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公子若不弃【求月票】

起先熊大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愣了愣,那“砰砰砰”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他这才确定是有人在敲自己的院门。

“谁啊?!”

他先喊了声,示意家中有人,然后才起床,拖着鞋子朝外边走去。

敲门声依旧在响,他不耐烦的喊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很快,他来到这扇老旧的木门后头,把鞋子穿起,这才把院门一拉。

适时见着外边这人还想敲门,甚至都已经抬起手来了。

熊大有只是瞥了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指节……很是粗大。

一般这种人手上的活计都很是了得。

站在他门口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这两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衫,而且更怪异的是,这两人身后都是背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还是同一个。

左边这人背在左肩上,右边这人背在右肩上,行为看着很是怪异。

熊大有能感觉到的是,这两人都是点过火的,也就是说,他俩其实都是走阴人。

“你……你们找谁啊?”

左边这人开了口,“就找你,熊大有。”

“我不认识你们啊。”熊大有停在门口,没有让路。

可这俩人却是直接挤了进来,先是两人并排,可结果他们身后背着的木箱子却被这门框挡住。

他俩又换了个方向,这才进来。

见他们行事粗鲁,而且身上隐隐都有命火点燃的迹象,熊大有也不敢阻拦,只得被迫让开条路。

他俩进了门,也不说话,而是径直去了客厅。

就好像对他家都很是熟悉似得。

熊大有愈发觉得怪异,他先是探出头去张望了眼,确定再没别人后,这才重新关上院门,跟着去了客厅。

等他进来时,发现这俩怪人都已经坐下了,而且还是正襟危坐的看着自己。

这让熊大有心慌,莫非是要动手不成“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是……是想加入我们短刀帮吗?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引荐一下。”

事到如今,自己的实力压不住,熊大有只能搬出短刀帮来,想着看能不能压上一头了。

依旧是先前开口的那个怪人说话。

“我们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你很适合加入我们,所以才前来邀请。”

“加入你们?你们是什么组织?”熊大有疑惑,他没想到除了隔壁的刘嫂嫂,竟然还能有别人相中自己。

“你确定要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我们是哪个组织,那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加入,要么……死。”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可这人说出来却很是平常。

熊大有听完,也是纠结了。

这哪有这么不讲规矩的组织……他想了好一阵,才问道:“那你们组织跟我们短刀帮比起来,如何?”

这俩怪人都没说话。

熊大有最后一咬牙,反正已经被那公孙仕记住,自己就算留在这短刀帮也没什么出路了,倒不如另奔他处,另谋高明!

“成,我跟你们混!”

这俩怪人听完,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

“我们这个组织啊,叫做……丧葬庙。”

“什么丧葬庙……”熊大有刚想说没听过,可下一瞬,他却直接拔高了声音,“什么,丧葬庙?!”

半晌。

熊大有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依旧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加入了丧葬庙?

那个横跨三大国,无数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丧葬庙……自己就这么加入了?

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来邀请自己的……只是听他俩这么一说,熊大有才感觉,自己好像的确很适合这丧葬庙。

因为里头的人,跟自己,那都是一类人。

缓了好一阵,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稍稍冷静了下来。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张好似能吞噬目光的纸钱,一张染血的纸钱。

按照刚才那俩怪人的说法,这纸钱就相当于是自己的牒文了。

也是有了这个,才算是正经的丧葬庙众。

就像这上面的鲜血,也是熊大有刚刚割破手指涂上去的。

而这个纸钱是叫做——买命钱。

想到这,熊大有便是按照那两人的说法,将这纸钱贴在了自己胸口……

……

“公子,这房间可真大啊,比我们在黄粱镇的那个家都要大了。”

