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口舌之争

这两人,一个是突利的女儿,直接影响到接下来突利的态度。而程蕴良毕竟是朝庭正四品的高官,若是因为自己而死了,以后也是一个麻烦,所以李言将海棠放了回去,通知了侯君集。

侯君集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想到这里,李言看着阿史那云摇了摇头,一脸随意的继续说道:“当然了,若是能搬倒一个太子,李恪就有了争夺储君的机会,在天下的诱惑面前,公主就算再重要,我想李恪也会选择牺牲公主。”

“但此时只是一个侯君集而已,就算侯君集完蛋了,也丝毫牵连不到我的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李恪会不会放弃一次打击政敌的机会,来换取公主一命呢?我很好奇?”

阿史那云到此刻总算明白了李言的打算,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着急程蕴良的事情,原来一切都落到了自己他上,他想用自己来要胁李恪,做掉程蕴良。

想到这里,阿史那云又是震惊又是愤怒,同时心中也有一丝的犹豫和踌躇。

说实话,做为一个刚刚陷入爱情的小姑娘,她也很想知道李恪对自己的真实心意?

在这种选择中,李恪会如何取舍?

是救自己,还是去争权夺利?

经过李言的解释,她已经知道程蕴良对现在的李恪有多重要,甚至能重新夺回自己的亲王爵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侯君集不是你的岳父吗?”

阿史那云有些患得患失的问道:“若是李恪真的把程蕴良交给皇上,那皇家和侯家的亲事肯定也会做罢,他是右卫大将军,手握长安一半的兵权,这样的损失,你能接受?”

李言站起身,来到窗边,背着手看着窗外,义正辞严的说道:“只是定亲了,还没有成亲,还不算。而且侯君集贪污一百万贯,孤做为太子,嫉恶如仇,一身正气,对于这种贪官污吏也是十分厌恶的。”

“他是不是能不能逃此劫,我并不是太在意。”

说到这里,李言的语气已经有些落陌和无奈:“我身为大唐的储君,婚姻大事并不由我做主,一切都是父皇的安排。我和侯君集的女儿海棠姑娘并没有感情,我们的结合也只是一桩政治婚姻,是父皇的需要;”

“即便不是侯君集的女儿,也会是其他王公贵胄世家大族的嫡女,没有什么分别!”

阿史那云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变得柔软了不少,虽然此人能力平庸,但好歹还是个心怀正义,能辨是非的人,而且身为大唐太子,事事都要听皇上的,自己做不了主,也挺可怜的

就像恪哥一样要受到朝庭的管束,不是每一个身居上位者,都能像自己父汗一样宠自己,什么都惯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阿史那云情不自禁的露出一幅幸福的笑容,她再次感受到了父汗对自己的宠爱。

回到坐位上,李言指了指窗外说道:“这里是安兴坊的东北角,往西就是进宫的必经之路承天大街,往东出城就是去往昌寺的必经之路通化门,往北就是蜀王府的所在地永福坊。”

“所以待会李恪究竟是出城救伱,还是进宫将程蕴良交给皇上,我们在这里会看得清清楚楚。”

阿史那云听到李言这么一说,连忙起身走到窗边,紧张的观望着。

“别着急,李恪也是刚刚回府,玄策派的人去蜀王府还得一会儿。”

李言笑着说道:“你大可先坐下来,狂了一个上午,想来你肚子也饿了,桌上的菜我都没有动过,先填填肚子,等会蜀王府的车驾经过街口的时候,下面的人会提前通知我们的。”

见阿史那云心不在焉的坐了下来,李言不动声色的拿起桌上的一壶酒,倒了两杯:“听说草原的女儿气魄远胜中原,五岁就会骑马,十岁就会饮酒,个个豪迈不羁,不让须眉,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那是,我们草原生长的女孩儿不像你们中原的女孩,从小就深待闺中,与琴棋书画为伴,个个都像花骨朵般娇嫩。”

阿史那云听到李言话语里的推崇和夸奖,挺起胸膛道:“我们从小就要跟着父母放牧,风里来雨里去,草原上的风灾水灾火灾旱灾和雪灾都是司空见惯的。”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个个性格坚韧,脾气倔强,所以我们的军士一个在战场上能打你们三个。”

阿史那云一脸的小傲娇,伸出三根白嫩细长的纤纤玉指,在李言脸前晃悠着,丝毫不觉得在中原之地,当着大唐的太子殿下这样抬高自己,蔑视对方的能力,会有什么样的不对,犹自得意洋洋的说道。

“北地苦寒,我们饮酒不像你们中原只是为了尽兴,更多的是为了抵御冬季的严寒,所以人人都有一身好酒量。”

阿史那云目露不屑的撇了一眼面前的小酒杯,轻蔑的一笑,端起来一饮而尽,随后摇了摇头,一幅看不上眼的样子。

“酒倒是好酒,就是这杯子,太小了,喝得不过瘾”

李言心里一怔,你个小娘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太子是有涵养的人,不和你作口舌之争.

