时代的大门你知道那意味着原力失衡,意味着混乱将至。

那你该怎么说服我不要在这里和你同归于尽?

我想,如果没有了你的协助,那位阴谋大帝想要实现自己的野望也要多费一些精力吧?”

“你真的确定你能和我同归于尽?泽拉,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太有信心了?”

海盗丝毫不慌,他先是照例讽刺了一句。

随后,在那越发灼热的光中,布莱克轻声说:

“你知道,我和德纳修斯大帝以及艾露恩女士各自签下了一份结果完全对立的合同,我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去履行。

大帝希望得到我的忠诚协助。

但遗憾的是,祂给我的回报完全不足以要求我拥有如此高的道德水准,但另一方面,艾露恩女士却非常慷慨。”

海盗似乎想起了美好之事,他嘴角弯起微微的弧度,指了指天空,说:

“艾露恩女士给了我一缕白月光,而我可以为她们做出任何疯狂的事,不管是猎杀还是背叛一位神,以及.爱。

这个回答,能让你饶我一条狗命了吗?”

(本章完)

第1668章 36.仇报仇来怨报怨的时候到了!

泽拉认为自己肯定疯了。

在听到布莱克的扯淡理由之后,她居然第一时间就选择相信了这家伙的胡言乱语。

尽管海盗表现出极其疯癫和邪恶的特质,但圣光之母在刚才那一瞬却切实的感觉到了布莱克那扭曲又疯狂的爱。

哪怕只有那一瞬间的温和,又飞快变回了他被人熟知的混乱姿态,但以泽拉对于世界的理解,就算是一个真正的疯子,心里应该也是有爱这种美好之物的吧?

“你充满黑暗与诡计如深渊流淌的心里居然有爱.这真是让人惊讶。”

圣光之母的躯体缓缓的旋转着,她收回自己灼热的圣光,用那种非常别扭但说实话挺好听的娃娃音说:

“在你敞开心扉的时候,让我感觉你与来自艾泽拉斯的其他人无异,伱们那个世界的生命总是具有这种细腻又外露的感情。

莫格莱尼如此,伊利丹·怒风如此,你也如此。”

“呃,我可没有敞开心扉。”

海盗叼着烟斗反驳到:

“以我如今在‘世俗邪恶排行榜’上的位置而言,一旦我真的‘敞开心扉’,就算是如此圣洁的你也会被污染成污秽之物。

所以我觉得你在饶我一条狗命的同时,也该感谢我饶了你一条狗命,我亲爱的泽拉。

那么既然我们已经把话说开了,我现在请你带着圣光军团的精锐前去援助泰坦守护者们拯救泰坦之魂的行动应该不至于太冒昧吧?”

“这是正义之事,它对于整个群星对抗燃烧军团的事业而言非常重要,我会立刻前往庇护所。”

泽拉没有犹豫,她旋转着躯体回答到:

“只靠圣光的力量是无法匹敌萨格拉斯的毁灭威能,能对抗泰坦的只有泰坦,这是这片物质群星下的规则。

若能以我们的牺牲和奉献唤醒那些秩序侧的终极造物,那么我很愿意帮助你们。

我会立刻出发。

但布莱克,随着污染者和它的军团带来,你们在克罗库恩的战斗必然会非常艰难,没有了泽尼达尔号的帮助,我恐怕.”

“让兹拉莉带着圣光之刃们留下就行了。”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在灼热烟圈的飞舞中,他信心满满的说:

“我们总不至于连保住登陆区都做不到,再说了,这边不是还有我这个邪恶的终止造物在坐镇吗?我来克罗库恩可不是为了获取一场可耻的失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嗯。”

泽拉点了点头,在光芒闪耀中,她将一把造型非常奇特的水晶法杖取出并悬浮在布莱克眼前,说:

“这根神圣的法杖是圣光军团在虚空之光神殿里发现的,那些恶魔们撤离时没有能带走它,它具备非常强大的净化力量,我想你们的战斗中应该用得上它。”

“唔,图雷·纳鲁道标!维伦作为执政官时期曾经使用过的武器,德莱尼人的究极圣物,我想我把它还给老先知的时候,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海盗伸手将眼前绽放着内敛又谦逊的纯净圣光的法杖握在手中,他对这把法杖的故事信手拈来,精准的说出了它的名字。

这玩意的造型也非常奇特。

它的杖头完全被雕刻成一位蓝色圣光纳鲁的样子,以水晶雕刻的姿态惟妙惟肖,在海盗握持它的时候,那杖头的纳鲁水晶还在闪耀着摇晃,真如纳鲁重生。

“我从这法杖上感觉到了我古老又强大的兄弟图雷的气息。”

泽拉以一种悲伤又骄傲的口吻对海盗说:

“在遥远的时代从群星中流淌的光中我得知我仁爱的兄弟为了保护一个叫卡雷什的世界与可怕的虚空邪物同归于尽。

它的残骸又在圣光的指引下落入了艾瑞达人手中并且被他们善加利用。

我实在那个时候第一次听说了虚灵与阿古斯的故事。

被我的兄弟拯救的文明如今还在群星中飘荡,被他祝福的艾瑞达人却迎来了可怕的堕落,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继续传颂关于图雷的恩德。

