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有容什么大?

“这里就你我两个人?”

萧凌秋清冷的眸子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自己的贴身鬼卫。

“应该是吧。”

姜守中随手摘下一朵发光的三瓣花,指着萧凌秋渗着血迹的右大腿,“自己能处理吗?需要帮忙包扎不。”

萧凌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腿受了伤。

一枚锋利的石片刺进了皮肉内。

不过得益于罗摩遗体的副作用,她并没有感知到太多的疼痛。

“不需要。”

萧凌秋试图拔出石片,但不知为何始终提不起气力,仿佛全身的力气用在了说话和眨眼上,连动根手指都难。

姜守中看出了女人的状况,好心提醒:“不处理可能会流血而死的。”

“关你屁事!”

萧凌秋忍不住爆了粗。

她对这个欺骗了妙妙的男人厌恶到了极致。

本打算办完事情就处理这个渣男,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遇到了,可惜身边的鬼卫不在,否则一定把这家伙的皮给剥了。

“那你等死吧。”

见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姜守中懒得搭理,多拔了几根发光的三瓣花,继续在周围寻找出口。

萧凌秋冷冷盯着男人身影。

见对方确实没对她有什么想法,才松了口气。

当然话说回来,自己戴着相貌如此普通的面具,对于身边不缺绝色美女的姜守中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

萧凌秋静下心来,开始思考眼下的状况。

出现这样的意外是她没想到的。

莫名其妙的,墓室被大水给阉了。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地震。莫名其妙的,自己和姜墨在这里遇见。

霉运到了极致。

早知道就先在外面多潜藏一会儿,不着急进去。

不过当下既然已经陷入了困境,只能先想办法自保。以鬼卫长的修为,应该不会有事的,她会有能力找到自己。

就在萧凌秋思考之际,忽然后颈处传来一阵湿凉。

似是有什么物体在爬动。

妇人神经紧绷。

什么东西!?

神秘之物在后颈缓缓爬行,细长的腿轻轻触碰着她细腻的肌肤,每一步都似乎在妇人的心头留下了一道冰凉的痕迹。

萧凌秋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无法动弹的她下意识想要张嘴喊姜守中,但那神秘之物已经爬到了她的下腮处,吓的萧凌秋紧闭朱唇。

是蜘蛛!

她无比确信是一只蜘蛛!

对于女人来说,她从来不怕什么老鼠或者蛇,更不怕类似于的妖物,包括万兽林中人身多腿的蜘蛛精。

但唯独对于纯粹的蜘蛛,她是真的畏惧。

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蜘蛛继续沿着她的肩膀前行,冰冷而异样的触感让萧凌秋全身紧绷,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细针在轻轻刺探着她的神经。

当这不速之客最终停在了她高挺的衣襟前时,萧凌秋终于看清了对方模样。

的确像一只蜘蛛。

但与普通蜘蛛不同的是,这只生物长有十六只毛茸茸细长的腿,巴掌大小,身上竟然还有一颗类似于人眼的眼球。

这只眼球正幽幽盯着她。

萧凌秋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直冲脑门。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死寂,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唯有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嘶——”

蜘蛛发出一声呲咧之声,猛地朝着女人面门扑去。

“姜墨!!”

萧凌秋急声大喊。

噗!

一道银光闪来,将蜘蛛拽飞出去,钉在了石壁之上。

蜘蛛瞬即爆开一团绿色的血浆。

姜守中收回飞剑,利用花朵光芒观察着岩壁乃至地上带有腐蚀性的血浆,暗暗疑惑道:“这是什么恶心东西?”

他来到萧凌秋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萧凌秋低喘着气,惊魂未定。

姜守中蹲下身子,忽然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朱唇抿成一线,一言不发。

姜守中抬头看向对方身后,啧啧道:“这恶心的怪物还挺多的,又朝你爬来了,这次我就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明知道对方大概率是在吓唬她,但萧凌秋眼里还是浮现出一丝惊悸,连忙说道:“我是公主派来的。”

“公主?”

