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敕令神言:死亡

牧林自信昂扬的话语,以及此前做过的无数不可思议的事情,让黑袍老者的道心有些破碎了。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拼死所做的一切,有极大可能无功而返。他的死亡,也不会对牧林造成任何危害,只是白白死去,这一幕,就很令人气馁。

只是很快,他就坚定起了自己的内心。

“哼,别大言不惭了,噬身之蛇的毒素危险无比,没人能抵挡,你也不行,不对,你绝对抵挡不了!”

听着对面强行催眠自己的话语,牧林轻笑了一下,没有跟他辩解,而是无所谓的道:

“你有一点说的对,噬身之蛇很危险。虽然,我有把握把噬身之蛇顷刻炼化,但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相比于抵御噬身之蛇,我更想在你仪式完成之前,把你击杀。”

这句话,让黑袍老者有些气笑了:

“狂妄,我算是明白了,为何我的主家会冒着风险杀死你了,如此嚣张狂妄,你不死谁死……”

“轰隆!”

黑袍老者的话还未说完,一道惊天巨响,就在他的身周传出。

那声响声传数十里,声势骇人至极。

做出这一切的……并不是牧林,有地仙赶过来了,率先到来的是刚跟牧林交谈过的北方副军主陆豪,一只宛如山岳的手掌被他凝聚而出,并朝着黑袍老者,狠狠的碾来。

“轰隆!!!”

可惜,这仍是无用,那蛇形飞剑的品级极高,提前注入的法力,更是让它的威能彻底发挥。

其展开的无限领域,真的有了一丝‘无限’的味道。

无论何种攻击,都会被它偏转,并永远无法接近黑袍老者。

不过,地仙的到来,也令黑袍老者吓了一跳,一边站在原地举行仪式,他一边开口道:“祈求地仙拯救,这就是你的依仗吗,但无用,彻底激活的噬身之蛇的力量,不是地仙能够打破的。”

“何须地仙出手,杀伱,有我就足够了。”

“杀我,呵呵,那你出来啊,我看你如何杀我。”

噬身之蛇的领域之内,牧林跟黑袍老者不断互放着嘴炮,他们也不得不如此。

老者弄不清牧林的气息,无法确定用普通手段杀死的,是牧林的替身,还是纸人,是以,他只能把杀死,或者弄废牧林的希望,寄托在噬身之蛇上面。

这样的战斗理念,使得他认为,一动不如一静——四处追寻牧林的踪迹,或者胡乱出手,远不如全心全意的举行仪轨,快速对牧林完成咒杀。

而牧林,面对一个准地仙的修士,还是不要命的准地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让本体出击。

至于分身,这里面也蕴含着牧林的气机,害怕被黑袍老者寻觅到踪迹,牧林也不敢妄动。

当然,牧林也不是坐以待毙。

——他说仅凭自己就能杀死黑袍老者,可不是随意说说的。

对面在等着诅咒仪式完成,牧林,也在等着自己法术的CD。

如今,他的法术,转好了。

“让别人杀你,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这样的要求,既然你想,那我就如你所愿……”

“牧林,别出来。”

“别冲动……你若有把握抵挡噬身之蛇,就别露面,他交由我们来杀。”

“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如今是切切实实的准地仙,凭借手中灵器,加上不要命的打法,就是地仙,一不小心也会被他伤到!”

发现牧林有要出手的意思,瞬间,无论是烟云玉,还是司夜,亦或是梦蕊,都有些急了。

在她们想来,若能抵挡噬身之蛇,就这样拖着,才对牧林更为有利。

以普遍理性而论,她们的推断并不算错——正常的罡煞极限修士,确实很难抗衡蜕凡极限的修士。

这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哪怕是牧林,实打实的硬拼,也没多少把握。

只是,对于眼前的修士,除了硬拼之外,牧林还有另外一个对付的方法。

用那个方法,牧林认为自己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是以,他选择了相信自己,而不是旁人的判断。

……

“轰!”

决定动手的牧林,立刻让阎王法身,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法身宏大,气势也猛烈无比。

只是,如此宏大的气势,也不可避免的被黑袍老者察觉到了。

发现异动的下一刻,黑袍老者眼中就有着残忍、兴奋的光芒一闪而过。

“抓到你了!”

