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王对王,针锋相对

同样一声爸,一声妈,把李建国和田润娥两口子叫懵圈了,叫得人都不会了。

老两口此刻脑子有些短路,不知道该如何为好?

说好钟岚父亲脑溢血突然去世呢?

说好陈家不回来过年呢?

说好陈家年初再回来给春奶奶上坟挂xia呢?

怎么突然变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田润娥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叫自己多事,叫自己心软,叫自己留余老师过年。

余淑恒在边上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从进院门开始,这个陈子衿就一直在向自己传递信息,宣誓主权,向自己示威。

余淑恒明悟,一脸笑意盈盈的陈子衿怕是已经清楚自己和李恒的感情,不然不会一见面就表示出这么强的戒备之心。

她在暗暗猜测:陈子衿是从哪里得知自己和李恒关系不一般的?

是肖涵告诉陈子衿的?

还是麦穗告诉对方的?

还是陈子衿自己通过报纸信息揣摩出来的?

或者陈家通过关系了解到情况,然后告诉陈子衿?

她在想,既然陈子衿知道自己和李恒的关系,那宋妤是不是也知道?

见陈子衿笑着问候自己,李建国最终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回应:“子衿回来了,我身体还好,赶了一天路,累了吧,赶紧坐。”

丈夫一说话,后边的田润娥也回过神,连忙放下手里菜刀、接过礼品,拉着陈子衿的手说:

“今天早上我烧火,火一直叫灶膛里欢叫,我还跟建国说,家里有好事要发生,原来是子衿回来了。快,转个圈让我好好看看,十多天没见,有没有变瘦?”

没办法,田润娥纵使知晓这两个女娃都和自己儿子关系匪浅,但她也只能先安慰陈子衿了,毕竟是第一个入她眼的儿媳妇,现在自己犯了错,那就得找补回来,不能寒了子衿的心。

陈子衿笑吟吟地转个圈,乖巧问:“妈,我胖了没?”

“没有,和以前一样,不胖不瘦,最是好的身材。”再次听到这声妈,田润娥有点头皮发麻,不敢去瞧余老师的脸色,可她又无法否认。

毕竟田润娥曾经亲口向陈子衿许诺过的,今后夫妻俩跟子衿养老。

别看只是养老二字简简单单,但其中代表的东西太多,老两口也是权衡利弊过后,才做出的保证。

按田润娥的想法:可以不叼陈家,不叼钟岚,但对于子衿,她是极其喜爱的,是分开来对待的,是真的当成了儿媳妇。

别的不说,光子衿在逆境中对满崽那份沉甸甸的爱、那份不离不弃、那份誓死追随的忠贞,让身为母亲的她很是感动。

都说只有亲历过困苦和折磨,才明悟这份感情的珍贵,经历陈家的洗礼,田润娥对陈子衿很认可。

田润娥一如既往的热情和宠溺,让陈子衿心情瞬间变好了,之前进门看到余淑恒时,老实讲,她表面镇静是强装出来的,其实内心非常难过。

她没有家里人支持,就算在人大一览众山小的No.1美貌,却也比不过宋妤和肖涵,一路支撑她走下来下来的信念:就是李恒不会抛弃自己。

可看到自己的固有底盘先后闯进来肖涵和余淑恒时,她心里远比想象的慌张。

好在,好在老两口对她的态度没有变化,才让她重拾信心。

李建国倒一杯热茶过来,递给陈子衿:“来,今天天冷,喝杯茶暖和一下。”

“好,谢谢爸爸。”陈子衿接过茶,捧在手心。

每一句对话,每一声爸妈,对边上的余淑恒都是一次暴击。

但余老师涵养功夫早就练到家了,面色始终保持着平静。

同老两口打完招呼,陈子衿这才把目光转向余淑恒。

如果以前,陈子衿对余淑恒的大学老师身份还保持敬意的话,那现在的目光就只剩下扫描。

没错儿,她的目光像红外线一样扫描余老师,上上下下,没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最后她得出结论:自己166,对方比自己高半个头,长相十分端庄漂亮,最大的特点是那一份书香气质,那一份大家闺秀的知性美,怕是别的女人很难复制,这让陈子衿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一下。

不过陈子衿稍后又恢复正常,问:“余老师,你是从沪市过来的吗?”

