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换帅

闲院宫载仁,日本皇族,曾留学法国军校,拥有元帅军衔,是日本皇室中为数不多的职业军人之一,曾参加过甲午战争以及日俄战争,尽管现在已经是七十三岁高龄,却仍然担任日本陆军总参谋长一职,掌握着日军的指挥权。

闲院宫载仁走进御书房时,只见裕仁正在向着两个轮值侍卫大发雷霆,而事情的起因却仅仅只是这两个侍卫打开了窗。

闲院宫载仁当然知道这两个侍卫只是遭了无妄之灾。

若是平时,裕仁绝不会对宫城的值守侍卫大发雷霆,可是今天情形特殊。

看到闲院宫载仁缓步进来,裕仁的怒火便立刻转移到了他的皇叔祖身上,铁青着脸对闲院宫载仁说道:“皇叔祖,西方媒体的言论你都看到了吗?”

闲院宫载仁点点头,应道:“回禀陛下,老臣已经听说了。”

裕仁的眸子里便流露出冷幽幽的怒焰,又接着问道:“不知皇叔祖做何感想?”

闲院宫载仁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裕仁,昨天凌晨在伏见宫俊彦遇袭玉碎之后,闲院宫载仁就预见到西方媒体必定会拿这事做文章,尤其是英法两国定会对日本冷潮热讽,事实也的确如此,英法两国的主要报纸,譬如泰晤士报、费加罗报全都在今天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伏见宫俊彦遇袭身亡的消息,言语之间对日军、对日本皇室颇有嘲讽。

譬如说泰晤士报吧,标题就挺气人的:弹丸小国可笑不自量,亲王玉碎中国!

由于远隔重洋,闲院宫载仁并没有看到泰晤士报的英文原版,但是光是特务机关转译过来的日文译制版本,就足够把闲院宫载仁气一个半死了,什么叫弹丸小国?英伦三岛难道就比日本四岛大很多?什么又叫可笑不自量?就兴你们英国成为日不落帝国,就不许我们大日本帝国称霸大东亚?

不过,英法两国舆论的冷潮热讽早就在闲院宫载仁的意料中。

可闲院宫载仁没有想到的是,连美国、苏联甚至德国都加入到了嘲讽的行列。

尤其德国,德国现在跟日本可是盟国,居然也在那嘲讽日军,说什么日军的战斗力如此低下,居然连他们派谴军司令官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这还是面对中国这样的对手,如果面对更强大的对手,譬如说英国*军队,日军的表现只怕会更加糟糕,德国《世界报》的编辑还煞有介事的向德国政府提出了建议,重新考虑与日本政府的联盟。

看到这一段时,闲院宫气得当时就把手里的日文译制版撕成了碎片。

此前德国政府给国民政府提供大量的军事援助,甚至在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仍有德国顾问在中国*军队中出谋划策,日本政府还没有就这件事向德国政府提出抗议呢,德国的媒体却反过来对日本说三道四了,真是岂有此理。

如果《世界报》的总编辑就在面前,闲院宫载仁真想跟他好好的说道说道。

可现在的问题,却是如何平息裕仁的怒火,这位年轻的天皇自20岁摄政,25岁登基称皇,而且正赶上了日本国运蒸蒸日上的好时候,自登基这十余年,裕仁还从未有过不顺的时候,所以比明治天皇都更加的心高气傲。

正因为这样,裕仁才越发难以容忍皇室出现污点。

现在,身为皇室精英子弟的伏见宫俊彦玉碎中国战场,而且袭杀伏见宫俊彦的还是一支几乎被打残了的中国溃兵,这对于日本皇室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因为伏见宫俊彦是第一个战死沙场的皇室子弟,而且死得还如此窝囊。

当下闲院宫载仁斟酌言辞说道:“陛下,西方的媒体一贯如此,尽管这些年大日本帝国的国力蒸蒸日上,相比西方列强已毫不逊色,可西方世界却从未真正接纳我们,现在俊彦不幸玉碎中国战场,西方各国的舆论会有如此反应并不奇怪。”

裕仁又说道:“那么俊彦皇叔玉碎中国战场一事,皇叔祖又做何感想?”