说话的时候,“唰”的一声,黑袍老者在手中蛇形飞剑的带领下,宛如蛇形幻影一般,瞬间朝着某一地冲了过去。

而那里,阎王法相已经现身,恢弘的阎王大殿也展露出了一角。

大殿之下,文判官崔钰,武判官钟馗,也分立在两侧。

眼见黑袍老者冲来,文判官崔钰当即就发出了一声怒喝。

“大胆狂徒,胆敢擅闯阎王殿,汝该受千刀万剐之刑!”

“还不束手就擒!”

“唰唰唰……”

在崔钰话音落下之际,当即就有无数刀刃,朝着黑袍老者极速切割而来。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也出现了无数哗啦作响的锁链。

另一边,武判官钟馗,也是立刻与赤红酒葫芦融合,让自己的身躯变大高大如山岳,拔出同样变大的七星斩鬼剑后,钟馗一剑就朝着黑袍老者斩了过来。

“死!”

文武判官的攻势还挺磅礴,旁边,更有众多鬼差阴兵助阵,声势浩大。

只是,就如梦蕊,司夜她们所担心的那样,牧林的大殿与阎王虽然强大,可燃烧了自己一切的老者明显更强。

牧林的阴兵鬼差,乃至于守卫大殿的文武判官,它们的一切攻击,都触及不到黑袍老者。

就如外面的地仙等人一样,任何攻击只要一接近老者,就会被一股无形之力给转移,划开。

甚至,鬼差阴兵,文武判官纵使不要命的挡在牧林身前。

当黑袍老者走过来时,他们躯体,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滑开,并被转移到两侧。

此时的场景,宛如摩西分海一般,只要老者走来,牧林众多护卫,就会如同大海一般,自动分立两侧。

这种特殊的能力,也使得黑袍老者跟牧林之间,再无任何阻碍。

“该死!”

这一幕,让烟云玉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而姬红玉,更是不可遏止的对牧林心生了一些埋怨。

“蠢货,你既然有把握抵挡噬身之蛇,还现身干什么啊!”

烟云玉等人着急,黑袍老者眼中,则是有着快意的光芒闪过。

“我要感谢你的傲慢,狂妄,还有愚蠢,你要是不现身,这次,还真的有可能被你逃了,但你既然敢出现,就必死无疑。”

说话的时候,他距离牧林亦是越来越近。

只是,很快,他就心里一惊的发现,面对自己的逼近,牧林没有恐惧,没有害怕的情绪,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威严。

那威严的目光,让黑袍老者心中,不可遏止的一阵悸动。

虽还未弄明白原因,但他莫名有种感觉,自己……要死了。

这种心血来潮的感应,让黑袍老者危机感大增。

下意识的,他再度燃烧起了一份力量,让自己朝着牧林冲锋的更快。

可惜,他虽预感到了什么,但此时,已经晚了。

“我不会死,该死的是你。”

“死吧!”

最后二字并不是牧林所说,而是他凝聚的阎王法相发出的敕令神言。

“嗡!”

如此声音发出之时,天地莫名的寂静了下来。

这股寂静,让人感觉世界在远离,声音在疏远,与此同时,听到了敕令神言的修士,还莫名的感觉到了阴冷,安眠,空虚……等等情绪。

这种‘寂静’的感受,让他们觉得自己对生命,对世界再无迷恋。

此种情况,就很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哪怕是司夜,听到‘死吧’二字的时候,亦是觉得周围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变得阴冷单调。

她的躯体,也被周围诡异的气息所刺激,打了一個冷颤。

“发,发生了什么?”

突兀的变化,以及自己好似被疏远了世界的感觉,这让司夜不明所以,并有些恐惧。

只是,很快,她就顾不得这些了。

其惊愕的发现了一件事情,随着‘死吧’二字出现。

原本气势高涨,迅猛冲锋的黑袍老者,他那短暂却炽烈燃烧的生命气息,宛如被冷水泼中了一般,直接熄灭了。

对,就是生命之火彻底熄灭,没有一丝余光。

而生命之火熄灭,也代表着他已经走向了死亡。

就这样,黑袍老者死了,在牧林那轻描淡写的‘死吧’二字中,彻底死去了。

“砰!”

“咣当!”

没有了法力驱动,黑袍老者迅猛疾冲的身躯,瞬间倒在了地上,并一路翻滚到了牧林脚下。

而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眼中残留的是骇然,惊恐。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牧林杀死,还死的如此轻松,如此干脆利落。

“……”

而没想到这一点的,何止他一人,外面正在围攻衔尾蛇之环的修士,此刻,他们的攻击也都停了下来,所有人更是寂静无声。

(本章完)

第365章 着急的南方士族

“死,死了?”