余淑恒微笑说:“对。”

两女一说话,李建国和田润娥的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却又不好强行阻止,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听着,若是万一出现争吵,就得赶紧救火。

陈子衿笑眯眯道:“变化好大啊,咱们上次见面还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余老师变得更有女人味了。对了,余老师,你是找到对象了吗?”

和之前比,余淑恒确实变得更有风情,更有女人味了。

话说,时不时被某人贴身摩挲爱抚,女性激素分泌旺盛,能不变得更美吗?

陈子衿这话很有技巧,乍一听是人之常情的发问,是关心地问候。

但明眼人都很清楚,这话可不轻,意有所指的性质特别明显,攻击性很强。

就好像在说:余老师,李恒是我男人,我睡了3年的男人。世上男人千千万,你何必找我男人偷情呢?到外面找个优秀对象不更好吗?

好吧,陈子衿肯定不会这么直白说出来的。但人心多复杂啊,尤其是余淑恒作为后来者,本身就理亏,架不住会多想啊。

李建国和田润娥对视一眼,都恓惶得紧,做好随时劝架拉架的准备。

田润娥看着子衿在想:平时子衿在自己面前十分懂事,十分孝顺。不过到底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主,嘴上对余老师说的全是漂亮话儿,让人挑不出毛病。可细细一分析,就知道漂亮话里藏满了刀枪火药。

对此,田润娥并没有责怪子衿,只有深深自责。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当最后的生存空间受到致命威胁时,病猫也会龇牙咧嘴,肯定会做出反抗的。

而李家,就是陈子衿的最后生存空间。她没有去复旦宣誓主权,没有公开同肖涵闹翻,没有明着干涉过李恒在外面寻花问柳,这已经给足了李恒面子和男人尊严。

而如若连最后的自留地都存在呼吸困难了,那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咧,必然会对外来挑衅者进行回击的。

面对如今的情况,陈子衿退无可退。

除非她离开李恒。

可如果离开李恒,她还能做什么?陈子衿一下子迷茫了,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和价值。

她为这个男人付出太多,为这份感情倾尽了所有。

别的女人离开他还有退路,还有娘家可以回。

但陈子衿没有。曾经被逼得没有办法时,她当着钟岚的面在祖宗牌位前发过毒誓:今生绝不会离开李恒,谁也别想分开两人,除非她死了。

除非她死了,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字眼!

而这一切,都在肖涵的棋盘推演中。

所以,当得知余淑恒大有留在李家过年的趋势时,肖涵果断祭出一刀,用激将法把陈子衿叫了回来。

经过反复推演,肖涵觉得:哪怕回家后陈子衿知道被自己算计了,也得硬着头皮迎战余淑恒,没有任何退却可言。

这是一种无解的阳谋。

肖涵坐看风云,在背后坐山观虎斗:陈子衿要么不还击,从此丧失竞争资格,从此滚蛋;要么鼓起勇气对战余淑恒,那至少也是撕破脸的局面,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反正,轻轻松松一个电话,肖涵啥也没损失,她想看看闺蜜陈子衿的战斗力是否依旧?想试试大家族出身的余老师到底有几斤几两?以后好相应地调整策略。

怎么说呢,陈子衿是肖涵推出的第一步棋,叫小试牛刀。

小试牛刀,顾名思义,试试敌人的深浅和火力点分布。

当初从她决定和陈子衿联盟开始,就已经把陈子衿当成了第一个炮灰。

她这样对陈子衿有没有心里负罪感?

并没有,一丝都没有!

