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丧家之犬的獠牙

春节期间,李建昆除了大年初一出门,分别去沈家、富贵兄弟家、王山河家,拜了个年外。

之后哪都没去。

谁想找他喝酒,可以,到家里来喝。

没什么别的缘故,只是想趁着这段闲暇,多陪陪家人。

到了大年初八,事业单位都已开工。

大哥一家三口和二姐,也相继各回各家。

李建昆便开始忙碌起来。

当务之急,他要将寻找壮壮的消息,尽可能地覆盖到全国。

他的第一个渠道,当然是利用自己的杂志。

在这个烈火烹油,人们对于财富的欲望初步觉醒的年代,《创业家》杂志犹如洒向干涸河床的一场甘霖。

经过几年发展,销量早已超过《读者》、《知音》等杂志。

一骑绝尘。

凭借邮电的营销网络,远销全国各地。

可以说只要是个报亭里,便有《创业家》杂志。

除非卖断货了。

“你说悬赏多少?”

杂志社的园林式宅院里,总编周岚一脸惊吓,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一百万。”李建昆重复道。

瞎!

确认没听错后,周岚腿一软,险些没给他跪了。

要知道,周岚由于既是他的员工,与沈红衣又是闺蜜关系,所以高低知道他挺有钱的。

却仍然吓成这样。

这要是换个不相熟的人,怕不是要一下子吓抽过去。

一百万是什么概念?

即使到了一九八八年,全国平均工资水平,不过一百四十五元,一年一千七百四十元。

一个不给全国人民拖后腿的人,不吃不喝,要干上五百七十五年!

想挣到这笔钱,要比孙猴子还多磨上七十五年的皮。

旁边,沈红衣心头暖流涌过,但柳眉不禁蹙起,道:

“这样不妥。”

周岚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老大,就算你不差钱,有些事还得藏着点,一百万的悬赏要是公布出去,天知道会闹出多大新闻。”

然而,李建昆正打算将动静适量闹大些。

这样宣传效果才会更好。

找到壮壮的概率才更大。

事实上,他忍了又忍。

要知道,当初为了悬赏徐庆有,他都不惜悬赏一亿美金。

遑论壮壮?

只要能成事,他不在乎钱。

不过,他已考虑到国内外的情况不同。

一百万是他几经删减的价码。

他是这样想的:

现在国内不是没有百万富翁,全国人民都知道——年傻子。

尽管有些坎坷,但年傻子不照样没事,生意照做么?

那他有一百万怎么了?

都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纵然有些影响,应该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李建昆将这个道理,讲给沈姑娘和周岚听。

后者下意识点头,想着老大的能量,可比年傻子大多了,应该无碍。

沈红衣内心仍然纠结。

她固然想尽快找回弟弟,却又不想因此将学长推进火坑。

李建昆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示意她不必在意。

在李建昆看来,这样的交换值得。

然而,他没有料到,这件事后来一下炸了……

当然,这是后话。

又是一个礼拜一,新一期的《创业家》杂志出炉。

当印在首页上的“百万悬赏寻人启事”,公诸于世后。

许多人都不淡定了。

外界的纷纷扰扰,李建昆刻意屏蔽了。

这天上午,山河古玩城里。

李建昆打算将另一件大事交接出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草纸递给王山河。

这玩意一不留神便会弄坏,搁在手上,心里始终担着责任。

王山河小心翼翼地接过,如获至宝。

继而好生摊开,瞻仰一番后,道:“应该没问题,虽然画得不专业,但周围岛礁都标注了名字,找到熟悉当地的渔民,锁定一片区域后,再搜索起来就简单了。”

李建昆耸耸肩道:“你和文物部门的人熟,你交上去吧。”

王山河沉吟道:“问题是,交上去也没用啊,根本打捞不起来。”

他所谓的打捞,可不是指放张网下去捞这么简单。

需要最大程度保护古沉船和船上的文物,不遭到破坏。

这还是我国首次发现古沉船,根本没有类似的打捞经验。

相关器械和技术方面,也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也得交啊。”

李建昆道:“上面知道后,外来者就难以染指。

“即使现在没办法打捞,心里惦记着,有关单位和人员就会推动相关技术的发展,总有一天能打捞起来。”

这张藏宝图不是没有其他人看过。

也难保外面没有拓印件。

“也只能这样了。”

王山河说罢,忽地想到什么,问:“你在外国混得这么野,就没这方面的资源?你要是帮忙牵个头,我再做好相关部门的工作。

“这艘埋葬在海底八百年的沉船,说不定很快就能重见天日了。”

作为一个古玩狂热者。

他当然迫不及待想尽早将船打捞起来。

等?