呃!

想到这里,李言下意识的看了阿史那云一眼,只见小公主撅着如玫瑰花辨的樱唇,仰着如花似玉的小脑袋,露出如天鹅般的雪白脖胫,心里莫名的一荡。

其实,和这样漂亮的小公主,做一些口舌之争,好像也挺合适的。

“看来是我狭隘了,真是小看公主了!”

李言将小杯撤去,直接从边上拿过两个海碗,从地上抱起一坛酒放到桌上,假装不服气的说道:“要说你们草原人能喝过我们中原的女人我相信,但若说我们中原男儿酒量不如你们一介女流,孤是不服气的。”

“今日有缘一聚,若是公主能在酒量上胜过我,公主问什么,我便告诉公主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史那云心中一动,想到之前王玄策说过,李言身为太子参与军机,那关于大唐对待突厥的详情内情肯定也是了如指掌的,说不定自己还能打探到一些内幕情报。

不过这些都是敏感的机密,若是在李言清醒的状态下,肯定是不可能说的,但.

阿史那云不自沉的看了看李言,俊秀的相貌,身材修长弱不经风,一幅文质斌斌的样子,肯定是从小渎书长大的,言行举指都透着股渎书人的文雅之气,若论耍心眼儿自己不如他。

但喝酒比的可不是脑子,就他这样的,十个八个自己都不在乎。

想着在草原上父汗手下那些膀大腰圆,壮如熊罴的汉子都夸自己酒量不错,眼珠骨碌碌一转,抱着酒后吐真言的想法,阿史那云激了李言一句:“那说好了,就咱俩喝,你不能让你的那些侍卫们帮忙。”

“那肯定了,你一个弱质女流,我身为大唐大子,堂堂男儿,还要下人们帮忙,那我还有脸吗?”

李言脸上露出明显的色厉内荏,但又在阿史那云戏谑的眼神中强撑架势的说道:“我就一个人,没我的吩咐,外面的人谁敢进来,看我不代表中原男儿和你们草原好好比比,让你敢小瞧于我?”

“呵呵呵!”

阿史那云露出银铃般的笑容,如同看着猎物,浑然不觉已经落入了大灰狼的陷阱中,主动端起桌上的酒坛给两人满上,对于李言身后的架子上放了一排酒坛的事情虽然有些诧异。

但只当中原风物自是与草原不同,或许有些酒楼里就是这样,包厢里不便店家窜来窜的,喝多少就拿多少。

看到对方一脸的谨慎,眼神有些惧意的看着眼前的海碗,阿史那云心里得意的一笑,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殿下,以往我觉得你们中原人都太过矫情,个个都是文绉绉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

“没想到您身为太子,竟然不输北地男儿的豪迈,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来,我们干上一碗,感谢殿下的盛情款待。”

阿史那云仰头,爽快的一饮而尽,随后伸出秀气的皓腕一抹嘴角的酒渍,笑意盈盈的看着坐在对面,端着酒碗半响,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下口的李言。

一看就知道没这么喝过,阿史那云心里暗暗鄙视,继续激道:“若是殿下觉得阿史那云有所失礼,那这第一碗,就由我代为喝了,就当是给殿下陪罪了。”

说完伸手就要去接李言手中的酒碗,李言顿时抬眼一瞪,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将酒碗举到嘴边,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在喝的时候,一碗酒有半碗都洒在了胸前的衣襟之上。

最后放下碗还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么一番表现,更是让阿史那云瞧不上眼。

李言酒碗刚一落桌,阿史那云毫不犹豫的捧起酒坛,又给两人满上了。

之前的一番交流,阿史那云着实是被李言给吓到了,想到恪哥一直在对方手下吃亏,起了想教训李言,替自家情郎出口气的心思,接下来,阿史那云每次都是酒到碗干。

攀扯着一脸如丧考妣,后悔不该和一个女孩子拼酒的李言,一碗一碗又一碗。

没过一会儿,一大坛酒就见了底。

(本章完)

第724章 李恪的心思

另一边的蜀王李恪,带着安黑虎等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回到蜀王府,刚一进府门就遇到前来蜀王府请安的权万纪。

“属下见过殿下,殿下千岁!”

