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婉言拒绝,严法治下

“初平元年,十二月寅丑日,定襄贼乱,卿兴兵讨平……今晋地平复,为计卿之功绩,特册拜之。高都侯虞,累计功勋,封太原晋阳县侯,都督并州诸郡,下印绶符策假限食三千户,岁五百万谷各米。”

来自长安的使者田景洋洋洒洒宣读诏书,董卓为了拉拢张虞,此番封赏很是丰厚。将军号虽无变迁,但董卓却给予张虞都督并州诸郡的权利,并封晋阳县侯。

至于部下封赏,董卓依照张虞所表内容,一一颁布下达。如张杨以骑都尉兼领上党太守,张辽为骑都尉,钟繇、郦嵩二人分别表为定襄、太原太守。

“臣虞拜谢天子封赏!”

张虞双手接过诏书,笑道:“晋阳偏远,有劳天使奔波。”

田景为董卓帐下的主簿,自晓得董卓对张虞的看重,遂笑眯眯说道:“君侯讨贼有功,为功臣奔走,何敢言累?”

说着,田景看张虞左右文武不少,低声说道:“不知能否至僻静之地,相国托口信于在下,欲与君相商大事。”

“请!”

张虞邀田景至偏堂,问道:“不知天使有何密语?”

田景整理了下思绪,笑道:“渭阳君白,为相国孙女,温柔贤惠,可堪良配。今相国欲与君侯成姻亲之好,不知君侯意下如何?”

张虞满脸迷糊,说道:“虞已成婚,且膝下幼子亦有一岁,安能相国结亲?”

田景咳嗽了下,说道:“君侯年少有为,王氏安能有董氏之尊。若君侯有意结亲,可令王氏为妾,再娶渭阳君为妻。”

“不合礼法!”

张虞心中微恼,说道:“多谢董公厚爱,但虞已娶妻。今若休妻为妾,而以贵人之女为新妻,虞恐受世人非议。”

见张虞不愿,田景从怀里取出书信交于张虞,说道:“王公得知相国愿许孙女与君侯,特托书信于君侯。”

张虞拆开书信,见王宏劝他娶董白为妻的书信,眉头瞬间大皱。

趁着张虞看信之余,田景笑眯眯道:“相国言,若君侯愿与渭阳君成婚,张与董便是为一家人,世间官职任由君侯挑选。”

董卓开出的条件让张虞想笑,天下兵戈四起,明眼人皆知有官不如有兵。今让张虞随意选官,除了得到一堆名号外,还能有什么用?

张虞平心静气,说道:“相国美意,虞实属惶恐。昔光武欲将湖阳公许与宋弘,宋弘以‘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之语对之,遂令光武改意。”

“而虞不才,虽不敢自比古人,但富贵易妻之举,尚不愿为也。王公心意,虞已知之,然其非我妻之心意,故虞恕难从命!”

张虞神情虽说如常,但语气却格外坚定,田景闻言便知大概难以劝动张虞。

为了不与董卓撕破脸,张虞沉吟片刻,说道:“今关东突发要事,关乎社稷之安危,今需告知相国注意。”

“何事?”田景问道。

张虞说道:“实不相瞒,相国迁都长安,令关东众人惶恐。为恐幼主难理朝政,袁绍、韩馥愿迎奉大司马刘公为帝。数日前,袁绍遣使联络,我心念正统,断然否之。天使若是回朝,望将此事上报于相国。”

得闻张虞所说之语,田景的神情从之前的不悦,瞬间变为凝重。

“多谢君侯转禀,景当速回长安,将此事上报于相国。”田景说道。

“有劳天使了!”

“不敢!”

既不反董,又不助董的立场,以及亲善刘虞的态度,让张虞在眼下可谓占尽便宜。利用信息差,互相倒卖消息,便能让双方不敢得罪他。

待田景离开晋阳不久,郝昭便护送着张虞妻妾至晋阳。

堂内,张虞与钟繇盘点太原府库。

“君侯,三十万石恐不够上党兵吏过冬?”钟繇将上党关于粮草支出的公文递上,说道。

“怎么会不够?”

张虞眉头微皱,说道:“依照之前估算,足以支撑至春天,今怎出现缺额?”

“河内流民涌进不少。”

钟繇如实说道:“自君侯连下二郡消息传出,以及上党境内太平被河内士民所知。今下数月之间,有数万百姓涌入上党。如今上党户籍已超四万,郡内百姓众多,而冬季可食之物少,郡内需赈济粮草激增,眼下恐需太原调拨粮草。”

张虞摇头而笑,说道:“幸亏十月破太原,尽得太原府库钱粮。若是枯坐上党,你我恐难以过冬!”

“君侯英明!”钟繇赞道。

“今太原府库尚有多少粮草?”张虞问道。

“约四十万石!”