柳白打量着这个房间,同样是这个感觉。

他也没想到,这司徒不胜说的给他找个住处,竟然是直接把司徒家家主,那个红灯坊坊主司徒良所住的院子,给空了出来,说以后他就住这了。

老祖发话,也没人敢质疑。

于是不过盏茶时间,那些侍女们就将这房间里边能换的东西,都给换了一遍。

换了新的没什么好看的,柳白便是在打量着,看这房间里边那些不能更换的东西。

比方说眼前的这张巨大的檀木桌。

先前刚进来的时候,这木桌上还摆放了许多染料跟画笔,只是那些都已经被婢女们拿走了。

而余下的这张桌子,她们搬不动。

她们又想着去喊一名走阴人大人过来帮忙,但却被柳白制止了。

柳白让她们就放这好了,他也需要张桌子,就不必再更换了。

此刻,柳白就跳上了木椅,才得以看清这桌子的全貌。

小草同样也在看,“公子,想不到这司徒良还是有点本事的,竟然还会画画,文绉绉的难怪能勾引到那么多女人。”

小草跟着听了那么久的悄悄话,自然也知道这司徒家的家主司徒良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常年在外不着家,流浪各处,别人是处处留情,他更是直接……处处留种。

所以这司徒家如今才多了这么多的私生子私生女。

而且还不是一年两年了,是早就如此了。

他司徒家主的名声,很大。

柳白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他见着这桌子,也是觉得,这里应该就是这司徒良画画的地儿。

只是正当他想从这椅子上跳下去的时候,却忽地看见这桌角处,有个位置没擦净。

而且这角度看去,顺着烛光,还能看出点异样。

“你去那橱子里边拿一条干净的手帕过来。”

这话是跟小草说的。

小草早就表态过了,只要是公子说的,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

它很快跳下身子,狂奔过了对面,钻进衣橱,很快就叼着块手帕回来了。

柳白拿着在那桌角上一擦,原本白白净净的手帕瞬间就染上了油污。

他又拿到小草面前,“你闻闻,看是什么油。”

“公子不会是怕有毒,自己不敢闻,所以让小草闻吧?”小草眼睛滴溜溜的转,总觉得有点子古怪。

柳白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是想着小草本事大,鼻子也灵,所以才叫你试试的,既然你不行,那就算了吧。”

“我行行行。”眼见着柳白就要把手收回,小草急忙抢了过来,只是闻了一口,便道:“这是熟的桐油!”

“熟桐油?画画要用这这东西吗?”

这点柳白倒是不太懂。

结果还是得小草想了想,说道:“一些需要防水的画,就会用到这个。”

正说着却是有人轻轻敲响了房门,柳白喊了声“进”,进来的是司徒红。

“公子,晚宴已经备好了。”

司徒红低着头,稍稍行了一礼。

“哦好。”

柳白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司徒红急忙走过来,蹲下身子,作势欲抱。

柳白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拒绝了。

出了院子,天色早已昏暗,只余着满天繁星,并未见皎月。

司徒红指路,领着柳白来到了这司徒家最大的一间大厅前,其间亮如白昼,还没进去,柳白就已经听到里头传来的人声。

而等着他踏入这大门时,屋内的声音忽然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全都汇聚到了他身上,紧接着司徒不胜起身,其余人也是跟着连忙站起。

人不多,约莫小十个,其中还空了好几个位置。

“公子请上座。”

司徒不胜小跑着来到柳白身边,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更是让其余人震撼。

先前他们也有所耳闻,说自家老祖当着众人的面,跟一个小孩下了跪。

起先他们还有所怀疑,可现在这场面……却是让他们不得不信了。

柳白也没拒绝,等他径直来到这主位上坐下时,司徒不胜才领着其余人坐下。

满桌的菜肴,但柳白没来,却没一人敢动筷。

“公子,先让老仆跟你介绍一下我们司徒家的人手,如何?”

坐在柳白左手边的司徒不胜起身弯着腰说道。

柳白“嗯”了一声,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所以司徒不胜便是指着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坐着的那个双眼内陷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司徒流言,如今红灯坊内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归他在管。”

司徒不胜说完,这中年男子当即起身,双手搭前跟跟柳白行了个揖礼,“司徒流言见过公子。”

柳白又“嗯”了一声。

“这是司徒月,掌管着我们司徒家内部的诸多事宜。”

一名露着双肩的半老徐娘起身,朝着柳白盈盈施礼,“奴家司徒月,见过公子。”

小草见状,已是在柳白脑子里面开始骂她是个“马叉虫”了。

司徒蕊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司徒家的大公子,名叫司徒成。

坐在下手位,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表情颇为局促的女子则是叫做司徒女子。

很奇怪的名字,而且司徒不胜对她的介绍是,掌管着司徒家的红娘子。

除却没在的司徒良外,其余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紧跟着始终站在柳白背后的司徒红也寻了个下手的空位置坐下,司徒不胜见状,环视一圈,最后沉声说道:

“今日,我司徒不胜欲拜柳白公子,为我司徒家家主。”

“谁赞成,谁反对?”