“就这样死了,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啊?”

罡煞极限打准地仙,这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结果,却是准地仙被一言判生死,眼前的一幕,就令很多人理解不能。

要知道,那可是持有灵器,燃烧了一切的准地仙啊。

这样的他,就是地仙出手料理,也要费一番功夫,甚至有可能被他仗着灵器之利给逃掉。

此前陆豪出手,却数次没把黑袍老者拿下,就是明证。

但就是如此强大的修士,却被牧林给杀死了,还是极其轻易的杀死,如此挑战三观一幕,谁能不心神崩溃。

不过,他人心神摇晃,牧林却觉得理所当然。

准地仙确实很强,正面对敌,自己也不是对手。

可惜,那幕后之人不该派一苍苍暮年,垂垂老矣的修士对自己出手。

寿命没多少的他们,被自己的阎王能力天克。

毕竟,自己的阎王法相,最重要、最核心的能力,除了统御地狱群鬼之外,就是削寿判生死了。

虽说,因为位格差距,削准地仙之寿数,对于牧林那还未完成的阎王法相而言,十分艰难。

他出言跟着黑袍老者啰嗦了半天,才削去了一点点寿数。

但那老者本就时日无多,仅仅一点点的寿数,也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黑袍老者给压死了。

“与准地仙正面作战我做不到,但削寿,还是削半天不到的寿数,这对我来说,就容易了许多……以这个年龄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死谁死。”

牧林在感慨幕后黑手不该派老者过来,不过,他也清楚,若不是垂垂老矣,快要死去的年纪,也不会有蜕凡高手来舍命刺杀自己。

——抵达蜕凡,无论在哪里,都能成为一方高手,最次也是中坚。

这样的他们,已渡过了初期修道的艰难,可以美美的享受生活。

也因此,很少有人出得起代价,或者说动蜕凡,让他们舍命一搏——能好好的活着,谁愿意拼命啊。

是以,幕后黑手只能请动快要殒落的准地仙。

当然,幕后黑手如何作想,这不关牧林的事情。

让他愤怒的是,有人胆敢破坏规矩的刺杀自己。

“准地仙,灵器衔尾蛇之剑,还有噬身之蛇的毒素……他是真的准备致我于死敌啊。”

看着死去的老者,以及震动着,欲要飞离的飞剑,牧林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笑容……很冷。

“要出大事了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虽然,众人还是无法理解,牧林是如何轻易杀死准地仙的,但事实就在眼前,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一点。

然后,心情稍微平复的他们,就看到了牧林冰冷的笑容。

想着牧林的天赋,想着他的战绩,再想着牧林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他们知道了,今天的事情,绝不会以一个刺客的身死作为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风波要起了。”

……

“嗡!”

有人感慨,还有人在压制着衔尾蛇之剑,出手的是北荒的陆豪,以及烟楚两家的族老。

那黑袍老者身死之后,这把飞剑就震动着欲要飞离。

噬身之蛇是一种极其高端的力量,更涉及到空间。

若有人驱动的话,它是能通过空间传送,离开此地的。

奈何,黑袍老者死了,还是极其突兀的死去,而他直到临死之前,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牧林给杀死。

没有预想到这一点,他自然没有激活衔尾蛇之剑的后手。

衔尾蛇之剑虽强,可它终究是灵器,没有脱离灵器的束缚,而但凡灵器,大都需要有人驱动。

无人指使,这使得衔尾蛇之剑虽强,但最终,还是没有逃离。

“嗡!”

三個势力的人一起出手,把这把灵器,彻底给镇压了下来。

说实话,面对灵器,无论是陆豪,还是烟楚两家的人都有些心动。

这东西,就是地仙,也不一定都有。

特别是衔尾蛇之剑还很强,他们拿了,也有极大作用。

若是面对一个普通天骄,这些人是不介意用‘暂时保管’的名义,把衔尾蛇之剑收入囊中的。

奈何,牧林并不普通,而是绝世妖孽。

刚才罡煞极限杀死准地仙,更是让牧林绝世妖孽的分量,再次重了几分。

所以,纵使心动,但不想为家族惹麻烦的他们,还是把制服的飞剑,交给了牧林。

对此,牧林自然是出言感谢。

不止是感谢他们制服飞剑,也感谢他们出手。

哪怕这次危机是牧林自己渡过的,但这些人的出手,还是很令牧林领情。

一番感谢之后,牧林以受惊为借口,暂时谢绝了来客。

不过,他的身形虽然隐匿了起来,但这件事的影响余波,却在逐渐扩散。

那逐渐得知了这件事情的修士,有人感慨牧林的妖孽。

“连准地仙都能杀死,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牧林做不到的。”

“真不能把他当作少年天骄看了,如今的牧林,已算是一个强者了。”

还有人在猜测着是谁刺杀了牧林。

“我记得卢家刚刚跟牧林起了冲突,难道是他们?”