“调二十万石与上党,让上党郡吏务必善待河内流民。”张虞吩咐说道:“若有贤才,不可遗忘,需向晋阳举荐!”

钟繇说道:“上党有伯侯料理,必不负君侯期望。”

“善!”

自打下晋阳,张虞便将治所挪到晋阳。上党的军事及军屯之事由太守张杨负责,而文政之事由郡丞杜畿负责处理。如此布置,算是为张杨规避不善治政的短处。

在张虞与钟繇细谈之时,侍从快步入内,欣喜说道:“君侯,郝校尉携君侯家小已至城中。”

“好!”

张虞虽有心迎接妻妾,但因有要事需理,仅能按捺心情,挥手说道:“带人前去为夫人搬运行李。”

“诺!”

待侍从离开,钟繇小心翼翼问道:“今家小至晋阳,君侯是否出面?”

张虞笑了笑,说道:“先让家眷搬运行李先,不碍你我料理军政之事。”

“今谈到哪里了?”

钟繇说道:“谈及为上党调拨二十万石粮草,以及举荐河内贤士。”

“对!”

张虞手指微敲案几,说道:“元常,今下太原已有两月,各县邑悉数上表降服,不知明岁如何治太原?”

钟繇捋须微思,说道:“汉行以宽松法纪治下,故上令长吏慢法,下让盗贼横行,州郡知而不纠,百姓因此而累。而今太原士族众多,侵吞百姓户籍,纵太原人口虽多,但在册户籍少。”

“故以繇之见,君侯莫要因情意,以松弛之法治太原;而需严法治之,检索太原民籍,威慑不法豪强。”

张虞深以为然,说道:“本朝以宽松而令天下乱,今值乱世需用严法肃清歹人。晋地唯有大安,方能敢言争雄之事。”

“太原郡法纪与文政之事,需由元常执掌!”

“诺!”

之前张虞挺担心整治豪强、士族,而让豪强、士族与他离心离德。但经逼上党大族缴税、借粮一事,张虞已是尝到甜头了。

且张虞渐渐摸透了大族脾气,你不触及大族的底线,他们不会和你翻脸。反而你征辟大族子弟,纵容大族作恶,他们会无视你,在地方上变本加厉放纵。

唯有既征辟大族子弟,让大族看见你的仁德,为你效力做事;又要整治大族,让大族敬畏你,不敢借助权势干过分之事。历朝兴衰之故事,无不是验证因严厉之法而兴,因松弛之法而衰的教训。

至于为何严法能兴国?

其道理不难理解,不管是商鞅之法,还是所谓的诸葛亮治蜀之法,其所执行的严法针对的对象为士族、豪强、游侠。

老百姓作为天然的弱势群体,严厉之法打击不了他们,反而是保护他们免被恶势力侵害。

当然了,如果法严厉到伤害百姓,那么此法则为恶法,非良法中的严法。

之前张虞为陷阵营制定退者死,全家罚没为奴的条例,不少人以为严苛,应当罪不及家人。而事实情况证明,正是因严苛之法,陷阵营将士只知进,而不知退,履立功勋。

又聊了许多内容,钟繇这才识趣告退。

待与钟繇分别之后,张虞便快步至府宅,去见多年未曾见过面的家眷。

或许是想早点见到家眷,张虞快步行走,在拐角撞倒胡乱走动的小孩。

“呜哇~”

小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抬头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忽然呆愣住。

张虞手臂一伸,将那正瞪着乌黑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小男孩抱在怀中,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张虞抬起头,看向正欲来搀扶孩子的王霁,说道:“辛苦了!”

“夫君!”

王霁呆愣了下,瞬间露出欣喜之色。虽然几年时间不见,但熟悉入灵魂的脸庞,依旧让王霁认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想来见我呢?”

王霁的话音中,有着许些怒气,但隐隐间也是隐藏着一些委屈。这些年,独自在边塞,承担着抚养孩子的责任。今下好不容易南下,本想以为心上人会来亲迎,不料依旧没身影,怎不让王霁有怨念呢?

张虞笑了笑,说道:“日夜思念,怎说我不想念你呢?”

说着,张虞高举怀里的小男孩,大笑道:“我今所立之基业,将传于此子。而夫人未来将与我齐治天下!”

“哈哈!”

见张虞这般豪言,王霁白了眼张虞,说道:“初有成绩,便这般胡言。若让世人得知,岂不笑话?”

张虞单手抱住小孩,一手握住王霁的柔荑,笑道:“从今往后,需劳夫人督促了!”

“不嫌我烦便成!”

(本章完)

第186章 四郡户籍,征辟俊才

“董卓授夫君都督并州诸郡,不知夫君欲如何待雁门?”王霁躺在张虞怀里,容光焕发问道。

一番嬉闹,处于贤者时刻的张虞闭目养神,问道:“夫人所问何意?”