本来她和陈子衿在初中就一直是明争暗斗,火药味非常浓烈。高一高二陈子衿占据上风,把她防得死死的。

现在这叫风水轮流转嘛,隐忍了多年的肖涵终于有机会反击,自然对这个亦敌亦友的闺蜜下起了狠手。

宋妤是她推出的第二步棋,叫阵地战。

面对正式情敌余老师,面对假想情敌周诗禾,宋妤都有足够实力去迎战,能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正面阵地战,双方不存在实力一边倒的情况,这场战争能轰轰烈烈,且持久。

肖涵对阵地战很期待,瓜子花生米都买好了,就等坐小板凳上看戏,顺便甜甜一笑喊声:加油!打起来嘛,好好打,打赢了奖励你陪寝我家honey一晚上哦。

至于后面,肖涵还有第三步棋,第四步棋。她把他身边所有女人都算进去了,并制定了相应计谋。

按她在日记本上写的笔录:一个高明的猎手,是从来不会现身前线的,不会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面对表面笑容灿烂、却内里火药味十足的陈子衿,余淑恒也从李建国手里接过一杯热茶,不徐不疾喝一口说:“是么?好多人都说我今年变化很大。倒是子衿你没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青春,让人羡慕。”

粗听这话,是在赞美陈子衿驻颜有术,把女人的青春永葆在脸上。

可结合前面陈子衿的话略一思索,就知晓此话绝非表面那么友好。

什么叫变化很大?

有了男人才变化大啊。

证明李恒这大半年对她动手动脚的次数不少啊。

而陈子衿却和以前一样青春。

这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你陈子衿不受宠,李恒把精力全放在我余淑恒身上了,才导致你这样。

都是场面话,很漂亮,很有个人修养,不是局中人根本听不明白两女在打哑谜,在暗搓搓交火。

两女都出生官宦家庭,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于笑里藏刀的话术可不要太过熟悉。

闻言,陈子衿看向余淑恒的眼神变了变,随后嫣然一笑说:“谢谢余老师夸奖,我现在显得青春,只是年纪还小。等我年纪老了,估计也难逃岁月留下的痕迹。”

这又是血淋淋的一刀。

言下之意是:我现在青春靓丽,风华正茂,属于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岁;而你余老师已经是老女人了,和我争什么?

而且,陈子衿始终称呼其为“余老师”,意在表明:你是他大学老师,大学老师插手一对情侣的感情当中去,像话吗?

余淑恒清雅笑笑,糯糯开口:“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从不败美人。子衿这么漂亮,不用担心这些。”

余老师口头说的安慰和夸赞陈子衿的话。

其实是在自喻,在针锋相对做出反击。

余老师自喻内外兼修,就算上了年岁,也会芳华成至真,李恒不会嫌弃。

同时也在提醒陈子衿,不要太得意,女人都是从十八九岁的美好年华过来的,要是到我这个年纪,你还有我这样从容、这样优雅,才是真正的美人。

一句话,不仅反击了陈子衿,余老师还展现出绝对的自信和风采。

表面上看,两女似在叙旧,聊得棋逢对手,言语也不相上下,两个回合下来,彼此打成平手,不分胜负。但听在田润娥耳中完全那么回事啊,她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就在田润娥打算出言打岔两女时,门外又进来一人,正是李家奶奶。

奶奶刚刚在邻里家串门,得知陈家回来了,立即想到了余老师也在,于是马上赶了回来。她觉得儿媳妇心太慈,怕是镇不住两闺女。

果然,奶奶一现身,陈子衿也好,余淑恒也罢,都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陈子衿更是放下茶杯,亲切地起身喊:“奶奶。”

“诶,一年不见,子衿你想我了没?”李家奶奶笑呵呵背着双手,慢慢悠悠走进门。

陈子衿半撒娇说:“想。”

李家奶奶一脸和蔼可亲地拉过子衿手腕,是左瞧瞧,右瞧瞧,临了说:“不错,还是那么好看,从小到大子衿都是我们村最好看的闺女。”

接着奶奶转身朝余老师笑一笑,对田润娥说:“今年喜气,我们李家有两个这么漂亮的闺女。润娥,你去杀只鹅,今晚我亲自下厨露一手。”

老李家现在有2只鹅,都是大姐李艳婆婆送来的,田润娥当即应声:“好。”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79章 ,左拥右抱

得了婆婆吩咐,田润娥开始去后院抓鹅宰杀。

鹅太大,怕妻子一个人不好弄,李建国像往常那样跟了去。

才到后院,田润娥就开始发愁:“建国,这该怎么办?”