“俊彦玉碎中国战场,的确是帝国是皇室之奇耻大辱,老臣已经就此事向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发去电报,表达了皇室的关切。”裕仁说到这里忽然间停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淞沪会战爆发之后,御前会议便决定组建华中派谴军,当时备选的司令官人选总共有六人,分别是朝鲜总督南次郎,关东军司令植田谦吉,前首相林铣十郎、陆军大臣杉杉元、陆军教育总监寺内寿一以及赋闲在家的松井石根。

当时包括裕仁在内的大部份与会成员都倾向于陆军大臣杉杉元,然而闲院宫载仁却因为与松井石根私交甚笃,力排众议力推松井石根上位。

然而,松井石根的表现却与他的名声颇不相符。

首先淞沪会战就没有打好,由于在上海迟迟未能打开局面,迫使大本营一而再、再而三增兵淞沪,最后还是靠着柳川平助的第11军从金山卫登陆之后,才终于打破淞沪会战持续仨月之久的僵局,而此时日军已经伤亡超过五万人。

伤亡五万人,这大大超出了大本营此前的预料。

好不容易打赢了淞沪会战,而且由于蒋的失误,致使淞沪战场上的几十万****兵败如山倒,日军趁胜追击、势如破竹,眼看着不日之内就能攻占南京了,只要攻占了南京,松井石根就将会成为帝国英雄,晋升元帅军衔那是必然的。

而他闲院宫载仁,也将在日本历史上留下有识人之明的美名。

可偏在这节骨眼,却发生了伏见宫俊彦遇袭玉碎的不幸事件。

伏见宫俊彦由于骄横轻敌,致使自己玉碎中国,这事与松井石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关了,松井石根如果不能尽快剿灭袭杀伏见宫俊彦的那支中国溃兵,不能够替帝国、替日本皇室挽回颜面,那就是他的无能了。

最终的结果也的确证明了,松井石根真是个无能之辈。

松井石根以三个步兵联队,外加航空兵团的全力助战,竟然没能剿灭区区一支不到五百人的中国溃兵,最后竟然还让这支中国溃兵成功渡过长江,还在江北的沙滩上留下了侮辱裕仁天皇的标语,闲院宫载仁简直没法想象这仗是怎么打的?

除了无能,闲院宫载仁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松井石根的表现。

这也难怪,裕仁刚才会如此的大发雷霆,因为暂编七十九师留在长江江滩上的标语着实让人如梗在喉。

“皇室的关切?”裕仁的眉头突突直跳,幽幽的说道:“皇叔祖,皇室对于华中方面军的表现可不仅仅只是关切而已,淞沪会战打成那样先不说,以三个步兵联队之重兵却竟然剿灭不了一支区区不足五百人的中国溃兵,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司令官?换人吧!”

最后一句换人吧,裕仁说的斩钉截铁,他对松井石根的表现已忍无可忍了。

闲院宫载仁心下便叹息了一声,他原本还想替松井石根再争取一下,可是看到裕仁这样的语气,就知道他决心已定,当下拿出了松井石根刚刚发来的请辞电报,说道:“陛下,松井石根已经发来请辞电报了。”

“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裕仁闷哼一声,又道,“即刻召开御前会议,商定华中方面军以及华中派谴军司令官的替换人选。”

很快,留在东京的首相、外相、陆相、海相以及有资格列席御前会议的各路官长便纷纷来到皇宫,开始了御前会议。

由于松井石根的失败案例在前,这次闲院宫载仁选择了闭嘴。

最终裕仁天皇一锤定音,选定陆军大臣杉杉元大将飞赴中国,出任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兼华中派谴军司令官。

历史在这里出现了偏差。

杉杉元接下委任状之后,便立刻以华中派谴军司令官的身份,给华中派谴军的重藤支队下了一道命令,命令正沿着江北往扬州方向攻击前进的重藤支队,立刻原地转向,从靖江回南通扫荡暂编七十九师残部,同时命令航空兵团全力以赴,提供战术指导。

杉杉元非常清楚,松井石根之所以被解除职务,不是因为他在淞沪会战中表现不好,更不是因为向南京推进不够迅速,而是因为未能剿灭暂编七十九师残部,未能替日本皇室、帝国挽回颜面,他若不想重蹈松井石根的覆辙,就必须尽快解决暂编七十九师。

重藤支队接到命令时,部队才刚过靖江,正往扬州方向攻击前进。

尽管重藤千秋很不以为然,最终还是执行了派谴军司令部的命令,率以台湾混成旅团为基干编成的重藤支队转道向东,前往南通附近扫荡暂编七十九师残部,此时距离暂编七十九师残部从南通上岸并在江边写下了挑衅标语,还不到四个小时。

在不到四小时的时间之内,日军华中方向军司令官竟然就换人了。

由此也足见日本皇室或者说裕仁天皇是多么急切的想要挽回颜面。

当然,随着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的易帅,底下负责扫荡暂编七十九师残部的三个步兵联队的主官,也无一例外受到了处分,其中尤以步兵第6联队的代理联队长秋田最惨,竟被大本营勒令以武士的方式来维护名誉。

56.第56章 将星升起(为碧血剑盟主加更)

蠡口,日军驻地。

秋田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衬衣,神情木然的跪在野战帐蓬内。

秋田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暂编七十九师残部的追歼战竟是这么个结果,当他接到了方面军司令部措辞严厉的电报,当他得知他追杀了整整一昼夜的暂编七十九师,竟然已经从福山镇渡过了长江,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狡猾了,中国人太狡猾了,他们骗人!