姜守中微微皱眉。

常年身居高位的萧凌秋经过短暂的慌乱,很快便镇定下来,说谎都不带眨眼的:“就是妙妙公主,我是她派来暗中保护你的。”

姜守中复又蹲下身子,打量着女人:

“妙妙应该清楚我的实力,还有我身边人的实力,怎么会派你来保护我?”

萧凌秋欲言又止。

最终女人无奈说道:“我是太后身边的鬼卫,因为太后重病,我特意来通知公主殿下。原本我应该和公主一起离开,但公主殿下执意要留下我,名义上是暗中保护你周全,其实……”

女人脸上有些不自然,低咳了一声继续道:

“其实是监视你,只要看到你与其他女子有任何暧昧,我都会暗中利用飞鹰传信给公主。”

听着对方回答,姜守中不禁无语。

这倒是符合耶律妙妙的性格。

之前在马车上,那丫头就和曲红灵制定了一系列防止其他女人暧昧的措施。

萧凌秋观察着姜守中神情,再次补充道:“我身上有燕戎鬼卫身份令牌,你若是不信,等我恢复力气,就拿出来给你证明。”

“不用,我自己拿。”

姜守中伸手朝着对方衣襟探去。

“放肆!!”

萧凌秋面色陡变,厉声喝道,“你若敢碰哀……挨一下我,我就杀了你!即便杀不了你,我也有办法同归于尽!”

姜守中摸了摸鼻子:“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他抓住女人手臂,将对方的手硬塞进了鼓囊囊的衣襟中:“你自己拿,如果真没力气,那我只能冒犯了。”

萧凌秋气得浑身颤抖。

身为一国太后,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她恨不得当下就将眼前这个男人大卸八块,丢进油锅里喂狗。

面对女人杀人似的眼神,姜守中可不在意。

虽然他已经相信对方是耶律妙妙派来“监视”的,但保险起见终究还是需要一些证据,免得一时疏忽藏下祸患。

“拿到了没?”

姜守中不耐烦的催促。

萧凌秋冷冷道:“拿到了。”

姜守中拽出对方的胳膊,随之一块椭圆状的玉质令牌从女人手中无力滑落,在即将落地时被姜守中伸手接住。

姜守中拿起温热令牌,借着花朵光芒细看。

因为凑的太近,能明显闻到令牌散发出的一缕淡淡特殊乃香气息。

令牌上有着燕戎特有的图腾。

最下方刻着名字。

“静静?”

姜守中表情怪异,看向萧凌秋,“你的名字?”

萧凌秋“嗯”了一声。

姜守中又翻来覆去将令牌仔细观察了几遍,终是打消了心中的那一丝怀疑,笑着说道:“都是自己人,怎么不早说。”

“我的任务是监视你,为什么要说?”

萧凌秋嘲讽道。

倒也是……姜守中将令牌丢还回去,看到对方腿上还在渗着血的伤口,说道:“忍着点,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

萧凌秋冷声拒绝。

但姜守中已经将嵌入血肉的石片给拔了出来。

“就算你是修行人士,不怕伤口感染,但以你目前的情况,不处理伤口显然会很麻烦。”

姜守中扔掉沾血的石片,指着那堆绿色血液,“这地方有些古怪,说不准暗处还藏着不少类似的怪物,如果不想死就别逞强。

说真的,若非你是妙妙派来的,我才懒得救你这个拖油瓶,刚才就看着你死得了。”

“我死不了。”

萧凌秋冷哼道。

她有罗摩遗体的加持,便是赵无修来了也难杀死她。

刚才之所以害怕,无非是因为那蜘蛛怪物委实太过恶心,真要扑到脸上来,无疑会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确实不敢呆在这阴森森的地方。

“嘴硬。”

姜守中笑了笑,掀起女人的裙摆,将受伤位置的绸裤撕开了三寸。

如绸子般润白的肌肤上,赫然横着一道刺眼的伤痕。

“你干什么!?”