(本章完)

第113章 聚火行之气【求月票】

“什么?”

最先出声的不是那些被惊吓到了的司徒家人,而是柳白。

这场面也就罢了,柳白觉得自己刚来,也是有必要认识一下这司徒家的主要人物。

可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要自己当着司徒家家主?

我可是外人……不对,我才三岁啊!

司徒不胜闻言,更是转身朝着柳白深深一揖,而后说道:“公子不弃,老奴拜请公子成全。”

“从今往后,司徒家上下,红灯坊所有,皆为公子差遣。”

言罢,他再度起身看向那些面面相觑的司徒家人,只是这时候,他说话的语调跟方式都变了。

“司徒良是什么德行,你们比我还清楚,一年下来能有十天待在家里就算不错了。”

“哪怕是这时候都不在。”

“若非没有合适的人选,老夫早就想将他换了。”

许是司徒不胜的目光愈发威严,那半老徐娘司徒月便已是起身朝着柳白施礼。

“奴家司徒月,见过家主。”

紧接着是那最下手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司徒女子,她也是急忙起身,双手拧着衣角,低头道:“司徒女子,见……见过家主。”

再之后就是司徒红跟司徒蕊,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的起身。

余下最后的就只剩下那司徒家的大公子司徒成以及那个掌管着红灯坊大小事务的司徒流言了。

全程下来,柳白甚至都来不及发表自己的想法。

这就颇有一种……黄袍加身的感觉?

可我这还没同意啊……柳白踩在椅子上,“吃饭,那就吃饭吧。”

一众司徒家人这才听着柳白的话语坐下,离着他最近的司徒不胜又凑过来说道:

“公……家主,正常来说,我们司徒家的家主,也就将接任这红灯坊坊主的位置,只是这红灯坊坊主的位置,还要通知一下孟家。”

“所以明儿个可能还要家主出个面……”

柳白沉着小脸点头,“好。”

只是刚答应下来,他就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

我这刚来血食城两天,就成了整个血食城里头,最大的老鸨?

这算个什么事。

红灯坊坊主……这下一来,红灯坊内所有的倌人应当都得听我的吧?

不管清倌人还是不清倌人。

柳白脑子里边甚至都出现了一个想法,等着以后自己年纪大了没什么事,就写一部书,名字就叫做。

《年仅三岁的我,成了最大的老鸨》

他脑中念头杂陈,小草就嘀嘀咕咕地说着,“公子拒绝都不拒绝一下,哼哼,你肯定就是见着这司徒家还有这红灯坊的漂亮女子多。”

“不行,小草得偷偷记下来,然后回去跟娘娘说。”

眼见着小草还想说话,柳白已是将它的念头从自己脑海里边驱离了。

然后又是默念了句口诀,于是……小草的嘴巴就被封住了。

这还是等到出门前,柳娘子才传授的,说是觉得小草烦了,就让它闭嘴吧。

于是柳白这顿饭,吃的很安心。

吃完了饭,婢女便是前来撤了碗筷,送上了瓜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个时候柳白都应该讲几句的。

可是当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椅子上都还要踮脚的小孩家主,着实有些绷不住。

柳白也不知道说什么,抓了把瓜子,从椅子上跳下,其余人立马就站起。

“司徒老祖你来一下吧。”

这直接喊全名不合适,喊老祖的话……柳白觉得娘亲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杀出来。

所以只能这么喊了。

一路走着,直到柳白回了他住的院子,两人来到那客厅坐下,他这才问道:“为什么找我当家主?也是我娘的安排?”

“不不不,柳仙娘娘没这么说,这都是老奴擅自打算的……公子初来我们司徒家,老奴就觉得,除了家主之位,就再没什么别的能配得上公子的身份了。”

“柳仙娘娘?”