感慨之余,秋田却不得不承认,这一仗他输得其实并不冤。

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以三个步兵联队之优势兵力,扫荡围歼一支区区不过两三百人的国*军小部队,非但没能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其一举碾碎,反而被对方搞的是灰头土脸,损失了将近一个大队的兵力不说,最后竟还让对方从容突围。

仗打到了这个份上,秋田也实在找不到替自己开脱的理由。

“铿……”冰冷的金属磨擦声中,秋田缓缓抽出自己的军刀。

秋田的军刀虽不是天皇御赐军刀,也不是祖传的武士刀,而只是一把制式军刀,却也被秋田磨得锋快异常,刀刃更映肌生寒。

轻拭刀锋,秋田难掩眉宇间的失落。

事到如今,秋田也只能藉剖腹来维持他最后的尊严。

如若不然,非但他个人,便是他的子孙、整个家族都将背上耻辱骂名。

紧闭的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来,一个少佐带着两个少尉大步进来,那两个少尉进帐之后立刻左右分开,一个站到秋田右侧,拔枪以待,另一个却拔出了军刀,虎视眈眈的站到了秋田的身后,并且高高的举起了军刀。

这三个人,却是来监督秋田剖腹的。

“秋田桑。”少佐冷漠的说道,“你拖的太久了。”

秋田抬头冷冷的扫了少佐一眼,先将军刀搁在膝盖上,再伸手解开衬衣钮扣,然后重新拿起他的军刀,双手紧紧握住刀刃,以刀尖对准自己小腹,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秋田便猛然将双臂一收,锋利的刀尖便噗的刺入了他的小腹。

刀刃入体,秋田的脸上便立刻流露出痛苦之色。

不过这小鬼子也是真狠,咬着牙又往里猛一送,刀尖便从他的身后透背而出。

这还不算,秋田竟又咬着后牙槽横转军刀,往左右使劲切了两刀,这小鬼子,竟然用军刀在腹部切了个血十字!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在小腹切出一个十字之后,秋田拼尽最后的力气高喊了两句口号,然后往前一仆,拿脑袋顶着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竟是标准的武士剖腹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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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驻中国公使切列夫兴冲冲的找到了美国驻华武官史迪威上校。

“史迪威上校,你听说了吗?”切列夫难掩眉宇间的兴奋之色,“松井石根已经退出现役,华中方面军已经临阵换帅了。”

“听说了。”史迪威微笑道,“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史迪威一边说一边往烟斗里填烟丝,又接着说道:“松井石根调集了三个联队,将近一万的兵力,却竟然无法剿灭暂编七十九师区区几百人,仗打成这样,松井石根又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任上?”

“谁说不是?暂编七十九师残部突围的消息传开之后,美联社、路透社、塔斯社第一时间援引了这一消息,就连德国每周关注对此也是冷嘲热讽,暗讽希特勒找了日本这么个不靠谱的盟国。”切列夫摇头大笑,“日本皇室还有日本政府这次真是颜面扫地喽。”

“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史迪威划着火柴点燃烟斗,然后叼着烟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浑浊的黄浦江对切列夫说,“切列夫先生,不知你有没有感觉,反正我是感觉到了,一颗将星正从东方世界冉冉升起?”

“将星?”切列夫问道,“你是说暂编七十九师师长?”

“不不,根据我的情报,暂编七十九师师长钟横已经在无锡一战中阵亡,暂编七十九师的参谋长也已经战死。”史迪威摆了摆手,又道,“据我据知,指挥暂编七十九师残部从无锡突围,并创造一系列神奇战迹的却是另有其人。”

“是吗?”切列夫说道,“不过必须得承认,此人的战术指挥能力还行。”

“还行?”史迪威笑道,“切列夫先生,请恕我直言,既便是从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只怕也比此人强不到哪去。”

不等切列夫反驳,史迪威又道:“此人能够带着两三百号士气低落、装备匮乏的国*军残部一举端掉日军第6联队的司令部,能够出其不意,击毙伏见宫俊彦,更能够带着残部从上万日军的围追堵截之中突围,如果连这样的表现,都只能够评为还行,我实在想象不出,在你眼里的优秀又该是什么样?”