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这么一说,李建昆的思绪一下飘至大洋彼岸。

尽管这类公司不多,但他还真知道一家。

技术在业界也数一数二。

他已是费伦家族最大企业的第二大股东——本是第一,后面赛门·费伦从其他股东手上,回购了一些股份。

努把力的话,将这家沉船打捞公司收入囊中,应该问题不大。

再者说,他和茱蒂之间的仇怨化解不了。

而茱蒂又是费伦家族的主母。

等于说李建昆和费伦家族现在也是死对头。

既然有需要,弄它没商量。

“等等吧,过段时间给你信儿。”李建昆说。

王山河眼神一亮,笑道:“得嘞。”

……

……

黄昏时分。

李建昆回到娘娘庙胡同时,刚走进四合院,蓦地发现沈姑娘坐在院子里,眉头紧锁,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老母亲挨在旁边坐着,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李建昆疑惑问:“怎么了这是?”

跟在他后面进门的何冬柱,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朝从厨房走出来的春草,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让你嘚瑟吧。”

贵飞懒汉捧着大茶缸子,从东厢房走出来,教训道:“现在事情搞大条了,我看你怎么办。”

玉英婆娘瞥过去,埋怨道:“你少说两句吧。”

沈红衣从马扎上起身,来到他身前,将手中报纸呈给他看。

李建昆低头瞅去,很容易注意到一个偌大的新闻标题:

《我国竟有亿万富翁?!》。

李建昆皱了皱眉,拿起报纸,仔细观看起来。

新闻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百万悬赏寻人启事”作为开头。

然后笔锋一转,到悬赏人——他,李建昆头上。

里面有段原话是这样的:

【据知情人士小芳(化名)透露,李建昆的生意做得特别大,国内有多家被他实际掌控的工厂企业。

【尤其是在特区,生意规模堪称恐怖。

【明面上是职业经理人,实则为背后的真正老板(南方对企业所有者的称呼)。

【小芳还向我们透露,李建昆在境外的生意更大。

【小芳的原话是:“他是个大资本家!”

【按照小芳的描述,李建昆的身家早已过亿。

【当然,这些消息均来源于小芳的口述,是否为真,有待进一步验证,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关注我们的下一期内容。】

“我告诉你,这报纸今天卖脱销了。”

贵飞懒汉说。

一份小报,当然,这是相对于那些主流报纸而言,至少在北方地区都有销量。

小芳?

李建昆冷笑,不知为何,他都不需要琢磨,便知道这个小芳是谁。

除了刘薇没有其他人。

刘薇死了儿子。

徐方国又和她离了婚。

她早前被单位开除,身上还有案底。

可以说这臭娘们什么都没了。

哦不对,还有对他的仇恨。

李建昆之前决定悬赏一百万时,想过所有问题,倒是忽略了她。

刘薇见社会舆论指向他,大概率认为把握到复仇的机会,于是联系报社进行爆料。

想通过这种办法,来将他除之而后快。

有点麻烦的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办?”沈红衣忧心忡忡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能不能认真看待这个问题!”

见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沈红衣有些生气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尽管说过,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但学长他,富得太吓人了。

或者说,太过脱离人民群众。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而且我如果现在生气,急成一团,就正中她的下怀,她得捧着肚子笑。

“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李建昆抬起双手,扶着沈姑娘的肩头,道:“别担心,她弄不倒我,有些事连你都不知道。

“她想怎么玩,我一并接下就是。”

沈红衣诧异道:“你知道是谁举报的?”

李建昆点点头。

沈红衣见此,倒是稍稍安心一些。

说明学长心里有底。

“晚上在这吃饭吧。”

李建昆微微一笑说,继而望向春草,问:“草儿啊,饭熟了没?饿死了。”

“好啦好啦,有花生米和卤肉,你和干爸先喝点,菜都我备好了,下锅一炒就行。”春草哧溜冲回厨房忙活。

李建昆说了声“好”,一手拉着沈姑娘,一手拉着老母亲,向西厢房走去。

东厢房门口。

贵飞懒汉睁大眼睛,看二傻子般盯着他。

这还有心情喝酒?

……

……

不然,要怎么样呢?

哭鼻子吗?

这样家人会更担心。

正如沈姑娘所言,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李建昆并非真的那么不放在心上。

(本章完)

第1057章 正面回应

三月的燕园,未名湖还未完全化冻。

倒是已开学了。

下午橘黄色的阳光下,湖畔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学生。

有些稚气未脱,有些少年老成。

耳畔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或是诗歌,或是外文名著。

端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李建昆披着一件军大衣,戴顶狗皮帽,漫步在湖畔,蓦地想起沈姑娘,倒是对不住她。

前年两人在这里定下未名湖之约,讲好从此以后每年的最后一天,无论两人是否在各自身边,或者相隔天涯海角,都要来到这里相会。

去年却爽约了。

当然,他一直记得,也给沈姑娘打过电话。

沈姑娘批了假,事急从权,当时没有任何事,抵得过将徐庆有逮回来重要。

“这上面说的李建昆,该不会是我们经济系的李建昆学长吧?”