王霁沉吟了下,说道:“南下途经马邑时,郭太守率军亲迎,沿途供给不缺。我与郭君谈及并州形势,郭君神情忧虑,言语中多有询问夫君意图。”

“你如何回答?”

“我言君侯意在讨贼安境,并言及两家往昔交际,安抚郭君!”

王霁俏脸上扬,瞧着张虞俊朗的脸庞,说道:“郭君为夫君举主,夫君若有意安抚并州士民人心,今需慎重对待郭君,以免落人口舌,令郭氏心生怨恨。”

“阳曲郭氏虽说兴于本朝,但因世出上卿,名声显赫于州郡,与之联姻士族众多。夫君成就大业,若能得郭氏效力,则并州诸郡何愁不能为夫君奔走。”

张虞眼睛微睁,说道:“太原大族并立,欲得诸氏效力,确实需安抚郭氏。然诸氏盘根错节,侵吞良田,隐匿户籍。山林盐池,铜铁漆矿之类,无不为诸氏所据,官府赋税渐少。”

“今欲成大业,单行安抚之举,恐难以成事。需行以恩威,收取盐铁、山池之利,以供给兵吏,令诸郡士民为我驱使。”

说着,张虞搂住王霁的白肩,淡笑道:“据太原容易,但欲彻治太原不易。郭缊于我张氏有恩,我会妥善处置,夫人勿要以此为忧。”

王霁微尖的下巴撑在张虞的胸膛上,以她的聪慧怎不知张虞所言关键。太原郡内的盐铁之利被大族垄断,官府所能掌握的赋税仅有户籍所出赋税。然户籍又被士族故意隐瞒,导致了官府所能掌握的赋税愈发地少。

自家夫君若想成就事业,自然要想办法将大族手里的盐铁,以及所隐匿的户籍由他掌握,这样才能有充足的钱粮供养兵马。而这些所为必然会得罪大族,故夫君若不想引起动乱,自然会慎重处理郭缊。

王霁沉吟少许,说道:“据我所知,王氏名下所匿百姓不少,又掌盐池。过些日回乡,看能否说服王氏诸亲为夫君出力。”

“尽力而为!”

张虞说道:“抢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怕仅凭劝说无用,需分化治之,施以恩威之策。”

太原郡之所以能成为并州第一郡,不单单其土地肥沃,为出入边塞的必经之地,更是太原郡内有大陵铁矿,以及昭余祁盐池。

昭馀祁薮为上古九大薮(湖)之一,其虽在元明之际消亡,但东汉时期依然存在,且分为九泽。

昭馀祁薮出产的盐量虽不及河东盐池,但其出产量可观,能满足太原郡部分需求,为了供养兵马,张虞不可能无动于衷。

当然了,张虞最看重的便是检索太原郡户籍之事。之前上党户籍少,张虞可以理解,毕竟上党地形破碎,缺少大面积平原,谈不上是富庶之所。

而太原则不然,太原为土地肥沃之所,且非边郡之地,在西汉末年又没遭遇大屠杀,其在册二十万人口,户数三万户,明显其中存在不少猫腻。

故如钟繇所言,张虞必须重拾严法,检索太原郡人口。同时张虞必须给予大族政治利益,让他们失去经济利益的同时,得到政治利益,而这算是一种交换。

一夜无话,张虞在用完早膳之后,便至州府治政。

“瑞雪兆丰年,望明年并州诸郡丰收!”

张虞将大氅脱下,交于堂内侍从,感慨说道:“今粮草紧缺,令人实在头疼。”

钟繇笑道:“繇与邵然这几日奔走,深感晋阳土地肥沃,地理险要。若能大治太原,晋阳必能为君侯基业。莫说养兵万人,养数万精锐,亦是绰绰有余。”

太原之富庶,地势之险要,不用外人多说。除了李唐以太原一统天下外,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后唐险些被朱温所灭时,李存勖凭借太原一隅之地,先是在潞州(上党郡)击败朱温。之后借太原之基,先统河北,再灭朱梁,建立后唐。

张虞坐在榻上,说道:“太原大族林立,欲治太原,莫过治豪。今豪强、大族垄断盐铁之利,我欲设司盐校尉,收郡中盐铁以为公用,不知诸子以为如何?”