萧凌秋大惊失色。

姜守中没好气道:“吼啥吼,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白小瓶,在女人面前晃了晃:“万寿山川最上等的疗伤药,价值不菲,是我师父送给我的,便宜你了。”

姜守中在女人伤口上撒了些药粉,然后将自己的衣袖撕下一条,给对方简单包扎了一下。

萧凌秋气也不是,感谢也不是。

自懂事以来,哪怕是新婚之夜,都没有在任何男人面前露出过身下半寸肌肤,没想到被最厌恶的这个男人给看去了。

可对方确实是在好心帮她治疗。

女人内心五味杂陈。

“来,我背你,咱们继续找出口。”姜守中打算去扶女人。

萧凌秋喝道:“别碰我!”

姜守中对女人三番五次的抗拒有些不悦:“你是真打算呆在这里啊。既然这样,行,那你继续待着,我去找出口。”

“你……”

萧凌秋气急。

多年的从政让她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极深城府,无论遇到多愤怒的事情,都会让自己处于一个绝对冷静的状态。

然而遇到姜守中这个渣男,她是真压不住火气了。

感觉自己完全被对方给拿捏了。

当然这也怨不了她,眼下自己确实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动也动不了,四周还有可怕的怪物,留下来是万万不能得。

“不说话那就同意了?”

姜守中问道。

见对方咬着嘴唇不吭声,姜守中便搀扶着女人站起来,期间免不了亲密接触。

尤其男人的手扶着自己腋下,萧凌秋清晰感触到自己的那里边缘处被微微按压,羞怒与无奈充斥着女人心房。

这是她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接触。

剧烈的排斥厌恶感中,却莫名有一丝丝心跳微微加快的感觉。

姜守中迅速弯下腰,将对方背在身后。

当女人趴在身上的那一刻,姜守中不禁感叹。

这份量。

够足。

男人想起了一个成语——

有容乃大。

对比自己身边的那些女人,就连染轻尘都要稍稍谦让那么一头了。

——

京城,地宫血池内。

血池内的颜色已经从森冷的殷红变成了浅淡的透明色,宛若普通池水。

染轻尘依旧紧紧跪坐在正中石台上。

与往日不同的是,此时她的模样已然发生了翻天变化。

原本如墨般乌黑的秀发,竟化作了血一般的赤红。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不带一丝暗色,很难感受到一丝活人的温度与健康气色。

少女狭长的眼眸尾端,被细腻的暗影轻轻勾勒,犹如精心描绘的丹青。而朱唇也不再是往日的樱红,呈现出一种幽邃的暗黑,更添了几分妖冶冷魅的光泽。

此时的染轻尘依旧美艳,却不再是属于人间的美,而是带着一种诡谲的黑暗之美。

“成功了吗?”

不远处,皇帝周昶难掩心中激动。

老监正点了点头:“比预期想的顺利很多,通过法阵来看,此女已经完全化为修罗。不过最好再等两日,待血蛊彻底融入她的血脉,陛下即可成为她的唯一主人。”

“晏长青什么时候到?”

周昶忽然问道。

老监正说道:“应该是在明日。”

见皇帝目光闪烁,老监正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劝道:

“陛下,这时候可不能大意,冒然放出修罗,若出现异常情况,就麻烦了。晏长青就交给赵无修对付,陛下安心等待即可。”

“可惜了。”

周昶叹了口气,终究放弃了父女相残的戏码。

望着诡魅幽冷的染轻尘,周昶背负着双手上前一步,距离对方不过三丈之远。

老监正面色一变,欲要阻拦,被周昶摆手制止。

“放心,朕心里有数。”

周昶笑道。

染轻尘缓缓抬起螓首,深邃森寒的眸子盯着周昶,周身黑气萦绕盘旋。

“你究竟是染轻尘呢,还是修罗女皇?”