权万纪虽然兼着蜀王府的属官,但在朝中正式的职务是从七品的太仓署令,给胡成做副手。平时在太仓署任职,只是偶尔有空的时候会来蜀王府伴驾,给李恪做谋士,赞划机务。

“哼”

怒气冲冲的李恪顶着通红的半边脸,看到权万纪理也没理,哼了一声,一甩袍袖,直接来到王府的正堂主厅里。

安黑虎见状,连忙打发走了侍卫,和一边的下人交待了两句,给权万纪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跟了来。

李恪一进大厅,就将桌上的花瓶和茶杯拿起来,愤怒的摔到了地上。

一连摔了好几件,边摔边骂,四周的下人们从来没见过自家王爷发这么大的脾气,都是禁若寒蝉的跪在一边,发泄了好一会,李恪才怒气稍缓的坐了下来。

安黑虎连忙接过丫鬟端来的铜盆,从旁边的下人手中接过毛巾,放在冰凉的水中一浸,然后拧得半干,来到李恪面前,递了上去。

难得安黑虎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一番动作做的极为流利顺畅。

李恪接过毛巾敷在自己热得发烫的左脸颊上,碰触了一下,‘嘶’的一声,有些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玛的,当时只感觉到太子随手挥了一下,为什么会这么疼?

不但半边脸都肿了,而且脑袋都有些嗡嗡作响,脖子发麻,半个脸庞好像都没什么知觉了。

想到自己竟然被从来看不起的懦弱大哥给打了,现在想起来,李恪犹自感到一阵屈辱,尤其是那朵盛名远播的海棠花,果然是国色天香、我见尤怜。

李恪想到自己都拿住她了,马上就可以带到自己别院去享受了。为此李恪还恶趣味的将自己的别院起名为杏园,就是为了长期霸占海棠,给自己的大哥好好的戴上一顶帽子,出出这十几年被他骑在头上的恶气。

自己压不了他,就压他的女人。

这是昨天晚上见过程蕴良后,李恪左思右想做出的决定。

本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将程蕴良交给皇上,只要程蕴良一出现在皇上面前,侯君集贪渎一百万贯的事情就摭掩不住了。

有程蕴良这个人证在,侯君集百口莫辨,这样前几天和魏征夜查侯府的事情,自己也可以自证清白了。

不过,李恪左思右想之下,现在把侯君集弄倒了,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儿。

破坏了皇上联姻的计划,弄垮了侯君集,也牵连不到太子身上,侯君集在襄阳时候的贪污行为和太子无关。大不了皇上终止和侯府的联姻,另外再给太子找一家不输于侯君集的亲家,长安城里手握大权的权贵重臣们一大把,也不缺他侯家。

与其弄垮侯君集,不如把程蕴良掌握在手上,默认侯府和东宫的联姻,把这个病灶给养起来。这样侯君集的隐患,就会变成东宫的隐患,有了这个把柄握在手上,自己随时都可以给东宫致命一击。

而且

想到那个号称长安第一美人的海棠花,少年初成的李恪就是一阵心热,那天晚上在侯府,李恪也亲眼见到了这个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绝代佳人,虽然晚上视线不太好。

可灯下看美人,别是一番滋味。

尤其是美人轻嗔薄怒的时候,眉稍眼角透出的倾世风情,身上散发的海棠花辨的香味,配上幽幽的处子暗香,让李恪更是一见难忘,就连被扒掉亲王爵位的打击,都抵不过对佳人的思念。

一想到如此国色,竟然便宜了自己的废物大哥,李恪就有一种明珠暗投,抓心挠肝的心痛感。

色欲熏心之下,李恪这才痛快的接受了投怀送抱的阿史那云,不过虽然每日和阿史那云游山玩水,可心里总是放不下侯府那个朝思幕想、对自己不假辞色的美貌女子。

若不是心存海棠,恐怕阿史那云早就被自己吃掉了。

就在这种纠结思念中,程蕴良送上了门,这让李恪心里一亮,有了程蕴良,侯君集这条老狗的福祸生死就在自己的一念间,那海棠做为一个弱女子,还不是随便自己摆弄吗?