我一直将图雷对于秩序的奉献视作我的榜样,这根法杖是图雷的拯救意志的最终体现,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让我们脚下这个叫夏盖尔的小世界在崩溃中幸存下这座神殿,又让它在落入恶魔手中万年之后又被我们寻回。

这都是命运的恩赐。”

圣光之母停了停,她对海盗叮嘱到:

“我已经净化了恶魔对它的污染,它的圣光威能已恢复如初,布莱克,请替我为它寻找一位合格的主人。

这是我的私人请求。

另外,如果我不幸

我希望你能亲手将我的遗骸也制作成如图雷道标这样的圣物。

我过去走错了路,我希望即便在意志消亡之后,我也能继续以圣光载体的方式为这片群星继续奉献我的力量。”

“啊,多么让人感动的牺牲精神啊。”

布莱克装模作样的揉着眼睛,假惺惺的说:

“如果每一名纳鲁都有你这样的献身欲,我想我们早就涤清恶魔军团了,我会帮忙的,泽拉,我亲爱的朋友,我保证如果你遭遇不幸,我会成为你的殓尸官。

你一定会得到那荣耀的机会。

我保证!”

这就是两人对话的结束,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虚空之光神殿也被肃清。

泽拉留了些圣光工匠在这里改造这座夏盖尔世界的仅存废墟来作为圣光军团的临时母港,她带着剩下人和布莱克回到泽尼达尔号,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送回了克罗库恩。

虽然距离布莱克前往玛凯雷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五天,但克罗库恩的战场形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泽尼达尔号本打算在克罗库营地降落,但导航员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除了一些克罗库破碎者和伤员们在此修养之外,其他人都已离开这里。

从高空向下看那裂谷里堆放的大量物资就知道,这里已经被现任指挥官加洛德·影歌作为了后勤基地,他的指挥部肯定被前移到了距离战场更近的地步。

圣光旗舰继续向前,终于在之前的安尼赫兰熔池的位置上发现了加洛德的指挥部。

在它降落的时候正赶上一支混合编队从前线扯下来,海盗从舷梯走出就看到两个牛头人战士抬着大担架,把七八个人类和兽人伤员送往后方。

而前线指挥部中的战士几乎人人带伤,虽然凄惨却士气非常高昂。

还有些已经无法作战的战士不愿意到后方休息,他们一边接受月之祭祀的治疗,一边叫嚷着要继续去和恶魔崽子们玩命。

还有些矮人们围在一起喝着酒,并吹嘘自己今天又干掉了几个恶魔之类的牛皮。

天空中时不时就有狮鹫骑士和角鹰兽骑士组成的侦察编队来来回回,而来自各族的施法者们则不断的将各处指挥官的汇报传递到大本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没有宪兵之类的角色督促他们,就连客串厨子的影踪派武僧们都在用最快的速度颠大勺。

混乱,热闹又秩序井然。

这一幕让布莱克和他身旁的莫格莱尼同时点了点头,能把士气维持在如此高昂的水准,足见加洛德的指挥艺术确实已超出普通指挥官太多了。

在海盗和大主教走入用恶魔堡垒改造的指挥所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地图前的加洛德正在对几名书记官下达命令。

这会的加洛德和之前与布莱克谈话时的嬉皮笑脸迥然不同,他面色严肃,穿着战甲配着精灵双刃剑,战盔就放在桌上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他看着地图思索着眼下的战局,不时便说出一道指令,再由几名不同种族的书记官记录下来交给法师们传递给前线。

最奇特的是,加洛德的书记官里还有个非常古怪的家伙。

“咦,堂堂赞达拉黄金王朝的公主殿下居然屈尊给一个森林精灵当副官,以你们巨魔和精灵之间的深仇大恨来看,你这种行为是妥妥的叛国啊,我亲爱的塔兰吉公主。”

布莱克一边取出侏儒相机,一边吹着口哨调侃道:

“我要把你现在对精灵毕恭毕敬的样子拍下来,你猜我把这照片在达萨罗散布之后会对你的人民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你还想继承王位?

做梦去吧,你的人民可不会接受一个屈服于精灵的女王。”

“不,布莱克阁下。”

骄傲的塔兰吉公主推了推自己的公主冠冕,又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纸笔,她对布莱克说:

“我的祭司们在达萨罗向人民阐述了这场战争的必要和神圣,黑暗先知祖尔已经向整个王国的忠勇之士发出了神圣战争的召唤。

你把我如今的姿态送回我的国家,我的人民们只会看到他们未来的女皇为了世界的安危宁愿放下个人的尊严。

他们会感受到我的智慧与我的谦逊,这无损于黄金王室的伟大。

再说了,加洛德阁下曾战胜过燃烧军团,虽然他是一名精灵,但如此的丰功伟业足以让我的人民将他视为一名‘荣誉巨魔统帅’了。

至于精灵与巨魔的仇恨那更是无稽之谈。”

塔兰吉公主信誓旦旦的说:

“在我们赞达拉巨魔看来,不管什么精灵都不过是黑暗巨魔的一种分支罢了,他们从法理与血统而言都是巨魔的后裔。

他们能做出如此伟大的事业只会让赞达拉巨魔感觉到荣幸,而非厌恶。实际上,上古之战的伟大胜利已充分证明了巨魔血统的优良。”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指挥所里包括加洛德在内的所有精灵都在一瞬间“同仇敌忾”起来。

就连白皮精灵大法师罗曼斯和黑皮精灵魔剑士指挥官都暂时放下了仇恨,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瞪着大放厥词的塔兰吉公主。

她说这话可是所有精灵的共同禁忌。

而公主殿下也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布莱克的话语圈套,这可恨的家伙用一个问题的诱导就把塔兰吉这几天辛辛苦苦努力营造的“谦逊人设”给粉碎掉了。

这让公主殿下恨得牙痒痒,也让布莱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她或许很聪明。

但面对海盗的黑暗智慧时,显然还太嫩了。

“好了,开个玩笑嘛,别生气。”

布莱克摆着手假装这只是一件小事。

他咳嗽几声,正色将圣光军团和庇护所的事告诉给了加洛德,并将阿克蒙德即将到达克罗库恩的事情对指挥官们做了告知。

他对加洛德说: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但大战已经一触即发,我从玛凯雷带回了古老的神器,它能将先锋军的军队隐藏起来执行一次突袭。

我们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纳斯拉克斯要塞,要赶在恶魔们将我们冲散之前把邪能之心毁掉,再召唤我们的大军登陆阿古斯。”

“没问题!”

加洛德看了一眼地图,心里盘算了几分钟,对自己的姐夫说:

“我需要半天的时间来调整命令和规划,最晚到明天清晨就能把两个方向上的先锋调动起来。”

“很好,圣光军团会留下一名纳鲁帮助我们。”

布莱克指了指身旁的莫格莱尼大主教,他说:

“他们的军队将由大主教统帅,你可以把他们作为最后的预备队,我马上要前去前线和我的刺客们与伊利达雷汇合,我们将发动第一波袭击。

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说完,布莱克对气呼呼的塔兰吉公主做了个躬身告退的礼节,带着怪异的笑声转身离开了指挥所。

但他没走出多远,就感觉到了微微的不对劲。

他扭头看了一眼周围,飞快的锁定了一名正朝边缘地方走去的黑鸦战团的艾瑞达死亡骑士,布莱克眼珠子转了转,吹着口哨溜溜达达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分钟,在到达营地厕所附近的时候,那死亡骑士回头对海盗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他说:

“别来无恙的,千舌之魔阁下。”

“别来无恙,我该死的恐惧魔王,我也是没想到,你这混蛋在挑衅了我之后居然还敢大模大样的出现在我面前。”

布莱克活动着手指,几根虚空触须的幻象在那死亡骑士脚下蠢蠢欲动,他语气冷冽的说:

“你真以为你是不朽的吗?玛尔加尼斯。”

“不不不,上次只是个失误,那只是统御之盔交接的‘正常流程’。”

伪装成死亡骑士的恐惧领主玛尔加尼斯摆了摆手,它语气无奈的说:

“都是提克迪奥斯那个蠢货要求我们挑衅你的,我和巴纳扎尔也没办法,毕竟它才是名义上的老大。

你要相信,我和巴纳扎尔都对你的黑暗智慧没有任何怀疑。

我是来给你报喜的,我亲爱的千舌之魔。

统御之盔已经送入了艾泽拉斯,被提克迪奥斯亲手送去了诺森德大陆,或许再过几天我们的洛萨陛下就要成为真正的巫妖王了。

这对于我们这些大帝的忠仆而言真是个好消息。

另外,巴纳扎尔让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恐惧领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基尔加丹把克罗库恩战争的主导权完全交给了阿克蒙德,污染者召唤了正在其他星域里大肆破坏的玛洛诺斯和它的深渊领主大军来助战。

另外,欺诈者已经为这一战定下了基调。

不管你们怎么打你们都稳赢,基尔加丹希望诱敌深入,它希望在故乡的大地上和它深爱的兄弟维伦进行最后的战斗。”

这恐惧魔王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它桀桀冷笑着说:

“所以,我要提前恭喜你们豪取大胜。”

“唔,这可太棒了!”

布莱克也是一脸笑容。

他甚至懒得和阴阳怪气的恐惧魔王多说,摆摆手让它赶紧滚,在目送着奸笑的玛尔加尼斯消失在营地后,他又飞快的来到了兽人的营地,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房子大门。

这种粗暴的登场让卧床休息的虚弱酋长怒吼着抓起血吼要给不懂事的臭海盗一斧子,结果还没抡起来,就听到布莱克说:

“好消息!格罗姆,你这病鬼,给我精神一点,你朝思暮想的家伙来了!用魔血污染了兽人的破坏者玛诺洛斯来了!

仇报仇来怨报怨的时候到了.

唉,你别激动啊!见鬼,别吐血啊,别捂着心脏倒下去啊,你这是心脏病发了吗?我还指望你帮我们干掉它呢,混蛋!

医生在哪?

医生!

快来啊,要死人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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