周昶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

与女人仅剩一丈距离时,染轻尘猛地起身扑向周昶,挟裹的黑雾化为一柄柄无形刀刃,席卷而去。

然而下一秒,半空中出现了数条铁链。

女人四肢全身被牢牢缠住。

与此同时,一道道灵符砸在女人身上,后者发出痛苦的惨叫之声。

“修罗就是修罗,野性难驯啊。”

周昶淡淡一笑,“不管你是染轻尘还是修罗女皇,从今往后,朕就是你唯一的主人。而你,就是朕手里的一把刀。”

周昶说完,转身离去。

铁链自行收回,女人跌落在石台上,身体不断颤栗抽搐。

望着周昶身影缓缓消失在大门,直至大门紧闭,女人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淡去,唇角微微上翘。

(本章完)

第354章 来自太后的拒绝

真玄山的风波,来的突兀,去的更突兀。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艰难的厮杀,可在经历了莫名变故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原本笼罩在禁地区域的金色光芒缓缓褪去。

而众人也发现,道祖的法相已经消失不见。

墓室几乎被夷为平地,满地狼藉。

轩辕书鬼、枯木道长和仇天师这三位高手同样没了踪影。

独孤落雪和曲红灵急忙在废墟中寻找姜守中,但几乎翻遍了所有角落,别说是姜守中本人,就连对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寻到。

齐天君等人也在努力翻找道祖石棺。

奇怪的是,石棺虽然还在,但里面道祖的遗骸却不见了。

要么是被那三位前朝天人境高手给夺走,要么随着姜守中一起神秘消失……不过想到之前的异象,众人更相信是后者。

“独孤山主,曲姑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姜墨的。”

齐天君安慰二女。

心忧情郎的曲红灵红着眼眶,怒声说道:

“道门河图本就是小姜哥哥的,你们非要弄什么考验。若小姜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掀翻你们真玄山,让你们一起陪葬!”

齐天君理解少女心情,对于这番威胁之语并未生恼,对独孤落雪说道:“独孤山主,你先带曲姑娘回去休息,我们会继续在这里搜寻,看道祖当年是否还留下密室没有。”

独孤落雪相对理智许多。

之前的变故,她有一种强烈预感,很可能是姜守中造成的。

虽然不知原因,但应该不会有事。

“就劳烦齐掌门了。”

独孤落雪行了一礼,带着不甘的曲红灵离开。

待二女离开后,齐天君又让云无清带方子衡去疗伤,而他则来到放置石棺的废墟之地,望着空荡荡的棺材,喃喃道:

“道祖飞升前曾留下一些遗言,说人间就是一个大染缸,你不跳进去,就没法存活。而天上,也或是如此。

道祖啊,观方才之情形,似乎是有人压制住你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齐天君不禁焦头烂额,叹了口气,继续组织弟子们寻找。

……

真玄山脚下,一处僻静的山林内。

七窍渗着血丝的仇天师阴沉着脸,望着墓室禁地的方向,冷冷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道祖突然出的手。”

轩辕书鬼调试着二胡琴弦,默不作声。

一旁的枯木道长抖了抖破烂的衣袖,冷讽道:

“你们两个也是太怂了,都还没确定究竟是不是道祖出的手,就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差点把老道我给坑了。”

“哼,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仇天师脸上露出一抹嘲笑。

三人苟延残喘到如今很不容易,比任何人都惜命。

方才那变故委实太过吓人,不管是不是道祖出手,都没必要冒着风险强留在那里。万一把命搭上,那就太亏了。

“再上山?”

轩辕书鬼将琴弓搭在弦上试了试音,空洞无神的眼眶转向枯木道长。

而枯木道长则看向仇天师。

“看我干什么?现在再上山有个屁用!”

仇天师翻了个白眼。

望着小孩模样的仇天师,枯木道长脸上皱纹堆起,笑眯眯道:

“老仇啊,按理说你利用涅槃骨返老还童,修为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至巅峰,必然是动用了阴阳大轮回秘术。

但据老道所知,那个秘术有个缺陷,修为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且会遭到剧烈反噬。你现在,怕不是一只纸老虎,不敢上山了吧。”

仇天师悠然靠在树上,双手拢在衣袖内笑道:

“老东西,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试探老夫。实在不行,咱们打一场,看看你我之间究竟谁才是纸老虎。”

枯木道长笑而不语。

两人之间,弥漫起一股肃杀气氛。

最终还是轩辕书鬼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边轻柔拉着二胡,一边说道:

“行了,不管怎么说曾经也算一起合作过,眼前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我们还是多想办法,看如何寻出一条飞升之道。”

枯木道长伸了个懒腰,自嘲道:“还能有什么办法,等死吧。”

他晃了晃手中铃铛,带着傀儡苏俊阳离去,嘴里还唱道:“昭昭其有,冥冥其无,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庸人自扰之啊。”

仇天师盯着对方背影,冷冷道:“这老东西显然还有其他办法。”

“你不也一样?”