一想到这里,就连打击侯君集,破坏东宫联姻,恢复自己亲王爵位的事情都被李恪给抛到了脑后。

过几天海棠就要出嫁了,若是现在不抓住机会,这头道汤可就轮不到自己了。做为一个龙子凤孙,集两朝天子的高贵血脉于一身,李恪心中无比骄傲,怎么能吃别人的剩饭呢?

再说了,有程蕴良在手,侯君集自己随时可以收拾,亲王爵位也随时可复,还是先摘了这朵海棠花儿再说。

到时候不仅可以一亲芳泽,而且还可以在东宫埋下一颗谁也想不到的钉子。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李恪激动的一夜都没睡着,第二天迫不及待的就推掉了阿史那云的约会,派人跟踪了海棠。没想人算不如天算,真是天作之合,海棠竟然离开侯府去会昌寺上香去了。

李恪急不可耐的带着安黑虎,押着程蕴良就往城外赶,在临出府门前还不忘吩咐下人们云将自己的别院给收拾一下,换上了崭新的被褥和床上用品,做好了大战前的所有准备。

这也是自己人生的第一场战役,对方又是名冠长安的第一美人儿,自己一定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为免初战失利,一夜未眠但精神十分亢奋的李恪,顶着黑眼圈,还在百忙之中,偷偷找王府的管事要了龙飞凤舞十八式,悄悄在自己的马车上研究了一路。

随后来到了会昌寺,果然,一切都和自己所预想的一样,海棠一看到程蕴良,马上就丧失了抵抗能力,哀求自己放过侯君集,并摆出了任自己为所欲为凄婉神情。

在李恪得意洋洋的神情中,两人刚刚走出寺庙的大门,就遇上了李承乾,当时李恪真是被吓住了,心中一片慌乱,这种偷大嫂的事情,一但传出去,自己就完了。

不但在朝臣们心中的印象全完蛋了,就连李世民都会厌恶自己,毕竟这种龌龊的行为,和争权夺利是两码事儿。别看李世民能做,他却容不下自己的儿子有样学样儿。

在慌乱中,竟然被李承乾给抽了一巴掌,少年心性经不得刺激,李恪当时怒火万仗,恨不得杀了李承乾。

现在回到府后,依然咬牙切齿、气愤难当,想到自己的大哥那冰冷的眼神和愤怒的态度,李恪很难说服自己不是李承乾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心里又惊一怕,甚至还有一股难堪的羞愧。

想要睡自己的大嫂,还被自己的大哥给抓到了?

李恪平时坦坦荡荡的豪狭形象轰然坍塌,仿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下裤子一样,又是丢人,又是自惭形愧,最后统统转化为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恨不得马上找人将李承乾给干掉,杀人灭口,让自己这耻辱的一面不被暴露出去。

李恪如此愤怒,更多的还是想掩盖自己的卑劣形径。

想到接下来那朵海棠花自己暂时肯定是无法粘染了,与其如此,不如就把程蕴良交给父皇,将侯家给打入尘埃。

侯君集一获罪,海棠一个犯官之女,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定抄家被打入教坊司为妓,或者被充军发配,等到那时,这朵海棠花淡出人们的视线,说不定自己还能收入禁娈,一亲芳泽。

想到今天在会昌寺里,海棠那梨花带雨,又是羞愤又是哀怨又无可奈何的诱人模样,更让李恪魂牵梦萦,心痒难耐。

越是得不到的,李恪就越是馋的荒。

“玛的,那个窝囊费,竟然敢打本王,即然你不在乎手足之情,老子也不顾了。”

李恪愤怒的吼道:“安黑虎,马上给我传程蕴良,告诉他,本王要立刻带他进宫面圣。”

“是,王爷!”安黑虎铿锵有力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去后院找人去了。

而权万纪却是一脸的诧异,疑惑的问道:“程蕴良,什么程蕴良,殿下,您在说什么?”

呃.

李恪听到询问,这才发现,权万纪还在一边侯着,眉头一皱,本来程蕴良这么大的事情,李恪是要找岑文本或者权万纪这些平时给自己赞划机务的谋臣们商量一下的。

但因为自己的私心,垫记着侯家的海棠花,若是让这些人知道内情,肯定会逼着自己把程蕴良交给皇上,达到政治斗争的胜利。若是被他们察觉到自己的龌龊意图,指不定会对自己多失望。

所以李恪谁也没有通知,基至还盯嘱了一直寸步不离身的安黑虎要保密。

即然自己的打算被太子破坏了,那自己的意图,估计除了安黑虎之外,其他人也不会知道。安黑虎是个浑人,未必能猜测到自己的想法,而且,这是自己的死士,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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