“好吧。”切列夫也觉得史迪威说的完全在理,当下耸了耸肩,微笑着说,“我承认,此人的战术指挥能力,的确堪称优秀!”

史迪威又说道:“我很好奇的是,国民政府究竟是从哪找来的如此优秀的军事人才?可以肯定的是,国民政府的中央军校、陆军大学战术思想呆板,教学手段落后,已经与世界军事潮流严重脱节,绝对不可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军事指挥员。”

切列夫说道:“难道此人曾经前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

“国民政府派往德国留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都有案可查,此人明显不在其列。”史迪威摇摇头,又道,“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却想起来一件事情,事实上,国民政府除了往德国派谴留学生,也曾经派出青年军官前往美国的西点军校深造。”

“国民政府曾经派出军官前往西点军校?”切列夫道,“我怎么不知道?”

史迪威忙道:“这是非官方的,派出单位是八国银行税警总团,不过从时间上看,第一批学员此时应该已经学成回到中国。”

“警察部队?这跟暂编七十九师有什么关系?”切列夫哂然道,“要说,早年前往我们伏龙芝军事学院留学的国*军军官可是不少,暂编七十九师前身七十九路军,也曾派出一批军官前往,没准此人就是优龙芝军事学院的学员。”

“不可能,你们伏龙芝不可能教出这样的学员。”

“你胡说,我们优龙芝军事学院可比你们西点军校强多了。”

观点不同,切列夫和史迪威开始了又一轮的激烈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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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切开夫和史迪威在那里争论,造成两人争论的始作俑者徐锐,此刻却已经来到了运河西岸的杨家角。

徐锐之所以要再走一趟杨家角,就是为了接回李海带走的那个排。

徐锐很清楚,他虽然已经给暂编七十九师独立营注入强悍的种子,可这粒种子才刚刚萌芽,要想这颗小苗茁壮成长,就必须不断的进行浇灌,而浇灌的养料,就是不断的给独立营将士灌输不抛弃、不放弃的思想。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迎回李海带走的这个排。

哪怕这个排已经只剩一个人,也必须把他带回去。

李海他们临走之前,徐锐曾跟他说过,独立营主力会在包兴镇上等他们。

可现在独立营主力已经开拔,而且从时间上看,这会差不多已经渡过长江,所以他必须走上一趟,把李海和他手下那个排接回来。

绕过何家角,又转道向东直奔包兴镇而来。

一路上徐锐凭着近乎野兽一般的敏锐直觉,总能提前预知到危险,提前避过鬼子的搜索队,有惊无险的到了包兴小镇外。

徐锐还在镇口发现了李海他们留下的痕迹,一枝被遗弃的德国造施迈瑟冲锋枪。

黑七从地上捡起那枝被遗弃的德国造施迈瑟冲锋枪,便兴冲冲的对徐锐说道:“营座,肯定是李海他们,小鬼子的常设师团可不装备这玩意,丢雷老母,李海这衰仔还真挺行啊,居然真把一个排的弟兄带回来了。”

凭心而论,当初分兵之前,可没几个人认为李海还能够活着回来,更不认为他能带着部队回到包兴镇。

说完,黑七就兴冲冲的要往镇上走。

“等等。”徐锐却一把拉住了黑七,沉声道,“有情况!”

“有情况?”黑七立刻将挎在肩上的三八大盖卸下来,操在手里,跟在黑七身后的何书崖也立刻警惕起来。

徐锐闭上眼睛,神奇的感知力顷刻间像蛛丝漫延开去。

过了七八秒钟,徐锐闭眯的眼睛便猛然睁开,沉声道:“对方只有不到十人,就躲在镇口的那座大院子里,而且看他们藏头缩尾的模样,应该不会是小鬼子,但是李海他们多半已经落入到他们手里,就不知道这伙人是敌还是友。”

黑七立刻叫道:“丢雷老母,管他是敌还是友,敢动我们独立营的人,****!”

徐锐嘴角便不经意间绽起一抹笑意,经过这段时间与他的短暂相处,包括黑七在内的独立营官兵已经明显受到他的影响,性格、行事作风正在变得越来越强悍,甚至于开始变得有些蛮不讲理,不过,这才是铁血军人该有的样子。

徐锐又把黑七、何书崖叫到跟前,耳语一番。

再然后,三个人就转身退了回去,消失不见。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天色就逐渐黑了下来。

借着夜幕的掩护,徐锐、黑七还有何书崖却是出现在了小镇的北侧,借着镇上废墟的掩护,从背后无声无息的接近到了那栋大院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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