轩辕书鬼笑着说道。

仇天师嘴角上扬:“也对,我们三个都是老不死的王八,一个比一个精明,我藏着掖着,你也藏着掖着。来找道祖,只不过是寻一个答案,但不代表这么多年白活着。”

轩辕书鬼转移了话题:“你觉得赵无修能成功吗?”

仇天师思索了片刻,淡淡说道:

“他要走的路,我们三个当初都走过了,无非是想利用修罗无界魄来逃避天地规则,进入天门。

天地为三界,人,仙,妖。

而修罗游离于这三界之外,既非人,也非妖,更非仙。

妖永远无法进入天门,除非化形为人。而人需要借助飞升桥,否则一辈子逃脱不了生老病死。仙则无法擅自打开天门,重享人间极乐……

这三个全都受到了天地法则的束缚,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规矩。

但修罗不同,天地法则对它不起作用。

赵无修的想法应该和我们当初类似,融入修罗无界魄,瞒过天地法则,然后强行混入天门之中。

可当时我们失败了,所以老夫不看好赵无修能成功。但是对于这家伙的勇气,老夫还是很敬佩的,到时候一定在他坟前烧点纸。”

轩辕书鬼道:“当初我们失败,是因为没能融入修罗无界魄。可如果赵无修找到了法子成功融合,或许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仇天师一愣,陷入沉思。

许久,他摇头说道:“老夫也难断定,只能看赵无修有没有这运气了。”

轩辕书鬼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天青府那位府主的女儿拥有七窍玲珑心,算是上佳的鼎炉。你既然夺了涅槃骨,为何放走那丫头?按道理,若有那丫头的辅助,你的修为会恢复更快。”

仇天师摆手无奈道:“手下人太无能,没能抓住那丫头,可惜了。”

轩辕书鬼淡淡一笑,不再多问。

多年的亦敌亦友,让他太了解这位阴险狡诈的老朋友了。

对方显然没说实话。

就算被那丫头跑了一时,但如果仇天师真的感兴趣,一定会夺到手。

只能说,这老家伙还藏着其他心思。

“走了。”

轩辕书鬼起身拍了拍衣袍,抱着破旧的二胡悠然离去,并丢下一句话,“那个叫姜墨的家伙挺有意思。”

仇天师眸色闪烁,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喃喃道:“是挺有意思的。”

直到确实枯木道长和轩辕书鬼离去,仇天师终于不再强撑,喷出一口鲜血,瘫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发颤。

而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苍老,头发也出现了一些花白。

仇天师努力盘起双腿,借助阴阳呼吸之法屏息调养,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娃娃,将其狠狠摔碎。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人影急速掠来。

“仙师大人!”

来人是一位相貌姣好的女子。

这女子正是之前在岷州城,命令赫总兵和赵先生去抓捕姜守中他们的那位神使大人,名叫添香。

她是仇天师身边的贴身侍女,还有一个姐姐叫红袖。

女子面容苍白,跪在地上:“属下来迟,还请仙师大人恕罪。”

“脱!”

仇天师额头青筋跳动,满脸痛苦之色。

添香没有丝毫犹豫,脱掉衣服……

约莫少半炷香后,仇天师将面前跪着的女人一把推开,然后服下一粒骨丹,苍老的面容开始迅速恢复年轻。

很快,他又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是老夫没用对方法,还是涅槃骨本来就名不副实?为何不能真正的返老还童?”