看似两女刚才在亲切交谈,实则暗暗在交火。

她能理解子衿的愤怒,也能理解余老师被迫还击。

不过好在两女都是有涵养的人,没明着撕破脸,只是用话术交手。

但她非常担心哎,长久这样持续下去,离明着对抗是必然趋势诶。

李建国同样忧虑,点根烟,吧嗒吧嗒吸着没说话,而是踏进鸡圈中捉了一只大鹅出来。

田润娥心急,“你倒是说句话。”

李建国思考一阵说:“现在这情况,偏袒谁都会寒了另一个人的心,我们只能唱双簧,尽量把子衿和余老师的情绪照顾到位。至于其它的,就交给天意吧。”

田润娥叹口气:“只能如此了。你说,我要不要通知满崽躲一躲?”

李建国摇头:“躲不是办法。别忘了,外面还有肖涵、宋妤和那个叫麦穗的姑娘,现在就躲,以后怎么是好?”

田润娥听得心一紧,子衿和余老师相遇,就已经如此恐怖了。

若是5个女娃汇聚一堂,她无法想象那场面。

她心里堵得厉害,狠狠拍一下鹅头撒气说,“既然不能躲,那我就派老大去肖家把你儿子喊回来,我倒是想看一看他,有什么本事敢同时惹这么多好闺女?”

把鹅杀掉,田润娥就从后门偷偷溜出去了,跑去了大女儿家。

李建国则烧水拔鹅毛,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显然很是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明白,现在还不是最致命的时候,儿子进屋才是险象环生的危急时刻。

….

老两口一走,堂屋就只剩下了奶奶、余老师和陈子衿三人。

奶奶虽然没什么大的文化,却出奇镇得住场,在她三言两语周旋下,两女也只得暂时放下成见,慢慢聊起了天。

陈子衿对李恒在复旦的生活很感兴趣,主要是问这方面。

余淑恒更喜欢探寻李恒小时候的事情,跟奶奶聊得欢快,同时拐着弯打探李恒和陈子衿的恋爱经过。

整个过程中,两女互有往来,聊得不相上下。

不过奶奶作为过来人,她能明显感觉到,余老师没发挥全力,只是被动防御,没有进攻。

聊个把小时左右,后来两女去了二楼。

当看到李恒房子里冷冷清清、当看到李恒衣服出现在余老师床尾架子上时,之前还一直比较主动的陈子衿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凭空抽走了一段,陷入迷茫。

纵使她千算万算,纵使她极力守护这段感情,可到头来抵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执拗不过两人分割两地的惨烈事实。

这一刻,陈子衿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得不到家里的支持,未来婆婆和自己母亲关系僵硬,自己就算再敢打敢拼又有何用?就算拼个你死我活,将来会便宜了谁?

便宜肖涵?

还是便宜宋妤?

还是其她女人?

望着床尾的那件男人外套,陈子衿的眼睛很是刺痛。

余淑恒出身大家族,察言观色是基本必备技能,在旁边暗暗把陈子衿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本来,按道理讲,看到情敌失落,占据上风的余老师是该高兴的。

可莫名的,余老师没有如此,反而心里被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渲染满。

她想到了宋妤,想到了周诗禾,这是她最没把握的两个潜在情敌,也许有一天,自己会败北,会经历陈子衿此刻的糟糕心情。

想了想,余淑恒开口打破僵局,破天荒对陈子衿说:“李恒的房间在隔壁。”

她这是说了一句废话,因为两女都晓得李恒的房间在隔壁。

但是,陈子衿却听懂了,这个情敌在暗示自己。

面面对峙,好一会过后,陈子衿拿着行李进了李恒房间。

哦,她的行李是陈子桐送过来的。

当陈子桐得知余淑恒在李家时,就暗搓搓把姐姐的衣物送了过来,并当着奶奶和余淑恒的面对姐姐说:

“姐,你怎么回事?总是丢三落四的,衣物还要我送。

小姑说,你肯定要像过去那样和姐夫睡的哦,哪!衣服我给你送过来了,回头记得给我好处费。哼哼。”

说完,陈子桐主动喊一声李家奶奶:“奶奶。”

然后这小妞就屁股一转,回了马路对面的陈家。

陈子桐没有说谎,过去姐姐确实常住李家,和姐夫睡,这是两家彼此心知肚明的一个事实。

奶奶盯着陈子桐离去的背影在想:这个小的可能是陈家唯一真心疼子衿的人。

陈子衿拿着行李进到隔壁房间后,并没有着急慌忙收拾衣物,而是关上门,坐在床沿发呆。

对着屋里的一切熟悉物件发呆。

陈子衿在发呆,余淑恒也同样在自己卧室发呆。

许久,回过神的余老师找出纸笔,写了两张纸条.