“我觉得,不是同名同姓,别忘了,李学长可是七七届特录的经济学研究生!”

“对啊,如此骇人听闻的事,非妖孽不可为。”

耳畔传来声音,李建昆本想加快脚步错过去,但迟疑一下又作罢,遂从大衣内衬摸出一只黑色蛤蟆镜戴上。

还刻意放缓脚步。

他想听听,燕园的学弟学妹们,对他会如何评价。

刘薇的幺蛾子,越整越大。

九点钟方向,某位学弟手上捧着的这个报纸,在上次那篇《我国竟有亿万富翁?!》之后。

又陆续发表了四篇文章,标题分别为:

《港城首富竟叫李建昆!》。

《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一九八七年度榜首,名为李建昆!》。

《在华尔街,流传着一个东方股神的传说,他的中文名叫:李建昆!》。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李建昆富可敌国!》。

尽管这年头资讯不发达,但这些讯息,在国外都是公开新闻。

如果国内记者凑上去扒,其实也并不难获知。

别看李建昆现在穿得像个狗熊似的,却有种赤条条走在路上的感觉。

这也是他心烦意燥,独自来到燕园散心的原因。

同时,他也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上面至今没有消息下来。

好与坏的消息都没有。

是打算不予理会,任凭风波过去,还是暗示他自己解决?

“如果真是咱们系的李建昆学长,不愧为我辈楷模。”

“楷模个屁!咋地,杨晖,你学经济的目的,就是为赚很多钱?”

“是啊,个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花也花不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我以有他这种学长为耻!掉钱眼里去了都。”

“话不能这么说,我记得人报还曾表彰过李建昆学长哩,人家也做出过杰出贡献。”

“我要是他啊,那么多钱,全国人民每人发一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李建昆心想,学弟啊,你要是真有这么多钱,就不会也不敢这么想了。

当自己是谁?

他没再继续偷听。

心情算不上好。

总体来讲,多半学弟学妹,对他的看法并不好。

这也令李建昆思虑着,放任不管,终究不行。

即使是上面的态度。

人活一张脸啊。

慢腾腾绕着未名湖转了一圈,此时已近黄昏,李建昆原路返回,向燕园正南门走去。

蓦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眺目望去。

李建昆怔了怔。

什么时候燕园里面也给摆摊了?

只见快要接近正南门的大马路两侧,支棱起十来个摊位,周围热气腾腾,似乎在卖饭食。

这个点,这个位置,燕园的几个食堂先不提,外面长征食堂的人得跳脚骂娘。

李建昆带着几分好奇打量起来,等看清那些摊主后。

瞎!

怀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不禁抬起衣袖狠揉两把。

再次定眼望去。

发现并没有看错。

那些摆摊的摊主斯斯文文,身上皆透着一股子书卷气,与寻常小商贩完全不同。

其中有对夫妇他还认识。

经济系的邱秉德教授两口子。

问题已严峻到这种程度了?李建昆心想。

这一阵子忙于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寻找壮壮的启事,后面刘薇又跳出来咬他一口,对于物价闯关的事,他倒是没太关注。

不过他知道,物价闯关已开始,北上广这些大城市,走在最前面。

老妈和春草现在每天吃罢早饭,都要去百货公司血拼。

买回的东西却是越来越少。

“同学要馄……诶?您好像不是学生,来碗馄饨么?实惠好吃,现包现下的。”

邱秉德教授见摊位前有人走近,赶忙殷勤招呼。

李建昆这副谁都不爱的打扮,他倒是完全没认出来。

旁边手都冻红的邱师母,扬起手中一只还未捏拢的馄饨皮和货真价实的瘦肉馅,笑呵呵呈给李建昆看。

所谓的摊位,不过是从家里拎来的煤炉子和一口铝锅,外加一张长条桌当案台,一张小四方桌配合几个马扎,当餐桌。

李建昆蛤蟆镜后面的眼睛,有些干涩。

“您是老师吧?”他嘶哑着声音问。

邱教授倒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讪讪一笑——

如果是前几天,就是老脸通红了。

所幸有几天的适应。

外加摆摊的也不是他们一家,有伴的话,便不显得太丢人。

“物价涨得太厉害,凭我一个人的工资,养不活一家了,只能摆摊再赚点。”

邱师母叹息一声道:“工资又不涨,现在外面不是有句话么——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小伙子你也别嫌我们丢人,家里人多,上有老下有小,真是没办法了。”

李建昆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这个意思。

他本想摘下墨镜,与邱教授相认一下,但想想后,又作罢。

邱教授现在未必想见到自己的学生。

“来一碗吧。”李建昆道。

“诶,好嘞!”