仇天师眉头紧锁。

添香穿好衣服,恭敬跪在一旁。

仇天师背着手看向方才轩辕书鬼离开的方向,道,自言自语道:“穷酸老秀才这是准备去打赵无修的主意?”

旋即,他摇着头道:“不对,这老东西是故意给我挖坑呢,打算先让我去探查赵无修的情况。哼,老夫才不上这当。”

只是虽然嘴上说着,但内心却颇为痒痒。

赵无修不是蠢人。

如果没有万全把握,是不会飞升的。

要不去看看?

仇天师扭头望着真玄山顶,目光灼热又带着浓浓的遗憾:

“可惜啊,以老夫现在的能力没法强掳那丫头。若是有那丫头助我,区区一个赵无修,老夫又怎会放在眼里!”

添香低声说道:“我和姐姐会全力助仙师大人修行。”

只是话音刚落,就被仇天师狠狠一耳光甩过去。

仇天师厌恶的看着她:“若非你们姐妹乃是罕见的玄媚之体,老夫才懒得碰你们这两只烂货玩意。”

女人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娇躯颤栗。

看似畏惧的女人眼里却闪烁着不甘与凶狠的光,刺入草地的纤细十指微微收拢。

仇天师看着她,仿佛看透了女人心思,冷笑道:“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丫头,你和你姐那点小心思,以为老夫看不透吗?”

添香脸色煞白,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仇天师蹲下身子,揪住女人头发将其螓首拽起来,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放心,老夫若真飞升成功,你们这两只鸡,也会跟着享福。”

——

皇天不负有心人,姜守中终是找到了出口。

出口是一道类似于藏剑塔试炼室的结界之门,因为在暗处,所以很难看清,姜守中纯粹是靠着摸索才碰运气找到。

而相比于欣喜的姜守中,被他背着的萧凌秋已经在心里咒骂男人一万遍了。

因为女人没有力气,所以没办法用手臂环住男人脖颈来借力。

这种情况下,姜守中只能托着对方的臀腿。

萧凌秋杀人的心都有。

尤其对方每一次走动,或偶尔将她往上托举,那十指无疑会陷入肉中,传递而来的温度与感触让萧凌秋脸颊火热,更为难堪。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可身为一国之太后,又会有谁有胆子敢碰。

“咦,这地方不像是在真玄山啊。”

男人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考。

萧凌秋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红黄交织的枫林画卷。

处于秋季中的树叶或如火般赤红,或似金箔般璀璨,渲染出一幕如诗如画的静谧美景,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美……”

美妇有些出神。

但下一刻,男人那双手扣紧她的臀腿,往上托举了一下,将女人情绪拉回现实。

萧凌秋想要怒斥,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终究是她不占理。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姜守中一边寻着路,一边问道,“妙妙有没有把我和她的关系告诉太后?”

萧凌秋默不吭声。

“应该没说。”

姜守中叹了口气,“其实那丫头不说,我也明白她的苦衷。所以本打算处理完大洲的事情,就去燕戎亲自跟那位太后说清楚。”

萧凌秋冷笑:“你有胆子去燕戎?”

姜守中道:“我知道有危险,但喜欢一个女人不能只嘴上说说,承诺谁都会给,终究还是要行动的。而且我也相信,我能说服萧太后把妙妙交给我。”

“不可能!”

萧凌秋一口否决。

这男人还真是天真,妙妙可是她的心头宝贝疙瘩,怎么可能同意交给这种渣男。

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绝对不会!

姜守中笑道:“你又不是太后,你说也没用。”

萧凌秋语气冷淡:“我跟了太后那么多年,太后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是绝不会把妙妙公主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顿了一顿,萧凌秋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为了妙妙公主好,就别再打扰她,安安稳稳和你那些红颜去过日子。”

姜守中沉默了一下,柔声说道:

“如果我真是为了妙妙好,我就不能放弃她。太后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反正妙妙始终是我的女人。”

闻听此言,萧凌秋气急而笑。

这家伙还打算强行抢人?

够格吗?

萧凌秋暗暗不屑道:

“除非某一天你有本事骑到哀家头上来,否则你一辈子别想得到妙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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