其中一张纸条是老熟人:顺其自然。

写完两张纸条,她放下笔,闭上眼睛把两纸条揉成团,随后合在手心转动一阵,接着扔到书桌上。

做完这一切,余淑恒徐徐睁开眼,一会瞧瞧左边的纸团,一会瞧瞧右边的纸团,最后选择了右边的纸团。

第一次在庐山村,她选择了左边纸团。

年初在白鹿村,她也选择了左边纸团。

这一回,她反其道行之,选右边纸团。

这一回,如果不是“顺其自然”,她要收起所有的仁义,不会对最先找她茬的陈子矜手软。

刚才,她虽然表面是在同情陈子衿,但其本质上是同情她自己。

也就是刚才,她内心生出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她感觉陈子衿的失落可能只会是一时的,该争还是要争,目的是捍卫最后的自留地。因为对方没有退路可言。

确实也是如此,陈子衿经过短暂失神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她又不是第一次知晓自己男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睡了,肖涵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她内心的坚强远超别人想象。

….

同大姐紧赶慢赶,由于大部分是上山路,毛马路坑坑洼洼尽是泥泞,很是不好走,上坡老是打滑。

但饶是如此,心焦的李恒硬是只花费46分钟就赶到了十字路口。

李艳下去耗时50多分钟,在肖家又耽搁了几分钟,回来46分钟,一来一回,快2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段,大鹅已经变成美味端上了桌。

饭桌上同时还有新鲜的野鸡肉、猪血丸子、水煮鱼、干菌子和冬寒菜。

最后根据余老师的饮食习惯,还开了一个三鲜汤。

满满7个大菜,摆满了一桌。

李恒火急火燎回到家的时候,老李家的餐桌上此时围坐着李建国老两口、奶奶、子衿和余老师。

由于时间比较晚,一桌人决定不等李恒了,决定开饭。

可能是害怕和余老师相处,也可能是担心家里的儿子要喂奶,李艳并没有跟着进院门,一声招呼没打,就悄摸跑回了夫家。

李恒察觉到了大姐的行踪,有心喊她完吃饭再走,可一想到屋里的棘手事情嘛,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是自己大姐,不是外人,少一顿饭没事,以后找补回来就是。

因为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是真心不敢让大姐在现场,要不然不出半月,他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就会传遍十里八乡。

快速整理一下思绪,李恒在原地顿了顿,稍后大步流星踏进门槛。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桌上5人。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屋里的5人像事前商量好一样,齐齐扭头看向他。

见儿子出现,李建国和田润娥心里全是忐忑。

陈子衿和余淑恒的视线紧紧落在他身上,想看看他会先跟谁说话?

只有奶奶稳坐钓鱼台,面色布满慈祥笑意,一会看眼子衿,一会看眼余老师,感觉都和自己大孙子蛮配的,都可以为老李家开枝散叶。

目光快速扫过屋里几人,李恒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陈子衿,一脸惊喜样子地道:“媳妇,你回来了。”

说完,他挨着陈子衿坐下,左手则大大方方抓住了余老师的手。

这!

这胆大包天的!没脸看!李建国与田润娥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巨震!随后纷纷撇过头,假装没看到。

奶奶笑呵呵地给陈子衿夹一块肉,然后也给余老师夹一块。

本来当众一句“媳妇”,让陈子衿心花怒放的,可瞅见李恒左手不安分地抓着余老师时,她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但此时此刻,陈子衿没有选择撕破脸,而是身子略微前倾,张开口把李恒送到嘴边的干菌子吃了进去。