“收盐铁之利,倒是可丰富府库。然从大族中夺利,手段需圆滑;因疏通商货,贩卖于民,需晓商贾之事。故观司盐校尉责任重大,非智谋之士不足以出任!”钟繇说道。

手指敲击案几,张虞的目光在郭图、庾嶷二人身上打量,如今随着摊子越铺越大,之前还算人手丰富,但今人手反而紧缺了。

“大军之事暂离不开公则,今由邵然出任司盐校尉。”

张虞看向庾嶷,说道:“盐铁之利久被大族所垄断,欲夺盐铁之利,需缓缓图之,不宜操之过急,今下可先拟出一份方略。”

“诺!”庾嶷应道。

夺取盐铁之利,不代表强取豪夺。为了吃相不太难看,张虞打算先礼后兵。若不识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今值岁末,不知我军所辖户籍数目多少?”张虞问道。

“禀君侯,西河郡户籍昨日送至晋阳,今与三郡户籍合计,四郡户籍约有75126户。其中西河郡1100户,上党郡40252户,太原郡30902户,定襄户籍2873户。”

钟繇说道:“明岁若以户收三石而计,不计绵麻数目,明岁秋可得225378石。加军屯所得亩产,扣除分去军士所得,至少应有25万石,供养万人步骑绰绰有余。”

“明岁若能像今岁这般,能有万余户流民涌入并州。加上检索太原郡户籍,后年秋收之时,将能有30万石粮草。必要之时,售卖绵麻换取粮草,养两万步骑并非不能。”

郭图捋须微叹,说道:“昔图所在冀州清河郡,在册户籍十万户。并州四郡尚不及清河一郡,冀州之富饶可见一斑。”

说着,郭图朝张虞拱手,说道:“争雄天下在于人,河北地广民丰,而今韩馥暗弱,不足以据之。袁绍窥视冀州,暗连君侯。以图观之,冀州早晚生变,君侯或可早作打算!”

张虞微微点头,若他记忆没错,夺取冀州过程中,因分赃不均之故,公孙瓒与袁绍打了起来。届时他倒可插上一脚,看能否掠夺些百姓回并州。毕竟不管怎么说,太原的人口少了些。

“可观冀州局势行事!”

张虞思考少许,说道:“今除关注冀州形势,亦要观南匈奴情况。匈奴一日不除,则为晋阳侧榻之患。”

“相较匈奴,辽以为更要注意雁门!”

张辽说道:“雁门毗邻太原,若雁门生变,则晋阳有危。古曰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望君侯备之。”

张虞沉吟良久,说道:“雁门郡守郭君无宏远大志,知我军据太原多有惶恐。我将于正月北上,于马邑邀郭君会猎,届时当会商讨雁门郡事。”

顿了顿,张虞看向钟繇,说道:“新春之时,元常命人邀西河太守崔钧北上晋阳,言商讨西河复郡一事。”

“诺!”

聊事之际,侍从趋步入堂,汇报说道:“君侯,王机、令狐邵二人今在堂外候命。”

“邀二人入堂!”

“诺!”

张虞在上党时征辟了不少大族子弟,如申屠备、鲍玄、崔通、冯鸯、李牷等。而张虞看重者唯申屠备、鲍玄、李牷三人,余者出身虽好,但能力平庸,更多是因拉拢人心而征辟。

今至太原,张虞并不例外,除了沿用李峻旧时从吏,张虞还征辟了令狐氏的令狐邵,及老上司王柔之子王机。

少顷,令狐邵、王机二人趋步入内,拱手而拜。

“令狐邵,令狐孔叔拜见君侯!”

“王机,王产平拜见君侯!”

张虞神情和善,说道:“无需多礼,二位暂先入座。”

“多谢君侯!”

望着同款的酒糟鼻,张虞问道:“不知王公身体如何?”

王机拱手说道:“多谢君侯挂念,老父虽身体抱恙,但尚能饮食。知君侯入主晋阳,本欲前来拜会,但恐叨唠君侯,便不敢贸然前来。”

张虞笑道:“王公为我尊长,理应由我前去拜会。今岁新春,我于州府设宴,劳王公前来赴宴。”

自南匈奴叛乱之后,王柔被朝廷闲置。而后王柔因身体疾病问题,遂又归乡居住。

“诺!”

闲聊了下,张虞回到正题上,说道:“今天下纷乱,天子授我都督并州诸郡,乃望我能保境安民。二位为太原俊杰,当好生佐我治理并州,以让三晋士民乐业。”

“机才学微末,今得君侯器重,机当竭尽智谋,以佐君侯治下。”王机说道。

令狐邵略有腼腆,说道:“多谢君侯赏识,邵愿为君侯效犬马之劳!”

王机被张虞征辟为功曹,令狐邵被征辟为计吏。除二人之外,太原能用俊杰不少,如王晨、王凌、郭淮等人,但因跟随父辈任职之故,唯有令狐邵、王机可用。

令狐邵、王机二人或许让后世人陌生,但王凌、王昶二人或许有知者。令狐邵的侄子令狐愚曾随与舅舅王凌反叛,而王昶则是为王机的堂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