两口子喜笑颜开。

麻利地搭手忙活起来。

李建昆坐到小方桌旁,心里五味杂陈。

馄饨的味道应该是不错的,他却没品出什么滋味。

“钱放桌上了。”

“吃好了?那您慢走。”

李建昆大步离开。

邱师母忙完手上的活后,过来收碗,忽地面色一变:

“秉德秉德,你看这钱,假钱吧。

“哎呀,咱们这么小的买卖,吃的量也给得足,怎么还有人给假钱哩。”

邱教授闻声侧头,探向妻子手里。

瞎!

他唰一下子冲过来,薅过妻子手中的钱。

仔细一瞅后。

猛地抬头望向正南门。

还哪见军大衣小伙子的身影?

“你呀你,头发长见识短。

“这是美钞,一百块美钞!”

邱师母惊诧一声,她还以为是天地银行出品的,刚还在想,印刷技术怪好的呢:

“那那、那不是多收了?”

“你说呢,咱们这个摊子都不值这么多钱。”

邱教授这时才意识到,刚才那军大衣小伙,似乎有些眼熟。

对方如果摘掉墨镜,他一准能认出来。

他将这事告诉给妻子后。

邱师母思忖着说:“应该是你的老学生,怕你不好意思,没敢相认。”

邱教授的眼眶有些湿润:“你这回倒是聪明。”

攥在手里的钱,似乎一下有了温度。

……

……

返回娘娘庙胡同的路上。

李建昆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也越来越清明。

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小人才长戚戚。

他内心坦荡,何必自寻烦恼。

到家后,李建昆立马喊来何冬柱,又告知忧心的老母亲,晚上会回来吃饭,两人遂驱车来到五道口商业街。

将车停在马路牙子旁,坐等如无意外、马上会下班回家的沈红衣。

大约一刻钟后。

眼帘里出现一辆红色大头鞋车。

不用李建昆吩咐,何冬柱下车去拦下来。

不多时。

皇冠车的后排。

沈红衣诧异道:“我给你做专访?”

李建昆打趣说:“咋地,看不上啊,我现在可是香饽饽。”

沈红衣没好气给他一粉拳。

亏他还笑得出来。

她父母看过那几篇报道后,都震惊得好半晌说不出话。

后面向她求证。

可怜她都不知道有些内容是真是假。

她知道学长很有钱,生意规模不小,但……已到了世界首富的程度吗?

“你想直面那几篇新闻?”

沈红衣问:“那你准备说什么呢?”

“到时你就知道。”

“你先透露点,不然我不干。”

“哟,真不拿我当人物啊,现在全京城……哦不,全国的记者只怕都想采访我。”

沈红衣却笑不出来,郑重其事地问:“你真考虑好了?”

李建昆收敛笑容,认真点头。

沈红衣没再说什么,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学长更聪明:

“那你把问题拟给我,我按照你的问题进行采访。”

“其实……没必要。”

“不行,必须这样,不然你找别人。”

李建昆拿她也是没辙。

隔日晌午。

东城。

京城日报社大院。

首都青年报的办公楼里。

采访开始之前,李建昆将一张纸条交到沈红衣手上。

后者摊开打量,柳眉瞬间蹙起。

纸条上的第一个问题,便无比辛辣:

【港城首富李建昆,去年《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榜首、闻名华尔街的杰克李,是不是你?】

“你真想好怎么回答了?”沈红衣面露狐疑。

“当然。”

沈红衣仔细瞅瞅他,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才暗吁口气。

她想,如果学长有办法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且不给自己带来麻烦,那自然最好不过。

这个问题,也是关注这件事的人们,现在最想知道的。

“准备好了吗?”报社总编过来询问。

见李建昆点头后,总编殷勤将他请进刻意布置出来的采访室。

等沈红衣也在房间居中的、另一张单人位红漆木沙发上坐好后。

总编喊了声“开始”。

毕竟不是电视采访,倒无须顾忌观众,沈红衣直接询问第一个问题:

“请问您,某报纸上说的:港城首富李建昆,去年《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榜首、闻名华尔街的杰克李,是不是你?”

沙沙沙……

与此同时,沈红衣负责的小组的一名记者,正趴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办公桌上做速记。

李建昆道:“是。”

沈红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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