余淑恒的视线下移,在两人的手接处停留两三秒,稍后不动声色抽了出来。她的心情没有好,也没有坏。

虽说他没有先跟自己说话,那句“媳妇”无疑是对她的一次猛烈暴击。但至少这个男人是有担当的、是坦荡的,没有说一套做一套,没有吃干抹净就提起裤子不认人。

对于余淑恒来说,能当着李家长辈的面,他敢承认和自己的感情,这一趟上湾村就没有白来。

李恒对陈子衿很宠爱,连着喂了干菌子、鹅肉和猪血丸子三筷子菜,才转身和余老师说话。

一边和余老师说话,一边换一双新筷子给余老师夹了野鸡肉。

他道:“今天这菜辣椒放得多,估计是咱奶奶做的菜,我老爸老妈可舍不得放这么多辣椒的,老师你尝尝,味道应该不差。”

一句“咱奶奶”,让余老师多看他一眼。

李恒之所以判断大伙还没吃饭,因为筷子都是干净的,白净的米饭一尘不染,显然才上桌,还没来得及动筷子。

余淑恒用筷子夹起野鸡肉放嘴里,小嚼两口说:“很好吃。”

“那肯定的嘛,咱奶奶做菜好多年了。”这一刻,李恒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实。

见大孙子这么牛气,接下来奶奶自告奋勇,接管了桌上的谈话氛围,余淑恒也好,陈子衿也罢,都很给奶奶面子,这顿饭即便吃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但表面气氛还算过得去。

饭后,余淑恒先是简单洗个手、漱个口,稍后回了二楼。

李恒找机会来到她房间,推开门就喊:“老师。”

一改餐桌上的端庄大气,余淑恒面无表情说:“小男人,你狼子野心很大!”

李恒心狠狠跳动一下,随手关上门道:“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隐瞒过。”

余淑恒愣住,随后就是冗长的沉默,深邃充满知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李恒没有退让,挺直身子正面同她对视。

大约过去两分钟,余淑恒眼睛有点累,收回目光问:“要去对面陈家?”

“是,既然回来了,得跟子衿过去一趟送个年祭。”这是一个表面工作,去年送过,今年自然得送。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在京城,他不会去陈家。

但在老家,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他得给子衿圆住脸面,要不然她在自己家住、跟自己睡会成为左邻右舍的笑料。

余淑恒都猜到了,过会糯糯地开口说:“去吧,别担心我。”

李恒听得点下头,迟疑片刻后,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余淑恒起身把门关上,掏出笔,伏案书桌前写起了什么。

一楼,田润娥正在拉着子衿说体己话,见到满崽下楼,顿时停下说谈望着他。

陈子衿也侧身过来看他。

李恒走过来抱起她掂量掂量,“嗯哼,体重没变嘛。媳妇儿,咱走,我和你回趟家。”

感受到他的动作,听到他口里的话,陈子衿内心所有的委屈霎时消掉大半,顿时笑意盈盈地应声:“好。”

听闻,田润娥和李建国连忙跑进房里,开始按照往年标准准备年祭,鸡鱼肉三生,外加两包糖和两瓶酒。

好吧,和送往肖家的年祭一模一样。

也算是附近十里八乡的豪华版本了。

从老两口手里接过年祭,陈子衿走前面,李恒走后面,一前一后穿过马路进了陈家大门。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陈家大门后面,田润娥揉着眉心犯愁:“今晚怎么办?”

她是替儿子担心,今晚和子衿睡?还是和余老师睡?

但总不可能一个人睡,许久未见子衿了,要是儿子今夜冷落子衿,怕是这傻姑娘又要多想。

李建国没吭声,抽出烟吸了起来。他觉得儿子完全不像自己,胆子太大,脸皮太厚,他作为老父亲,看到儿子的言行举此都臊得慌。

倒是奶奶吧唧老迈牙口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润娥你尽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咱大孙子身体好的很,可以换房睡。”

李建国懵逼,抬头看向家母,眼里很是陌生:这种荒唐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田润娥也没好到哪里去,低声说:“妈,子衿先不谈,和咱们知根知底;可余老师家庭非同一般,真要是这样做了,就等于不尊重人,怕是要彻底闹掰。”

奶奶笑,缺失的几颗牙齿是那么打眼,像个神棍一样说叨:“我这是打个比方,当然不能这么粗糙,不过咱大孙子有本事着呢,你信你们等着瞧,转机就在晚上。”

Ps:这一章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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