柳白把握了他这话里边的重点,“你是怎么认识我娘的?”

说到这,司徒不胜眼里就多了一丝敬仰,紧接着他便将他所经历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早年他还小的时候,因为他爹的缘故,被赶出了司徒家,后搬到翠云山当中的一个小村子里头生活。

可没多久,他爹娘都死了,他就成了村子里边的孤儿。

连饭都吃不饱,而还好那村子里边供奉了一个神灵,便是柳仙娘娘。

后来司徒不胜就是吃着柳仙娘娘神台上的贡品,这才挺着没有饿死,最终长大成人。

所以在他看来,他的命都是柳仙娘娘给的。

而听完他的讲述,柳白对于他所表现出来的情况,以及做出来的事,也就都理解了。

至于司徒不胜口中的翠云山,柳白也在堪舆图上见到过。

老树林子,乃至这血食城以南的这一大片山林,都是翠云山。

只是让柳白想不到的是,娘亲还在这翠云山中生活过……

“那神庙跟村子还在吗?”柳白追问道。

司徒不胜摇摇头,“村子跟神庙都在一次地龙翻身的时候被埋了,什么都没剩下。”

柳白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有空带我去看看吧。”

“好。”

紧接着这司徒不胜又给柳白大致说了一下这司徒家主要人物的为人,他是老祖,加上有个不管事的司徒良。

所以这家里边什么情况,他还真就晓得。

别的人柳白倒是没什么疑惑的,主要就是那司徒女子……柳白觉得有些怪异,因而多问了几句。

司徒不胜听了也是面带笑意,“这就算是公子不问,老奴也会跟公子说的。”

“这司徒女子掌管着我们司徒家所有的红娘子……而这红娘子,又分两种,一种是专门在城内替我们收集各类消息。

还有一种,则是要帮忙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了,比如说暗杀之类的。

而这些都在司徒女子的掌管之下。”

“至于她的为人,可能是她少有和人交流的习惯吧,等下次见面,让她重新带着黑脸巾就好了,今天是头一次见面,老奴为了让公子能好好认识他们,所以才让她卸了脸巾。”

柳白听着半懂不懂,但大抵就是,这司徒女子现实中是个社恐,但要是戴上脸巾,就能正常交流了?

“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司徒不胜又微微欠身说道。

柳白也没客套,而是径直说道:“我现在灵体圆满,还缺一聚气之物。”

“哦,老奴这还是有的,请公子跟老奴来。”司徒不胜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便是将柳白带到了这司徒家的宝库。

临着进了这藏在地底的暗室宝库,柳白才晓得,这三大家为何是三大家。

其中一个暗室里头,推开里边摆放着全是一个个的箱子。

柳白好奇的掀开一个,结果里边全是被堆放装好的……青珠子,在外边很是稀少的东西,在这里竟然用箱子装。

许是看出了柳白眼中的惊讶,司徒不胜还解释道:

“家主大人也就看着多,其实真要花起来,还是不经花的,司徒家家大业大,需要操持的地方很多。”

“只是这些也不用家主大人操心,司徒月跟司徒流言他俩能处理好的。”

再往前,进了正前方一个稍显宽敞的暗室。

而只一到这,柳白就察觉到了异样,因为这里边,好些东西都在动。

而且一股阴森森的感觉随之传来。

比方说右前方那木架子上,就有一个小孩模样的纸片人,它手上抱着个发光的骷髅头。

暗室里边好像还有一只蝙蝠飞来飞去。

地面角落里边,有一摊血迹缩进了柜子底下,紧接着那柜子好像被吓了一跳……

司徒不胜急忙过去将那柜子扶住,这才好在没有让这柜子上边的东西掉下来。

借着这昏暗的光亮,柳白也算是注意到了,这样的柜子,在这暗室宝库里边一共有五个。

“家主大人,您所需要的火行之物,便是在这柜子里边。”