“应该不可能,冒然跟这样的绝世妖孽结死仇,卢家没那么愚蠢,而且,南北之争还没过去呢,牧林若死,北方的洛尘再打过来怎么办?除了牧林,可没人能抵挡得住他。若因此事让南方落败,其他豪门士族,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会联手对付他们卢家,那时,他们的损失就大了。”

“可若不是卢家还能有谁?”

“这人选就多了,梁王就不一定想增加门阀世家的战力,东南州域真正的霸主玉清宗,也不一定愿意东南州域出现一个不受自己掌控的绝世妖孽。还有北方修士,刚刚落败的他们暗中打击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妖魔异族,邪神眷属也可能出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出现天骄,他们想要扼杀,此事再正常不过。”

粗略一算,众人发现,想要牧林性命之人,竟然有很多。

而这是极其正常的情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古言,可不是说说的。

享受着绝世妖孽的待遇,牧林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风险。

在讨论着凶手之外,还有人在惋惜着牧林没有死去。

那卢家族老,就是其中之一。

“哼,我早就说过,那个牧林行事如此高调,其必然遭厄,这次只是他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这话,让旁边的管事有些尴尬。

“咳咳,长老,现在情况紧急,这样说不太好,会惹得牧林应激的……”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那刺客又不是我们派出的,他难道还能怨到我头上。”

卢阳曜认为牧林受到刺杀这件事,与自己,与卢家无关。

还有不少南方士族,也是这样想的。

也因此,这些士族,都是隐隐在旁,准备坐看这件事该如何发展。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着急了起来。

卢阳曜,更是被其他世家问责了。

“你们到底怎么做事的,为什么牧林放出风声,要跟北方加深合作了!”

“卢阳曜,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牧林若加入北荒,让我们如今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那时,我们的损失,你承受不起,你卢家,也承受不起。”

实力是一切的根本,若南方士族在此次南北之争中战败,他们将损失巨量资源、名望、权利,这种损失,确实不是一个士族能够承受得住的。

而卢家长老,也觉得自己冤枉。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想解决牧林的怨气,但他说自己受到刺杀,不愿见客。”

“他只是没见你,但与北方士族会面了!”

“这……”

卢阳曜终究没蠢到家,很快,他就摸索到了一些头绪。

“难道他觉得是我刺杀了他?愚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说着,他就主动去找起了牧林,想要解释这件事。

理所当然,牧林并没有回应,也没跟他见面。

他只是与北方士族越加频繁的接触。

到得这时,其余南方士族彻底急了,不愿大好局面崩盘的他们,找到了烟楚两家,向他们询问起了状况。

这两家,倒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是,他们传出的话语,却令聚集起来的南方士族,久久无言。

“我确实找过牧林,也告诉过他,这次刺杀,不一定是卢家做的……跟某个家族不一样,我烟家还是很顾大局的。”

嘲讽了卢家这个对头一句后,烟家族长就叹息着道:“但牧林告诉我,此次刺杀是否由卢家派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南方士族的核心重地刺杀他,险些成功不说,你们还找不到凶手,更无法对敌人进行惩戒。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并觉得自己在南方士族不受重视。”

“既如此,他不如投靠北方,那边答应过他,无论是谁刺杀他,都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全力出手报复。”

“额……”

烟家族长传达的话语,让众多南方士族都有些尴尬。

对于牧林受到刺杀这件事,他们确实没受重视。

毕竟,牧林又不是他们家的子嗣。

且能派出蜕凡极限的刺客,说明刺杀牧林之人,必然势力重大,这样的人,他们也不愿得罪。

也因此,在确定不是自己家的人出手后,他们就旁观了起来,坐视起了牧林会如何报复。

甚至,这些人还不嫌事大的期待两方打起来。

而如今,牧林则是告诉他们,你们想旁观?

可以,那我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既然伱们不重视我,那我就去愿意重视我的地方。

然后,发现牧林真的要走后,这些人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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