柳白闻言走近了些,小草也从他身后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

司徒不胜伸手将这柜子打开,顿时,柳白便感觉迎面扑来了一股暖意。

就好似……有走阴人在自己面前点了火似得。

而这柜子里边,也是好些东西都氤氲着红光,柳白也逐渐看清了里边的东西。

司徒家存着的这火行之物,并不多。

分别是一本破旧的古书,其间封面都已经残缺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内容。

一把肚子亮红光的大肚茶壶。

一颗像是燃烧跳动着的火苗的石头。

一个被磨得不成样子的快板,上边还有些泛黑。

以及一枚好像人眼一样的琉璃石。

“火行之物就只有这些,家主大人每样都拿起来试试,就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了。”

“嗯。”

柳白也是头一次接触者五行之物,稍稍上前,先是拿起了那人眼琉璃石,入手能感觉到温暖,但是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他又放了回去,然后拿起了旁边的快板。

这个很烫,甚至都有些烫手,但也没有感觉。

他见状干脆拿起了最里边那本封面残缺的书,入手依旧温暖,但是却没了烫手的感觉。

而且除了这之外,他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触动。

心跳变快了,就像是年少时遇见自己喜欢的姑娘,然后两人目光对视又下意识地低下头时……柳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好似能听见这书的声音。

“快选我快选我。”

先是看出了柳白表情的错愕跟惊讶,司徒不胜便是笑着说道:“看来公子与我司徒家还真是有缘,这第一次见面,就遇见了合适的火行之物。”

“这很难遇见吗?”

柳白将那本残缺的书拿了出来,也是有些惊喜。

“难。”

司徒不胜笑呵呵的说道:“寻常来说,这灵体烧圆满的了走阴人,得遇见那么十几二十个火行之物,才能遇见适合自己的。”

“若是运道不好的,得见几十个,都难遇见一个合适的,最后都不得不随意挑选一个聚气。”

这么说……我这运道的确不错。

柳白低头看着手上的这本残缺的书。

司徒不胜继续解释道:“没记错的话,这本书应当是司徒良前年带回来的,也不知他是在哪遇见的。”

“而书这一类的东西,大抵都是木行之物,擅生肝木之鹰,而非心火之猿。”

“这两年也给别的要聚气的走阴人试过,但都不合适,没想到倒是与公子有缘。”

“那可能的确就是运道吧。”

柳白看着也没急着在这暗室宝库之中聚气,紧接着他又让司徒不胜打开了其余四个橱柜,看了其他聚气之物。

但是可惜,好运道到底只有这一次。

除却手上这火行之物合适以外,其余四行,都没遇见合适的了。

想来只能再去寻找别的办法。

临着司徒不胜又问柳白,有没有相中别的东西,若是有,尽管拿。

柳白见着还真停下来想了想,娘亲给的须弥里边,装着的都是些寻常的东西。

跟走阴人有关的却是极少,用娘亲的话来说,那就是得自己去寻,寻跟自己有缘的。

柳白觉得,这宝库当中的东西就跟自己挺有缘……

所以一番细看下来,他也拿了三个老物件,也没拿多,毕竟是人家主动送的,这跟自己来抢是两码事。

至于阴珠什么的,有了柳娘子的叮嘱后,柳白一颗都没拿。

出了门,再把柳白送回了院子,司徒不胜就这么守在门口,心中不觉感叹。

到底还是柳仙娘娘的公子,小小年纪就能守得住本心。

这都进了自家宝库了,竟然连一颗白珠子都不要,司徒不胜难免想着自己……

而他也清楚,柳白今晚要聚火行之气,所以他也没走。

屋内,烛光通明。

柳白将这破书从怀里取了出来,在桌面摊开,封面早已残缺,里头的书页也是丢失不全。

好些字迹还被涂涂改改。

小草跟他一块,蹲在这桌上,打量着这书里边的内容。

“这火行之物的书,还是挺少见的,小草也没见过多少……咦,公子,这书里边记载的,好像是一门术啊。”

柳白翻了个白眼,“就算是术我也不敢学啊。”

“残缺成这模样了,学了不得岔气把人岔死。”

柳白说着,便是将这书合拢,然后倏忽点燃了自己身上的命火,又点亮了灵体。

刹那间,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同时,他双手都放在了这本书上,紧接着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书就被点着了。

看来,的确是有缘!

——

(又是日万的一天,这两天开了新地图,难免需要铺垫引入,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展开了……所以你们明白的)

(好了别说莫名其妙当家主了,后面两章有解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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